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這樣想,師父真是高興。”蘇筠由衷地說。
“師父……?”翠瑩一愣,反應過來後,激動起來,“要收翠瑩做徒弟麼?”
蘇筠點了點頭,“當然,你這份自信足夠讓我打破規則。”
“可是我們藝風團旁聽了這麼久,師父你都只有風箏一個徒弟,如今突然間收了我,這似乎不是太好吧?那藝風團的姐妹們……”翠瑩很快就蹙起了眉頭,似乎有了新的顧慮。
“你這丫頭,真是的!”蘇筠忍不住笑罵道。
碎水拍了拍翠瑩的肩膀說道:“你就放心吧,既然你師父可以為了你而打破規則,那就意味著藝風團的每個人都有機會!當然,這份機會需要她們自己努力爭取,以此同時,翠瑩你也要保住二師姐的地位不被超越,還要盡最大的努力贏過大師姐,知道嗎?”
翠瑩重重地點了點頭。
由於翠瑩剛被改造成人造純種慕白人,所以蘇筠告訴穀風,有必要讓她休息一天,就將對方和風箏二人的寄語對唱放在了第二天,對此,被禁止演奏、歌唱的風箏滿腹疑惑,但還是耐心地忍了下來。
“不久前令狐芸她通知了我,第一分團已經傳來訊息,第二份團馬上就要前往西半大陸,你們的寄語對唱我也來不及看了……谷大哥要走了,以後你就要好好聽師父的話,知不知道?”穀風板著臉說道。
“嗯,谷大哥你要小心。”風箏笑了笑。
在臨離去之前,穀風還去看望了一下翠瑩,讓對方繼續保持信心。
想了想,他還是有些不放心那個海東,便來到他平時居住的北苑。
“怎麼了,臨走前也要笑話我。”海東自嘲道。
“哦?難道昨晚你娘來探望你都沒能讓你高興起來?”穀風笑吟吟道。
海東冷冷地盯了穀風一眼,重重地哼了一聲,“我始終搞不懂我娘她為什麼會信你。”
“可是我搞懂了自己為什麼會這麼信任你娘。”穀風正色道,“原來那是因為有你在。”
“你這麼說什麼意思?”海東臉色陰晴不定。
“我的離開你娘也同意,她也覺得自己的合作伙伴不應該比她還弱。”穀風微微一笑,“更何況是身為她的兒子的你?只要有你在,只要你還長不大,她就會認為我的存在會對你的成長有幫助。”
海東譏諷道:“你的存在對我海東有什麼幫助!早晚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穀風滿意地點頭,“就是這樣!如果你能做到那就來吧,隨時候駕。”
目送著對方悠哉遊哉地離去,海東咬了咬牙,從納寶囊裡拿出一顆獄魄修煉起來。
……
西域北邊,長沙,巨龍商會。
當穀風被帶進商會後堂之時,縱使已經猜到人數會很少,可當看到這支獵兵隊伍時,還是不免有些吃驚,旁邊的令狐芸輕笑道:“谷公子,你不必覺得太驚訝,我們還需要留守五人在商會之中,算上妾身本人在內,就是六個人了,共同負責商會的日常運作,這已經足夠了。”
穀風翻了翻白眼,這能讓他不驚訝嗎,此刻在後堂之中準備出發的第二分團也是僅為六人!考慮到巨龍商會的總人數不足二十人,也就是說第一分團的人數不會超過七個了。
“第一分團的人數也是六個。”令狐芸很快就解釋道。
“你們就沒有多招人的打算嗎。”穀風忍不住這麼問。
“如果是廢物的話,那招進來也沒用,只會拖累我們。”第二分團之中,一個面板黝黑的精壯少年冷冷地說道。旁邊的季曉彤皺了皺眉,“裡奇,對谷公子不能這麼沒禮貌。”
“沒關係,裡奇的話一針見血,說得挺好的。”穀風笑吟吟道。
