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德帝國皇宮深夜富麗堂皇的宮殿卻空空蕩蕩,十分的冷清。聖宗護法戰戰兢兢地站在大殿之上。在他面前十步處的龍椅之上,是剛剛從明鏡山趕回來的聖主——聖德大帝。
“我飛鴿傳書與你,讓你同意唐家那貪心的小子的要求,你可照辦?”
“聖主諭示,屬下哪敢怠慢。“護法誠惶誠恐道:”唐家老爺已經答應十日後,送小姐出境。屬下斗膽詢問聖主,是否在邊境迎接。““恩,你親率羽林軍三萬,到邊境迎接。給我弄隆重一點。我聖宗出手,一向高調。““屬下明白。““還有,“聖德大帝突然頓了頓”我察覺到大自在的氣息,出現在紫極老兒的地盤。他可能還沒有完全消逝。紫極老兒的小兒子為了助我而死,你派二護法帶厚禮過去弔喪,順道給我調查大自在,必須給我找到他的位置。聽到了沒有?““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辦。”
聖德大帝左手一搖,一瓶烈酒出現,瞬間到入口中。
“也許我是真的不想殺你吧。“聖德大帝感受著喉間的辛辣,眼中竟有淚光閃現“你若活著,我便容你活命,就算我報答你千年的養育之恩。”
酒入腸,思緒起。
他暗歎一聲,沉沉睡去。
唐家堡後院黑色身影的功力似乎不低。最起碼達到先天境界的唐無言並沒有發現他的存在。他躲在屋頂上,揭開瓦片,觀察屋內的情況。
屋中的唐無言正在作畫,似乎心情很好。
而黑色身影的眼神,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手指上那枚青玉扳指。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這次少主的目標就是它。雖然不知道這個寶貝有什麼妙用,不過那不重要。
在他的眼中,這枚扳指只是萬戶侯的職位,百萬兩黃金和一百美女的家僕的象徵。那是少主許給他的報酬。
黑色身影平靜了一下心情,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小盒,對著瓦片的縫隙開啟來。
是一隻蚊子。一隻和普通蚊子一樣大小,卻身有黑紋的蚊子。只見這隻蚊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屋內的唐無言。
“哎呦,”唐無言一聲大叫。手中的筆一下子掉落。
“老爺,您怎麼了?”在一旁伺候的六姨太驚道。
唐無言攤開手,是一隻蚊子的屍體。而他的戴著扳指的手指,已經紅腫的滲出血了。
“疼。”唐無言牙關緊咬,冷汗已經下來。
“快,”六姨太慌忙幫唐無言將扳指摘下,順手放在桌上“老爺,快跟我進裡屋,我給你抹點藥膏。”說著,就拽起他走進裡屋。
就在他們進屋的剎那,一根極細的鋼絲線順著屋頂落下,它的尖端有一個鐵鉤,瞬間勾住了青玉扳指,微微用力一拽,扳指高高飛起,黑色身影閃電般出手,一把放入懷中。
他躍下屋頂,幾個閃身。便消失於茫茫月色之中……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被一雙眼睛穿越空間看到。
這眼神與他的聲音一樣,慈祥而平和。
“那時候,我還沒有悟透宇宙眾生,功力始終離正果有半步之遙。漸漸地,我開始不耐煩,修煉徘徊在走火入魔的邊緣,我不知道用什麼辦法來邁出這半步,後來苦修無用,我寄希望於天地靈寶來增加修為。恰巧那時聖德的母親在看護一株靈草被我發現,我便不顧一切的搶奪。一時錯手,她死在了我得掌下。”大自在的聲音有些痛苦“事後我後悔不已。我把聖德帶在身邊,其實是想彌補自己所犯下的過錯。然而,直到千年後,聖德修煉有成離我而去,發誓報仇的時候,我才真正參破了‘執著’二字,得成了正果。那時我才發現,當初搶到的靈草,對於我其實什麼作用都沒有。今天的這個結果,也算我抵償了此債。歸根結底,都是命數。只希望聖德在我隕滅之後,能夠放棄對我的仇怨。否則,我就是徹底消散,也難得平靜。”
少遊心中五味雜陳,沒想到連大自在如此高僧,都會為了自己的私慾,造下罪孽。何況他人呢?
