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位於南楚國的西北邊陲,北鄰燕國,西接秦國,地處天平大陸中心,是個非常險要之處。在三國數千年的“鼎立史”中,豫州無數次易主,如今卻是落在南楚國的手頭。
南楚國都傾城,位於揚州,與豫州相距數千裡。但這一日,南楚國五百羽林軍如天神空降般,嘩的一下便從國都傾城趕到了豫州。
羽林軍是南楚最強的軍隊,羽林軍中的精英,自然全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號稱兵王。
王家村。
“王二,你家媳『婦』今天生了吧?男孩,還是女孩?”
“啊,村長!拖您的福,是男孩!噫?這些軍爺是……”王二看到五、六個士兵站在村長邊上,心中有些緊張。
“噢,是這樣的,楚皇陛下下令,請你家兒子,到皇宮喝茶。”羽林軍伍長道。
“啊,皇上請客?真的啊!耶!太好了……”
於是,這個二百五的傢伙,帶著還算結實的老婆,抱著孩子,上了馬車。
與此同時,不遠處趙家莊。
“趙高,恭喜啊,沒想到你小子也有抱上大胖小子的一天!”村長道。
“嘿嘿,村長。呃,還有軍爺,你們這是……”趙高機警地打量著這些士兵,扯開話題,“啊,軍爺們騎的鹿好威武……”
“尼馬,這是皇家龍駒,你個鄉巴佬,連這都不認識還鹿吶。”伍長微怒道,突然一拍腦門,想起了正事兒,“呃,差點被你小子帶溝裡去了!楚皇下令,請你們全家到皇宮做客。”
“啊,做客?不行啊,軍爺,這孩子剛出生,他啥都不懂……”
“嗯?這麼說,是要違抗皇命?當心老子閹了你!來人吶,請他們上車。”
趙高一家三口,被“請”到了一輛馬車上。
在皇權與軍權面前,老百姓的權力,向來只有服從和哭嚎,而不是反抗。
反抗者,必受天譴!
……
雖然是抓捕行動,但霍疾還是不敢濫用暴力,他先是客客氣氣地將產『婦』與嬰兒安置在車上。
但,有多少父母願意接受這莫名其妙的“邀請”呢?於是,羽林軍也就只好來硬請了。
一路上,馬車內無數撕心裂肺的哭嚎聲,震得霍疾內心一陣陣抽搐。但沒辦法,他身為羽林侯,服從皇命,也是他的天職。
霍疾咬咬牙,努力屏敝耳後的哭嚎聲,對手下士兵道:“都聽好了,抓歸抓,可別虐待這些嬰兒,更不能害他們『性』命。否則,蒼天在上,你們應該知道後果!”
說著,霍疾仰天一指,胸口一股銀白『色』的氣息直刺蒼穹。
“喏!”五百羽林軍在打仗時,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兒,但若是要攻擊『婦』女和嬰兒,顯然是無法下手。更何況,這還是自己國家的。
“哼,反正是楚皇陛下的命令,‘奪子虐嬰’這種傷天害理的勾當,老天爺是不會算在我頭上的。”
霍疾心中暗自思量……
豫州地面,有一條母親河,喚作豫春江。許多漁夫靠著這條江吃飯,趙五『毛』便是其中一個。
二十歲時,由於某些原因,趙五『毛』被家族驅趕出來,帶著妻子在豫春江上靠打漁度日。
打漁是一個相當卑微的職業,似乎永無出頭之日。眼下都要奔三了,趙五『毛』和妻子陳氏,依然還是個入不敷出的窮打漁,吃住都在那條破漁船上。
這一天,正是四月二日,趙五『毛』在打漁時,看到江面上一隻木箱飄來,心想這下可發了!不料,卻是一個嬰孩,而且似乎啥值命的寶貝也沒有。
“麻辣隔壁的!白白高興一場!啊呀,老子的漁網也被割破了!”
發財夢的破滅是相當難受的,這感覺就好像夢中剛要拿下一個絕『色』美女,卻被人一盆涼水波醒了。夢碎,難受,更倒黴的是,醒來還發現自己衣服全被自己撕爛了!
看看破了個大洞的漁網,再看看在木箱中酣睡的嬰兒,趙五『毛』越看越火,越想越恨,繼續破口大罵:“馬拉隔壁,哪個天殺的傻『逼』,盡然將親骨肉扔到了河裡!想讓老子救起來替你養?當老子也是傻『逼』啊!”
說完,抄起竹篙,就要將木箱撐走。
這時,老婆陳氏從艙內走了過來,慌忙抓住趙五『毛』的胳膊:“五『毛』哥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小娃既然讓我們碰上了,就是上天賜給我們的啊!要是咱們的兒子還活著,該有四歲了吧……”
看到媳『婦』那張充滿悲傷的俏臉,以及奪眶欲出的眼淚,趙五『毛』咬了咬嘴脣,心軟了。
兩人將木箱拖了上來……
就在這一刻,趙五『毛』和妻子的腦海中,同時有一道莊嚴的金光浮現:救人一命,天賜壽元: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