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回到事務所,看到羽蛇謠陰著一張臉,什麼可怕的表情都寫在上面,曜也是頭一次看到自家哥哥會這樣大發雷霆,在他的記憶中,哥哥一般都是微笑著,生氣的時候也只是皺皺眉頭,然後默默找一個時間去報復一下那個惹他生氣的傢伙,而現在引起哥哥這樣表現的罪魁禍首在一旁嬉皮笑臉地拿著馬桶掃帚裝無辜。
“我說啊,我在你這裡幫你打掃衛生,你為什麼還要這樣?給我的一些玩的時間啊。”
“工作時間表上寫著作息時間,你沒有在規定時間內做好自己本分的事,這本就是你不對,你還在我睡覺的時候闖進來,這更為過分!”羽蛇謠面不改色,但語氣已經達到冰點。
曜才想起來,哥哥很喜歡在午飯後好好睡上一大覺,特別是在每一次委託完成之後他總是會到基地裡死睡一天。
“不知者無罪嘛。”刀翎齊開始找藉口,“你看我辛苦地幫你們這樣刷廁所,你看看要不就這樣算了?”
羽蛇謠嘆了一口氣:“今天你就不用吃飯了。”說罷,轉身離去。
刀翎齊隨後說的一句話差點沒把羽蛇謠嗆死:“哦,那就好,那我就喝湯,吃菜。”
“……”
曼沙目含笑意,看著有點微微發火的羽蛇謠,她緩步走到他身邊,輕踮起腳,在他耳邊低語,慢慢的羽蛇謠的臉由怒轉陰,由陰轉晴,最後笑著走到曜的身邊。
刀翎齊一臉茫然地看著曼沙:“曼沙妹妹,你和這白毛講了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說了,晚飯我們吃炒飯,我親自下廚。還有啊,小子,白毛可不是你叫的,他有他的名字,羽蛇謠。”曼沙也跟著離開,只留下一個沒飯吃的傢伙形單影隻地站著。
慢慢地,刀翎齊薄脣輕啟:“是啊,他現在叫羽蛇謠,但是以前的名字你可知道,他是叫天淵,救世神之一。”
曜被帶到自己的房間,可他說什麼也不願一個人睡覺,羽蛇謠只能帶他到他自己的房間,自己打個地鋪,曜睡**。一起調整完畢之後羽蛇謠又要出門,曜在身後抓住他的衣角。
“哥……那個今天我和佐思讕出去,遇到一個人,他說要我們交什麼保護費,要三萬,你說給不給?”
“為什麼要給?”
“不給的話以後我們去那條街會很麻煩。”
“恩好的,我知道了,曜,乖啊,這件事我會處理的,這樣的人我見多了,後臺硬大不了把他的臺拆了。”
晚飯時分,唯有一個人可憐巴巴地盯著桌上的飯可是就是不能動,因為他在工作時間跑出去,所以用餓一餐的方式來懲罰他。看著一群人吧唧著嘴,故意用很大聲的咀嚼來折磨他,很久,他終於忍不住,回到自己房間。
羽蛇謠看了一眼風珞沙,風珞沙會意,走進廚房。
刀翎齊關上門,透過窗戶看到滿天星光,有多久沒看到那麼美的夜晚,他已經不得而知,他知道到現在有一個自己已經思念許久的人就在身邊,那種安心讓他不知有多幸福,一道黑影出現在窗前,黑影用那不男不女的聲音說道:“大人,我們已經拿到了行天閣武士服的製作方法,但是由於小人的一時興起把一些神話傳說也告訴了他,所以那個人之後的精神狀態就一直不太好,直到他走到迷霧峽谷被羽蛇謠這群人發現。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麼?請大人安排。”
刀翎齊想了一會兒:“製作武士服,記住要做到最好。”
深邃的眼睛看著星空,似乎要將整個天都吸引,他保持著看天的動作,如看滄海桑田的變遷,看淡生與死,看淡合與離,只是為什麼見到一個曾經熟悉到不行但現在都已為陌路之人的人,心還會跳動,還會激動。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刀翎齊開門後看到一盤飯與菜,飯與菜還冒著熱氣,看起來應該是早已經準備好但是放在保溫箱中的。
刀翎齊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微笑:“淵啊,你過了那麼多年,本性還是沒有改變,你的轉世依然那麼心軟,這樣的話,你是永遠都戰勝不了強敵的,因為你的心太軟。”
“大人,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這個屏靈法即將失效,很快就會被他們發現。”
刀翎齊點點頭,細心品嚐起這份特地為他做的晚餐。
此日。
一個銀髮少年單獨走在路上,腰上還挎著一個打包,從口間依稀可以看到錢的影象,他左看右望,單純的藍色眼睛中掩飾不住他的憂慮,他強裝鎮定地到一個老阿婆那裡買了一串糖葫蘆,但還是沒有下口去吃。
幾個大漢帶著人攔住了他的去路,一把奪過他的糖葫蘆,呵斥道:“你的錢還沒有交!居然敢在我這裡買東西,小子可真是大膽啊。”
少年低下頭,手攥著衣服,不知道在想什麼。
“喲呵,昨天不是還挺牛氣的嘛,今天怎麼就這樣蔫了?”
突然一雙淚目看著這大漢,大漢硬生生嚥下了下半句話。
最後大漢抓抓自己腦袋,語氣也緩和了不少:“別哭別哭啊,好了好了,我把葫蘆還給你,你把錢給我怎麼樣?”
少年點點頭,慢慢拿起包,左手金色的手鐲在陽光下閃耀。
“給你。”少年壞壞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