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魏承天嘆了一口氣,“而且,你不知道,我正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在我的面前,而我絲毫沒有辦法,就這麼看著他的生命在我的手中消失,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你不知道,可是我知道。”
這對於魏承天來說,是一種發洩,但是對於鄭朗來說,敏銳的意識到,魏承天的話裡面,滿都是他想知道的東西。
他不僅是現場的第一發現者,很有可能還掌握了很多極有價值的線索。
原本已經失落了的鄭朗,立即就變得精神亢奮起來。
“你說什麼,二蛋子死的時候,你就在他的身邊,那你有沒有看到凶手是什麼模樣,或者說,二蛋子在死的時候,有沒有告訴過你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此時的魏承天,也已經從剛才的傷心中恢復了過來,重新恢復了理智狀態。
“我不知道,我沒有見到任何跟凶手有關的東西,不過,你要說二蛋子也不是沒有給我說過什麼線索,但是,我也不知道這線索究竟是什麼意思。”
鄭朗已經趨於了興奮狀態,沒想到,自己苦尋無果的線索,就在魏承天的手中掌握著。
“那你現在就告訴我,他留下來的什麼線索?”
魏承天皺了皺眉頭,“鬼”
“什麼,鬼!?”
“對,鬼,二蛋子在死的時候,只留下了這麼一個字,我到現在,仍舊沒有搞懂什麼意思。”
鄭朗在聽到這樣的回答之後,也陷入了沉思,顯而易見他也被這個毫無來由的“鬼”字給搞蒙了。
他是一個警察,自然不會像魏承天那樣,會將事情想向到鬼的方面,在他的意識裡面,所的案子,一定都是人做出來的。而鬼,只能是人的託詞而已。
所以,經過他的思索之後,得出的答案,竟然是,“也許,這個所謂的鬼,應該是個什麼物件。”
這句話對於魏承天而言,幾乎是醍醐灌頂的效果,一聽到鄭朗說鬼是個什麼物件,忽然就反應了過來,“對了,二蛋子在死的時候,還真的給我留下了一個物件。”
說著話,竟然將二蛋子在臨時之前給他的那朵曉翠,拿了出來,“那就是二蛋子親手給我的。”
鄭朗在看到那朵曉翠的時候,心裡面幾乎沒跳起來,心說,“你丫的能不能將把東西一起拿出來,不要這麼一樣一樣的往外崩好不好。”
魏承天看著鄭朗殺人的眼神,知道這次真的是自己有錯在先,“這個,我剛才忘掉了。”
當鄭朗將那朵曉翠接到手裡之後,也看的十分奇怪,這是一朵只有手指蓋大小的一朵紅花,現在,在魏承天的口袋中待了幾個小時,已經稍稍有些枯萎。只是,儘管有些枯萎,但仍舊是那種鮮紅的顏色,那種妖豔的紅色。
“這是什麼東西。”鄭朗奇怪的問道。
“花。”魏承天乖巧的回答道。
鄭朗白了他一眼,“廢話,我當然知道是花。可是,這是什麼花呢?”
魏承天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我也是在昨天晚上才見到這種曉翠的,就是從二蛋子手中接過來的。”
鄭朗點了點頭,他是個警察,對於這種事情,思維方式遠遠不是魏承天這樣的人可以比擬的。
所以,當他看到這一朵曉翠的時候,就知道,這朵花,一定跟二蛋子的死有著直接的關係。否則的話,他不會在臨死之前將這東西交給他的。
可是,這其中有什麼關係呢,鄭朗有著同樣的疑問。
現在,最主要的問題,就是先要將這朵紅花究竟是什麼東西搞清楚,這是當務之急,否則的話,這線索就不叫線索了。
“現在,我們最要緊的,就是要弄清楚這倒是什麼東西,然後才能知道二蛋子為什麼會在臨死之前的時候,江浙東西交給你。”
魏承天恍然大悟,是了,只有弄清楚了這東西的來歷,才能去猜想二蛋子將這交給他是什麼意思。在這之前,他被二蛋子的死,激起了憤怒,所以,根本就沒有往這方面想,現在想想自己之前的行為,簡直可以說是幼稚。不要說當時自己根本就沒有把我追上按兩個人,就算是真的追上了,又能怎麼樣呢。
當他們兩個,都成事情中冷靜下來的時候,才真正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辦法。
而就在他們連個都冷靜下來之後,鄭朗頭一個發現了問題,那就是,劉阿能是怎麼逃掉的,還有,他魏承天為什麼也會隨之失蹤。
當鄭朗將這些疑問丟擲來的時候,魏承天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這幾個小時裡面經歷的一切,都是鄭朗所不知道的。
於是,他將從鄭朗離開趙宅去尋找尹玲開始,到他在林子裡面遭遇劉阿能的襲擊和被張翰所救,一直到遇到尹玲為止,所有的事情,一一向鄭朗講述明白。
當鄭朗在聽完真個過程之後,並不像尹玲那樣唏噓不已,而是一直都在靜靜的聽他講述。只是偶爾的時候,會插上一兩句,詳細的詢問一下問題。但更多的時候,他都在認真的聽魏承天的講述。
魏承天對所發生的事情,雖然儘可能的剪短解說,可是,即便如此,仍舊是用了很長時間,才講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
而在他講完畢之後,鄭朗臉上的表情,就像是第二個尹玲一樣,陷入到而來一種沉思之中。
當魏承天見到這種固有的表情之後,在一時之間,居然覺得有些好奇,為什麼其他人在聽完他的講述之後,都會陷入到沉思之中,而且貌似都會得到一些答案。可是唯獨自己,儘管知道事情的每一個細節,可是始終都沒能夠從中抓到一絲半縷。
這究竟是為什麼。
抱著這樣的問題,魏承天開都問道,“想到什麼沒有?”
