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說吧。”風言阻止了森達,站到了寒鐵的面前,道:“你看出了我在使用魔法掩蓋自己的真實容貌,是嗎?”
“是的。”寒鐵不知道到底有什麼需要森達向自己保密,他們雖然是競爭對手,同時也是最好的兄弟,從小一起玩到大的。
互相之間,根本沒有什麼祕密可言,就連森達擁有精靈,都是在第一時間就告訴了自己的。
“我們家有一種特殊的方法,可以讓人對魔法的感知**幾倍。”寒鐵說起來這個方法,還是有些自得的,他們家傳的武技,可以說是專為了剋制魔法師而存在,也正因為如此,讓他對自己敗在純粹的魔法師風言手裡,而感到耿耿於懷,他沒有感覺到絲毫的魔法波動,當然也無法感覺到風言怎麼把他困住的。
風言的所作所為,根本就沒有使用一點自己的魔力,寒鐵當然無法感覺到了。
其實就算是風言使用魔法,他也無法感覺到,比如現在風言是使用風在說話,他就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的魔法波動。
“你想揭穿我的面目,讓我受辱是嗎?”風言平靜的看著寒鐵,雖然寒鐵比他的年齡大,但是在他眼中,寒鐵不過是一個孩子罷了。
“我……”被別人說出自己的意圖,寒鐵有些不知所措,他畢竟還是一個淳樸的孩子。
“我不太習慣你們的行事作風,但是我來到這裡,就不得不習慣……”風言無奈的看著依然有些敵意的寒楓樹和寒楓朔兩人,“就算我不這麼做,想來也會有人避我這麼做的,我不想打架,所以就先禁錮住你……”
風言的話引起了寒鐵的贊同,他也有很多事情不想做,卻不得不去做,而他畢竟年紀大點,比森達懂得的要多一些,他搖頭道,“我不一定會跟你為敵,但是就算我們不和你為敵,陛……伯伯他也……”
“我知道他是安王。”風言微笑著看著寒鐵,然後再看看發呆的森達,他解釋道,“其實,他也知道我是風言,更知道我是光明王的弟弟,也知道現在我哥哥就在風都……”
這句話,讓寒鐵嚇了一大跳……
這不是開玩笑吧!光明王的弟弟?而且他已經來風都了?那自己的叔叔跑出去到底是幹什麼了?
但是,這遠遠不如森達吃驚,他可是一直保守著這個祕密啊!
“這……這……我沒有說出去給任何人啊,連我爸爸都沒有告訴他……”森達有些緊張的看著風言,怕風言怪罪自己,認為自己洩『露』了機密。
“這不是你的問題,也不是其他人的問題,安王畢竟是安王,想瞞過他,並不容易,至少現在的我們還沒有實力完全躲過他的情報網,但是這件事情只有我和安王知道,整個風都,還是在尋找我們,安王卻已經把我們隱藏了起來……”
“你們串通好了?”森達下意識的叫出來,卻馬上想到以串通這個詞來形容他和安王,實在是太無禮了。
“不是……是心照不宣,但是我和哥哥卻並沒有答應要為安王服務。”風言有些驕傲的抬起了下巴,只有此時的風言,才有那麼一點傲視天下的意味,“想讓我和哥哥服從他,可不是多麼容易的事情。”
“現在,是一個我們之間相互的考驗,明白嗎?”風言把事實稍微扭曲了一下告訴森達他們,這也是最容易接受的解釋,“而且,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訴你,就作為我向你陪禮道歉吧。”
“向我陪禮道歉?”森達發現風言的道歉不是對寒鐵,而是對自己,實在是吃驚不已,“為什麼?”
“因為我一直隱瞞著你一個祕密,讓你多擔驚受怕了一段時間……”風言看向土衛他們的方向,雖然被重重的房屋擋住,但是風言還是能感覺到土衛的存在,他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動過。
“什麼?”森達不可遏止的緊張起來,“你隱瞞了我什麼?”
“其實,土衛大叔,就是你爸爸,明白了麼?”
森達差點叫出來,還好風言及時的做出了禁聲的手勢。
“我說呢……我說呢……”很長一段時間以後,他都在重複著這句話,失魂落魄,不知道在想什麼。
“寒鐵。”風言不再管森達,讓他自己冷靜一下,就會恢復過來,畢竟現在土衛已經回來了。
“我該叫你……”寒鐵有些猶豫的看著風言,他也很崇拜光明王,光明王可以說是大安的青少年心中除了安王以外的第二偶像,特別是最近對光明王的正面宣傳正進行的如火如荼,他實在不敢相信,這個弱不禁風,在他看來有些不爽快的男孩,就是光明王的弟弟。
“還是叫我索菲塔吧,當然,如果你願意,沒有人的時候可以叫我風言,這是我的名字。”
“風……風言……”寒鐵面容有些扭曲,因為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風言,他剛剛和風言發生了衝突,但是現在……
“如果不嫌棄,你可以和森達一起到我家作客,我想哥哥會很樂意接待你的。”風言微笑道,威伯向來喜歡小孩子,雖然威伯嚴格來說,只比寒鐵大上三歲左右。他相信寒鐵的到來,能讓哥哥的生活稍微有趣一點。
“可以嗎?”寒鐵有些不相信,剛才風言給他的感覺,是一個非常孤僻,難以接近,又有怪癖,更是卑鄙的小人,但是現在風言的表現,卻好像是一個長輩一般。
風言確實會忍不住把這些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甚至比自己還大的人,都當成是晚輩來看待,或許他太習慣於照顧維裡他們了。
“當然可以。”風言微笑著點頭示意,這時候,森達突然輕聲道,“風言,謝謝你……”
“謝我做什麼?你不怪我隱瞞你,我已經很高興了。”風言說的當然不是真心話,因為他知道森達絕對不會因為這個怪他。
“謝謝你救了我爸爸。”森達雖然不明白事情的經過,但是自己的爸爸既然和風言相處如此融洽,肯定是風言他們救了爸爸!
“我只是做了一些小事情而已……”風言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對土衛做的事情,嚴格來說,自己是救了土衛,只是自己的動機也絕對不單純就是了,所以他一言代過,道,“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要再說這些了。”
“風言……我可以問幾個問題嗎?”寒鐵還是不怎麼相信自己眼前的人就是光明王的弟弟,對光明王現在正在風都更是心存懷疑。
“當然可以,你想問什麼就問吧。”風言微笑著答應,“只要我能回答,就一定回答你,只是你要對我回答的所有問題都保密,除了現在在場的人,誰都不能告訴,可以答應嗎?”
