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的時候的確太高估自己的力量，但是……呵呵，我從不高估自己的智商！”
我的聲音並非來自躺在地上的那個狼狽的我，這句話是從冰牆另一側傳來的！
封淚相當震驚的低下頭，她腳下的“舞亂”已然變成一灘水向四周流淌。封淚心知中計，憤怒無比地大聲吼叫：“熄重水魂，熄重水魂！”
冰牆被封淚的怒火擊碎，隨即露出了這邊的模樣。我已經救了絲瑾，但是絲瑾虛弱不堪地倒在我的懷裡，我有點兒擔心他會不會忽然變成一把劍啊！
“……”陌月哀嚎一聲：“舞亂你，你真是，真是！哎呀，我怎麼忘了你最拿手的絕對不是戰鬥，你最拿手的是騙人啊！”
絲瑾靠著我腳下發軟：“小亂，你來的真是時候，要不是你，我一刻都堅持不了了！哥哥太感激你了，無以為報啊。”
“嗯哼，兄弟，你太客氣了，咱倆誰跟誰？”我笑著甩出真正的雙劍，雙劍在我頭頂徘徊，隨時留意那封淚的動向。
封淚使勁壓住自己的怒火，但是根本壓制不住：“熄重水魂，我為什麼沒注意到你的不同？什麼時候，你是什麼時候換成的替身？”
我咳了兩聲驕傲地說道：“其實，剛剛見到你出現的時候我就不是我自己了。我是真的沒想到你能催動困靈，你的確很強。其實這不怪你，你並沒有疏忽……我這個人只要見到陌生的女人就不會用真身相見，可是這個壞毛病還救了大夥兒無數次！看起來……我就是傻人有傻福。”
封淚沉默片刻：“你，你好大的膽子！”
“哎哎哎！”我帶著絲瑾後退一步：“封淚，我們都是出自同一個地方。你是這冥淩界始祖，我雖不知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但是我也猜到了不少。你吃人的心，以逆天的方式保持青春，容顏不老。我猜的……沒錯吧？”
封淚並沒有開口回答，但是沉默便是預設。
我低下頭繼續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你為什麼一定要復活大皇王？皇王之心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皇王之心會一直儲存在皇王墓？我們有權知道……女人，你最好別忘了是誰創造了你們，是誰讓你有機會在這裡，如此囂張！”
封淚抬眼盯緊了我，她不想和我多做廢話：“我是大皇王的妻子，留下大皇王的皇王之心自然是為了讓大皇王復活，就這麼簡單。熄重水魂，你說的沒錯，我敬你，是你給予了我們整個冥淩界永世不枯的水源。我不會拿你怎麼樣的，你把皇王之心還給我。大皇王也是你的朋友，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絲瑾轉頭看看我：“小亂，我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噓，我說了別跟我客氣，你要是真的出了事，還叫我們活不活了？”我低聲說道：“先看看她想幹什麼，還有什麼底牌。”
封淚見我沒理她怒火便瞬間提了上來：“熄重水魂，我跟你好好商量你偏不聽。好，好，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封淚轉頭看看站在陣中的大夥兒，那困靈中竟然爬出了條條冰藤！冰藤將大家緩緩纏繞，眾人只好奮力掙扎！奈何那冰藤上附著了封淚的力量，在提不起靈力的情況下，所有人都被冰藤控制，這場面……我倒吸一口涼氣。
“壞了，這女妖是想用我們威脅舞亂哥。”憐傲低下頭：“奈何，我們現在不能和舞亂哥溝通……看起來，這回真的是考驗舞亂哥的時候了。”
封淚看著已經被束縛的大夥兒轉頭又看看我“哈哈”大笑：“熄重水魂，怎麼樣？我們做個交易……我放了你的這些朋友，你把皇王之心給我。你到底要犧牲誰，請自便。”
