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忽然覺得,他說的話怎麼那麼耳熟呢。哦,對了,電視上脫離自己妻子掌控,去尋找所謂新生活的男人,好像都喜歡這麼安撫新人,接下來好像還有幾句諸如:我和她的婚姻已經名存實亡了之類的話,更有甚者,就是讓新人等著,他遲早會離婚,現在只是因為孩子還小……
她一時沒辦法想通:“當初你選擇把莫雪作為終身伴侶,你們之間應該愛過,有過美好的過去吧?難道,就因為你們不能那個,愛情就沒了嗎?”
王逸苦笑,也許不親身經歷,真的很難理解。但他還是儘可能地對她的疑惑解答:“寶貝,我承認,是曾經有過美好的感情。我也試圖適應過那樣的改變,而且就那樣過了很多年。但是,偏偏遇上了你。”
他又磨牙瞪眼拖她做墊背:“誰讓你招惹我的!”
蒼天在上,天地良心,自己何時何地以何種方式,勾搭過這位試圖效忠於婚姻的愛家才俊!?
她也把那眼神瞪還回去:“誰招惹你了?”他千方百計強迫她才對!
他頓時氣短,的確她是沒明目張膽地勾引他過。只是那似有似無的吸引,彷彿一塊磁鐵,而他就是那可憐的生鐵,不知不覺中驀然清醒,已經在她的磁力範圍內,無法控制地向著她奔去……
他掩飾般地清了清嗓子:“曉曉,我也很糾結……難道就為了自己的歡愉要捨棄莫雪嗎?她沒什麼過錯,我們之間也沒什麼衝突!況且,我和她之間還有小孩的維繫。”
曉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既然這樣,你更應該對她好!為什麼還要背離她?”
王逸又無奈自嘲地一笑:“是啊,你說我能怎麼對她好呢?我現在能做到的,只能是她需要什麼,我就給她提供什麼。而首當其衝要給她的,就是婚姻。”
的確,那個應該是最基礎的。她沉默著,沒有說話。
他抓著她的手:“曉曉,我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假如我不,那種孤獨感,你能理解嗎?不管別人怎麼能精神上得到滿足,我卻不行。這麼多年走過來,說得殘酷些,對我們來講,夫妻之間,沒有了肌膚之親,愛也名存實亡了。”
她還是不死心,要為莫雪爭取權利:“就算沒了肌膚之親,你對莫雪,就一下子沒了感情了嗎,那你也太荒謬了!”
王逸知道,這個結要是不開啟,曉曉一定會糾纏不放,他耐心地繼續解釋:“寶寶,我和她不是沒感情,只不過那種感覺已經不是愛情了。”
“性就像是灶裡添的柴,婚姻就像那口鍋裡煮著的菜,而愛情,就是那火苗。你說,沒柴了,還能冒火苗嗎?”
曉曉沉默了,是啊,性在婚姻愛情中真的很重要。那就像是緊緊聯絡兩人的一根紐帶。很多無性婚姻,開始得壯烈,結束得慘敗……
自己和沈度的感情,從分床而睡就有了裂痕。那時候,還才僅僅是分床而已!
他讓她的頭靠著他的肩窩:“寶寶,對於一個多年沒有正常生活的男性來說,已經是很不人道了,你就原諒我,我需要你的溫存。身心都要。”
她忽然有點想哭,經歷過的人最能理解那種落寞。他輕撫著她的頭髮,嘆息般地輕語:“你呀你,別那麼抗拒我。我是真心想讓你留在我身邊。就算有時候自己也覺得沒道理,可是,就壓制不住那自私的念頭。”
曉曉在那一瞬間,心底忽然就那麼**了一下,原來,他也是那麼落寞……她忽然想好好擁抱一下這個男人,她甚至於有那麼一點點同情他……
她的雙手緩緩抬起,環住了他的腰。
他感到了她抱住了自己的腰,心中一暖,更緊地回抱住了她。是的,他心中清楚,自己對她,恐怕已經不是身心需要那麼簡單。當她的眼睛看向他的時候,他會感覺自己是如此地期盼,期盼那眼神裡會有柔情和自己交匯,如果她肯對他一笑,他會如浴陽光。只要她在身邊,他忽然發現,自己那沉浮多年的心,也會那麼平靜和安穩。而且,為什麼他會有著一種想不顧一切,為她赴湯蹈火地願望呢。
他想,他是已經愛上這個惹禍精了。
沒法說清他喜歡她哪裡,可就是如此地讓他賞心悅目。他以為自己這個年紀,不應該有那麼澎湃的**了,可是,那東西就存在,沒法規避。
他的身體,也無時無刻不在反饋著,想和她親密些,再親密些。有時候甚至於碰碰她的手,都會有強烈的反應。
劫數,她就是他躲不開的劫數!