“好,我可以答應你。”寒鐵想了想,回答道。寒家向來注重承諾,所以他看向自己身後的兄弟,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是明顯是讓他們迴避了。
“不用。”風言微笑著阻止了兩兄弟,風言的信任讓兩人對風言大生好感。
“你們怎麼會在風都?我叔叔沒有發現你們啊……”寒風也已經回到了風都,他一直對自己無法把光明王拉攏過來而耿耿於懷,所以寒鐵最關心的也是這個問題。
“在西川的時候,我想辦法騙過了他,你知道……”風言做了個鬼臉,難得俏皮一次,“我可是裝瘋賣傻了半天,才騙過他的……”
“後來呢?”這些事情寒鐵知道的很清楚,因為寒風會把自己認為有必要告訴他的,詳細的告訴他,這也是教育的一種方式了。
“後來,在凝川我就見到了安王,當然,當時我還不知道他是安王,他也還不知道我們就是他要找的人,當我們發現這些人的勢力很大的時候,我們就利用了他們的力量,安全的到達了風都,我們本來就想到風都來的。”
“騙過陛下的勢力?”寒鐵驚訝的問,他實在是難以相信如何才能騙過安王的部下,他們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啊,何況有那麼多人。
“對。”風言微笑著回答,其實當初有太多的巧合,但是風言並不認為有必要解釋。
“那,陛下是什麼時候知道你們的真正身份呢?”寒鐵問道。
“那應該是我們到達風都以後的事情了,具體什麼時間我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他接到了什麼有用的資訊,才會做到。”
風言可以肯定,這個資訊一定是土衛洩『露』給安王的,並且在此之前,安王肯定已經很懷疑了。
“你們為什麼要來風都呢?”寒鐵實在想不到,為什麼他們要來風都,卻偏偏要偷偷的來,而不是被整個大安的人以最高禮節請來。
“我們要來風都,是因為我們有勢力很強大的敵人,而在風都,我們的危險可以降低到最低……”風言這麼說,寒鐵可以理解,所以他點了點頭。嚴格說起來,光明王他們是叛逃的,所以肯定有人要追殺他們,但是他們早點接觸到大安迎接他們的人,不就可以正式的接受大安的保護了嗎?
“而且……”風言理解寒鐵的疑問,他嘆息一聲,仰頭看天,道,“人們都有很多的身不由己,我們不想讓自己這麼快就捲入這身不由己的生活當中……只是,我現在已經被捲進來了……我現在能做的,只是儘量保持其他人自由的生活不被幹涉……”
寒鐵有些無法理解,他問了很多關於光明王的問題,風言都一一的回答了,然後他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那……為什麼你要把自己的容貌遮掩起來呢……對不起,但是我很好奇……”
他以為風言很醜,或者面上有什麼傷疤之類,不然實在沒有必要消耗魔力對自己使用平凡之影啊。
“這個……”風言有些猶豫,寒鐵連忙道,“對不起,你可以不回答,我為我剛才的作為向你道歉……”
“不用了……我就讓你看一次吧……免得你老是記掛……”風言微笑著,有些寵溺的看著寒鐵,這是一個很好的渾金璞玉呢,很好的少年,以後一定可以成為很有前途的人吧,就像維裡他們一樣……
“風言……”森達嚇了一跳,風言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向來不『露』出自己的真面目的啊。
“沒關係。”風言在空中劃了一個小小的圓弧,一團能量激『蕩』而出,破碎了身邊的平凡之影。
寒鐵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上,還好森達已經有了點抵抗力,連忙扶住他。
而寒楓樹和寒楓朔兄弟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張大了嘴巴,卻叫不出來。
風言的成長,已經讓他擁有了一種奪人心魄的氣質,若是普通人身上,或許還顯現不出來什麼特別,頂多是讓人略微失神罷了,但是配上風言的面孔,形成的威懾力,已經不足以用筆墨形容。
但是,最初的震驚過後,寒鐵發現自己竟然平靜下來,雖然自己的目光一點也離不開風言的面孔,但是腦袋卻空前的清晰起來。
那感覺就好像用水洗過自己的腦袋一般,感覺什麼都變的清楚明白,甚至思路都清楚了好多。
怪不得維裡曾經說過,若是讓我坐在早晨剛剛起床的風言對面,我連最複雜的魔法陣也記得住!
只是,當他面對真實的風言時,才不會想到拿書去記最複雜的魔法陣……
風言的面孔,根本就不屬於人類,這是所有人見到風言的面孔後,達成的共識。
所有人類的語言,都無法形容風言面孔的本質。
風言的面孔只有一部分是來源與母親,另外一部分是讓人想也想不透的。
“哈哈,又傻了一個……”維裡略帶譏笑的聲音傳來,讓寒鐵終於慢慢回神。
“我才不相信你第一次見風言的時候,表現比鐵哥好。”森達當然是幫著寒鐵的,忍不住回了一句。
“哈哈,那時候風言還沒這麼好看啊!”維裡『摸』著自己的下巴,“我每天都能看到風言的臉,嘿嘿,羨慕死你們……”
風言無奈的苦笑,再次使用平凡之影遮蔽了自己的面容。
寒鐵看了看自己身後表現的比自己還不堪的寒家兄弟,突然單膝跪倒在地上,道:“寒鐵為剛才的魯莽和冒犯,正式的道歉,請風言兄弟原諒。”
“沒什麼,請起來吧。”風言倒是吃驚與寒鐵的認真,他連忙把他扶起來,那兩兄弟卻又撲通跪倒在地上。
“你看……”風言無奈的要去扶兩人,只是兩人堅決要道歉以後再起來。
(單膝跪地和現在的跪是不同的,這裡只是一種禮節,不用想太多。)
“風言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護你的。”寒鐵道,“不過,陛下肯定不會高興就是了……說不定……”
安王看著風言跟森達他們離開,無奈的搖頭,他知道自己的計劃大概成功不了了,這個小傢伙的個人魅力絕對比他哥哥不遑多讓,想收服寒鐵和森達,實在是易如反掌。
看來,自己還是要出另外一步棋子了。
把妻子交給土衛夫『婦』,他帶著圖走到了附近的一個建築裡,圖輕輕的擊掌,立刻閃出來幾十個人來。
這些人,無一例外的是十多歲的孩子,只是他們面孔上的表情,卻完全不同。
他們每個人都擁有絕對冰冷的外表,就算是最鐵血的軍人,都無法和他們相比。