鄭朗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奇怪的擺了擺手,“你先等一下,我似乎已經抓住了一些什麼,只是還需要整理一下才能更清楚,不要打擾我。”
魏承天十分的清楚,這個警察的思維方式跟自己迥然不同,他或許真的能從這些事情中,理出一個頭緒來也說不定。
於是,他便
只要靜靜的等候在一旁。
只是,他們現在是在二蛋子的房子裡面,而且,是眼睜睜的面對著他的屍體。
這樣的情景,總給人一種十分詭異的感覺,儘管魏承天已經將二蛋子當作了是朋友。可是現在,就這麼面對著他的屍體,而什麼都不做。心理面有種說不出來的愧疚的感覺。
可是,這畢竟是一個人命案件,他早晨剛剛進來的時候,為情緒所控制,居然想去挪動二蛋子的屍體。可是現在,他已經冷靜了下來,這裡是事發現場,自己輕易動不得。更何況,就在眼前,還杵著一個活生生的警察。他是更不可能放任魏承天去隨便改變事發現場的了。
所以,儘管感覺奇怪,他也只能是這麼忍著。只是,這種感覺,真的是非常的不好。
就在魏承天正糾結於這件事情的時候,鄭朗終於從沉思中走了出來。只不過,這個時候的他,仍然是眉頭緊鎖,彷彿在知道了魏承天告訴他的事情之後,非但沒有知道一個答案,而且是迷惑更深了。
魏承天仍舊是忍不住問道,“究竟怎麼樣了,你到底想到了什麼?”
鄭朗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只是我覺得自己已經距離真相很近了,近的只有一步之遙。可是,就是這一步之遙,卻是無論如何都邁不出去。就好像是,好像是——”
“就好像是少了一點關鍵性的東西。”魏承天補充道。
鄭朗點了點頭,“對了,就是少了這麼一點最為關鍵的東西。尤其重要的是,我隱約覺得鳳山村的這幾起案件之間,似乎有著什麼聯絡。”
“我也感覺到了,另外,還有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鄭朗驚詫,“什麼,還有我不知道的!你到底隱瞞了多少東西!”
此時的鄭朗,幾乎已經是實在咆哮了。如果是之前魏承天向他隱瞞二蛋子的事情,是因為他悲憤過度的原因,還有情可原。可是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他居然還有很多東西隱瞞,這就比較讓人難以接受了。
而魏承天顯然也已經看出了鄭朗的憤怒,於是連忙辯解,“也不算是隱瞞,只不過是我來到鳳山村之後的經歷而已。”
鄭朗聽了之後,這才稍稍消停了一點,既然只是人間的經歷,那麼,說與不說,就是人家的自有的,更何況,自己也從來沒問過啊。
於是,魏承天將自己為什麼而來到鳳山村,還有自己來到這裡之後的種種遭遇,以至於將張小泉、趙大寶之死的細節統統都告訴了鄭朗。
當鄭朗在聽聞就在鳳山村這個小小的村子裡面,居然會有三十九歲坎的這個詛咒的時候,眼睛裡面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他可是的的確確是沒有想到,就在自己現在所處的小村子裡面,居然還有這樣近乎天方夜譚的事情。
而更加讓他感到難以置信的是,他回憶起這幾天在鳳山村裡面的情形,似乎真的沒有見過年紀稍大一點的婦女如果果真如同魏承天所說的那樣,那整個村子裡面,可是充滿了詭異的色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