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學校又幹什麼了?”土衛微笑著吧兒子攬進自己的懷裡,他和兒子之間不是沒有隔閡和代溝,只是這次回來以後,發現自己的兒子已經長大了太多,成熟了太多,以前的那些東西在父子面前,已經無法形成障礙。
所以,他們父子又再次恢復了森達小時候那樣無話不談的地步。
看到兒子的成長,土衛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哀,因為這和風言的成長是一樣的。
是一種無可奈何的成長,簡直就是揠苗助長。
不同的是,風言是自己硬生生的把自己催熟了,而森達則是因為自己的“死亡”而迫。
“今天和寒鐵打架……”想到學校的生活,森達的情緒就低落下來。
“又輸了?”土衛好笑的看這情緒低落的孩子,森達畢竟還不是風言啊,如果是風言遇到這種小挫折,才不會表現出來,只是,他也非常欣慰森達不是風言。
說時話,時刻和風言那樣的人在一起,實在是太累了。
特別是身為下屬的人,每時每刻都要把自己的大腦運轉到極值。
因為長時間這麼衝擊自己的智力的極限……土衛覺得自己簡直可以成為一個最好的謀臣了。
特別是風言拿想什麼事情都不侷限於成規的特長,簡直讓所有的謀臣都會汗顏的。
若是自己的兒子變成風言那樣,自己還真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唯一不會感覺到累的,大概就是威伯吧。
和風言在一起,他什麼也不用想。
因為世界上若是還有一個人願意犧牲自己的一切也不會害他的話,那個人就是風言了。
只是,這世界上絕對不只有一個人願意為他犧牲一切的。
他的人格魅力,實在是太強悍了。幾乎能和自己最尊敬的安王媲美。
假以時日,他恐怕會成為整個大陸的霸主吧。
因為他擁有安王不擁有的其他優勢。
比如純光明的體質,比如比安王年輕的多的年齡,比如那絕對可以說是王者之相的相貌,再比如世界上絕對是最好的謀臣軍師——風言。
威伯把風言當成自己的弟弟,拼命守護著。只是風言的潛意識裡,卻是吧威伯當成了自己的孩子的。
這點大概就自由自己和電絕等人才能感覺的出來吧。
他們擁有和風言心靈共通的力量。
也正因為威伯擁有太多的優勢,所以土衛才希望能在安王和威伯之間拉上關係,因為那樣才是最皆大歡喜的結局啊。
一山難容二虎,一個大陸也容不下兩個絕世強者,毫無疑問,威伯和安王之間,若不是有著可以化解所有矛盾的親密關係,就一定會成為戰場上的敵人。
說實話,雖然不論是威伯和風言都還不夠成熟,但是安王和威伯的戰鬥,威伯獲勝的機率實在是太大了。
儘管現在兩個強者一個是大陸的最強者,最強權者,擁有整個大陸上最大的勢力,另外一個還在滿世界的流浪,躲避追殺和『騷』擾。
只是,安王可以發掘的資源已經不多,但威伯還擁有無限發展的可能。風言的存在又給這場幾乎是宿命的競爭增加了無數的變數。
儘管不論是風言還是威伯,都不認為自己應該去爭霸天下,因為他們並沒有這個必要。
他們的目標,只是想要自己生活的好而已。
目前還沒有達到達者兼濟天下的地步。
這樣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分析自己最重要的兩個人的實力對比,恐怕也只有風言能做的到吧。
雖然後天的養成非常重要,但是風言好像天生就是一個這樣的人啊。
不知道如果風言來分析,會作出什麼樣的結論呢?
森達和寒鐵的衝突不是一天兩天了。
為了防止上層的奢華氣息沉積太嚴重,整個風都是沒有所謂的貴族學校,什麼皇家學院的。
不論任何人的子弟,都必須按居住地址在自己家所在的地區的學校就讀。
就連公主都要在普通的學校裡面上學。
只是,那個調皮的公主很好去罷了。
寒鐵和森達兩人,是他們就讀的第十三軍學院的兩大巨頭。
雖然森達在同齡人中絕對是最優秀的,但是寒鐵卻比他大上三歲啊。
寒鐵是寒風的侄子,也是寒家重點培養的下一代的繼承人。他在學校的勢力當然是得到了整個家族的大力支援。
寒家被稱為大安的第二國庫,所以絕對是富可敵國,他的力量也比森達的力量大一些。
只是,寒家和土衛一家世代交好,所以孩子的競爭也是切磋的成分居多。
小時候森達跟寒鐵可是好朋友的,雖然現在變了一種方式,但是雖然敗了,森達也不得不說:“寒鐵大哥好厲害!”
