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穀風就感受到前面傳來的巨大靈力波動。
這樣的靈力波動也只有在相互抗衡得難分難解之時,才會出現。
“看來卿度度她就在前面了,穀風,你要做好準備。”清兒忽然嚴肅道。
“為什麼……”穀風正想要這樣詢問,不過未等他開口時,前面山川夾縫之中的身影不禁讓他愣住了。
以此同時,清兒主動解釋道:“這個人想必又是被怨恨控制的人,而且還是極為可怕的七成怨恨!”
“七成怨恨?”穀風雖然不太明白對方具體是如何區分怨恨的程度,但也知道自己除了救度度外,就連眼前的身影也要救!便主動說道:“清兒,這個人不能殺,他和度度、和你一樣,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清兒奇怪道:“男人也能做妻子嗎?”
穀風翻了翻白眼,糾正道:“只有女人才可以,總之你要按照我說的話做。”
“哦,好的。”清兒乖乖點了點頭,主動伸出玉手。
如今本應該還是大白天才是的,可是隨著她的手以極快的速度擺出很多截然不同的手勢,前面的天空忽然就黑了下來,僅僅剎那的時間,就烏雲蓋頂,紫電龍嘯,狂風吹拂,大雨滂沱。
說時遲,那時快,赤果教廷的牧師隊伍似乎知道她即將要做什麼一樣,紛紛退讓開來。
終於,讓穀風驚異的一幕浮現而出,以卿太極為中心的空間忽然扭曲起來,他本人的身體也無法動彈。
“因為還控制不住力量,所以虛空才會如此。”傲雪忽然出現並說道,“快過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穀風點了點頭,迅速飛上前,從對方手中奪過魚缸,定睛一看,發現卿度度正被囚禁在其中。
眾牧師也在此時走上前來,為首的司教畢恭畢敬地詢問道:“需要我們來幫忙暫時禁錮住他嗎?”
穀風轉過頭看了遠處的清兒一眼,對方也向他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司教大人了。”
司教向穀風一躬身,然後就與眾牧師相互對視,有所決定後都一同舉起手中的桃木杖唸唸有詞起來。
隨著一陣區別於轟雷之聲的尖銳蜂鳴聲傳來,一道道手臂粗細的閃電從眾牧師手中桃木杖內激射而出。
這些閃電飛速來到一動不動的卿太極身上,迅速形成一條條堅固的鐵鏈囚網相互纏繞在一起將他禁錮起來,最後,司教從納寶囊裡取出一張撰寫著古代符文的符篆貼在了胸前的鐵鎖上。
“只要取下符紙,那纏睛雷鏈就會消失於無形,請謹慎而行。”司教滿臉嚴肅道。
穀風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以此同時,清兒停止了手勢,周遭被扭曲的空間也恢復原狀,同一時間內,大雨停息,烏雲散去。
“這裡沒有你們的事情了,回去吧。”清兒淡淡道。
“是!”以司教為首的牧師軍團恭敬地答應,然後緩緩的退散。
“那這個魚缸法寶將如何解除?”穀風不禁問道,看著卿度度困在裡面出不來,他就感到心疼。
清兒與傲雪相互對視,卿度度率先說道:“風哥,這個法寶應該是數千年前極為有名的太乙寶盂,此寶能夠滴血認主,擁有很強烈的靈性,而它想必與爹認主了,所以……”
“所以就非由你爹來解除不可了。”穀風皺了皺眉,“可是你爹如今……”
“風哥,就算被困在裡面,也不過是暫時罷了,我不要緊的,關鍵是爹他……”卿度度臉上浮現擔憂之色,“放心,度度,我馬上帶你爹回去西域,有藝風團在,肯定有辦法的。”穀風堅定道。
卿度度點了點頭,“謝謝你,風哥。”
“還有,那邊的應該是赤果教皇陛下吧,雖然度度不明白怎麼回事,但還是要謝謝你。”卿度度微笑道:“哦,對了,還有傲雪姐姐,最後才多謝你,你不會怪我吧。”