他有些艱難地剋制住自己,提醒她說:“不早了,你回去吧。”
曉曉有點吃驚地抬起頭,打量著他。
他笑了下:“再不走,等我改變主意,你就走不了了。”
她破天荒地沒想急著離開,而是給他支了個招:“能不能多看看些醫生,把莫雪的病治好?就算不能痊癒,能改善也好啊。”
他搖了搖頭,她,還是沒完全明白。
就算莫雪真的身體健康了,他也不可能把對妹妹一般的親情,又轉換為愛情。他不是開關,能迅速切換為兩個極端。
而且,有的事情,是不可逆的。
況且,莫雪本身,信佛至深,如果不是有兒子的牽掛,王逸都有些懷疑,她會不會遁入空門。
曉曉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複雜的感受,她能理解他的處境,可她也同情莫雪的遭遇。難道,就沒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事情解決的圓滿些?
兩人之間,一時無話。曉曉心中,本是一汪平靜的池水,被先後投入了幾個石子。漣漪陣陣。
王逸知道,她也需要時間來消化掉這些,沒想逼她太急。他拿起車鑰匙:“走吧,我送你回去。”
曉曉眼中浮現出了沈度那陰沉沉的樣子。對了,他以前不是還幹過潛伏在小區門口,盯她的梢,看她是否有人送回家,是誰送的事嗎?
怎麼說也不能讓他送自己回家!她飛快地擋到他的面前。
她奔得急了些,一隻腳傾斜著踩在了地墊上,一滑,一聲驚呼,她本能地四處抓能助力的東西,雙手逮住了他的襯衣,使勁一拽。噼裡啪啦地一連串聲響——鈕釦被拉掉大半,他那精壯的胸膛全露了出來。
與此同時,王逸也將身體呈下墜的她一把撈起。
他強忍著笑意,促狹地笑道:“怎麼,還捨不得我?”
曉曉滿臉通紅,羞得沒法為自己辯解,只好結結巴巴地顧左右而言他:“那個,那個,你不用送我回去了。”
他很爽快地應允:“好,我也覺得沒必要送了。”
曉曉長吁了一口氣,這下好了,免得沈度又借題生事。
他放開她,緩慢地整理著衣服,曉曉發現他居然在解鈕釦!一下子回過神來,這個流氓,怎麼可能放過任何可以調戲她的機會!
