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抬頭看見花逝拉著鴻蕭的胳膊站在那裡,他滿眼血紅的吼道:“你為什麼從來都沒告訴過我,你是為了救我才死的?”
鴻蕭傻了,我們都傻了眼,這花逝的殺氣可不是嚇唬人的!鴻蕭,您自己承受吧,這樣的花逝太嚇人了!
看到花逝沒事我們也鬆了口氣,鴻蕭更是已經高興地不得了:“花逝!”他忽然大叫一聲:“你,你太厲害了!哎呀,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我在問你話!”花逝拽著鴻蕭更加用力:“你為什麼從來不告訴絲縭,你有多愛他這個兒子?”
鴻蕭看著自己疼痛的手臂無奈地說道:“如果我說了真相,你別生氣。”
“我……生氣?”花逝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快說!”
鴻蕭想了想:“我,我忘了啊!”鴻蕭的手臂被花逝拽著無法撓頭,他只能吸吸鼻子:“我忘了是怎麼回事了都,你讓我怎麼告訴你啊。剛才看你的幻象,我真的就跟看戲似的……我早就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
“……”花逝鬆開手,他冷笑一聲:“你在逗我?”
鴻蕭無奈地揉著腦袋:“花逝我真沒騙你,我的記性特別不好,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我根本不會記得啊!再說,你能不能說話好聽點兒?誰說我死了?你,你以後別這麼想好嗎?我好好的站在這裡我死哪兒去啊?你就當我是被你打的冬眠了,睡了一覺,可以嗎?”
我們都被鴻蕭逗笑了,這傢伙,這傢伙……這傢伙真挺討人喜歡。
“……”花逝忽然跪了下去:“父王,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他抱著鴻蕭的腰失聲痛哭,哭得像個孩子。
鴻蕭嘆了口氣:“我早就說過了,我根本沒怨過你們,你們跟我說對不起幹什麼啊?花逝,你的大弟弟現在生死未卜,我們能不能以大局為重先走著,咱們倆以後慢慢聊?”
花逝連忙站起來:“你放心,封淚的筋脈已經被我震傷了,你們剛才應該看到了一束黑煙吧?她和絲瑾就在那裡。”
我們迅速轉頭:“不錯,的確看見了。”
憐傲哭得痛快:“雖然,雖然剛才讓你們看了我的笑話,但是,但是我還是很開心看到,看到小爹爹能夠,能夠真的和爺爺冰釋前嫌!我們,我們趕緊去救小二叔吧!”
“對,對,我們快走!”絲縷說著便快步向前,手心冰力凝聚,我們便利用冰力迅速帶動大夥兒奔向遠方。
密林中央是個圓形祭臺,我們沒有想到,這個封淚女妖竟然在這裡創造了一個祭臺!她,是真的要將絲瑾打回原形啊!
當我們到了密林中央,我們剛剛步入便看見被冰藤捆綁著四肢動彈不得的絲瑾。絲瑾腳下是個大火爐,那火爐的火愈加旺盛!
“天!”絲縷是煉器師,他知道那火焰是做什麼的:“這不是煉器之火嗎?”
絲瑾聽到我們的動靜便張開眸子,他虛弱地搖搖頭:“快跑,快!這女人瘋了……她,她真的瘋了!”
“哼,既然來了,就別想離開!”封淚竟然出現在我們身後,她渾身都是血!可怕的血!不知道,那些血哪些是她的,哪些……是絲瑾的!
我看看封淚身形緩緩隱沒,水替身轉而出現替代了我站在那裡看著這個女妖怪:“女妖,你最好快把絲瑾放了,我饒你不死。”
“哼!哈哈哈!”封淚仰頭大笑:“我本來打算饒了你們,可是你們不也是在找死嗎?嗜血皇王、冰圓月、熄重水魂,你們三個好不容易變成了人身,若是我將你們也打回原形,你們看,好不好?”