“少遊,你是我唯一的入世弟子。從今天起,你便是我佛宗新一代的祖師。和你同樣擁有我舍利的人還有六
個,你要設法找到他們,重新建立起佛宗。現今為師賜你佛心舍利的修煉奧義。你要知道這是佛宗的根本。“大自在頓了頓”那就是,‘參悟’。““參悟?”少遊奇道“沒有修煉功法嗎?”
大自在搖頭道“沒有。我一生修煉出七顆舍利子。只有這顆本源舍利沒有修煉功法。因為它是其它舍利的根本,你依靠它能夠修出其它六顆舍利。分別是,能修煉出攻擊力強大的魄器——佛牙舍利。
能修煉防禦力強大的魄器——佛骨舍利。
能修煉出擁有萬千佛咒法門的魄器——佛口舍利。
能修煉出增強佛咒威力的魄器——佛耳舍利。
能修煉出讓功力生生不息的魄器——自然舍利。還有,能修煉出許‘大巨集願’能力的魄器——功德舍利。
其中,佛牙,佛骨,屬金剛道。佛口,佛耳屬尊者道。自然,功德屬菩薩道。““那佛心呢?”少遊問道。
“我不知道。”大自在實話實說“我沒有修煉出來,屬於佛心的魄器,也不知道它的能力。我只知道這顆舍利屬‘佛道’,連上界都沒有人將佛道修得圓滿。所以,它是七大舍利中,最神祕威力也最大的一顆。希望你能夠好生參悟。不過,現在這顆舍利雖然在你身上,卻沒有認你為主。暫時還不屬於你。不過你的機緣就要到了。”
“敢問師傅,是什麼機緣?”
大自在笑笑“佛曰‘不可說,不可說。’你只需記住四句話。這便是你的機緣。
酒入酣時變做膽,情到深處化為禪。
雙目明澈未曾染,天地悠悠心若磐。
記住‘血與淚的融合,便是蛻變的開始’為師所言,是幫你窺探天機所得,你要牢記。““弟子明白。““徒兒,我佛宗有六戒。戒酒,戒嗔,戒仇,戒殺,戒色和戒執著。你可記住?““弟子謹記.”
“當真記住了?”
“是,師尊。”
“好,那現在開始忘掉它。”
“為什麼?”
“別問那麼多。”大自在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你每參破一層,我寄於舍利內對宇宙眾生的感悟就會顯現一層。好生修煉,重建佛宗。切記,要忘掉戒律,知道….知道嗎?”
大自在說話突然困難起來,一字一句都彷彿用盡了所有力氣。他伸手一搖,無上法力施展,一枚青玉扳指出現在他手中。只見他微微地一用力,青玉扳指化為齏粉。
“這…這裡面是一部祕籍。是當年和紫極大帝並稱一時之雄的青元大帝的功法。你初涉修煉,舍利未認主。恐遭危險,認真修煉這部功法,可保你周全。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了。以後全靠你自己了。““師尊!“少遊一聲呼喊,心中充滿感激。師尊已經要仙逝,竟在此時刻,還關心自己的將來。頓時,心中情感再也控制不住,失聲痛哭。
“徒兒莫哭,徒兒莫哭。”大自在這一次笑的很輕鬆“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為師這便去了。你記住我的話。你必須忘記。”
只見片片青蓮從蓮座脫落,像飛舞的花瓣將大自在層層包裹,然後,那個微笑的影子變得越來越淡,越來越淡。
“你要忘記。”
最終,這身影消失不見。花瓣也消散無蹤。
“師尊!”少遊大吼一聲。他只見一道青光衝進自己的頭,就一頭栽倒在地,人事不醒。
一代祖師大自在就這樣不知帶著遺憾還是解脫離世了。從此,新的祖師踏上漫漫的悟道之路。
……
少遊說道:“原來那時候你竟然只是在胡說八道!”