人總有七情六慾,特別是在塵世長大的人不免會受到這些的影響,但是他們是從小就被隔離,進行著絕對殘酷的教育,他們正是大安最王牌的祕密部隊,也是整個大陸都無可奈何的影子軍。
因為他們年齡小,不論混入任何地方,都不容易被人懷疑,所以他們可以說是世界上最好的情報人員。雖然年齡小,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有超過十條以上的人命。
而圖,就是上一代影子軍的首領,更直接負責這一代影子軍的訓練工作。
他們見到安王,並沒有行禮,因為他們只服從圖一個人,而圖卻從來沒有告訴他們,見到自己要行禮的。
只有在訓練完成以後,圖才會告訴他們,真正需要服從的,就是眼前的這個人,他就是所有人的主人。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受到的,就是隱冥以前受到的教育,只是更加的傾向於軍隊的特點。
這些人的實力,也絕對的強大,每個人都可以和現在的寒鐵一較高下,畢竟寒鐵所需要的,並不是最強大的實力,而是優秀的大局觀和指揮能力,而他們除了服從和戰鬥力,幾乎就不需要其他。
“這些孩子啊……”安王在心中輕輕的嘆息著,他們是為大安犧牲最多的人啊,雖然他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什麼……
他們的訓練,已經決定了他們沒有了光榮的未來,他們永遠只有在黑暗中生活,直到身化飛灰,命喪九泉。
這些孩子,有男有女,但是每個人的面上,都沒有任何的表情,眼神也只盯著前方虛無的一點,好像對安王的到來完全不敢興趣。
“計劃就由你釋出吧……”安王輕嘆著,他們還沒有完全訓練完畢,現在就是他們最後的訓練,告訴他們必須執行的任務和所有需要注意的問題,然後為這個任務付出畢生的精力,直到有人宣佈任務終結。
他要興建一所新的學校,預計這所學校裡面分成兩個部分,軍事部門和非軍事部門,所有學員大概有二十萬人,絕對夠這些人發展自己的勢力。
他給予他們的第一個正式行動的命令,就是讓他們發展自己的勢力,並按照指令去妨礙風言,森達,寒鐵等人的所有事情,以讓他們得到更多的磨練,能更快的成長。
也就是說,他們就是陪練,為了培養出明日之星,而成為巨星腳下的墊腳石。
本來他想讓森達寒鐵和風言競爭,但是顯然現在無法進行這個計劃了。
現在只能使用備用的第二計劃,讓這些人來磨練風言他們了。
希望你們能明白我的苦心啊,安王有些無奈的看著這些冷峻的面孔,他知道只要這個命令一下,以後風言他們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現在,你們來這裡領取行動計劃,並領取一個名字,男『性』在左邊,女『性』在右邊。”圖把自己手中的一打紙揚起來,“從今天開始,一直到任務結束,這些名字就是你們唯一的代號。”
此時的風言並不知道,自己,森達,和寒鐵已經被栓在了同一根繩子上,只是他可以預感到,自己以後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的……
“好,你們每個人手中都有一個名字和一份履歷,你們要把這份履歷背熟了,並把自己真正的當成這個人。直到任務結束,如果沒有什麼特殊情況,我不會再給你們任何任務,現在,我每人發給你們一份啟動資金,你們可以使用這些資金來進行行動。當然,資金只有這些,想要更多的資金,你們必須自己去籌集。”
安王利用他們來磨練風言,又何嘗不是同時要磨練他們?
“最後,我來宣佈這次行動的最優先指令,不論發生任何情況,只要一號目標發生超過b級的危險,你們就要不惜一切的保護他的安全,並同一向我報告事情的經過!”
雖然不響亮,但是萬分整齊的聲音響起來,那一聲是沉甸甸的壓在安王的胸口。
沒有人在面對這些人的時候,能不感到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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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才是正式開學,但是不必回家幫忙的學生,大多都在學校待著,因為想打架的話,只有在學校才能找到好的對手,而對那些在爭奪勢力的學生來說,是沒有假期的。
但是,今天的學校也讓他們目瞪口呆,他們發現本來高高的圍牆被扒開了,和周圍的一片建築連線在了一起,然後無數不認識的老師和同學狂湧進來,整個校園一時間混『亂』無比。
這些就是學校的新校區和新同學了。
森達倒是萬分高興,他嘿嘿笑道:“太好了,又有新學生來了,本來覺得人數不夠了呢,鐵哥,我可要和你比!”
但是寒鐵卻沒有回答,因為他還沒有從剛才的驚駭中恢復過來。
“你來保護風言?”維裡不客氣的笑聲似乎還在自己的耳邊回『蕩』,“你能打過我嗎?”
“對付你,小菜一碟而已。”寒鐵的傲氣也早就被激發了起來,在他看來,維裡他們是風言的下屬,還沒有資格和自己平起平坐。
“這樣你確實可以打過我。”維裡還是有點眼光的,他知道自己和寒鐵之間還存在著一定的差距,“但是加上他呢?”
他伸出一跟手指,小唯出現在指尖上,神氣活現的站在那裡。
寒鐵一愣,森達小聲說,我一直沒告訴你……我的小精靈就是風言送我的……現在他們就不在我身上……
果然,一陣細微的笑聲傳來,一粉一綠兩個小精靈出現在風言的肩膀上,從風言一出現開始,他們就已經離開了森達身邊,跑到風言身上去了。
“這樣……”寒鐵有些猶豫,然後他一咬牙,道:“也可以!”
森達一楞,維里加上小精靈,就算自己加上小精靈也打不過,因為維裡的火屬『性』正好剋制他的植物系魔法。
而寒鐵比自己高上兩籌,加上小精靈他絕對沒有勝算的,難道他平時還在隱瞞實力?
“那你能打過我們全部加上森達嗎?”維裡伸手劃個巨大的圓弧,好像把所有人都圈在裡面一般。
笑話,這些人實力最差的,也有超過四級的實力吧,這中間實力最差的就是隱冥,因為他身上並沒有精靈,但是他從來不離開風言身邊,風言也經常派幾個小精靈在他身邊,加上他絕對詭異和實用的招式,以及超強的實戰經驗,如果真正的對決,這些人中,沒有一個人能夠和他比高低。
“這……不可能吧!”寒鐵瞪大了眼睛,就算再厲害的人,應付他們的圍攻,也不可能太輕鬆吧!
