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開始的時候,自己在森林裡面亂鑽的時間太久了,以至於真正找回正確的方向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而就是在這一個小時裡面,趙宅中的鄭朗,已經是心急如焚。
就在幾個小時之前,他隻身離開趙宅,去尋找莫名失蹤的尹玲。按照他的思路,尹玲之所以會離開趙宅,完全是因為害怕的緣故,害怕自己的人身安全沒有保障,所以,才會逃離這裡。
既然是逃離,那就一定會有方向。而按照正常人的思維方式,在這種極度害怕的情況之下,任何遠離趙宅的方向,就都是安全的方向。
所以,從這一點出發,鄭朗的尋找範圍很大。這也使得尋找尹玲的難度增大,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在經過幾個小時的苦苦尋覓之後,終於在黎明的時候,因為沒有任何的結果而放棄。
而當鄭朗按照他之前與魏承天的約定,回到趙宅的時候,驚訝的發現,關押劉阿能的車庫之中,已經是一片狼藉,而劉阿能早已經是不知去向。更要命的是,就連魏承天,也不見了蹤影。
見到這種景象,鄭朗開始擔心起來。要知道,如果僅僅是跑了劉阿能的話,他還有辦法補救,但是如果魏承天也因此遇害的話。那麼,他的責任將無可推卸。到那個時候,後果將不堪設想。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擔心之餘,他就整個鳳山村再次展開調查。
說是調查,實際上就是挨家挨戶的去尋訪。
當鳳山村的村民們再次看到這個去而復返的警察的時候,表情可想而知,更何況,他這次來,絕對稱得上行色匆匆。他在每個人的家中幾乎是搜查一遍,在確定沒有自己所尋找的目標之後,便有匆忙離去。
就是這種近乎搜查式的尋訪,幾乎激怒了鳳山村的所有人,如果鄭朗不是警察的話,現在早就因為犯了眾怒而被情形驅逐出村子了。
但是,警察畢竟是警察,當人們親眼看到一個警察如此神色不定的時候,就知道,一定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於是,鳳山村內,再次謠言四起,據說再次除了人命案了。這樣的謠言,就在鄭朗尋訪過三分之一的村名的時候,就已經在整個村子裡傳播的沸沸揚揚的了。
於是,在眾多的村名看來,鄭朗的出現,不是在尋找凶手,就是在尋找屍首。
所以,在很短的時間之內,他就成了災星的代名詞,人們就像是躲避瘟神一樣的儘量離他遠一點。
可是,就在鄭朗來到二蛋子家的時候,謠言,終於變成了現實。
當他再次看到一個屍首的時候,鄭朗幾乎驚呆了,這道並不是因為害怕,而完全是因為驚詫,發自本能的驚詫。
在他這幾年的從警生涯之中,雖然沒少接觸過人命案件,甚至有太多的案發現場,比這一個要更加驚悚、更加駭人。
可是,這一個明顯有著不同,因為事情發生的太快了,就在一夜之間,居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尹玲失蹤之後,尋找未果,這也就
是罷了,更要命的是,居然與此同時跑了劉阿能,失蹤了魏承天。
而現在,二蛋子居然也死了,就在昨天晚上的時候,也就是在幾個小時之前,他還見過這個人。
而且憑藉自己這幾年來的經驗,二蛋子最多也就是死在幾個小時之前,也就是說,從自己將魏承天從他家帶走後不久,二蛋子就被人給殺死了。
當然,他並不知道就在他離去之後,二蛋子曾經跟蹤過他們。
所以,在他看來,發生這樣的事情,二蛋子無疑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給殺掉的。這對他來說,是個很大的打擊。
但是,他畢竟是警察,在驚呆之後,鄭朗迅速的走出了反應,以他多年的職業經驗,初步斷定,二蛋子的被殺過程十分的簡單:就是被人從背後襲擊,並一刀抹在了咽喉上。
對手的動作很老練,顯然不是初犯,而且一刀致命,擺明了是個心狠手辣的傢伙。
無聲偷襲,一刀斃命,下手幹淨利落。
這絕對是一個心思縝密,手段毒辣的傢伙。
鄭朗怎麼也沒有想到,就在這個小小的山村之中,居然還有這樣傢伙的存在。
現在,他已經徹底從剛才的震驚中恢復了過來,恢復了他平日裡的姿態。
鄭朗絕對是一個聰明警察,這一點,從他的直覺判斷上,就可以看得出來。
就在看到二蛋子被殺現場的第一眼的時候,他幾乎就毫不猶豫的斷定,這件事一定跟前幾天的趙大寶之死,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儘管,他現在還不知道這其中的關聯究竟在哪裡。
可是,他知道,這其中一定有著什麼隱祕的關係。
他現在,既然已經抓住了重點,就一定要順著這個線索追查下去,直到找到事情的真相,將案件破獲為止。
所以,就在他進入到二蛋子家的第二分鐘開始,他就已經在勘察現場了。