我也仰頭大笑:“好啊,先從我開始,來吧。”
“……熄重你真行,你一個肉身,打什麼原形?”絲縷看著我擠眉弄眼:“你別忘了,你現在可是孃胎生的!”
封淚看看我們十分貪婪地舔舔舌頭:“其實你們真的不該變成人的,這冥淩界是我和大皇王的,你們根本不需要存在,三個至尊器擺在那裡貢著就可以了。”
霖皖忽然開口:“原來,她的臉,這麼美啊!”
陌月抬腿兒踹在霖皖身上:“你能不能別總在這種時候想那種東西?快,快殺了她!你傻啊!”
封淚舉起手臂便要動手:“你們已經進入了我的法陣區域,想動手?哈哈哈,你們誰也動不了了!”
霖皖這才甩出巫魂銜月,然而就在巫魂銜月出手的一刻霖皖忽然發出一聲悶哼隨即倒地,陌月連忙伸手將他穩穩扶住。
霖皖低頭看看地面上躺著的巫魂銜月不禁皺眉:“大家先別動,我們的確中了她的計。這法陣會囚困我們的靈力,彷彿有一個無形的牢籠將我們圍繞,只要我們的靈力妄圖突破牢籠衝出去,這牢籠便會向我們攻擊,攻擊我們的靈魂!若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傳說中方才擁有的陣法,困靈。”
“困靈?”爹氣惱地瞪向封淚:“想不到我們一時著急,竟然真的入了這女人的圈套!困靈之陣可不好破,除非設陣者親自破除!”
偃婆焦急地轉頭看看絲瑾:“可是,再過不久,絲瑾就要完了。”
鴻蕭咬著下脣,手心緩緩凝聚力量:“小小困靈,怎能難得了我?”
我連忙伸手按住鴻蕭的手臂:“小四叔莫急,這封淚用了困靈,我們就順著她的心意,看看又如何?總之,別急。”
封淚在我們面前走來走去:“我想放了你們,你們卻偏偏自尋死路,我也沒辦法。讓我來好好想想怎麼處理你們……嗜血皇王,你們三個是我冥淩界至尊器,我說過,我會把你們三個打回原形,別急。”
醉夜面無表情,他一直面無表情,因為他一直都在看著絲瑾,他根本不在乎封淚說什麼。
封淚看向正用惡狠狠的目光盯著自己的杞白輕聲笑笑:“姑娘,我上次跟你說的你覺得如何?我覺得你跟我很像,但是你比我少了太多怨氣。”封淚的目光滑向憐傲:“我幫幫你,如何?”
杞白伸手擋住憐傲低聲說道:“不勞姑娘費心,這怨氣您還是自己留著吧。”
“你們魔界這回攪合進來,的確在我的意料之外。”封淚搖著頭:“不如這樣,我放了你們,你們好好回到你們的魔界就別再出來了。況且……我是真的不想惹惱了魔界始祖之靈,這裡畢竟有個狂魔,還有個巫堯殿下。”
“你太自不量力了吧?”陌月伸出手氣憤至極:“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你能殺得了我們?我告訴你,能殺了爺爺我的人還沒降生呢!”
封淚哈哈笑了起來:“看來,你們是鐵了心想找死,我還真沒辦法。”封淚的眼睛瞟向四大神王:“四位神王為何隨著這幫人胡鬧?你們不是還想去挽救凌藍界嗎,死在這裡,未免可惜。”
鴻蕭忍無可忍,紅色霧氣緩緩與困靈陣相互撞擊:“封淚,我敬你是冥淩界先祖神明,你放了我兒子。如果你不照辦,我鴻蕭就來試試你們冥淩界先祖的威力!我不在乎毀了這裡,畢竟你們這些人,早已形同虛設。”
封淚沉默片刻轉頭盯緊了鴻蕭:“誓羅將皇王之心鍛造成器,你卻將皇王之心煉化成人。你們兩個都對我大皇王大不敬,而你,更是該死!若你真的這麼想死,來吧,我成全你。其他人,你們都會成為我的腹中之物,你們一定,都很好吃!”