“你啊,想戰勝寒鐵還需要兩三年。”土衛『摸』『摸』兒子的頭,笑道。
“爸爸,你這次回來後厲害了好多呢!你怎麼也不教我兩招啊!”森達噘嘴道,他對土衛的藏私可是萬分不滿的。
只是,土衛可沒有覺得自己曾經藏私,他呵呵笑道:“爸爸雖然變厲害了,但是這方法卻不適合你啊!”
“為什麼?”森達睜大眼睛。
“爸爸是戰士,我們的小森達,可是自然拳鬥士啊!”一直含笑看著父子的母親終於說話了,“來,快回來吃飯了。”
說著,她扯起森達和小倫的手,小濤已經抱起風板去放風板了。
只是,土衛回來以後還沒有送給自己的兒子什麼見面禮呢,雖然嚴格來說,森達的精靈也是他的饋贈。
他當然也有自己的打算。
此時的風言,正在對著面前的匣子苦惱。
這就是他在沙龜的綠洲中挖出來的那個奇怪的匣子,這匣子裡面的波動竟然可以影響一個地域的元素平衡,確實是很奇怪的事情。
在風言離開沙龜的時候,這匣子就作為了贈品送給了風言。
因為族長也非常又自知之明,他自己是沒有實力安全的開啟這匣子的。
匣子上的魔法陣出乎預料的複雜。
而且任何不正確的開啟方法,都會引起匣子的爆炸。
也正因為如此,風言才是如此的頭痛。
被如此的嚴密的保護著的東西,風言可以肯定裡面一定儲存著重要的東西。
說不定是異階晶石呢。
就算不是異階晶石,也不會差到哪裡去,沙龜會把這匣子送給自己,不知道是不識貨,還是真的如此大方。
其實倒不是沙龜族人大方,而是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是水,而不是其他的什麼寶物。
風言給予了他們水,他們覺得是什麼報答也不夠的。
現在這個匣子已經被小心的清理乾淨了。
他的古樸花紋都已經完全的『露』了出來。
花紋雖然古樸,匣子卻依然光鮮,好像剛剛做好一般。
他應該在沙下埋了不知道多少年,卻依然如此新,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技術製造的。
這是一種和往常見過的所有魔法陣都有所差距的魔法陣。
風言不得不懷疑,這匣子是否是上古的文明遺留下來的。
那個被稱為神族的上古的種族,確實留下了不少奇怪的器皿。
就算是最先進的魔法都無法完全解析。
匣子大約十五公分長,十公分寬,長大概在七公分左右,整體呈現出淡紫紅『色』,鏤刻的細密花紋美觀大方。而這些美觀大方的花紋,其實正是守護整個匣子的防護魔法陣。
看起來,不論是什麼人都不會用這樣的匣子盛放普通的東西的。
風言把自己的幾樣工具拿了出來,其中又一個可以放大影像的小小的管子,這是由大安流傳來的研究用品,被人稱為“顯微”。
用那小管子仔細研究魔法陣,風言嚇了一跳。
這表面上鏤刻出來的漂亮魔法陣,竟然是由一個個的小小魔法陣組成的。
已經萬分細密的小魔法陣,竟然還是由更小的小魔法陣一點點的連線而成。
風言有點明白為什麼匣子的防護魔法陣和普通的不一樣了。
因為這外表呈現的魔法陣,其實是一個龐大的系統。
這麼多魔法陣……風言覺得簡直不可思議,什麼樣的人能又耐心在這麼小的匣子上雕刻這麼多的小魔法陣?而他又需要什麼樣的工具呢?這麼一個小小的匣子上的防禦體系,竟然比他精心打造的西督府的防禦體系還要複雜!
風言晃了半天,匣子裡面沒有絲毫的晃動,這讓風言幾乎懷疑,匣子裡面沒有任何的東西。
但是僅僅是這個匣子,就已經是絕對的無價之寶!
