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鄭朗這才開口,“如果嚴格的說,鳳山村的謀殺案,真正應該是起始於十一年前的那個綽號叫斧子的人。”
雖然現在沒有任何的證據證明,當年失蹤了的那個斧子,是否真的已經遇害了。
可是,對於斧子的結局,他們兩個得出的結論,居然出奇的一致。那就是斧子一定是知道了一些什麼,所以最後才會遭到了暗算。
否則的話,按照江曉翠所講述的故事中的那個斧子的性格,一定不會不辭而別的。
所以,整體來看,這跟就是一系列的謀殺案件。而且這其中,還涉及到鳳山村的詛咒的問題,那就更加發複雜了。
當鄭朗在得知了這一系列的前因後果之後,心裡面充斥著的,不僅僅是好奇,還有迷惑、感嘆。因為整件事情聽起來太不可思議了,如果不是他正在置身其中的話,肯定會以為是砸聽天方夜譚。
可是,現在,這些事情就發生在自己的面前,所以,這些都由不得他不信。
“沒有想到,就在這小小的鳳山村,居然還隱藏著這麼多的祕密。”
魏承天點了點頭,想說些什麼,但是猶豫了一些,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的確,在這個小小的山村裡面,隱藏著無數的祕密,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將這些祕密解開,這樣,才能對死去的朋友有個交待。
現在,他們所要做的,就是要先從鳳山村中查起,看看什麼人認識這朵花。
現在,村子裡面的人還不知道二蛋子已經死了的事情,否則的話,他們一旦知道這裡最近接二連三的有人被殺,非得引起恐慌不可。
於是,他們將二蛋子的屍體處理好了之後,便開始在村子裡面,逐一找人來辨認這朵花究竟是什麼來歷。
可是,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就在他們的詢問過程之中發覺,在鳳山村裡面,根本沒有人見過這朵曉翠,甚至都沒有人認識他。
這是這麼一回事呢,既然這朵花出現在二蛋子的手中,那麼,他必然不會從外面帶進來的,可是為什麼竟然沒有一個人認識呢。
轉眼之間,大半個上午過去了,可是他們的調查居然沒有任何的結果,這讓他們兩個著實鬱悶了一番。這跟他們的計劃全然相反。
按照鄭朗的想法,只要能夠在鳳山村裡面找到這朵曉翠的來歷,就能順藤摸瓜,推測甚至找到二蛋子將這朵花作為最後的遺物交給魏承天。
可是現在,事情全然不是他們所想象的那樣,毫無進展可言。
直到快到中午的時候,魏承天幾乎已經氣餒了,可是調查仍舊是絲毫沒有結果。
現在的魏承天,神色煩躁,幾乎快要爆發了。可是恰恰相反的,鄭朗的神色卻是愈加的興奮。
魏承天在看到這種情形之後,大感莫名其妙,“事情到現在還沒有結果,你怎呢非但不生氣,而且還越來越高興了呢?”
其實還有一句話魏承天沒有問出來——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鄭朗無比悠閒的回答,“這還不簡單,如果所有的人都知道這朵曉翠的話,那才叫糟糕呢,那叫大海撈針。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我們才慘了呢。現在,越少人知道這朵曉翠的存在就越好,一旦能夠找到那個知道這朵花的
來歷的人,就能夠幫我們直接找到真相。”
魏承天聽完鄭朗的分析之後,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鄭朗是這麼想的,難怪他會這麼高興。先前他還以為是鄭朗盲目樂觀,現在看來,他的樂觀不是沒有原因的。
如果真的照他的這種說法的話,只要找到能夠認識這朵花的人,那他們就快找到真相了。
直到中午的時候,他們兩個仍舊是一無所獲。
兩個小時之後,他們終於再次回到了二蛋子的家中。此時的魏承天早已經是筋疲力盡了,他看鄭朗的樣子,雖然還在堅持,可是他也看得出來,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已經幾個鐘頭過去了,還是沒有能夠找到線索,你的思維方向是不是錯了。”
魏承天趴在桌子上抱怨著。
他從昨天晚上到現在為止,已經十幾個小時水米沒打牙了,如果從昨天早晨算起的話,已經近三十個小時沒有睡覺了。現在的他,簡直就是又困又餓。
鄭朗強打起精神,“不會的,既然二蛋子在死之前把這個東西交給你,就肯定不是想給你留個紀念那麼簡單。這朵曉翠,肯定與他的死有著直接的關係。只不過,現在我們還沒有能夠找到線索而已。”
就在他們兩個為這件事而爭執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
魏承天急喊一聲,“糟糕有人進來了!”