“如果人類都像你如此善良就好了。”清兒怔了一下,忍不住道。
“哦,對了,你可以叫我清兒,這是穀風他為我改的名字,好聽吧。”清兒有點小得意的說道。
卿度度一怔,隨即啞然失笑,“原來如此,等以後清兒可要仔細告訴我你和穀風之間如何認識的哦。”
清兒開心地點了點頭,“當然了,你是穀風的妻子,也是清兒的妻子。”
“妻子?”卿度度愣住了,反應過來後卻是笑而不語。
穀風也不禁差點從半空中掉下去,想要去糾正對方,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他是想不到卿度度的接受能力這麼強,要知道對方可是對自己與清兒之間的事幾乎是一無所知的啊,頂多也是從靈魂交流那兒知道了一絲半點,詳細情況卻不知情,卻能如此冷靜的處理問題。
一想起蘇銀動不動就生氣的表情,穀風心中哀嘆連連,這還真是天與地的差距啊。
……
“風箏妹妹,怎麼樣,能夠治好我爹嗎?”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風箏搖了搖頭,眾藝風也嘆了口氣。
卿度度怔了一下,心中不禁慌了,“為什麼會治不好?為什麼……”
穀風嚴肅地問道:“那先前交給你們的我爹呢……他也是跟岳父一樣嗎?”
風箏點了點頭,難過地說道:“情況基本上一樣,根深在他們腦海深處的黑暗,即使我們聯手吹奏‘滌心術’也無法清除,而且最重要的是,那股黑暗似乎有漸漸加深的趨勢,一旦……”
“一旦什麼?”穀風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
“情況嚴重的話,他們甚至會有猝死的可能!”風箏咬了咬牙。
卿度度臉色一變,穀風忙問:“真的沒有其他辦法阻止?”
風箏難過地搖了搖頭,“雖然我也非常希望能救谷大哥你的爹爹,但是……”
“風箏,你怎麼能說謊來騙你的谷大哥。”
就在這時候,忽然一道揶揄的聲音響徹在穀風與卿度度的耳邊。
“這位是……”雖然眼前之人,卿度度並不認識,但隱隱想到對方可能會有辦法。
“蘇筠!”穀風心中一鬆,看來對方是有明確的辦法了。
風箏一臉喜悅地上前迎接自己的師尊,“師尊,你剛才那麼說,是不是代表有辦法。”
“你這丫頭,這麼快就認輸了?”蘇筠笑罵道。
“什麼……?”風箏不太明白。
蘇筠卻是反問道:“幡神樂譜的宗旨是什麼?”
風箏一怔,“……這個,師尊你好像從來沒有教過我。”
“既然這樣,那師尊現在就來教你。”蘇筠淡淡道,“幡神樂譜從今天開始將由我蘇筠改寫,在書的最後一頁加上一句話:世上無喚不醒來的病人,無驅逐不了的邪惡,無化解不了的災禍。”
“總的來說,就是幡神三無。”蘇筠笑道,“師尊這麼教你,是為了讓你明白,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怎麼利用才是真的。”“幡神三無……”風箏喃喃自語,“還有,怎麼利用才是真的……”
卿度度忍不住想要說什麼,不過被穀風的眼神制止。
見對方如此鎮定的樣子,他也不再擔心了,此事定有辦法安然解決。
“那師尊你的辦法到底是什麼?”風箏問道。
“滌心術的發揮效果視吹奏者的不同,有著天壤之別。”蘇筠笑道,“當然,為師不說你們吹得太差勁,相反,你們吹得已經夠好了,但是,還欠缺了更好的玉簫法寶。”
“可是這已經是碎水姐給我們的最好法寶,這還不夠嗎?”風箏忍不住說道。
蘇筠笑了笑,將目光投向了穀風,“如果有蘊含著元罡之力的笛、簫法寶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