“我們全加起來,也打不過風言。”維裡冷冷得丟擲了一句,“加上你也不行……”
“這……怎麼可能?”寒鐵嚇的說不出話來,自己已經是公認的天才了,但是眼前這個人……
“我沒有那麼厲害。”風言微笑著搖頭,“別聽維裡胡說。”
“我才沒有胡說,風言最厲害了!”維裡不依不饒,“哼,以前風言一下子就……”
但是他想起來這是風言的祕密,所以沒說出來。
“我……”寒鐵想說自己不信,但是他卻沒有勇氣去驗證一下風言的實力。
“風言有領域……”森達在寒鐵的耳邊小聲說,“維裡說的是真的,風言真的很厲害!”
森達已經聽維裡向他炫耀過好多次了,向雙胞胎求證也得到相同的答案,不由他不信。
“而且,風言有好多的精靈,這些精靈加一起,再厲害的人也打不過他的……”森達的話讓寒鐵不得不相信,他嘆息一聲,發現自己竟然是一隻井底之蛙。
“寒鐵不要灰心。”風言也不得不出聲了,“我的情況和你們不同,再說,我是魔法師,還需要你們保護啊!”
維裡還想說什麼,風言把他瞪了回去。
寒鐵才稍微找回了一點平衡,但是接下來,他一直陷入了沉思中。
“寒鐵。”看寒鐵一直在鑽牛角尖,風言突然道,“寒鐵想不想要一隻精靈?”
“我?”寒鐵一愣,然後大喜過望,“難道風言要送我嗎?”
“精靈不是說送就送的。”風言搖頭,“他們都是有生命有智慧的,他們願意跟在我身邊,但是卻不是我的物品,我怎麼能送你呢?”
“那……森達他們……”寒鐵有些失望得道,“他們的精靈……”
“那是在他們體內產生的。”風言微笑道,“但是,現在的我還做不到創造精靈,需要一件神器。”
“就是風言在光明之祭上使用的那件神器?”雖然風言本人並不出名,但是他當時的震撼表演,卻是讓所有人銘刻在心,另外一種意義上來說,風言早就出名了,不過沒有人知道他的詳細資料罷了。
“對,那叫做水之豎琴……只是她現在的主人有些麻煩……”風言想到了不知所蹤的醉無塵,心中不免有些擔憂,今天好兒沒有來一起報道,那是因為她的情緒還不怎麼穩定,所以風言幫她向教育司請了一個月的病假。
其實,風言知道自己現在很難幫上什麼忙,但是他知道一點,若是一個月內自己見不到醉無塵,估計他就再也無法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
“她的主人……是你的朋友嗎?”對於這樣的神器,寒鐵還是很好奇的,因為他本身也是水屬『性』的。
“是的,他是我的朋友。”風言和醉無塵的接觸不是很多,但是哥哥很欣賞他,他又是好兒的哥哥,所以說是朋友一點也沒錯。
“不過,水之豎琴是真正的神器,你想使用她的話,還不夠……”風言看著寒鐵,這讓寒鐵面上一紅,吶吶的說不出話來。
對神器有非分之想是很正常的事情,換了風言,若不是他知道水之豎琴是一個真正有靈魂的神器的話,估計他也會想方設法去奪取的。
當然,現在的風言還不知道,神器已經蒙塵,化為了殺人的利器。
現在的神器,已經只有醉無塵才能使用了,就連風言,都不知道可不可以喚醒神器本來的仁慈之心。
“各位報名的學生,請到報名地點集合,接受測試!”一聲巨大的轟鳴突然響徹天空,風言他們都靜了下來,因為這聲音響起來時,他發現所有的學生都乖乖的站好,直到聲音停下才繼續行動起來。
大安,果然是個很有紀律的社會啊……風言第一次這麼真實的體會到,若是在皇家學院發生這些,不說別人,連風言都不會理會。
但是,感慨並不等於遵行,風言最討厭別人束縛自己,更討厭別人對自己指手畫腳,所以他依然無聊的看著四周,倒是引來很多人的怒瞪。
他的一身白衣,本來就在這純黑『色』的校園顯得格格不入,這裡的學員穿著黑『色』的制服,老師穿著大安特有的綠『色』或者黑『色』軍裝,而家長們也都穿著自己的制服,只有風言,如此的刺目。
風言卻完全不在乎,雖然不想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但是這些人卻不能對他平靜的內心產生什麼影響。
“風言,這裡……”寒鐵想說什麼,但是風言卻微笑著搖頭,“我不習慣,也不想改變,這不是適合我的地方,所以我敢肯定我不會在這裡呆太久的。”
風言的語氣裡透『露』出強大的自信,就算他在這裡是因為安王的旨意,他也絕對不會讓安王太安逸了。
他對安王沒有產生對父親的感覺,卻覺得安王是一個很好,很強大的對手。
若是安王和土衛知道風言這樣的想法,不知道如何?
風言最痛恨的事情,就是別人安排自己的一切。
這種無法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未來,風言是絕對的不信任!
風言知道,自己的未來只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在其他任何人手裡,最後都只會讓自己受到深深的傷害!
活到現在,風言可以非常自豪的說,除了哥哥和叔叔,他不欠任何人,所以他也不會容忍這兩人以外的任何人傷害他!
風言的骨子裡,是一股寧死不屈的倔強,因為這個世界實在是對他太殘忍,所以他絕對不會讓這個世界太順心了。
但是,當風言測試完,準備報名去參加魔法器械班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報名表格被報名的負責人收了回去。
“你已經被預定在魔武三班上課。”負責人溫和的告訴他,因為他知道,這裡的很多人都不是他惹的起的,特別是這個陛下親自來送的孩子。
安王安排風言在這裡上課,是有道理的,他要讓風言加強自己的實力,在這裡能服眾的,不是謀略,也不是詭計,而是實力。
不管怎麼看,安王都覺得風言的實力不夠,非常不夠,至少不足以讓他在這裡收服一幫手下,成校園中的一方霸主。
“請你到這邊來。”負責人還在微笑著,這個學生的體力差的厲害,魔力也只勉強及格,分在全是精英的魔武三班,不知道能行嗎?雖然在笑,但是他明顯的看到,在魔武三班集合的地點,所有的人都正以不屑的眼光向他。不過,他知道陛下對他的期望非常高,看來要特別交代,對他多照顧一點吧,若是以後他無法成才,自己如何向陛下交代?
但是,當事人顯然不這麼想,他伸出手,冷冷的看著負責人,“我的資料呢?”