他的這種擔心不是沒有原因的,現在他們是在二蛋子的家中。
二蛋子死在昨天晚上,他們兩個為了儘量完整的保持現場,所以對他的屍體並沒有做太多的處理。
也就是說,現在就有一具屍體躺在房間裡面。如果此時真的有人進來看到的話,那可是有嘴也說不清楚的事情。
鄭朗打斷了他的話,“你慌什麼慌,我就是警察,有我在這裡,還有什麼好糟糕的。”
魏承天這才反應過來,是了,鄭朗就是警察,難道這鳳山村裡,還能有人懷疑警察不成。
就在他們兩個說話的當兒,腳步聲已經十分的近了,看樣子,人已經到了門口。
屋外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愣子在嗎?”
鄭朗與魏承天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同時一愣。因為這個聲音太陌生了,似乎從來沒有聽到過。一個陌生人,居然會在這個時候造訪二蛋子,這個人究竟會是誰。
可是,他們兩個卻忽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對於他們而言這人是陌生人無疑,可是對於二蛋子而言,卻未必如此。
問題就在於,現在的二蛋子,已經無法起來解答他們兩個的疑問了。
屋外的人見沒有人回答,居然也不客氣,徑直進了屋子。
當他看到屋子裡面,站著的居然不是二蛋子,而是兩個陌生人,確切的說只是兩個外鄉人而已。而其中的一個,他居然還認識,那就是警察鄭朗。至於魏承天,因為從來沒有交到過的緣故,所以對於他而言,無異於就是陌生人。
“你們?”
鄭朗聳了聳肩膀,“我想我的身份就不用解釋了吧,請問你是?”
鄭朗來到這個村子裡面不是時間太長,所對鳳山村裡的人,並不是每一個都能夠記憶起來,儘管他看著眼前的這個人有些面善,可是仍舊是想不起
來,在哪裡見過。
“臥室這個村子裡面的村長。”
兩個人恍然大悟,同時哦了一聲,他們終於想起來了,這個老頭,的確就是鳳山村的村長,他們還是見過的,只是,因為只見過老頭區區幾次面而已,印象不是很深,所以,剛才在一時之間,竟然沒有能夠想起來。
現在,他們終於記憶起來了,這個老頭,的確就是鳳山村的村長,不過在他們的印象之中,老村長從來都是深入檢出,很少出門的。
可是,問題產生了,既然從來都不怎麼愛出門的老村長,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忽然造訪二蛋子。這一點,的確是只得懷疑。
鄭朗與魏承天來那個個人對望了一眼,顯而易見,他們兩個都想到了這一點。
可是,精明的不僅僅是他們兩個,就在他們兩個愣神的時候,老頭已經看到了正在躺在地上的一個人。
鄭朗在處理二蛋子屍體的時候,並沒有挪動,只是在他的身上蓋了一張布單而已。
然而,僅僅是這一張白布,雖然能夠遮擋住二蛋子的面目,但是卻遮擋不住那滿地的鮮血。甚至於白布的相當一部分,已經被染成了血紅色。
老頭雖然沒有真正見到屍體,可是在看到這一張佔滿了鮮血的布,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老頭顫顫巍巍的的指著地上的二蛋子,“這個,這個,這個——”
他將“這個”重複了幾遍,居然在一時之間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顯而易見,他已經猜到了地上躺著的,是一具屍體。
鄭朗與魏承天見事情已經無法隱瞞,便只好將實情告訴他了,“大爺,你也看到了,我想這裡發生的事情我不用多解釋了。”
當鳳山村的村長見到地面上躺著的一具屍體時候,臉上充滿了驚詫之色。
“村長,我現在以一個警察的身份,向您來解釋這個問題,地上躺著的這個人,就是你要找的二蛋子,不過現在,已經——”
雖然鄭朗並沒有直接說出這個人已經死了,可是,村長也不是傻子,他在看到眼前這種景象的時候,就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老頭在聽到這噩耗的時候,枯瘦的的雙手,微微有些顫抖。看起來,這件事對他的刺激很大。
魏承天勸解道,“老人家,你先不要傷心,這件事,我們待會兒詳細的向你解釋,只不過,現在這件事很複雜。而且,這畢竟是一條人命,如果傳出去的話,一定會引起恐慌的,所以,這件事,還要請你暫時保密。”
村長點了點頭,看得出來,老頭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腦子卻並不保守。
“唉,愣子這孩子也算是好孩子,就是娘死的早,所以性情上有些不合群,可是,沒想到居然會有這樣的結局。”
當魏承天聽到村長的感嘆之後,居然一愣,他忽然想起來,就在二蛋子還活著的時候,就曾經跟他說過,他隱藏的一個祕密,就跟他的母親有關,可是到底有什麼關係,始終都沒有跟魏承天說過。
鄭朗忽然想起了什麼,將二蛋子留下來的紅色曉翠拿給他看,“村長,你看看,這個東西,你是不是認識。”
當村長再見到那朵紅色曉翠的時候,神色上,居然露出了一種慌張與恐懼的神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