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不用幫我
“這麼說，你當時也有一派人支援你？”陌素好奇問道。
鬱青城輕咳一聲，“這個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沒必要深究了。”
陌素一聳肩，表示不追問。她只是有點好奇，才會問出，既然鬱青城不想說，她也不會追問。
陌素將話題重回涪水城內部問題上，開口問道，“也就是說城中有一半的人是不支援城主的，想要把城主之位的人拉下來給他們支援的頭領來當，是吧？”
“正是如此。”鬱青城肯定答道，“兩派人導致了城內的分化，也鑄就了現在的時勢，哪派能贏，哪派就是主人！”
陌素墨黑的眼珠快速轉動著，似是在盤算著什麼。
“我將涪水城最重要的情況告訴了你，之後你要怎麼處理，怎麼奪得涪水城，我概不追問。”鬱青城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不善打戰，不善心計，只能說有一點管理的頭腦。這一場爭奪之戰，我只能觀望。”
陌素伸手一拍鬱青城的肩膀，感激說道，“能提供這麼一個重要的資訊給我，已經幫了大忙了，之後就由我來解決。”
“別忘了，我也能幫忙。”藍玄頤好不容易等到陌素和鬱青城的對話結束了，開口提醒道，“有資金和兵力問題，都可以找我。”
鬱青城挑眉看了一眼藍玄頤，視線最終落在了陌素的身上。
從藍玄頤出現在陌素身邊的那一刻起，他便知藍玄頤是選擇了站在陌素這一方。他幫的人是，是陌素。陌素幫誰，他就幫誰。
雖然之前有調查過藍玄頤，也知曉藍玄頤的心意在陌素身上。可是為什麼他認定了陌素，甚至甘願為她做到如此？
鬱青城疑『惑』，卻只是暗藏心中。左栩如果知道了，會不會不開心？還是為藍玄頤能找到一個真正心儀的物件而興奮？
他不知。他已不敢去揣測左栩的想法了。
“不用！”
陌素的一聲否決，將鬱青城飄離的思緒拉了回來，不解地看著陌素。眾所周知，能得到藍玄頤的幫助，自然是好好利用，而陌素竟然拒絕了他的幫忙？
陌素定睛看著藍玄頤，“你既然同意站在我這邊，我也請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藍玄頤雙眸一定，認真反問。
“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出手相助。”陌素一字一句，肯定回道。
“為何？”藍玄頤雙肘杵在桌上，饒有興趣地說道，“羽天王國的天尊可是很想我跟他一個陣營，助他奪得風凌大陸的。”
陌素總是給他帶來驚奇。這一次也不例外。明明三國都在爭奪著他，拉他入盟，助他們一臂之力。唯獨陌素不同，拉了他為盟，卻又不讓他出手。這可是會白白浪費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的。
“我還沒說完！”陌素雙目輕瞪藍玄頤，補充道，“僅限於徵皇王國。”
“僅限與徵皇王國？”藍玄頤眉頭一皺，“你還是想要自己贏了徵皇，不想我幫你達成你的願望？”
“是！”陌素確定回道，“徵皇是我的仇人，自然由我來解決！”
“為何這麼固執？”藍玄頤眼神中流『露』出了淡淡的失望和疼惜，“你要知道，有我的幫忙，你會事半功倍。”
“我知道。”
陌素低垂著頭，正是因為知道，她才不想藍玄頤幫她。這樣只會讓她欠他更多。今生，她欠得最多的人是，慕槐風。她不想再增加多一個，這樣只會讓她的負罪感加重，讓她陷入自責的萬丈深淵中，永遠都爬不出來。
“我明白了。”藍玄頤從陌素的神態中讀出了答案，“與徵皇之戰，你想用自己的力量獲勝。但是對於奪得天下，你知道你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你讓我與羽天王國結盟，是為了幫天尊奪得風凌大陸。我說的，對嗎？”
陌素點頭。
藍玄頤從遇見她的那一刻起，便能讀懂她的心思。她在想什麼，都逃不過他那雙墨黑深邃的眼睛。這一次亦然。在與徵皇王國的戰役中，她只想用自己的智慧和天尊給她提供地條件來獲勝，而奪得天下，不能僅憑她一人之力，這一定需要藍玄頤的幫忙。留住藍玄頤，是為了天尊。這也算是她回報天尊一直以來對她的栽培和給她創造的條件。
“你就這麼不想欠我的嗎？”藍玄頤冷言問道。
很顯然，藍玄頤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陌素真正在意的事情上。
“是。”陌素沒有遲疑，“你幫我越多，我就虧欠你更多。能欠一點，是一點。”
藍玄頤視線定定地注視陌素，一字一字，說道，“我沒說過要你還。”
“可是我要還！”陌素抬眸迎上藍玄頤那雙略帶怒意的雙眼，“只要還了，我才能安心。”
“你心中的那個人到底是誰？！”藍玄頤終究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低吼問道，“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我的好意？我只是想幫你，並沒有其他的條件。”
“那個人死了！”陌素眼神堅毅，“你再怎麼努力也敵不過一個死人！拒絕你的好意只是為了讓你清楚地知道我對你的態度。”
陌素眼眸閃動，就是因為他不計回報的付出，她才更不能接受他的好意！
“死人？！”藍玄頤仰頭輕笑，“竟然是死人！”
起身，用力甩袖，奪門而出。
陌素低著頭，不讓自己去看藍玄頤憤怒的背影，不然只會讓她內疚的心再次疼了。從白的視角，剛好看到了此時此刻陌素的表情，眼神黯淡，神情失『色』，雙脣泛白，收拳緊握，連關節都發青了。
白怔怔地看著，它從不知道陌素會有這樣的表情，讓人看著，心口不自覺地疼了。
鬱青城望著大大敞開的門，搖了搖頭。藍玄頤的感情錯付物件了。自嘲一笑，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哪有資格在這裡評頭論足？
起身，走出了房間。
這個時候，陌素需要靜一靜，而他自己在聽到陌素和藍玄頤的對話之後，也需要平心靜氣地重新思考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