……
唐無言在藥膏將要塗到手上的一刻,終於覺得有些不對勁。他一把甩開六姨太,向外屋奔去。然後,他看到原來放扳指的地方已經空空如也。
唐無言覺得頭一陣陣眩暈,他知道自己中了圈套。有人就是衝著著扳指來的。
“來人啊。”唐無言一聲輕語,捏碎了身上的傳訊玉簡。
緊接著,只覺得大地微微顫動了一下。唐無言面前竟然多了十三個黑色的人影。他們單膝跪地,齊聲道:“拜見家主。”
仔細觀察他們十三人,竟然身著的都是唐家堡下人的衣服。從馬伕到轎伕,養花的,弄草的,每個人都在唐家堡做著下人。然而,現在他們眼中透露出的光芒,卻是連先天大成的高手都不得不為之顫抖。
“光芒爆射”,是先天頂峰的標誌。
這個世界的修行者從低到高分為六級。
人級,地級,天級,次聖級,準聖級,和聖級。
其中人級又細分為庸人級和高人級,地級細分為大地級與后土級。天級分為後天級和先天級。
其中,每一級別又分為初窺門徑,普通境界,大成期和巔峰期。而能夠衝破天級到達“聖”字級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跪在唐無言面前的這十三人已經是“聖”字級以下的最強者了。他們便是唐家家主的親信護衛,專門守護唐無言安全的護衛。
“嗜血十三狼。”
“迅速去調查是誰偷走了青玉扳指,竟然連你們都沒能感覺到他的存在。若非他的功力已經是”聖“字級的話,必定是其擁有收斂氣息的法門。你們要多加留意身上沒有修行者氣息的人。明白嗎?”
“是,家主。”
“去吧!”
唐無言這個時候已經鎮定下來,要知道這顆祖傳的青玉扳指是唐家的老祖宗青元大帝之物。經過數萬吸食人的精血調養,已經有了靈性。就是像紫極大帝,聖德大帝這樣的準聖級的老怪物來了,想開啟它得到裡面的祕笈都不是那麼容易的。所以自己有什麼好擔心的,慢慢查詢,將它追回就是了。
然而,他哪裡知道,那顆青玉扳指已經化為齏粉。功法都已經被人學了去。
因為他的運氣,實在是太差了點。他碰到了老怪物中的老怪物——聖級。
估計,如果唐無言知道的話,會鬱悶的一頭撞死。
而另一邊,黑色身影正在一邊拼命地逃,一邊美滋滋地“榮華富貴就在眼前。我的地位,我的金錢,我的美人都在等著我。哈哈!聖宗的少宗主就是大方,一個破扳指就能值這麼多。這件事情簡直妙不可言啊1哈哈哈哈哈!”
他伸手摸向腰間想再欣賞欣賞代表他全部夢想實現的扳指。
然後,他吃驚地發現剛剛還在的扳指竟然出鬼了似的不翼而飛了。
清晨醒來,少遊覺得頭痛欲裂。昨夜的種種像是一場春秋大夢,讓他不敢相信。但一切又是那樣的真實。
自己真的成為了佛宗祖師了嗎?
他端詳起胸前的“佛心舍利”,它並沒有一絲的變化。大自在的話還在自己耳邊迴響。
“血與淚的融合,是蛻變的開始。”
這到底代表了什麼呢?他不知道。不過他隱隱覺得,一定有什麼大事要在自己身上發生。
他閉上眼睛收拾心情,正準備起身。突然,他發現自己竟然看到了一片藍色的大海,無邊亦無際,那是他的識海。這讓他不禁大為驚訝。在海的中心,是一塊閃著耀眼光輝的玉石。上書幾個大字,“青竹繞身玄功。”
“啊!”少遊終於相信昨夜的一切都是真的。看來自己真的不再是普通人。他已明白自己肩上的重任。
少遊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望向玉石。這次玉石在他的注視之下發生了變化。
它漸漸地變成了一幅展開的畫卷。
一片竹林。
那是一片廣闊的竹林。在陽光的照耀下,綠意更顯盎然。高大的竹子底下。一簇簇竹筍衝破了大地的束縛,正在努力的向上生長著。忽然,狂風驟起,頓時雷雨交加。無數狂暴的巨雷從天而降,劈向地面,像狂暴的犀牛橫衝直撞,而不管高大還是矮小,竹子們卻迎風而立,那狂風將他們壓彎,天雷不停擊打著它們的身體,卻始終無法將它們擊斷。
終於,風止雷啞。
雨過天晴之後,竹子們昂起頭,依舊向上努力的生長著。在他們頭頂是廣闊的天空。
少遊略有所悟,他盤膝而坐,做五心朝天狀。腦海中不斷閃現著青竹抗天的畫面。
……
“那你為什麼還要給我戒指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