“這個……你不需要拿資料去報名了,你已經被分在了魔武三班,當然,你不用擔心,你的朋友也可以報魔武三班。”
事實上,維裡他們,都被巧妙的打『亂』了,分在各個班級,安王要培養的是風言,自然不能讓他有太多的依靠,要讓他發掘自己的潛力。
“我說,我的資料。”風言有些怒了,他本來就對安王的完全不顧別人感受的作為感到怒火中燒,現在更不啻火上加油。
“爸爸太可惡了!”一個聲音傳來,原來是珏兒,她憤怒的揮著拳頭對著一箇中年人怒吼,“為什麼我會分在軍事一班?”
“對不起……這是……這是……”中年人頭上冒著汗,他知道如果珏兒真動怒了,他可沒有好果子吃啊。
“索菲塔,爸爸也對你做了這種事情嗎?”珏兒看到了憤怒的風言,跑了過來,風言無奈的點頭,沒想到安王教育孩子的方式這麼差啊!
“你怎麼也來上學了?”風言好奇的看著珏兒,大安是個很公平的社會,至少和其他國家比起來是如此,但是公平到公主要和普通人一起上課的地步,他還是無法理解。
“哼,我以前都不用來的,誰知道爸爸這次發的什麼神經!”珏兒在外面向來不叫父親父皇,甚至在家裡也很少這麼叫。
“哦……”風言想了想,覺得安王建設這個學校的根本原因,除了他說的那些只外,好像是在建設一個縮微的大陸,讓無數的人在這裡爭雄稱霸,這實在是一個不錯的教育計劃,再多的書本也不如實踐,只是……不說也罷。
現在,連珏兒都被拉來這裡,看來安王真的是下老本了。
“叔叔讓我報魔武三班……”風言無奈的道,“你看我有可能嗎?”
看著風言那單薄的身軀,珏兒拼命搖頭,爸爸是不是真瘋了?
爸爸腦袋裡面,除了軍隊就是軍隊,甚至連子女都當軍人訓練,一點也不管別人心中的感受,珏兒早就知道了。
只是,讓風言參加魔武三班,他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那你本來想到什麼地方去?”珏兒問道。
“魔法器械。”風言道,“我覺得我對魔法器械的瞭解還不夠。”
“真巧,我要去魔法陣班……”珏兒道,“在這方面我還不如你瞭解的多呢……”
兩人相視一眼,突然笑道:“那就一起研究吧!”
兩人都是學術狂人,以前一起合作過幾次,做了幾件小東西。但是都沒有長期合作的打算,但是看來這次的學校生涯肯定是枯燥無味了,還不如一起研究。
“哼,把索菲塔的資料給我!”珏兒對風言這邊的負責人凶道。
負責人沒辦法,只能乖乖的把資料給珏兒,珏兒拿著資料,道:“我去找爸爸,哼,我問問他到底要如何!你要不要一起去?”
風言無奈的搖頭,他知道這不可能有用的。
珏兒道:“那好,在這裡等我的訊息!”
果然,過了半刻鐘,珏兒情緒低落的回來了。
風言知道,自己無奈的學校生涯就要開始,他可以無視一切,但是他現在擔心的是咣噹,怕他受欺負。
“咣噹!”風言叫道,然後咣噹衝開了人群,跑到了風言面前,他正在哭?
他的大淚珠一顆顆砸在風言的手背上,雖然沒有發出聲音,卻讓風言很心疼。
咣噹,才是他真正的,關係最近的兄弟啊。
因為天擎和媽媽的關係,咣噹就像是他的表弟,他這個做哥哥的,怎麼能不對咣噹多一分關心?
咣噹後面,維裡他們正跑了過來,顯然也在焦急,因為他們發現自己被完全的分開了。
“你不想跟我和維裡分開是不是?”風言揮手阻止了正要說什麼的維裡,問咣噹。
咣噹點點頭,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來!”風言被咣噹的淚狠狠的刺痛了。
他可以不因為自己的事情去找安王,因為他有一百種,一萬種方法可以讓安王的安排破滅,但是他不能容忍咣噹的委屈!
他還是個真正的孩子!他還不到一個月大!
風言跑到學校門口,沒有看到安王,卻看到了圖站在一個建築的門口,他拉著咣噹跑了過去。
“你的主人在哪裡?”風言的憤怒讓他沒有刻意的迴避聖卡拉姆的身份,更沒有一點的禮貌。
圖幾乎大怒,但是想到了風言的身份,還是忍了下來,就算是主人在乎的人,也不能對主人這麼的不敬!
“主人在裡面,但是你現在不能進去!”圖還沒說完,風言已經一腳踹開了門。
風言的速度不快,但是圖卻發現自己無妨阻擋風言這一腳,他對風言的實力產生了懷疑,但是不論他如何的去感應,都只能感覺到微弱的氣息。
安王就在大廳,和土衛夫『婦』說話,柔姨看到風言憤怒的衝進來,立刻明白了什麼,她狠狠的瞪了安王一眼,站了起來。
風言並沒有理會其他人,現在的他,已經顧不上什麼基本的禮貌了,柔姨雖然和自己的母親有關係,也不能讓他放棄自己的理念!
“站住!”安王也有些憤怒了,他畢竟是個王,從他記事起,到現在,還沒見過哪個人敢踹開他的門!
但是,凡事總有第一次,風言會讓他感受到無數的第一次。
“你到底想幹什麼!”風言憤怒的對安王吼道,他本來還想和安王虛與委蛇,但是咣噹的委屈讓他心如刀割。
(我有兩個小外甥女,她們得病的時候,自己心中真的是恨不得替他們得了,因為自己擔心的要死,還真不如自己得了省心。這裡,也可以這麼想吧。寧願自己受委屈,也不願意咣噹受委屈,風言也是一個好哥哥呢。)
“有你這麼說話的嗎?”安王怒吼道,一般的人,在他面前早就受不了他那驚人的氣勢,他這麼一吼,連咣噹都被嚇呆了。
“我為什麼不能和你這麼說話?你是我什麼人?”風言憤怒的看著安王,“你欺負我弟弟,我還不能來找你嗎?”
“你……弟弟?”安王看向哭泣的咣噹,“你說他……”
“你為什麼要難為咣噹!”風言憤怒的瞪著他。
“我哪裡難為他了?我在為他創造機會,讓他自己獨立!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麼哭!”
“獨立?你媽媽會讓你一個月大的時候,就讓你獨立嗎?”風言的話已經辱及長輩,“哭,你一個月大的時候,恐怕不只是哭,還在『尿』床吧!”
安王哭笑不得,風言說話突然衝,卻是一派孩子本『色』。風言雖然暴怒,卻還知道什麼叫好歹。
“一個月大……你是說……”剛才安王就在懷疑,風言怎麼說這個又高又大的人是他弟弟?
