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自刎謝罪
“你這個自私的人！”陌素冷冷吼出，“只認為你是唯一受苦的人！只會把過錯歸到她們身上！你以為她們就過得比你好嗎？！就沒有你經歷的痛苦嗎？！”
陌素的話，讓紅羨第一次生出了想要知道她們經歷的想法。
之前，即使親手殺了她們，她只認為這是她們罪有應得，卻從未想過要了解她們，知道她們的身世。
其實沒有想過，只是強迫自己不準想。因為她已經殺了她們，事實就擺在那裡，她無需再回去探究了。如果她因此而探知到了她不想知道的事情，只會讓她更痛苦。
而此事此刻生出的這個念頭，讓紅羨後怕了。
她不想聽！也不能聽！
“不要說了！”紅羨咆哮著，“快點殺了我！什麼都不要說了！”
自從殺了她們，她的罪惡感一直存在，揮之不去。儘管一直告訴自己，她們只是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她們死有餘辜，可畢竟血濃於水，她的自責和內疚每日都在增加。雖然只是一點點，卻也足以讓她窒息了。
現在，素陌卻告訴了這些讓她無法接受的事實！她不能再聽下去了！再這樣下去，她會崩潰，她會承受不住！
“不想聽，也得聽！”陌素呵斥，“我要讓你充分認識藍兮和紫衣，我要讓你知道，你是錯得多麼離譜！”
陌素單手擒住了紅羨的雙手，不讓她做出捂住耳朵的舉動。
再度開口，說道，“她們從小被東方家族的黑暗組織收養了。在裡面，她們接受了殘酷的訓練，還必須承受著親手殺死自己夥伴的痛苦！即使活下去了，她們依舊過著被人擺佈的生活。這樣的生活，跟你比起來，好到哪裡去了？！”
紅羨全身鬆軟，眼神呆滯。
這是她最不想聽到了，可還是聽到了，一字不差地傳達她的心裡了……
“什麼都沒有了解，便自認為全世界都是欠你的！”陌素嘶吼，“你是最不值得同情的人！”
陌素說得對，她是不值得同情的。她從未想過要別人同情她，因為她一直都是一個人，孤獨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殺了我……”紅羨無力，請求道，“我都說完了……你可以殺了我了……”
直到現在，她才發現，她活得好累，好勉強。
小時候，被養父養母虐待，她無能為力；被徵皇買走，她亦無能為力；現在聽著陌素的話，她還是無能為力……
殺了紫衣和藍兮，是為了讓徵皇正視她的存在。
可到頭來，又換來了什麼？
她依舊是徵皇的棋子，僅僅只是一顆棋子。
她存在的價值是什麼？
她不知道……
因為不知道，想要去證明自己的價值，所以殺了徵皇想殺的人，來告訴自己，這就是她的價值。
這樣的價值，很虛無，也很飄渺。
在陌素的層層披『露』面前，是那麼不堪一擊，粉碎滿地。
“殺了我……”紅羨再次說道，“我不想成為徵皇的累贅。”
“真不愧是徵皇的走狗，到現在說的話，還可以這麼沒有人『性』！”陌素手指用力一壓，“你是必死的！我要你到藍兮和紫衣面前去懺悔，去自責，去內疚！”
陌素沒有留情，這次，她要殺了紅羨，絕不鬆手！
紅羨早已做好死的準備，閉上眼睛，等待著一切結束。
“徵皇！”
周圍守衛全部跪下。
陌素耳朵是聽到了，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就差一點點！即使徵皇親自出現了，也不能因此放棄！
徵皇淡淡地掃了陌素和紅羨一眼，轉身朝地牢走去，邊說道，“本皇想去見見左栩和鬱青城。”
不好！
陌素猛地轉身，她不能讓徵皇進地牢，藍玄頤還在裡面！
當下鬆手，飛身到了徵皇的面前，擋在他的身前。
“咳咳……”
紅羨倒在原地，劇烈地咳嗽著。她以為她死定了，卻沒想到陌素竟然鬆手了！
徵皇無視陌素的存在，環視周圍的守衛，緩緩開口，“自刎！”
眾人一愣，不明徵皇的意思。
“連一個人都抓不住，留著無用。”徵皇厲眸一掃全場，再次命令，“自刎謝罪！”
守衛一個個驚駭了！
“紅羨，既然他們自己動不了手，你代勞，如何？”
徵皇話語輕細，卻是不能違抗的命令。
紅羨起身，抓起地上兩把彎刀，直線衝去，所到之處，守衛倒地。
片刻之後，紅羨全身血紅，刀刃上沾滿了鮮血，大口地喘著氣，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徵皇的冷血，陌素不是第一次見到了。這樣的場面，陌素沒有一絲驚訝，依舊鎮定地站在徵皇的身前。
“你不是要殺了她嗎？”徵皇餘光瞟向身後血『色』的紅羨，最終落在了陌素的身上，“這樣好嗎？她可是殺了藍兮和紫衣的凶手。不殺她，可不好交代。”
陌素橫眉瞪視著徵皇，“比起左栩和鬱青城，她根本不值一提！”
“本皇只是去探望一下左栩和鬱青城，你大可繼續你剛才的舉動。”
“重複的話，我不想再說。”陌素抬眸迎上，“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再靠近他們的！”
“你似乎有些大驚小怪了。還是……”徵皇慢慢『逼』近，反問道，“你有一定不能進去的原因？”
陌素全身一顫，她絕對不能讓徵皇知道藍玄頤就在裡面！
“放了他們！”陌素轉移話題，大吼一聲，“你不是什麼都知道了嗎？已經沒有任何理由繼續關著他們！”
“什麼都知道？”徵皇冷覷，“本皇可不敢完全相信。不過要是是你說的，本皇倒是可以勉強相信。”
陌素警覺地看著徵皇，似乎察覺到了一些端倪了。
徵皇同樣覺察到了，繼續說道，“你可以選擇不說，但左栩和鬱青城的生死，本皇可不敢保證。”
陌素狠狠地盯著徵皇。
左栩和鬱青城說不定什麼都沒說。一切都可能是徵皇的造謠，只為了引她出現。再用左栩和鬱青城的生死威脅，讓她說出真相。
這就是徵皇的目的！而她現在該做的是，拖住徵皇，好讓藍玄頤救出他們。
“你想知道？”陌素冷聲反問。
“錯！”徵皇臉頰勾起一個斜斜的弧度，說道，“並非本皇想知道，而是你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