絲瑾震驚地顫抖起來：“你，你這個壞女人！你要是敢，敢傷害我的親人們，你，就算大皇王復活了也不會原諒你！”
“最起碼他會活過來！”顯然，封淚真的瘋了，絲瑾說的沒錯，她瘋了。
我掐著下巴看看封淚，轉眼再看看已經被控制的動彈不得的眾人……我的手伸上來撓撓頭髮，這還真不好辦呢。
“熄重水魂你告訴我，你想先讓誰死？”封淚抬高了音量：“是兩塊藍玉，還是四大神王？還是他們一起來！”
絲瑾見那些冰藤的力道加重便更加焦急，他可是親自領教過那些冰藤的厲害，他自然也知道被冰藤纏繞的滋味不好受，他更知道這女的瘋了，她什麼都做得出來！
於是，絲瑾忽然向前走了一步，我連忙伸手拽住他，他轉頭滿眼含淚地看著我：“小亂，都是我……我給你們添了那麼多麻煩。你就把我交給她吧，不要讓她再折磨咱們的親人了好嗎？大皇王不也是個頂天立地的好人嗎？他不會做出為禍蒼生的事對吧？讓他復活又有何不可呢？”
我按著額頭閉上眼，耳邊充斥了封淚和絲瑾的話，那邊的夥伴也著急了，他們不停地罵著封淚，不停地掙扎。
想到這些我頭痛欲裂，很少有人威脅我，威脅我舞亂！
絲瑾搖晃著我的手臂，見我根本不想鬆手他便更加傷心：“我已經多活了這麼久，我太值了……小亂，你從小就很聽哥哥的話，你這回再聽哥哥一次，行嗎？”
封淚冷然一笑：“怎麼樣，你做好選擇了嗎？是想，誰先死？”
我猛然睜眼，魔力瞬間瀰漫了整個密林。我都知道現在的自己是什麼模樣，雙目血紅一片，像隨時都能滴出血來。青筋佈滿了我的臉頰，青紫的顏色像極了鬼魂。天空中的雙劍已然變成紅色，再過不久它就會完全變黑！
絲瑾被我嚇了一跳，他後退一步：“小亂，你，你怎麼了？”
陌月和杞白倒吸一口涼氣：“怎麼會這樣？亂兒，亂兒陷入了癲魔狀態！”
我抬眼看看封淚，脣齒摩擦產生“咯咯”的響聲：“女妖怪，你憑什麼威脅我？你以為你是誰？簡直好大的膽子！你小小的冥淩界，還想猖狂到幾時啊？”我笑了起來，笑得異常凶險：“你讓我選誰死？好啊，我就選……”我看看大家，轉頭看看封淚，最後一刻我盯住了絲瑾！
下一刻，我的手速度極其之快地按上了絲瑾的脖子，魔力被我提起愈發強大，死亡之力在空中蔓延，整個密林的冰樹冰花迅速枯萎：“我選擇，讓他死，你們看……如何呢？”
所有人都大叫“住手”，我在做什麼？我到底在做什麼？
我的指甲尖凸出，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刺入絲瑾的脖子。絲瑾被我抓在手裡臉憋成了青白色，他想說話卻完全說不出口。疼痛使他更加清醒，他的手無力地伸上來抓住我的手腕，妖冶的面容已經變得更加憔悴。
我帶動絲瑾的身體將他扣過來，他的後背抵著我的胸膛是那樣冰冷，伴隨著絲絲顫抖讓我感知到，現在在我手裡的人，是我的兄弟！
“二殿下慢著！”誓羅知道我這個狀態是什麼意思，他搖著頭大聲吼叫：“他是煙空，你的兄弟煙空！你不能殺他！”
“亂……楓兒你能聽懂二哥的話嗎？”陌月哭喊道：“你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啊！你快放了他，他是我們的親人啊！”
我的手勁越來越緊，越來越緊，絲瑾也愈發虛弱。他斜眼看著我，眼裡只有迷茫，卻沒有任何怨恨！
封淚忽然仰頭大笑起來：“熄重水魂你在騙誰？你和這小子的關係好得很，你怎麼可能捨得下手殺了他？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棄？你太小看我了！我告訴你，這些人今天都得死，你一個都救不了！”