又一種智力玩具,叫連環鎖。愛動腦筋的小孩子最喜歡這樣的玩具,因為他們每解開一道鎖,就必須想其他的方法去解開下一道。沒有兩個鎖是相同的,他們必須解開所有的鎖,才能拿到裡面的東西,好吃的糖果和玩具。
但是,再厲害的連環鎖,在風言的手裡也堅持不到半分鐘,這讓風言索然無味。
但是,眼前的這東西,卻是風言最好的玩具!
風言有種欣喜若狂的感覺,最近實在是沒有什麼大挑戰,這麼待著腦袋都快生鏽了。
有了這麼一個小匣子,實在是最好的玩具啊。
“好吧,就叫你連環匣吧。”風言給匣子命名,現在他反倒是不關心匣子裡面到底是裝的什麼了。
如果他能解開這匣子的魔法陣,自己的實力絕對能上一個大大的臺階!
只是,現在風言手頭的工具實在是不怎麼適合。
他還要去採購一些工具呢。
這可是精細活兒。
先把匣子放到了一邊,風言拿起了桌子上的風板。
這是下午跟旅店老闆的兒子借來的。
本來維裡去借的時候,他還滿面不樂意,不過風言一出馬,他就乖乖的雙手奉上了。
他實在不忍心讓這麼一個一眼看上去,就讓人想保護的男孩失望的。
只是,如果他知道風言要吧他心愛的風板拆開的話,會不會還那麼爽快?
雖然大安以風板著稱,但是風板適用的地方,也只有風都附近的有限地段,其他的地段就只能依靠風系體質的人本身的力量了。
嚴格來說,風板是一個放大器,可以把人的風系力量放大,放大到可以在空中懸浮的地步。
再加上穩定魔法陣和『操』縱魔法陣,把飛行的難度全面降低。
只要加大能源,就算在風系力量不濃厚的地方,也可以使用。
但是這樣就已經失去了風板騎士靈活機動,速度快的特點,失去了軍事價值。
不過,作為民用設施,風言想的的是風板在娛樂和消遣中的用處。
人工建立一個風系元素濃厚的地方,並不困難,而很多從來沒有嘗試過在空中飛行的人,也都不會吝惜自己的一點錢來品嚐一下這美妙的滋味。
飛行的誘『惑』是沒有人可以抵擋的。
這又是一個商機啊,若是自己在大安以外的任何地方,都會很快賺個翻。
只是,風言雖然必須呆在這裡,不代表艾莫也必須這麼做啊。
風板的技術並不是什麼大祕密,雖然市面上不容易找到,但是還不屬於軍事機密。
因為在風言看來,民用風板無法達到軍用風板的那種『性』能,大安軍方肯定還又什麼祕密的技術沒有使用到民生產業上來。
就算其他的人破解了風板的祕密,也沒有什麼用處,在其他國家,風板的實用『性』幾乎為零。
只是,為了以防萬一,他們才吧風板限制的這麼嚴格。
畢竟這是他們最特『色』兵種的座機啊。
只是,能飛行的方式並非只有風系,雖然風系是最容易『操』縱的一種。
對風言來說,民用的風板並沒有太大的難度,甚至連讓他皺眉都不能。
不過,風言確實對軍用風板生出了好奇之心,真不知道軍用風板是如何的構造。
風言甚至懷疑,軍用風板和民用風板根本不是一樣的原理。
因為民用風板未免也太簡單了。
只是,這風板內部用得到非常小,但是大小均勻的各系晶石,想吧晶石加工得那麼小,那麼均勻倒是又點費事。
風言研究了一會風板,站起身活動一下。
一時沒有注意,沒想到已經天黑了。
小玄還沒有回來?
風言倒是有些擔心了。
小玄並沒有害怕,因為就算他奈何不了這些人,這些人想傷害他還差一段距離。
只是,他並沒有適當的手段來保護自己身邊的小丑不受傷害。
他只能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張開一個暗黑的結界,把自己和小丑都籠罩起來。
只是,風言雖然希望他一個人能出去散心,又怎麼會讓他遇到什麼危險?
