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蛇謠再次前往那個峽谷時並沒有看到預想中的場景,他腦海中對那些霧氣做出了各種判斷,但是直到到達之前他都沒有料想到這樣的情況。他本想再次採集一些霧氣進行化驗,看看自己調配的藥水是否與這些玩意一樣,沒想到的是面對整一片樹林,他竟然毫無辦法,那裡陽光落地毫無阻礙,只有一地的落葉和蟲鳴。幾聲清脆的叫聲劃破空氣,只留下一道空中的殘影。
羽蛇謠設想過各種情況,卻偏偏忘記了霧氣消散這一種,他站在峽谷入口,沉默了幾秒鐘,說道:“你們開始分散尋找線索,看看有沒有留下一絲人類的蹤跡,有的,全都蒐集過來,或許能發現什麼。還有兩兩一組,不能分得太遠,每過十分鐘就互相通訊一次,一小時之後在這個地點集合。散!”
羽蛇謠與琪雅昀向正北跳躍前進,其他的二人組也向四周散去。他們心中的默契在這兩年中愈發契合,曾經會為了去哪一個方向而爭吵不休,現在只有一個眼神就可以知道對方的想法,不斷磨合的默契,是一個團隊發展的關鍵,只有這樣的團隊才能攀升至世界之巔。
十分鐘後,第一波彙報完成,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蹤跡。
又過了十分鐘後,第二次的彙報完成,發現一些樹葉被踩踏的痕跡,還有樹枝被折斷的新鮮的痕跡。
羽蛇謠命令再次加大搜尋力度。
又一個十分鐘過去,羽蛇謠收到一條彙報,阿煵挆的那一個二人小組發現了一個人。
羽蛇謠用最大的速度趕到那裡。
看到躺在地上的人正是行天閣家主,他倒在一棵樹旁,身體斜倚著樹幹,頭髮凌亂,嘴脣微微張開,已經起皮,應該很久沒有喝水,羽蛇謠摸了一下他的頸動脈,知道他的生命依舊在,只是太過於微弱。
羽蛇謠拿出水,將水倒在瓶蓋中,讓水一點點流進家主的嘴,也許是受到水的刺激,夜琉巖開始艱難地睜開眼睛,在看清是羽蛇謠之後整個人就亢奮起來,就像一個落水者抓住了一根木頭,拼盡最後的力量也要活下來。
“把……把我……帶出去……讓我離開這裡……”夜琉巖氣若游絲卻還是努力說出話語。
“你先別說話了,吃點東西。”羽蛇謠將他自制的壓縮餅乾用水化開餵給夜琉巖,雖然夜琉巖覺得被一個男人喂東西很不舒服,想自己拿,無奈他連舉起的手都不停發抖,只好作罷。
“阿楠挆,檢查一下,臟器以及骨骼有沒有損害。”
阿楠挆站在夜琉巖面前,眼睛發出藍色冰冷的光芒,幾分鐘後,檢查完成:“父親,這個人的臟器和骨骼沒有受到傷害,除了有點輕微脫水以外就應該是飢餓,只有喝一些葡萄糖溶液和生理鹽水就好。”
“……我說,阿楠挆,我什麼時候會有你這樣一個笨兒子了?我們只帶了一些充飢的食物,哪來的葡萄糖,鹽啊,這些笨重的東西要不以後你來背?不過,好樣的,阿楠挆。”羽蛇謠掩飾不住心中的自豪,阿楠挆他們是他的作品,經過一次次失敗一次次的升級之後有了他們,他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感情,羽蛇謠甚至希望他們能夠與普通人一樣可以結婚生子。
“恩……什麼時候幫他們做幾個美女機器人……”羽蛇謠摸著光溜溜的下巴自言自語著。
其他的機器人看著自家的父親又開始脫線,只能一聲苦。
“父親,這個人怎麼辦?直接帶回去嗎?”莫拉羅問。
“是的。”羽蛇謠扶起夜琉巖將他放在阿楠挆背上,出發會事務所。
一路上夜琉巖的臉色在不斷好轉,看著急速奔跑中的六個人,他說:“羽蛇謠,……我曾經聽說過一個傳說,一個關於神創世界有毀滅世界的故事。”
“那不過是一個神話,我不相信神,我不相信有神的存在,因為如果有,為什麼他的追隨者還會死於非命?我只相信,這個世界上用實力說話。”
夜琉巖嘆了口氣,他不知道改怎麼勸這個孩子,因為連他自己都沒辦法說服的事他怎麼去說服別人,一個不相信神話的人,那就更加難以說服。
“那我問你,若是這個世界都遭遇了災難,而你,也只有你有這個能力來組織這個災難,也許你會死,你會這麼做?”
羽蛇謠像看一個白痴一樣看著夜琉巖:“這個世界的人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就是災難來臨我也沒有偉大到會想到拯救世界,如果真有這樣的事發生,那麼我肯定是帶著我的兄弟們離開,其他人的生與死與我何干?”
夜琉巖嘆了一口氣,或許他失望至極已不願多說,又或許他身體疲乏無力多說。他在阿楠挆背上緊閉眼睛,用那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真希望你能相信這個世界存在神,只是他已經轉生。”
羽蛇謠回頭看著峽谷,看著那不知名的深處,一種莫名的吸引力召喚著他,他想去那裡探個究竟,只是在這時他的首要任務是將夜琉巖帶回去,他沒有多想,吸了一口氣,平靜了內心後繼續前進,只要有時間,他一定會到這裡來,探明到底是什麼東西,那麼吸引他,哪怕有未知的危險他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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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一到帝都就跟著佐思讕開始瘋,一路上這裡看看那裡摸摸,就像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子,對什麼事都有好奇心,佐思讕也沒有好好管住他,只是在一旁看著漂亮的姑娘思考怎麼與她搭訕。
突然幾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向他們走來。
“喂,那邊的兩個小子,你們知不知道這條街的規矩?”
“什麼?”佐思讕問。
曜站在一旁收斂了童真的笑臉,冰冷的面孔與羽蛇謠如出一轍。
真不愧是兄弟。佐思讕這樣想。
“在這裡走過的人,每一個人都要交一些錢,今後的一個月你們只有在這裡,我們的老大就會保護你們。”
“多少?”
“一人三萬。”
佐思讕苦笑道:“我們可沒有那麼多錢。不過要不要比一下拳頭誰硬?”
曜攔住佐思讕,抓著他轉身回去,丟下一句話:“不就是三萬嗎?明天就帶給你們。”
佐思讕看著曜,滿臉詫異。
“他們敢這樣明目張膽收錢,只能說明他們有後臺,並且一般官員動不了,這樣的人我們最好還是找哥哥商量一下,哥哥要是不想留下他們那麼就將他們毀了,若是想處好關係那我們剛剛打起來就壞事了。”
佐思讕點點頭,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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