喚作裡奇的精壯少年冷哼一聲,閉上嘴巴不再多說什麼。
令狐芸沉吟道:“這樣吧,曉彤你先為谷公子介紹一下第二分團,等天黑了,再出發。”
說完,她就朝穀風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谷公子,我們已經見過面了。”季曉彤笑了笑,“不過還是有必要自我介紹一番,我姓季,名曉彤,是第二分團的團長,也是巨龍獵兵團的副團長,你可以直接叫我曉彤就可以了。”
“那邊冰冷沉默的是裡奇,吊在樹上的傢伙是馬騮,坐在亭子裡喝茶的是英女,在草地上歇息的孿生兄妹是慕容兄妹,算上我在內,就是第二分團的全部六人了。”
“等一下,你好像沒說慕容兄妹叫什麼名字。”穀風忽然道。
季曉彤撓了撓臉,“這個……可能是他們的個性問題,就算加入了一年多,也沒有透露名字,谷公子可以喊他們做大慕容和小慕容,不過對於他們的實力你可以放心,絕不在我之下。”
穀風暗暗點了點頭,這六個人全都是辟穀境以上的修為,修為最高的應該是這個季曉彤,連他也無法看透,極有可能是辟穀巔峰,甚至已經築基也不足為奇;修為最低的是那名喝茶的英女,也有初入辟穀中期的修為,最重要的是這對均達到辟穀後期的慕容兄妹,被季曉彤也說得這麼厲害,想必是差不到哪裡去。
“如此強悍的隊伍,雕塑的運輸難怪這麼順利。”
正當他這樣想的時候,忽然吊在樹上的馬騮一臉興奮地跳了下來,“阿蠻他來了!”
“阿蠻?”穀風微微一怔。
“阿蠻是馬騮的坐騎,當然,這回是它負責運輸雕塑。”季曉彤微笑地解釋。
隨著眾人來到外面,讓穀風驚訝的一幕呈現在眼前。
只見一頭四腳燃燒著火焰、身上烙印著火雲的大牛威風凜凜地站在那兒,身高接近一丈的它引來不少行人因羨慕而矚目,見到以季曉彤為首的第二分團出來,火牛用厚重的聲音吼了起來。
“好了、好了,馬上就餵你吃。”馬騮一邊說,一邊從納寶囊裡取出一截竹子。
“焊火牛最喜歡吃的就是寒竹,尤其是它的主人餵它。”季曉彤笑道。
一行七人隨著焊火牛向長沙鎮的西郊走去,透過西郊直走,就是西半大陸的水墨都。
“與東半大陸的‘省州’制度不一樣,西半大陸是以‘都城’來規劃,這兩種制度可以追溯到千年以前風雨大陸上曾經存在過的東、西兩方皇朝的緣故,當時在世人的眼中,無論是東皇朝還是西皇朝,地位最崇高的都是皇帝,其實背後實質上都被強大的獵兵團所操控,直到如今,包括皇帝制度在內,很多規制都荒廢,只有‘省州’和‘都城’這兩種地方制度被保留了下來,這不能不說是一種悲哀……”
前往西郊的途中,季曉彤不無感嘆地說道。
穀風深有同感地點頭,“不錯,歷史都是為勝利者而書寫的。”
“那谷公子覺得如今時代的勝利者是誰?”季曉彤饒有興趣地問。
“這問題可不好回答,曉彤你認為呢?”穀風搖了搖頭,將問題推了回去。
這是一個既退步又深陷混亂之中的年代,在他的心目中已然有了答案,只是不好與對方表明而已。
季曉彤沉吟道:“如果是你問我的話,那……”
“吼——”
突然傳來的一聲巨響打斷了季曉彤的話,一行七人停下腳步驚訝地看著前方的一幕。
吼聲是從焊火牛的口中傳來的,只見前面不遠處盤纏著一頭足有水桶般粗的大蛇,通體雪白色的身體顯得冰冷充滿寒意,銅鈴一樣的眸子環視眾人一眼,最後將目光落在最後頭的穀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