“咣噹才一個月大?”土衛出來打圓場,雖然他不敢接觸風言的目光。
“你以為呢?”風言並沒有給他好氣,這讓柔姨和睫姨好笑的對視一眼,她們才不擔心這幾個男子漢的戰爭。
“好吧……好吧……”安王發現確實是自己理虧,他不怕認錯,只是給一個孩子認錯,這還是第一次,“我知道我做錯了,我道歉,行了吧!”
“還有,你讓我報名到魔武三班,這是什麼意思?”風言雖然知道這個肯定沒有結果,但是他若不同時提出來這個問題,就太不正常了。
“這個是我研究很久的決定,這個沒得商量。”
“你說的……”風言的話很明顯是在說,“你記住了。”
風言摔門而去,讓房間裡的人一陣苦笑。
“哎……”安王『摸』『摸』自己的下巴,嘆道,“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威脅我呢……還是一個孩子……哎……”
兩個女『性』已經忍不住笑出聲來。
只是,安王沒有想到,風言的作為,真的讓他感到後悔了。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這一個月裡,風言採取的是堅決不合作態度,他每天都會來學校,因為他要到學校裡的圖書館去查閱很多關於魔法器械的東西,但是他從來沒有去上過課,連教室都沒去過一次。
本來,安王以為他在賭氣,一般來說,孩子賭氣的時候,只要不理會他們,他們自己覺得沒趣的時候,就會乖乖回去上課。
但是,這一招顯然對風言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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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言不上課,不參與所有的活動,更沒有去發展自己的勢力,這樣浪費了最寶貴的開學前的十多天後,安王就開始傷神了。風言這麼做,珏兒也跟著做,安王才發現,自己是帶來了一個壞孩子王啊。
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讓人吊銷了風言和珏兒的借書證,希望能透過這一點,讓風言知道,自己不上課的話,也別想自學。
但是,風言又豈會讓這點東西難住?不論是寒鐵,森達,或者小倫小濤,寒家兄弟,或者維裡他們,只要被他抓住,就會被塞給一張長長的借書單,讓他們去借。
當然,他們是萬分樂意幫風言的忙的。
身為公主的珏兒,就有更多的辦法了。
第一個計劃失敗後,安王又進行了第二計劃。
他讓風言所有的同學都在風言身邊炫耀自己學到了什麼,參加了什麼活動,說的天花『亂』墜,希望能讓風言好奇,或者忍不住去一次。
但是,風言的抵抗力顯然比他想的好的多,風言能在吵鬧無比的環境中,非常沉『迷』的看書,而且一看就是幾個小時,而且風言出現的地方,多是人跡罕至的地方,那些學生們還得上課,又怎麼能一直尋找風言?
雖然很少與人交往,但是風言還是有了很多朋友的,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些小朋友。
風言那天,正坐在『操』場邊緣的一棵大樹下,他的同學都在上課,沒有人會來打擾他。
雖然不去教師,但是風言還是讓人幫他抄了一份課程表放在身邊的,以便隨時打游擊。
然後他覺得頭上不對,抬起頭的時候,就看到一個人站在晃晃悠悠的風板上,正努力保持平衡,風板好像出了故障,很快就失去了動力,一頭從天空栽下來。
風言連忙張開了結界,把尖叫著掉下來的人接住。
這是一個小傢伙,如果沒錯的話,應該是低年級的學生,看起來也就是七八歲大小。
雖然年紀小,身體卻不輕,在大安,七八歲的小孩,就已經有一身肌肉了。
所以,風言沒有抱他起來,只能緩緩放下結界,讓他落地。
“謝謝大哥哥!”小男孩非常有禮貌的感謝他,風言看到他的眼角含著淚,看來剛才是嚇怕了。
“風板壞了嗎?”風言柔聲道,“壞了的話就不要用了,不然會發生危險。”若不是遇到自己,這小傢伙不死也得重傷。
“恩……”風言不說還好,一說小傢伙的淚卻嘩嘩的流了下來,“我就這一個風板……而且修的話要好多錢……”
風言一想,就知道他們是孤兒了,雖然學校給予基本的生活費和風板的動力晶石,但是發生什麼意外,就只能靠自己了。
他現在還不到十歲,也不能出去打零工,若是風板壞了,不論做什麼,都只能靠自己的雙腳了。
“不要哭。”風言想起了在遠方的傭兵團的小傢伙,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道,“讓哥哥來看看,是哪裡壞了。”
“哥哥會修嗎?”小傢伙睜大了明亮的眼睛,看著風言。
風言拍了拍他的腦袋,笑道:“應該沒什麼問題,我來看看。”
他知道,這種年齡的小男孩,大概就是一年前的晴川之戰留下的戰爭孤兒了,說不定他的父兄是死在自己的手裡呢。
他掏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小傢伙的淚水,把風板翻了過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然後取出了工具拆開外殼。
這風板實在用了太久了,魔法陣的晶石已經有些鬆動,所以才會發生剛才的故障,這不是什麼大問題,風言用一些特殊膠水把晶石重新固定好,並重新設了一些魔法陣,加大了輸出功率。
小傢伙的風板好像是好多年前的了,現在他長大了,這風板就有些載不動他了。
“好了。”風言把風板還給小傢伙,小傢伙掏了半天自己的口袋,吶吶道,“我身上什麼也沒有……”
“不用謝我。”風言好笑的拍拍小傢伙的腦瓜,道:“去吧,去玩吧。”
小傢伙點點頭,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吞吞吐吐得說:“我有好多朋友都……可不可以……”
風言點點頭,微笑道,“我在這裡等你們,快點哦!”
小傢伙歡叫一聲,踏上風板,向外衝去,風言微笑著看著他的背影,心中竟然有了一種意外的寧靜。
這感覺,真好。
整個上午,風言都很忙碌,他接過那些五花八門的東西,然後一一修好,在小傢伙們含著淚花的笑容裡,他看到了那種最真誠的感謝。
這感覺,真好。
“索菲塔哥哥,我們以後,還能找你嗎?”這是剛才的小傢伙,風言也已經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西樺,別人都叫他樺兒。
“當然可以,這樣吧。”風言看了看自己背後的大樹,道,“你放一張字條在這樹的樹杈裡面,寫上什麼時候見面,什麼東西壞了,而且,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每個星期的這時候都會在這裡待著。”
“謝謝哥哥!”小傢伙們紛紛叫起來,風言微笑著,他突然想,似乎應該把珏兒也帶來,她比自己更擅長這些東西,而且這也是一種很好的經歷啊。
看小傢伙們沒事情了,風言就安靜的坐下來看書,看了好久,才發覺身邊不對,發現小傢伙們都沒有離開。
“你們怎麼還不回去呢?”風言看著樺兒。
“吵到您了嗎?”樺兒擔心的問。
“沒有,不過你們沒有事情做嗎?”