“女妖怪。”我緩緩張開嘴，利齒已經變得鋒銳無比：“看起來，你認錯了人呢……什麼熄重水魂？那是什麼東西？我是誰，哈哈哈，我可是狸楓啊！來自魔界禁地深處的……狸楓！你感受到我的死亡之力了沒有……我現在很憤怒，我現在只想殺人。我不管你怎麼處置那幫人，這都與我無關。我現在只想毀了你們，毀了這整個冥淩界。”
封淚猛然向後驚退：“狸楓？魔界禁地，戾氣匯聚而成的兩大戾獸，白魄、狸楓？你，你！這死亡之力……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我偏偏頭，殺氣更加旺盛：“剛剛，我聽到了有人在叫囂，你們現在怎麼不鬧了？快鬧啊，都鬧起來啊！都來見證，這死亡之宴的狂歡！”
“狸楓，狸楓你，你住手！”封淚大聲吼道：“你快把你手裡的人放了！”
我看看封淚做出無辜的表情：“你以為我傻啊？這麼好玩兒的東西我怎麼會放了他？你好像是……不太瞭解我呢。我會殺了他，讓他整個消散在這個世上，什麼……都留不下。”
封淚焦急地向前走了一步：“不，你不能殺他！他要是消散了，大皇王就永遠都別想復活！不，不可以！”
“什麼大皇王二皇王的？”我低頭看看絲瑾，絲瑾正滿眼擔憂地看著我：“我可不管誰是誰，我只覺得好玩兒，好玩兒我就做。有本事，你給我找一件更好玩兒的事？或者，你來求我，跪下來求我呀？”
封淚怒吼著即將衝來，我手上的力道猛然加重，指甲變長刺入絲瑾的皮肉。血，順著我的指尖兒緩緩流淌，沾溼了我的袖子，也染紅了絲瑾的袍子。
“你住手！”這回凶惡地阻止我的人變成了……偃婆！偃婆不知道是怎麼突破束縛的，她向前走了一步跺著柺杖大聲喊道：“你不可以毀滅皇王之心！”
封淚轉頭看著偃婆愣了片刻：“偃婆？”
偃婆撥出一口氣：“狸楓，你想找好玩兒的事做，你殺了我這老婆子就可以！我用我的命，換你手裡那個孩子的命！”
我垂下眼簾，這是怎麼回事：“喲，老婆婆，您是什麼人？您的命……很尊貴？”
偃婆轉眼盯緊了封淚大聲吼道：“我也是這冥淩界的遠古始祖！我現在的名字叫做偃婆……但是我以前的名字，叫做冰神！”
我們所有人都震驚了，冰神？之前覡王祭拜的那個？平日醉夜總是尊敬的喋喋不休的那個？在祭臺有一座冰雕，冰雕上刻著的女人就是冰神，就是……婆婆？
“你剛才說……你是誰？”封淚盯緊了偃婆也停止向前移動：“你說，你到底是誰？”
醉夜和絲縷都驚愕的呼喚：“婆婆，你，你怎麼會是冰神？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婆婆不是王巫嗎……怎麼會變成冰神？”
偃婆拄著柺杖轉頭看向我，她的眸子滿含淚水，滿眼哀求：“狸楓，我求你，你不要殺他！我是冰神，我是冥淩界始祖。我和你們魔界大狂魔一樣，我見證了這個世界，這整個七道六界的成長！你殺了他沒什麼意思，你來殺我，我把我的命給你，你放了他！”
封淚搖著頭：“不，不可能……冰神已經死了，你不可能是她！”
偃婆低下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我就知道，這事兒是瞞不住的……封淚，或許你說的不錯，冰神，早已經隨著大皇王的死去而永久埋葬在皇王墓了！”
絲瑾見我手上的力道小了，他也開始掙扎：“小，小亂，小亂你，你醒醒，你，你不，不能殺偃婆，你，你會後悔的，她，她可是你的婆婆啊！”
我見絲瑾奮力說話便將嘴放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你別出聲，這還是我向你大哥學來的法子呢！沒想到既救了你，還引出了一個大祕密，一個天大的祕密！這我可是誤打誤撞的！”
絲瑾更為震驚地看向我低聲說道：“你，你沒瘋？”
“你才瘋了！”我氣得白了他一眼：“我是誰？我可是舞亂啊！誰瘋我都不能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