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挑釁(二)
雖然心裡真的憋不下這口氣,他卻實在是不想傷她的心。因此在她指手畫腳地要侍衛把那小鬼送回家的時候,他也未出聲阻止,只在她背後向那侍衛使了個眼『色』。那女孩還緊抓著她的披風,似是還有話說,卻被他冰冷的目光嚇了回去,只呆呆地被人拎上了馬。看著他們遠去,曲藝子才回過頭,主動拉住離滅的手,回到了馬車上。
馬車重新開始前進。曲藝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往披風裡縮了縮頭,一抬頭就看見離滅臉『色』鐵青地注視著自己。她呆了呆,然後視線落在了他手上那張已經被他捏得皺巴巴的紙上。
“那個”,她嘗試著開了口,然後卻又覺得很好笑,怕成這樣做什麼,難道他還能吃了她不成。她籲出一口氣,放鬆了神『色』,道:“那個東西,我看不懂,是什麼意思……”
聞言,離滅的臉部肌肉又不明顯地抽了抽,卻是先籲出一口氣。然後他把手中的紙張捏成一團,丟到一旁,看見她臉上並無一絲不悅之『色』,心裡才舒服一些。他探了探身子,望著她道:“想知道?”
“當然。”曲藝子無辜地望著他。
他似笑非笑地衝她展開雙臂:“那好,你過來。”
曲藝子沒有猶豫。雖然知道他不懷好意,她也還是毫不在意地蹭了過去,乖乖地坐進他懷裡,乖乖地讓他吻得幾近窒息身亡。他微涼的手滑進了她的衣襟,她只滿不在乎地把頭枕在他肩頭喘氣。這個男人,她是用不到怕的。他是絕對不會傷害她的。她完全可以有恃無恐。
“我知道心儀你的人不少”,他突然在她耳邊啞聲道,“你的『性』子,我也不指望能把你藏起來不讓人看見。但是膽敢輕薄你的人,我一定不會放過!”
“……輕薄?”曲藝子眨眨眼,藏住被他的殺意驚起的漣漪。她怎麼說也已經是已婚『婦』女,又已經做了娘,聯絡他這幾句話,又想起剛才那幾句詩,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你是說剛才那個,是『**』詩?敢情我是被人調戲了啊?”
他的回答是又低下頭,吻住了她。她卻沒有給他加深這個吻的機會,一把把他推開。
“怎麼回事?”離滅抬起頭,不悅明顯地寫在臉上。他這還是第一次被她推開,以往她最多也就是沒有反應。
“你……”她咂吧咂吧了微微有些紅腫的櫻脣,滿眼的霧氣朦朧,卻是冒出一句這樣的話,“你會不不會唱歌?”
“……”他呆住。
“不會?”她顰著眉,一副不信的樣子。他的聲音挺好聽的啊,不可能不會唱歌啊。
“……”他瞪著她,“你到底想說什麼?”
“嗯……”曲藝子扁扁嘴,“我現在才想起來,你從來沒跟我說過什麼甜言蜜語,天天就知道管我這管我那。除了那次你想騙我跟你做,你也沒有對我說過你愛我。你也從來沒有給我唱過情歌!”
“……”天!他發誓,一定要儘快找出那個給她寫『**』詩的人,然後將他碎屍萬段!
曲藝子掰過他的臉,認真地道:“來,跟我唱,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
看他一副呆樣,她真的很想笑,卻還是忍住了,只一副期待的樣子看著他。她自然知道對於他來說,讓他唱這種歌實在是很勉強。但是他的心情總算是放鬆一點了,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憋著一口悶氣,真怕他會突然走火入魔。看他的嘴脣蠕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的樣子,她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抱下他的脖子,伸出小舌頭『舔』了『舔』他的嘴脣,又用玉白的小牙齒啃了啃。他湊過來,她想退,卻被他一把抓住。他這次的吻很輕柔,舌頭雖然伸進了她的檀口中,卻只輕輕地觸碰她的舌尖,淺嘗則止。
他伸進她衣襟裡的手又開始動起來,她只毫不在意地把臉埋在他頸間,嘴脣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道:“打個商量,如果你學會這首歌,我就答應你一件事。嗯,多無理都行。”
他的胸膛起伏了幾下,這才知道她原來是想哄他開心,然後他的心情就真的好起來。他輕笑著道:“成交。”
等他們到了山陽城,天已經完全黑了。曲藝子被離滅用斗篷包得密不透風,連眼睛都沒有『露』出來。離滅抱著她大步地走進了早就準備好的客棧,眼角掃到那個小小的身影正站在一旁,似是正在注意他們。他的面『色』一沉,頭也不回地抱著曲藝子進了房間。
陽先生從嘉西趕來,已經等在了樓下的房間裡。離滅必須馬上趕去與他見面。曲藝子本來也想跟去,但是無奈她身上還有嘯子楚的鏡咒,若是到時候嘯子楚突然發動軒轅鏡,那軍事機密不就讓他聽了去。雖然離滅說他聽不見啦,但是還是要小心一些的好。所以她也只能等在屋子裡。
想到那個小鬼,離滅的臉『色』不由得又沉了沉,實在不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卻在此時,門外傳來小玉的聲音:“姑娘!”
曲藝子一聽,幾乎是立刻喜形於『色』,忙道:“小玉,你快進來。”
小玉答應了一聲,便推開了門走了進來。瞧那樣子,面『色』紅潤,倒也沒有什麼不舒服的,看來肖子山的密『藥』果然不同凡響。離滅凝眉思索了一會,便對曲藝子道:“你且在這裡休息。我會吩咐下去不讓人來打擾你。所以除非我回來了,誰來叫門你也不要理。”然後不顧曲藝子一臉的驚訝,又回過頭對小玉道,“小玉,你看著你家姑娘,不要讓她隨便給人開門。”
曲藝子張了張嘴,不由得失笑:“小山羊與大灰狼?”
離滅看了她一眼,又拿眼去看小玉。小玉鄭重其事地答應了一聲。他大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又伸手『摸』了『摸』曲藝子的頭,安撫了幾句,才出了門。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曲藝子嘴角噙著一絲笑意。身邊的小玉脫下了披風,帶起一陣寒氣,喚回了她的注意力。
“你來”,曲藝子衝小玉伸出手,“讓我看看,你背上的傷。女孩子,留了疤可就不好了。”
小玉的俏臉一紅,卻也不忸怩,只走過去解下了衣衫,讓曲藝子看,低聲道:“小玉是暗衛,不怕有疤的。子山先生的『藥』神奇的很,姑娘不用擔心。”
看著她背上那幾道淺淺的傷痕,曲藝子心頭不由得浮起一絲歉疚,卻只能壓抑住,只道:“好了,你快把衣衫穿上,彆著涼了。”
小玉答應了一身,回過身穿衣服。曲藝子自然而然地伸手去幫忙,小玉也只是微微一僵,並沒有拒絕。
“滄明隊長也已經回來了。剛剛就歸隊了。”
曲藝子一邊替她扣著釦子,只笑道:“是嗎,那太好了。”
替小玉整理好衣裝,曲藝子又看了看屋子裡的燭火,只道:“你趕過來,想是累壞了吧。來,先喝杯熱水吧。”說著,她就拉著小玉,到桌旁坐下,極自然地給她倒了一杯熱茶。小玉嘆了一聲,也只得隨她去。
主僕二人聊了幾句,直等到半夜,離滅才回來,而那時,軒轅鏡的禁制早已經過了。離滅問清楚了這段時間內並沒有什麼人來敲門,才鬆了一口氣,讓小玉下去了,然後便拉著曲藝子一起上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