“我們今天上午沒有課……”樺兒道,其實他們課很少,他們這個年齡,真正能學的還不多。
“索菲塔哥哥,您身體不好嗎?”過了一會兒,樺兒問。
“恩……算是吧……”風言想了想道。
“那,我們來保護索菲塔哥哥!”樺兒認真得道。
風言笑了,看著這些小男孩,小女孩認真的面孔,心中暖暖的。
從這一天開始,風言就很少到別的地方去了,因為他和小傢伙們有一個約定,他們要保護自己呢。
除了被同學糾纏的不得了的時候,他才會到別的地方。
而校園中,也多了一道獨特的風景,一個穿白衣的男孩,身邊圍滿了小男孩,小女孩。
風言並不怕他們吵鬧,因為風言很容易專注的看書,所以他們在風言身邊不遠的地方練拳,練魔法,似乎在風言身邊,就格外有精神一般。
很多時候,人們會驚訝的看著這個角落,因為這裡的小傢伙,是越來越多了。
因為他們,風言發覺自己面上的微笑是越來越真誠了。
他發覺自己也越來越開心,這樣的生活,其實也不錯吧!
然後,有一天,一個冷冷的身影走進了這個小群體。
“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風言頭也不抬的道:“可以。”
但是,他很快發覺了自己的錯誤,因為這個人一坐在這裡,就有一股凜冽的寒氣四散開來,讓小傢伙們忍不住躲在了自己的背後。
“哥哥,他是壞人嗎?”樺兒捏緊了小拳頭,瞪著眼前的人。
他年齡不大,也就是十六七歲,身材不是很高大,面貌也很普通,只是他的眼神散發著讓人感到恐怖的殺氣。
“不是。”風言微笑道,“你帶著弟弟妹妹先走吧,我和他有事情要談。”
“不,我要保護哥哥。”
“他是我的朋友。”風言微笑道,“你們先走吧,過一會再來玩。”
樺兒被風言輕易說服了,他又怎麼是風言的對手,所以,他帶著弟弟妹妹擔心的走了,只留下風言在這裡。
風言並沒有理會眼前的人,因為他知道,這肯定又是安王阻撓自己的手段。
他身上的殺氣與寒衣雖然強烈,對自己卻根本沒有用,風言隨手步下了一個隔音結界,繼續沉『迷』進了自己的書中。
這一坐就是一天,風言中午很少動地方,到了中午,夥伴們都會給他送來飯菜。
維裡想把這個人打跑,只是風言阻止了他。
這裡是公共的地方,誰都有權力坐在這裡。
而隱冥,則是感覺到這人身上和自己非常類似的氣息,立刻緊張起來。
嫌維裡他們在自己身邊太吵,而自己可以肯定,這個人絕對不會真對自己做什麼,所以風言把他們趕走,邊吃東西,邊看書。
然後,他發現對面的男孩並沒有人送來食物。
“你要不要吃一點?”風言微笑著把自己的午飯舉了舉,維里老是會帶很多飯菜來,因為他是個大肚漢,就老是覺得別人也一樣。
男孩搖頭,並沒有說一句話。
餓一頓兩頓,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正常的事情了,或者說,從他們懂事的時候開始,就沒有一日三餐的習慣。
風言很清楚,這個人是來妨礙自己的,但是風言卻並不恨他,因為他知道,這個人是因為安王而來。
讓風言憤怒的是,難道就沒有人來給他送一次飯嗎?難道安王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下屬的?
這樣的人,又怎麼能讓人安心的效忠?
也許這種事情安王不會去管,在他看來,這樣的事情不過是一件小事情罷了,但是在風言心中,對安王的感覺卻是一落千丈。
風言的心思格外的細膩,在別人不會注意到的小地方,他卻會格外的注意,而正是這樣的地方,會透『露』出最重要的線索。也最容易讓風言改變對某些事物的看法。
風言把維裡放這裡的食盒拿出來,食盒有三層,最上面的兩層食盒裡有很多的小盒子,裡面放著好多的菜,這兩層食盒擺開了,竟然有超過十樣菜。
而下面就是風言比較喜歡吃的黃貝餅和小玄喜歡吃的水晶餃子。
嗅到食物的氣味,小玄從樹上跳下來,風言在下面看書的時候,他就躺在樹杈上睡覺。倒是沒有人懷疑,為什麼一頭小狗竟然會爬樹。
風言胃口很小,他的胃口一直沒有變大過,小玄雖然胃口奇大,但是身體那麼小,又怎麼能吃太多?
所以這些飯菜大多都要剩下的。
前幾天,風言會把飯菜留下來,給那些小傢伙吃,因為他們平時吃的雖然足夠生長所需,卻絕對說不上美味。
但是,現在小傢伙們被眼前的男孩嚇跑了,風言有些為難。
“你真的不要吃一點嗎?”風言取出了碗筷,這些放在食盒的下層,疊在一起也不佔空間。
男孩的目光在食物上停留了一下,然後掃過小玄,停留在風言的面孔上,沒有說話。
“沒有人給你送東西來嗎?”風言實在是無趣,卻忍不住發問。
在這個人的身上,他能感覺到那凜冽的殺意,他絕對不懷疑這個人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傢伙,但是,就算是殺人不眨眼的傢伙,他也有吃東西的權利。
因為隱冥的關係,風言對殺手並沒有什麼成見,當然,如果他們要對自己不利,那就另說了。
再次把那冰冷的目光投注在風言的臉上,這次,男孩搖了搖頭。
這次的行動命令是透過隊長下達的,而隊長絕對不會派人來給他送東西。
他們的訓練接近苦行,**的痛苦,可以讓他們的精神更加的堅韌。
在執行某些任務時,精神的強度比**更加的重要。
小玄已經忍受不了那食物的香氣,他爬到風言的懷裡,不停的扒著風言的手臂。
“好,好!”風言無奈,加了幾塊水晶餃子放在一個小碟子裡,然後又用一個小小的多格子的方碟裝上了各種菜,這些菜都是肉食,小玄對蔬菜可沒有任何興趣。
然後,風言也津津有味的吃起來。
這樣的環境,如果不是身邊有太多的人的話,讓風言有一種野炊的錯覺。
中午休息的時間,『操』場上到處都在打架,這麼混『亂』的校園,風言以前想都不敢想。
好在沒有人波及他身邊這塊區域,風言知道森達和寒鐵已經交代過什麼了。
吃了幾口,風言停了下來,因為他感覺到一股一樣的視線正投注在自己的身上。
風言抬起頭,發現男孩正快速的轉過臉去。
在他的臉上,竟然有著一些惶『惑』。
“你……”風言想了想,道,“你能看穿我的平凡之影?”