她又想奪門而出,他完全不給機會,霸道地一把拉到懷中:“其實,我也是個很隨和的人,既然,你把我的衣服都脫了……”
他還覺得不夠,繼續提要求:“剛才你那一抬腿,我受傷很嚴重啊,正好驗驗,看還能不能用……”
曉曉覺得自己的臉,已經燒得血液都要破皮而出了。
王逸看她那樣子,嬌羞得讓自己的心頭一動,本來只是想逗逗她的,現在看得心頭都癢癢地,就想把這事給做實了。
她眼光低垂,都不好意思看他,嘴裡吐出幾個字:“不要,太晚了。”
只聽得他呵呵一笑。
曉曉在他的笑聲中,只想落荒而逃。都到這份上了,他哪會放過她。他俯身雙目灼灼地看著她。
又來了,好不容易以為可以脫身!她有些懊喪。又無可奈何,決定放棄抵抗。
她躲開他的臉,有些難為情地說:“這裡是客廳……”
王逸笑了,這個小東西,還真麼墨守陳規!客廳還不是可以達到那種效果,也許還更刺激……
她的眼睛緊張地到處看,不知道窗簾拉好了沒有。直到發現確實不會曝光,終於放下點心來。
她包裡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她看了看他,他緊緊抓住她的腰肢,不讓她起身。
那電話斷了,又響。不達目的不罷休。
她沒法忍受那鈴聲,於是擺脫他的糾纏,站起來,前傾,躬身拿電話。
沈度打來的,沈度居然也會打電話問問她的下落?還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她思索著。猶豫著。
王逸尾隨而至,站在她身後,擒住了她的腰肢。
她按下了接聽鍵,他也在那瞬間靠緊她。硬生生地將那驚呼吞回了喉中,她轉身瞪著他,他轉頭裝沒看見。
“喂,你現在在哪兒了?”電話裡傳來了沈度的聲音。她彷彿都能感到他豎著耳朵聽著電話裡的周圍動靜。
她極力抑制著自己的呼吸,儘量保持語調的平穩:“我還有一會兒就回來了。”
沈度頓了頓,估計還是在電話中評估她的周邊環境。
王逸加快了速度,曉曉緊緊咬著嘴脣,忍得很辛苦。身體都有些哆嗦了了。
沈度終於發話:“那回來的時候小心點。”
咦,今天的太陽很不一樣嘛,沈度居然開口關心了自己一下!曉曉有點意外。
她也沒多少時間多想,只想趕緊結束這個電話,免得自己在你流氓的折磨下忍不住出聲。
沈度如她所願,掛了電話。
曉曉忽然發現,經過剛才,全身已經汗溼。
自己居然和一個男人親密中,還和自己老公通話!實在太敗壞了!太敗壞了!曉曉心中深深自責。
鄭雲恩這陣子很鬱悶,鬱悶得有點煩躁。
事情的起源是,她居然在經常出差的老公行李箱裡,發現了一雙女式襪子!
她老公不至於窮得去住旅店裡的大通鋪,不小心拿了隔壁大嬸的襪子吧?
想當年,她不也是在沈度的車上,拉下過東西嗎?有問題,非常明顯的有問題!
鄭雲恩是個辦事很有計劃的人。不是有句話叫做打草驚蛇麼?她沒打算打草。
她在沉默中觀察著老公的一舉一動。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她的老公也默默地活動,不讓她抓到一點把柄。
那感覺就像睡覺時有隻蚊子繞著自己嗡嗡嗡,打也打不著,睡也睡不著。
沒辦法抓到,那就走專業化道路唄,她請了私家偵探。
當一大疊她老公和小三親暱的照片,擺在她的面前時。她反倒冷靜了。
離婚?別傻了,把自己放逐了給別人騰窩子,離開可以遮風擋雨的大樹,讓自己在絕望中風雨飄搖?
畢竟找棵大樹也不容易。
其實,鄭雲恩的老公對自己的老婆的舉動,是瞭如指掌。如今的社會,哪裡有可能由著你放火,他燈都不會點?
只不過點得低調點而已。那也是顧全她是他孩子的媽!
鄭雲恩沒多久就有了定奪,她還就把這口氣給嚥了!她得出結論:婚姻,是要維護的,情人嘛當然也不能絕交。想想又慶幸,幸好,還有沈度。
鄭雲恩不會將這些*告訴沈度,她在他面前扮演的,從來都是老公疼自己疼得不得了的形象。她加大了和沈度黏糊的力度。從老公那得來的失落,找他填補填補,也不為過。
膩歪程度一升高,問題就開始來了。
當崇尚自由的沈度,成天被鄭雲恩遙控著,心中忽然有了一種與以往完全不一樣的想法。
能厭倦蓮花的男人,自然有一天會發現牡丹的惡俗之處。
他忽然懷念起和曉曉一起的日子,自由、散漫,和在自己母親面前,沒多大區別。她給他洗襪子,她晚上還會給自己蓋被子……
不是有人撰文大講特講,說,男人千萬不要放棄這樣的妻子……
也許自己飄搖得太久了,怎麼忽然間,那麼希望自己是那風箏,但不要斷了線,線最好還在她手中……
他忽然對自己的脫軌生活,感覺過得太累。
於是,他給曉曉打了那個電話。那個讓她感覺太陽改變了航向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