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時間後,穀風將曾管家如何誘導自己跳進卿娥眉的陷阱詳細地說了出來,“照度度聽到的來分析,曾的目標就是度度手上的禁制通錄,這也是岳父他沒有主動聯絡度度的原因,因為他老人家已經被暗算了,且身上的納寶囊也落在了敵人身上。”
“等等,穀風!”李慕珍用手臂撞了他一下。
“度度,你……沒事吧。”穀風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卿度度已經淚流滿臉,嚇了一跳。
李慕珍嘆息道:“穀風,你太小瞧了曾管家在度度心目中的地位了!”
穀風張了張嘴,不由得苦笑。
是的,一個自己從小到大都尊敬的長輩,眨眼間變成了一個滿嘴謊言的小人,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度度,你放心,那小人我絕不會放過他的,他暗算了岳父,還曾經破壞了我們的婚事,害得度度你……”穀風本想說幾句安慰的話,可是來到了嘴邊卻是發現自己的話算什麼?讓度度更加傷心嗎?
“你也真是的,連話也不會說!”李慕珍將穀風拽到邊上去,親自安慰道:“度度,珍姐知道你如今很傷心,可是你知道嗎,當初我也很愛我爹,可是他不是一樣無情地把我扔下了?當時我也能勇敢地站起來了,我相信度度你也一定可以的,因為你還有一個在背後默默支援你的爹。”
卿度度伸手摸了摸臉,搖頭道:“我沒事,最要緊的事還是救爹他!”
穀風和李慕珍相視一眼,“唔……度度你會這麼想就好了,其實我已經想到法子了……”
“什麼辦法?”二女下意識地看向穀風。
“在告訴你們之前,我想了解一下更多關於曾的事情。”穀風沉吟了一下。
卿度度連忙點頭,“好,反正他給了我一天的時間準備,正好讓我們一起商量一下怎麼救爹。”
半個時辰之後。
“也就是說,他除了是一位築基境的地仙之外,還是一位擁有紅霞之資的禁制師?”穀風心中驚訝,這個曾比他所想的還要厲害,不過當他想到對方的目標是禁制通錄時倒是釋然了。
聽卿度度說,禁制通錄詳細地記載著風雨大陸一千年以來,大大小小所有禁制,甚至精確到每個禁制的學習方法,對方的資質那麼高,也難怪想得到這麼一部寶典。
“你爹為何不乾脆收他做徒弟。”穀風總覺得有點怪怪的,資質好的天才,理應得到好的教導,可是這個曾,似乎一直都在浪費時間,忍到了今天,怒氣全部爆發出來了。
“這點我也有疑問,可惜的是,關於此事我爹並沒有對我說過。”卿度度嘆息道,“可能就是這一點,讓曾叔叔他不知從何時開始,開始怨恨我爹吧。”
李慕珍冷哼道:“就算如此,也不該連度度你爹也擄走!若非當年你爹救了他,他早就死了!”
“先不說這些,我跟你們說說我的方法。”穀風認真地說道,“不過這個辦法需要度度你的配合,到時候我們會跟你一塊兒去,不過度度你要裝作不知道真相,因為在對方看來,我們為了不傷害你,是不會將真相告訴你的,這點很重要,知道嗎?”
“難道風哥你想我在禁制通錄之中埋下陷阱?”卿度度心中一動。
“不錯,只有這樣,才能威脅得了他,放了你爹。”穀風冷靜道。
李慕珍遲疑道:“可是該埋什麼陷阱才好,在書中埋伏,也只有像度度的禁制師才能做得到了。”
卿度度點了點頭,“我可以做到,不過他未必會相信。”
穀風笑了,“放心,我還有辦法。”
……
第二天,西域七鎮之一,耀目。
“穀風,這真的行得通嗎,度度她的眼睛……”看著前方的卿度度只靠自己走著,李慕珍不無擔憂。
“昨天不是已經帶度度走遍了整個耀目了嗎?以度度的神識根本完全可以只走一遍就把路記得清清楚楚,更何況我們還走了好幾遍。”穀風冷靜地說道,“更何況,背後有我們看著,我們也要相信度度。”
李慕珍皺了皺眉,“你不說還好,你一說我就忍不住了,你……”
穀風無奈,“我知道你想說昨天早上的事,但你要明白,我告訴度度也是迫不得已的,你知不知道自從度度失去光明以後,她一直覺得是自己連累了我們,表面上固然沒什麼,但是我知道她的內心很不好受!所以我打算藉著這件事,讓度度重拾信心。”
李慕珍心中一動,明白過來,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原來你還有這番心思和打算,看不出來……”
“放鬆一點,這一計劃我已經在腦海了演繹了不下十遍,幾乎每種可能性我也考慮到了,所以你與其擔心度度會有什麼事,倒不如擔心你自己能不能擒住那傢伙更好。”穀風笑道。
“我的實力,你可能還沒有見識過,等一下你就明白了。”李慕珍不以為然。
穀風瞥了對方一眼,“就算你告訴過我你是築基中期的高手,也不能大意!”
二人跟隨著卿度度身後十丈開外,一路前進,雖然耀目鎮的人口比較多,尤其是獸潮事件發生之後,人口流動性更大,但是李慕珍拿出了一件法寶來,名喚‘磁縛絲’,是一種套法寶,能隨時相連和分離,一旦被這件法寶的一個部分纏住,那麼就能和其他部分產生相應的磁力,且具體磁力大小能根據李慕珍的意識進行控制,相互之間的距離也很遠。
三人分別拿了磁縛絲的一部分,所以即使人海茫茫,也不怕會走散。
“說起來,度度的聽力真的厲害了很多。”穀風忽然說道。
“嗯,大概是跟度度翠煙之資的神識強大佔了很大關係。”李慕珍解釋道,“不僅如此,度度的節奏感還很強,距離感也把握得非常好,你看,剛才那個人都快要撞在度度身上了,卻被度度她輕易地閃開。”
跟隨在卿度度身後的穀風,自然一直留意著對方在人群之中走路的樣子,雖然走得並不快,但是卻很輕盈,彷彿一隻靈活的兔子,或是騰雲駕霧的女仙子一樣,走了半天,一個能碰到她衣襬的人都沒有。
“哎,穀風你看,那傢伙竟然想佔度度便宜,還露出一臉猥瑣的模樣,可惡!”
李慕珍把眼睛睜得像銅鈴一樣,穀風也眉頭大皺,不過很快就舒展開來,“度度閃開了!”
見自己抓了個空子,伸出自己魔爪的猥瑣男子心中一惱,卻是仍不心死的跟了上去。
“這傢伙找死!”李慕珍氣得幾乎想要衝上去了,不過她並沒有這麼做,而是念念有詞了起來。
“啊!”不用穀風出手,猥瑣男子剛伸出去的手就被迫停在了半空,鮮血不斷地從掌心窟窿裡噴湧出來,慘叫聲引來了四面八方的路過者矚目。
“這是什麼?”穀風好奇地問道。
李慕珍卻是笑而不語,他只好將疑惑埋在心底。
終於,卿度度來到了耀目鎮接近北端的龍虎客棧,這裡的人口相對於中心地帶和南端而言少了許多,從窗外往客棧裡面看,裡面的人也不多,“這傢伙還不想在人多的地方動手,很懂得隱藏自己。”
“度度曾經說過曾讓她把禁制通錄交給龍虎客棧的掌櫃,李慕珍你還得多加提防一下。”穀風提醒道。
“嗯,我不會讓度度受到任何傷害的。”李慕珍開始嚴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