少年沒有任何表示,只是他的面孔卻紅了起來。
如此的平靜,倒是讓風言心中讚歎,這少年的定力真的太好了,如果是平常人,又怎麼能這麼平靜的在自己面前坐上一個上午?
他們從小接受特殊的訓練,身體的各個部位都得到了強化,特別是為了刺探情報,他們的眼睛都使用特殊的方法改造激發過。
這些東西,國師可以做的更好,他們身上所做的,僅僅是一些基礎的,對他們本身沒有太大影響力的東西。
這種技術是最近才有的,所以身為上一代首領的圖,都沒有這種能力。
好可怕的能力。接下來,風言想到的是這些。不知道他們到底能看穿什麼程度的結界?
如果能看穿領域的話,那就太可怕了。
而擁有同樣能力的人,又有多少?若是他們都能這樣,那麼國師手下的真正實力,又是如何?
風言陷入了沉思,一時間卻沒有動眼前的食物。
當他再次回神時,小玄已經把自己的食物吃光了,心滿意足的躺在風言身邊的草地上。
現在已經是午後,風言卻沒有了吃東西的胃口。
他看看食物,再看看少年,把食盒放到了少年身邊。
“吃吧,不然就涼了。”風言把筷子放在了他的手裡,輕輕的撫mo了一下他的腦袋。
風言覺得眼前這個人,雖然如此的冷酷,心志卻如同孩子一般。
他已經習慣了和那些小傢伙相處,竟然習慣『性』的『摸』了『摸』他的腦袋。
小玄不滿的晃晃腦袋,風言怎麼能『摸』陌生人的腦袋?他把腦袋『插』到了風言懷裡,『揉』來『揉』去。
若是平時,小玄肯定已經滿校園『亂』跑了,但是現在的小玄變得非常孤僻,很少離開風言身邊。
風言的聲音似乎擁有魔力,少年凌厲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瞬間的『迷』茫,他下意識的夾起了一隻水晶餃子,放在了自己口裡。
很好吃。這是第一個感覺,他並不是沒有吃過好吃的東西,他執行任務的時候,曾經吃過一些有名的美食,那時候,他沒有任何的心情也沒有任何的時間去品嚐那些美味。
但是,這次感覺卻不同,很清晰的口感,很好吃,很香,很……他不知道怎麼形容。
但是這味道好像讓他的眼眶有些難受。
“乖乖的吃哦……”風言再次『揉』了『揉』少年的腦袋,這讓他想起了當初對誰都不信任的小玄,還有剛剛被收服的隱冥。
吃了一隻水晶餃子以後,驚覺而停下的少年,抬起頭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風言,風言的笑容讓他剎那間失去了所有的抵抗力。
等他再驚覺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把所有的飯菜一掃而空,肚子裡一種飽飽的感覺,很暖和。
他突然站起來,踉蹌的退後幾步,警惕的看著風言,食盒也被他打翻在地上。
風言微笑著搖頭,把食盒收起來,放在身邊,看看天『色』,大概是下午一點多了吧。
這世界上早有記時的工具,但是都非常龐大,很難帶在身邊。
所以,大部分時候風言只能依靠天『色』。
風言沒有再去理會警惕的看著自己的少年,他繼續坐下看書。
擺出了警戒的架勢的少年發現風言並沒有理會他,慢慢的收起了自己的架勢,再次坐了下來。
過了半晌,他突然站了起來,走到風言身邊。
“怎麼了?”風言的眼神在問,因為他發現少年有些緊張,好像在決定什麼事情。
“要……下雨了……”少年猶豫得道,這是他第一次說話。
而他猶豫的表情,好像不是在說話,而是在決定什麼大事情一般。
“謝謝你!”風言看看天,確實要下雨了,他幾乎忘記了風都這該死的雨。
“不……謝。”少年吭哧吭哧的,半天才說出來這兩個字。
風言收拾了食盒,站起來,準備找個可以避雨的地方,他發現少年卻在原地坐了下來。
“你不一起去嗎?”風言奇怪得問。
少年沒有再說什麼,他接到的命令是必須呆在這裡,直到接到撤回的命令。
風言有些無奈,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是安王安排出來的嗎?
他當然不知道,這也被當成了一種訓練。
好吧,在雨中看書,也是一種不錯的享受呢!風言很想知道這少年到底要做什麼。
他張開了結界,在樹下坐了下來,繼續看書,雨漸漸的滴落下來,也許因為天氣轉冷,所以現在的雨比風言剛來的時候小了很多。
但是,風言看向少年時,卻嚇了一跳。
他就那麼坐在雨中,這麼一瞬間,就已經全身溼透了。
他這是做什麼?他才和隱冥差不多大啊,難道不知道淋雨要生病嗎?
如果說安王是要讓自己無法安心看書的話,那麼,他確實勝利了。
風言低聲詛咒著安王,離開了樹下,走到了少年身邊。
少年抬起頭,看著風言,但是風言卻無視溼漉漉的草地,一屁股坐了下去,和少年背靠背。他的護罩也把少年整個籠罩在其中。
下面有草,風言穿的也不薄,所以並沒有感覺到不適,但是和少年靠在一起的背部,卻感到一股冰冷。
風言坐下來的那一剎那,少年幾乎要跳起來。
風言善良嗎?不,他不善良,但是他卻無法讓這麼一個少年坐在雨中。
他一看到少年,就想起了自己的過去,那無處避雨,全身溼透,冷的發抖的夜晚。
那時候,哥哥就會拿自己的身體幫自己遮雨,並拿並不強大的力量溫暖自己的身體。
風言感覺到自己的背部漸漸的熱了起來,似乎整個護罩中也變的溫暖如春。
少年筆直的坐著,如同一棵樹,他的身上還**的,只有背部的衣服已經幹了,隱隱的發著紅『色』的光。
在雨中,風言靜靜的看著書,外面的雨聲完全沒有辦法打擾他。
相信,也沒有什麼人可以打擾他的。
第二天,少年沒有來,再也沒有人來打擾他看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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