可是,遺憾的是,就在二蛋子的家中,鄭朗並沒有發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這次他的對手實在是太狡猾了,居然沒有留下任何一點能夠讓他追查的線索。哪怕是一丁點的疑點都沒有。
他所能查到的,就是一個明顯的事實,就是二蛋子被人抹殺在家中。
除此之外,他真的不知道還能從中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而正在鄭朗對此十分鬱悶的時候,忽然就見到魏承天從外面走進門來。
當他看到魏承天的第一眼的時候,居然有種想要揍他的感覺,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這個人著實的將自己嚇了一跳。
在他的分析判斷之中,既然劉阿能已經成功了逃離了趙宅,那麼看守他的魏承天的結局也是可以預見的,肯定是凶多吉少。
而就在此之前,他還為這件事十分的懊惱與自責。可是,就在下一秒,這個本來已經“死”了的傢伙,居然就這麼活生生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樣的場景,對於任何人來講,都是一種刺激。警察都不例外。
所以,當魏承天
走近他的身邊的時候,鄭朗居然一拳打在他的肩窩上——這也算是一種禮貌的問候了吧,魏承天這樣安慰自己。
很快,鄭朗就發覺了魏承天的不對勁,因為他在看到二蛋子的屍體的時候,臉上居然沒有任何哪怕是一絲一毫的表情,就好像他在來到這裡之前,就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所以,鄭朗對此感到愕然。
他當然不知道,二蛋子死的時候,魏承天就在他的身邊,並親眼目睹了他的死亡。
“你好象對此並不感到奇怪。”鄭朗不愧是警察,直奔主題,乾脆利落。
魏承天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地下身子去,想要將二蛋子從血泊中抱起來。
鄭朗在看明白他的意圖之後,簡直嚇了一跳,連忙阻止了他的動作,“你要做什麼,這可是案發現場,你隨便挪動屍體,可是在破壞現場,你知不知道。”
魏承天並沒有對此抱有異議,只是十分無所謂的回答道,“現場有意義嗎,你想知道什麼,我告訴你。”
當鄭朗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簡直可謂是驚詫莫名。因為魏承天的回答十分明顯,那就是他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就在聽到魏承天的話的時候,鄭朗簡直就被他給震住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魏承天居然會這樣對他說話,就像是他知道一切侍寢的真相。
鄭朗正了正臉上的顏色,“那你告訴我,凶手是誰?”
魏承天抬起頭來,愣愣的看著鄭朗,“我也很想知道究竟誰是凶手。”
而鄭朗在聽到他的回答之後,陡然有一種被戲弄了的感覺。要知道,最為一個警察,在辦案的過程當中,即便是犯罪嫌疑人,也不敢這樣跟他說話的。更何況,這樣的回答,的確與戲虐無異。
鄭朗氣憤的抓起了魏承天的衣領,“小子,你耍我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在跟一個人民警察說話。”
但是魏承天並沒有因此而驚慌,只是看著鄭朗一雙青筋暴露的雙手,淡淡的回答道,“難道人民警察就是這樣對待人民的嗎?”
鄭朗這才發現,自己的言行,的確是有些過激了。當然,他的這種過激,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可是,他畢竟是一個警察,不是普通人,所以,許多對於普通人來講,十分普通的動作,對於警察而言,都是禁忌。
而現在,對他而言,這樣的動作,就是禁忌。
鄭朗冷哼一聲,才極不情願的將手放開,在深呼吸幾次之後,這才將情緒放平緩,“我不知道你對二蛋子的事情是怎麼想的,可是對我而言,他就是一條人命,一條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沒了。”
魏承天慘笑了一聲,“我當然知道這是一條人命,而且,這個人對我而言,不同尋常,對你來說,他只是一個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人,可是,對我來說,他是我的朋友,你或許不知道,就在他死之前,還在勸我遠離這場旋窩,可是,都沒有過一晚上,他就從一個你所謂的活生生的人,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