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從一開始你就是騙我們的?”穀風翻了翻白眼。
蘇筠嘆了口氣,盯著依然閉著雙目的翠瑩,“再過上一段時間她就會醒來,但希望你們不要告訴她真相,因為她的資質很好,但是缺乏信心,你們就對她說是因為你的信心打造了奇蹟。”
穀風無奈道:“就算如此,你最起碼也要跟我們解釋清楚吧!”
蘇筠點了點頭,“你們也知道天下是沒有如此巧合的事,剛讓我們發現一個純種慕白人,怎麼可能轉過頭又找到一個?所以打從一開始,我就做好了她並非純種慕白人的退路,就是依靠我自身的元罡之力。”
“就在昨天風箏休息的時候,我的神念侵入她的神識裡,透過元罡之力完全描繪出純種慕白人的所擁有的一切,發現純種慕白人與普通慕白人最大的不同並非單純的血緣遺傳,而是血統組織程度不一樣。”
“這種血統組織很難在如今的修煉體系上獲得共識,所以在這裡我暫時將它命名為血織,兩個人的血織都被我完全瞭解,最後侵入翠瑩的神識之中,讓她體內血織進行適應性的分裂,再融合,務求契合度與純種慕白人一樣!這是極其細緻的工作,所以我才一再強調讓翠瑩本人放鬆心情。”
“雖然在分裂和融合的過程中會出現難以忍受的全身劇痛,但所幸的是,翠瑩比我想象中要堅強得多,分裂和融合的過程進展得十分順利,這份意志就算讓我破壞規矩再多收一個徒弟,也值得……”
說到最後,蘇筠露出心悅誠服地笑容。
“那這樣說來,翠瑩她豈非是人造純種慕白人?”碎水饒有興趣地問。
“那不如讓藝風團的人全部過來,讓盈盈她全部打造……”穀風雙眼一亮。
蘇筠滿額頭黑線,忍不住道:“都還沒進行最後的檢測……”
“還有最後的檢測?”穀風驚訝道。
“當然了,雖然理論上翠瑩已經是名副其實的純種慕白人了,但是卻不知道幡神樂譜的最後寄語是否適合她使用,倘若不適合使用的話,那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都白費了,而且……”
“而且還極有可能害得翠瑩她今生都無法再演奏曲子?”穀風一驚。
蘇筠嘆了口氣,“不錯,這裡面的風險挺大的。”
碎水點了點頭,“難怪你要瞞著我們,如果當這種事情真的發生,那你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把罪狀全部攬上身,翠瑩只會怪你,而不會怪我們,因為我們都置身於事外,盈盈,你心腸真的很好很好……”
“穀風,你可不能強迫盈盈她做不願意的事。”
“剛才的事……抱歉了,盈盈。”穀風也覺得自己這玩笑開得大了點,九千年前不就是因為人類自私自利,迫害元罡家族就是為了利用元罡之力的三種特殊能力嗎?自己怎麼說也算是元罡家族的一份子。
蘇筠搖頭道:“沒有關係的,如果翠瑩和風箏的對唱寄語真的有用的話,而藝風團又自願的話,就算多造幾個慕白人甚至是純種慕白人都沒有問題,不過需要一段時間罷了。”
穀風笑了笑,“說起來,如果水珠形態的特殊能力連血統也能改變的話,那可不是代表我們元罡家族的家族子弟也能透過‘人造’出來嗎?那這樣一來,我們元罡家族豈有不強大的道理……”
其實他也只是說說罷了,知道元罡家族人丁稀薄的他也希望族內興旺,畢竟,一個單純只能靠女子來守護的家族不以多一倍,甚至是多兩倍的人來守護的話,面對貪婪的人類群起攻之,安危還真的不好說。
“想法是好,可惜我們家族跟慕白人是兩回事。”蘇筠白了穀風一眼,“你忘記我跟你說過嗎,慕白人沒有特定的姓氏,在數千年後的今天隨便生下來一個女孩,她都有可能是慕白人。”
“不一定是她的父母為慕白人,但絕對,她的祖先之中至少有一位是慕白人。”
“反觀我們元罡家族,雖說是母系家族,但也幾乎說得上是一脈相承,而慕白人之間只是遺傳血統一樣,血織或許可以分割融合,但我們之間的血緣關係就算再稀薄,也是無法分割的。”蘇筠嚴肅地說道。
見穀風和碎水都一臉茫然的樣子,蘇筠不禁嘆了口氣。
“總之你們可以理解成,血緣關係比血統關係要更加深刻,就像是人的性格和外表的關係,外表可以修飾甚至是融合,但性格卻是無法掩蓋,真面目早已根深蒂固一樣!”
“當然,如果拿血緣和性格對比的話,血緣是無法改變的,性格卻是可以後天更改。”
說到最後,蘇筠微笑地看了翠瑩一眼,“只要你們不說出真相來,這丫頭的性格就會往更好的方向轉變,知道嗎?”
穀風和碎水都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終於,在半個時辰後,翠瑩睜開了雙眸。
“感覺怎麼樣?跟以前有不同的地方嗎?”蘇筠試探地詢問。
“呃……只感到身體各處都大不一樣。”翠瑩點了點頭,老實地答道。
不過很快她又皺了皺眉,“可是偏偏又說不出來哪裡不一樣,咦,我的頭髮怎麼……”
見對方愕然的樣子,穀風笑道:“放心,不是未老先衰,讓盈盈她來為你解釋。”
“可是……到底怎麼回事?”翠瑩忍不住看向蘇筠。
“咳咳,恭喜你,翠瑩,你是一個純種慕白人!”蘇筠笑道。
翠瑩張大嘴巴,“我真是一個純種慕白人?怎麼會……”
碎水正色道:“怎麼不會了?你看看的頭髮,不正正與你說的純種慕白人的頭髮都是白色的相符嗎?”
“可是就算這樣也……”翠瑩依然覺得難以置信。
“翠瑩,雖然你本身是慕白人,但關於慕白人的事你還是有些不知道的,比如慕白人是能夠自主蛻變成為純種慕白人的,但是蛻變需要條件,而你做到了,所以你成功蛻變成純種慕白人。”蘇筠一本正經地說。
翠瑩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可是為什麼你們不一早告訴我?”
“這件事就連我們也不知道的呀。”穀風和碎水異口同聲地說道。
聽了這話,翠瑩只好將目光投向蘇筠,蘇筠笑著說道:“翠瑩,你知不知道你膽子很小啊,而蛻變成純種慕白人就需要膽量和自信,你兩樣都沒有,所以我只好瞞著他們的同時儘量讓你保持信心唄!”
翠瑩俏臉一紅,蘇筠接著說道:“不過讓我滿意的是,你骨子裡堅強得很,忍受著如此強烈的劇痛,就算是換了男人,也會把地面當作床鋪來回滾動,可是你卻一動不動,就是這份堅強給你贏來了信心。”
“是啊,連我也很佩服翠瑩你呢。”碎水嫣然一笑。
“唔……其實也沒什麼,你們不用把我看得那麼高……”翠瑩表情有點不自在。
蘇筠正色道:“可正正就是這份自信讓你蛻變成純種慕白人呀!除非你覺得自己將要面臨今生今世都無法演奏的危險,而生了我的氣,這樣子就是我的不對了……”
翠瑩連忙搖頭,很快又點了點頭,“不會的,作為慕白人,我是有過像大部分的同胞一樣,因為歷史遺留問題感到自卑的情況,但這已經是從前的事,今後成為純種慕白人的我理應為自己的血統自豪才是,再說,如果不是盈盈前輩你,我根本得不到這份自信,這份自信得之不易,我要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