傷人的刀有兩把,一是看得見的刀,有形的刀,可以用之傷人肌膚,一是看不得見刀,是感情的刀,雖然傷不了身,卻能夠傷心。
因為沐心素的死,連雙魚就顯得頹廢多了,喝了不少的酒,下巴上更長了一圈鬍子,從性感型帥哥變成了頹廢型。 冷水心則顯得平靜了許多,她眼睛裡的光,也沒有以前那麼冷,顯得放下了很大包袱的樣子。
米米沒有簫愁的訊息,因為夏無垢的回來,離開夢島的事情顯得很急迫了。
夏無垢樣子沒有什麼改變,米米卻感覺他受了不輕的傷,只因為他的神氣沒有那麼以前那麼的鋒利了。 他還帶回來一個人,這個人面板很白,不是天生的白,而是長期被監禁久了,沒有看見陽光那樣的白。 他樣子顯然多年沒有梳理了,只粗微的整理了下,米米注意不到這個人的臉蛋,而是這個人的眼睛。 那雙眼是奇怪的,彷彿能夠看見人的心裡面去,而這雙眼睛,又叫米米覺得有點兒熟悉的。 然而米米又覺得有點奇怪,只因為若她見過這雙眼睛,必定是不會忘記的。
這個人的身份除了夏無垢,恐怕誰也不知道,米米心裡叫他神祕人。
夏無垢顯得很急切,要馬上離開夢島。 然而米米還記得夢島周遭的十方幻滅陣已經毀了,根本就出不去。 那神祕人卻說道:“區區一個十方幻滅陣,並沒有什麼可怕。 我可以帶著你們離開。 ”這人口氣很大,叫米米忍不住在想,這個人究竟是誰呢?
讓米米注意的事情還有一件,她覺得連雙魚看著自己時候,眼睛裡是帶著奇怪地光的。 那種光若說起來就是憤怒,是怨毒。 然而米米無論如何也想不出,連雙魚為什麼用這麼樣的光看著自己。 她可並沒有做對不起連雙魚的事情。
當年這種情緒是很輕微的。 如果不是靈敏的人,根本是不能夠捕捉到。 這種感覺的產生。 甚至不是米米從他眼睛裡感覺到地,而是更深更沒法子解釋的第六感。 以前地米米,是根本不會注意的。 只因為最開始的她,是一個封閉的女孩子,她雖然會笑,也不顯得陰鬱,然而在潛意識之中。 將自己和外界分隔開來,根本不想了解別人,更不會注意別人眼睛裡面的光是什麼。
然而如今的米米,她已經學會了熟練的觀察著別人,並喜歡上這種觀察人地感覺。
她開始在想,自己以前應該認識這個神祕人的。 只不過以前的她,還不會留意到人眼睛裡那獨特的情緒,不似現在的自己雷達全開。 反應靈敏。 所以這個人的眼睛,叫她覺得陌生又熟悉。 然而這個人是誰呢?看他的樣子已經是被關上很久,應該以前不會和米米見過面。
離開時候,米米小心折了朵花兒,別在了自己的衣服上面。 她內心之中憂心忡忡,有些擔心簫愁。 然而簫愁是個很聰明地人。 米米覺得夢島無論亂成了什麼樣子,他是必然能夠全身而退的。 她相信著簫愁著能力,卻在心裡忍不住為他擔心。
米米手指輕輕按著心口,輕輕的搖了搖頭。 那海水吹到她的身上,突然叫米米覺得全身冰涼。 一種可怕的陰影始終在她的心頭,如烏雲一樣沉甸甸地壓著她。
那神祕人果然沒有說假話,在這個人的指點下,一行人很快就離開了夢島,米米回頭望去,見著那島漸漸的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兒。 彷彿一隻洪荒時代就盤踞在海上的巨獸。 被船上的人遠遠的拋棄了。
夏無垢在養傷。 冷水心冷冰冰的說不上話,連雙魚的感覺怪怪的。 白曇與又是個悶葫蘆且和他不熟。 米米對船上那位神祕人卻好奇到了極點。 這個人是誰呢?夏無垢上夢島沒有做別地什麼事情,顯然是去救他地,而米米內心之中,又好奇著這個人為什麼會讓自己產生淡淡的熟悉感。
所以那神祕人請米米到他地房間之中去的時候,米米沒有什麼猶豫,立刻就前往了。 這位神祕人洗了好幾次的澡,全身上下都顯得很乾淨了,身上還換了新的衣服,臉上的鬍鬚也颳得乾乾淨淨的。 米米這才開始注意這個人的樣子,發現他一張臉蛋白白的,五官清秀,有些微微的愁苦痕跡,並不算太濃,樣子說不上特別的俊美,而他的臉孔和他的眼睛並不般配。 那張臉說不上很有特色,而那雙眼睛卻閃動著叫人捉摸不定,動人之極的神采。
米米想要問他名字,神祕人卻說道:“你先喝茶吧!”
茶碗早擺在了一邊,米米只得先喝了茶,腦子裡還在想他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呢?這位神祕人先生顯得很客氣,還問道:“這茶好不好喝呢?”
米米覺得茶是苦了一點點,不過為了禮貌,也不好叫他沒面子,於是說道:“不錯不錯,很好喝的茶。 ”
神祕人卻道:“我卻覺得這茶是泡得苦了點。 ”米米想這是你自己說的,不是我說的。 神祕人道:“不要以為我不會泡茶,若在茶裡面加上了五毒散,再怎麼高技術的泡茶人,也是不能夠泡出好的茶來。 ”
五毒散?這名字一聽似乎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米米小心道:“小小的詢問一下下,這五毒散不知是什麼東西?”
神祕人回答得乾脆簡單,說道:“毒藥!”
米米的臉頓時白了,跳了起來說道:“你好卑鄙!”
她張開口想要將剛喝到肚子裡的毒茶給吐出來,然而乾嘔幾下,怎麼能夠呢?神祕人在一邊悠悠的道:“沒有用的,這種毒藥喝到肚子裡,就算你吐出了茶,也是沒有作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