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就這樣吧
“陌素，你還好吧？”白試探問道，語氣中飽含擔心。
陌素輕閉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調整著情緒。
她竟然會情緒失控？！她明明告誡過自己，不要再讓自己大失分寸，她終究沒有控制住。
緩緩睜眼，看著白，勉強一笑，“我沒事。”
“那個人真的死了嗎？”白小心翼翼問道，“之前都沒聽你說，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有喜歡的人才會拒絕藍玄頤的。沒想到……”
陌素點頭，無力地拉扯著嘴角，“是死了……很久以前就死了……”
“是被徵皇害死的嗎？”白不安問道。
“不是……”陌素搖頭，“不是……是我害死的……”
白聽著陌素略微顫抖的話語，才知自己多嘴了，連忙捂住嘴巴，不敢再多說一句，生怕說多錯多，勾起陌素無盡的傷心回憶。
白雖然沒問了，陌素卻自言自語道，“跟我在一起的人，都會不幸……我不想牽連他們……”
“才不是呢！”白松開手，立即否決道，“我在你身邊這麼久，還不是好好的！”白跳上陌素的肩上，掐著陌素的臉頰，警告道，“不準胡思『亂』想。藍玄頤說什麼，你都不要理。他喜歡你，是他的事，與你無關。”
陌素雖然對著白一笑，可眉宇間的痛苦神『色』依舊沒有減輕。
白眉頭緊皺著，不知如何安慰陌素，只能默默陪在陌素的身邊。
夜幕降臨，陌素和白就這樣默默地坐著，期間藍玄頤和鬱青城都沒有回來。
終於，陌素重重地嘆了口氣，起身，向外走，從陌素袖子內『摸』出了一個竹筒，一拉竹筒最下面的導火索，一道光亮衝向天空，劃出了一條好看的銀白弧度。
光亮剛消失，一個黑影閃現，跪在陌素的面前，“陌軍師，有何吩咐？”
陌素示意連黑起身，走上前，“幫我……”附在他的耳邊，低語說著。
白因為站在陌素的肩膀上，所以陌素說的話，它全停在耳裡，邊聽邊驚訝，當陌素將一切交代完畢之後，白滿臉佩服之意。
在這樣的悲傷情緒之下，竟然還在考慮著如何奪得涪水城的戰略，而且還是相當有建設『性』的做法。
白再一次為陌素的自我調節能力和聰慧而歎服。
連黑領命，快速離開了。
白還一臉崇拜地看著陌素，“陌素，要是我有你一半的聰明就好了。”
“你有的。”陌素一拍白的頭，“你腦袋裡裝的東西跟我不同，你是在醫學方面有天賦，而我是在軍事上。我們各有千秋。”
陌素一誇，白就得意了，直起腰板，自滿說道，“也是！我白大人的醫術可是無人能敵的！”
陌素輕輕一笑，轉身，走回房中，同時說了聲，“剛剛讓你擔心了，抱歉。”
白一錯愕，陌素的聲音很小，可是它聽得相當真切，沒有一絲模糊。
白看著陌素，放心一笑，會說這句話，代表著陌素已經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已經恢復正常了。
正想開口說話，一陣肉香飄來，白鼻子用力一吸，尋找著肉香的來源，全然忘記自己要說的話，一心撲在了陣陣飄香的肉味上。
跳下陌素的肩膀，循著味道，快速跑向門口，由於過於心急，一頭撞上了來人。
“哎喲！有沒有長眼睛的？！沒想到白大人我在這嗎？！”白看都不看那人，破口大罵著。
“還真是沒看到。”一聲戲謔的笑意從白的頭頂傳來，“誰叫你那麼小！”
這個聲音，陌素當然知道是誰，沒有看向來人，仍然保持姿勢坐在椅子上，未動聲『色』。
白抬頭正想反駁，卻看到那人手中的肉，滿口垂涎，一躍，張口一咬，直接粘在肉上了。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來人拎起白的耳朵，凌空吊起，“誰說給你吃的？”
“藍玄頤！”白大吼一聲，伸著短小的四肢，硬是夠不著那塊肉，“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藍玄頤無視白的吼叫，徑直走了進來，在陌素的對面坐了下來，將盛在盤中的肉，放在陌素的面前，“一整天都沒吃東西，要吃點。”
“藍玄頤你偏心！”白怒吼一聲，在空中翻騰著，就是無法掙開藍玄頤的禁錮，“我也一天沒吃東西，為什麼不給我？！”
藍玄頤拎著白到自己的面前，回道，“你這麼小，餓一天沒關係。要是陌素餓著了，可就嚴重了！”
白剛想伸手抓藍玄頤的臉，藍玄頤察覺到，立馬將白移開了。白短小的四肢，在空中『亂』抓。場面好不滑稽。
“撲哧……”
陌素終是忍不住，被白和藍玄頤的動作，逗笑了。
藍玄頤和白一見陌素笑了，重重地吁了口氣。他們這麼賣力地賣笑著，就真的只為博得陌素一笑。只要陌素笑了，他們剛剛的折騰的，就不算白做了。
“看在你們這麼努力地逗我笑的份上，我就吃點東西。”陌素夾起一塊大大的肉，將盤子推向白那邊，說道，“白功不可沒，剩下的肉是給你的獎勵。”
白一見肉，張口用力一咬藍玄頤拎著它的手，藍玄頤因疼痛鬆開了手，白迅速躥下，拿起一塊肉，撕咬了起來，不忘對著陌素拍馬屁，“陌素太好了！”
藍玄頤本想捉弄一下白的，可見到陌素看著白的笑顏，放棄了。只要陌素能重拾笑顏，他受點傷也無妨。
陌素咬著自己夾著的肉，很快就將它消滅，吞進肚子裡，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笑笑看向白和藍玄頤。
陌素把白天的不愉快全部塞到自己心裡的最深處，連同藍玄頤對她的情，一同鎖了進去。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戰勝徵皇，如何讓徵皇身敗名裂。其他的事情，她一概不管，也不會讓自己再像今日一樣失控。
她和藍玄頤，就這樣保持著吧，僅僅只是朋友，僅僅合作關係，就以這種關係保持下去，直到最後。
藍玄頤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陌素，從陌素的神情和眼神，他讀出了她的想法。低下頭，暗自神傷，如果這是陌素想要的，他會配合她的。
再次抬頭，滿臉笑意，看著陌素和白。
他和陌素，就這樣保持吧，以陌素的想法保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