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只是血緣
陌素聽到這句話，手稍稍鬆開了。
紅羨在說什麼？她本來就長這張臉？
難道……
紅羨是藍兮和紫衣其中一人？
陌素使勁地搖了搖頭。
不可能！
如果是藍兮或者紫衣的話，她不可能這麼殺了自己的姐妹！更不可能對自己拔刀相向！
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為了逃命才故意這麼說的嗎？
陌素手上的動作又加緊了，『逼』問道，“說清楚！你的臉怎麼可能是藍兮和紫衣一樣？！你上次用這招騙過我，不代表現在也行得通！”
紅羨艱難地勾起嘴角，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想要這張臉嗎？我恨不得我不是這張臉！如果不是這張臉，我殺了藍兮和紫衣就不會那麼痛苦，就不會那麼猶豫不決！”
陌素另一隻手，用力揪起紅羨的衣領，怒吼，“不要說這樣模稜兩可的答案！我要的是，清晰而真實的答案！”
“清晰而真實的答案？”紅羨冷哼反問，“我答了，你還殺得了嗎？”紅羨閉上眼睛，張口，“殺了我吧。真相，遠遠比你想象的，還要殘酷。”
陌素看著紅羨決意要死的決心，手指一曲，重重地掐住了她的喉嚨。
紅羨臉『色』慢慢變紅，直至通紅，額頭青筋浮現了。只要再用力，再堅持一會兒，紅羨就會下地獄了。
可陌素還是輕輕鬆了手，仍然扼住她的喉嚨，只是讓她有了喘息的間隙。
不殺她，是為了弄清楚整件事。她還是想知道為何紅羨會有一張與藍兮和紫衣一模一樣的臉。
“說！”陌素喝斥，“你必死無疑，在此之前，我不介意聽你多說幾句！”
紅羨看著陌素，輕視一笑，“你到底沒有徵皇的決斷。這樣的你，會輸給徵皇的！”紅羨輕哼，“不過我也從未想過你會贏徵皇！”
“廢話說太多了！”陌素另一隻手扣上紅羨兩頰，“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其他的，不用說！”
紅羨瞥了陌素一眼，開口答道，“我是紅羨，並不是你心裡所想的，我會是藍兮或者紫衣其中一人。”
紅羨第一句話就否定了陌素想到的可能了。
陌素雙眼凝視，等待著下文。
“我和藍兮、紫衣，三人是三胞胎。”
紅羨定定地看著陌素，她想要看看陌素聽到這個訊息，會有什麼表情。
陌素雙眼大睜，雖然她也猜到了這個結果。可是想到是紅羨親手殺了藍兮和紫衣，她懷疑這個猜測。
可現在紅羨親口說出，已沒有什麼好懷疑了。
“從小我們三人被分開收養了。紫衣和藍兮很幸運，被同一個組織收養了，所以她們後來才能相遇，相知，相幫。”紅羨話語間隱藏著一絲嫉妒和不滿，繼續說道，“而我雖然有人收養，卻是他們拳打腳踢的物件。對外，我喊他們爹孃，可是私底下，我不過是他們心情不好的毆打物件。”
陌素聽著，手指鬆動了。
紅羨低下頭，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不該說出的話。
後面的話，紅羨沒有再說了。事實上，正當處於水深火熱的處境之時，是徵皇出現了。
她還記得，是五年前，在街邊，徵皇看到她被她的養父母當街欺凌的時候。是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滿是傷痕的手，薄薄的雙脣張動，問了一句，“願意成為我的棋子嗎？”
這對於她而言，是一條逃出深淵的救命草。她沒有多想，用力地點了點頭。而在她點頭的那一剎那，她分明看到了徵皇臉上那抹令人膽顫的寒笑，聽著他說了一句，“這是你的選擇，你最好記住！”
話音剛落，徵皇扔了一袋金幣給了她養父母，就這樣把她買走了。
儘管徵皇買走她的目的，是為了把她培養成他的棋子。可正因如此，她才脫離了苦海，不再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這個事實是怎麼都無法磨滅的。
在接受訓練的五年間，她卻不可自拔地愛上了這個無情的暴君。為了他，學易容術；為了他，習得鷹語；為了他，願意去死，甚至親手殺了自己的親人。
再次抬頭，眼神恢復如初，繼續說道，“我和她們不認識。說得真實點，我們不過是有了血緣的陌生人。殺了她們，對我而言，沒有任何難度。”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聲驟然響起。
是陌素打的，重重地打在了紅羨的臉上。紅紅的五指印，在紅羨蒼白的臉上，是那麼明顯深刻。
“啪！”
反手，又是一巴。
這突如其來的兩巴，紅羨呆了。
陌素這是做什麼？！
“這兩巴，我是替藍兮和紫衣打的！”陌素狠狠地瞪著紅羨，“她們根本不知道還有你的存在。如果知道的話，她們一定會費盡全力去找你！一定不會讓你過著那樣生不如死的生活！”
紅羨輕笑，反問，“你又不是她們，你怎麼會知道她們是這樣想的？對於她們而言，我應該不要存在為好，不是嗎？”
“啪！”
陌素毫不留情在紅羨臉上再次留下了紅紅的五指痕印。
“藍兮和紫衣一開始不知道彼此的存在，是共同執行任務之後，才發現彼此的。她們的相處很短暫，也很有限。”陌素含淚，“那夜紫衣明明可以逃掉的，可是她回頭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陌素慢慢『逼』近，繼續說道，“她說，她不能讓藍兮一個人，因為她是她的親人。”陌素緊緊地握住紅羨的頸部，“而就在她回去之後，就慘死在你的手上了。”
紅羨愣愣地看著陌素，心中一直有個聲音告訴她，陌素說的，都是假的！
只有這樣，她才能讓自己的自責和內疚少幾分。可是她越是那麼想，呼吸就更加困難了，心疼得無法呼吸了。
“當她們看到你的時候，不是遲疑了嗎？這是對你的存在，生出了驚訝的情愫。而你卻利用這樣的空隙，殺了她們，連讓她們弄清楚真相的時間都沒有！”淚水緩緩滑落，全身抖動，“可是你卻說，她們只是有了血緣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