誓羅伸手拉住鴻蕭:“我來。”
鴻蕭卻甩開誓羅的手臂:“我鴻蕭很少打女人,但是這個女人簡直壞透了!她覺得自己很強?我一定要告訴她,這世上能打贏我鴻蕭的人寥寥無幾。我先突破困靈的束縛,然後好好教訓教訓她!”
就在鴻蕭剛要出手的時刻,我忽然衝了出去。我對這個小四叔已經無奈了,他若是強行突破這困靈,還不逼犯了他的舊傷?
大家看著我就像在看怪物:“你,你怎麼沒受困靈的限制?”
我一掌劈向封淚,封淚躲閃不及直接受了我一擊。她瞪著眸子簡直不敢相信:“你,熄重水魂,你怎麼會沒事?你並沒有突破困靈,你怎會,怎會如此?”
我退到大夥兒中間站穩,還好剛剛花逝重傷了這女人,否則,我還真是沒有幾分把握能夠與她鬥上十個回合:“我啊,先打幾招再說,我看看,你有沒有我告訴你真相的資格。”我說著,冰力迅速蔓延,冰晶將整個祭臺團團圍住,周圍豎起了冰牆!
封淚咬牙切齒地狂奔而至,我的雙劍迅速與她的力量重重相抵,就在我們相互碰撞的一刻,整個密林便被我二人的力量灌滿,重生的力量與她陰毒的氣息瞬間使得這密林陷入了死亡與生命的冰火兩重天!
霖皖捂著胸口,剛才的困靈對他打擊很大,他親自體會到了來自封淚的強勁力量:“我不知道小亂是怎麼突破困靈的,這困靈被封淚運用自己的力量封鎖。就算小亂不被束縛,但是,他根本無法打贏封淚。雖然花逝之前突破封淚的幻象,對她打擊很大,但是……相信我,不出十回合,小亂便會敗下陣來!”
鴻蕭攥緊拳頭:“這小子,如果是我……或許還有勝算。”
“你還是感謝感謝我兒子吧。”爹按著鴻蕭的腦袋叫他別再打歪主意:“他是怕你在突破困靈的時候觸動筋脈,導致你的舊傷復發。”
鴻蕭撓著腦袋:“可是,我,我兒子還在水深火熱裡啊!”
冰皇終於沒忍住,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舞亂,舞亂永遠改不掉這個毛病,但是沒想到,這回他的這個毛病又幫了我們一次。他的運氣,總是這麼好!”
“你在說什麼啊?”池淵拉住冰皇笑得顫抖的身體:“莫非……啊,你是說!”
憐傲早就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了,他挽著鴻蕭的手臂叫他安心:“你放心吧爺爺,我舞亂哥是很強的,至少他在那種歪門邪道的小法術上特別強,連我都比不上他!”
醉夜的視線被我的法力遮蔽,他看不見絲瑾那虛弱的模樣便無比焦急:“我是怕,絲瑾等不了。”
“你放心,他現在很安全。”花逝垂下眼簾:“舞亂,不愧是舞亂,總能給人驚喜。”
真的打不過,我在心裡算準了一定是十回合,沒想到我堅持到了第十一回合,這可把我樂開了花兒!
不出意料的,這封淚在第十一回合的時候將我重重擊落:“熄重水魂,你有的時候,太過高估自己的力量!”
我怎麼也起不來,這封淚太強了!她的靈力直接打得我這身體上的靈力全部潰散,我只能躺在地上不住顫抖。
“熄重水魂,你怎麼不說話了?你一向伶牙俐齒,連我都是有所耳聞!”封淚一步步向我逼近:“我聽說你並非是被煉化而生的,我想把你打回原形恐怕要難一些,不過沒關係,我照樣有我的法子對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