在高空中,正又幾雙眼睛盯著地面。
他的行動一點也沒逃出那些眼睛的視線。
還沒等殺手的利刃接觸到小玄的護罩,一道光已經從天空直『射』下來,『射』中了一個殺手。
接下來,是數道閃電。
現在已經入夜,那天邊亮起來的怪異光束和閃電並沒有逃出風言的視線。
他知道小玄遇到了危險,但是他並沒有擔心,因為他知道,一直跟這小玄的雷心明角他們已經出手了。
他們其實是同時出手的,只是就算是閃電也無法比過光的速度。
要擊穿空氣,本來就需要一段時間的能量積蓄,再加上空氣並不是最好的導體和介質。
只是,在殺手看來,這些閃電和光速沒有任何的時間差。
因為就算是有時間差,也不是沒有領域的他們可以感覺的到的。
剛剛還威風凜凜的六個殺手,此時已經化為了地面上的六堆焦炭。
唯一還有點人形的人,就是被明角擊中的那人了。
雖然全身發黑,卻還沒有變形。只是他的身上從右肩到左腿,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那簡直就像是被鐳射瞬間蒸發了一般。
雖然明角的實力,現在依然遠遠比不上雷心,就算是對怒閃狂電都有所不如,但是他可是含怒出手,加上他的力量天生剋制殺手們那半吊子的暗黑力量,所以打擊力比之雷心沒有多少差別。
當然,雷心是同時『射』出了三道閃電。
這中間的差距又不可以以道理計了。
發出一聲怒嘶,明角從空中撲了下來。
不論小玄是否咬過他,小玄可是他最好的朋友啊。
他絕對不能允許別人對現在已經夠可憐的小玄出手了。
而雷心卻沒有那麼急著下去。
獨角獸被稱為是天空中的魔法師不是沒有原因的。他們近戰的能力並不強——當然,是和獅鷲或者飛龍比。他們的優勢,就在於卓越的魔法攻擊力。
能在天空邊飛邊向地面進行魔法轟炸可是獨角獸的絕活。
當然,能從那麼高的高空放魔法的……也只有這些實力只能用變態來形容的妖獸們了。
他知道,危險並不存在與身邊,還有幾個殺手正在附近,他們如果衝過來,或者逃跑了,對小玄的安危也會是一種威脅。
所以,他去著手清除那些殘餘的殺手去了。
好在現在這些殺手都是暗影殺手,而不是電光殺手。對於以速度著稱的電光殺手,這麼遠距離的魔法攻擊就可能失去效用。
而且電屬『性』對光明屬『性』,也沒有什麼屬『性』方面的優勢。
天空又閃過幾道閃電,地面又響起了幾聲慘叫,幾乎連戰鬥都算不上,整個樹林立刻安靜了。
在接近地面時,明角放緩了自己的動作,輕輕的落在了地面,輕輕的拿自己的角去頂小玄。
只是,他還是有些心驚膽戰的,因為他還記得上次去這麼跟小玄親暱的時候,被小玄很不客氣的一口咬在了嘴脣上,奪取了他的初吻呢。
而且傷口還很不雅觀的流了好多血……
只是,現在的小玄顯然比以前好了許多。
至少他並沒有咬他。
這就夠讓明角高興的了,因為他知道,以前那很愛跟自己一起玩的小玄又快回來了。
然後他才注意到下面躺著的小丑。
他那古怪的扮相讓他好奇無比。
“這個人是誰?”明角好奇的問小玄。
“他中了毒。”雷心也落了下來,仔細看著小丑,還好是傷口上有毒,一部分毒素已經隨著血流了出來。“要趕快解救,不然會有危險。”
“怎麼辦?”明角大眼睛看著雷心,無辜的眨啊眨。
“我帶他去找風言。”小玄開口了,他一定要救他,而且他也知道,只有風言能救他。
確切的說,是隻有『藥』老伯和水老伯能夠救他。
“現在要先進行一點簡單的處理……明角!”雷心並沒有說什麼,因為他知道小玄和風言一樣,一旦決定了,就從來不改變主義。
“我?”明角睜大了眼睛,無辜的看著雷心,“我怎麼了?”
“咱們這裡只有你是光明系的,可以療傷。”雷心吧小丑拱得翻過身來,此時他已經完全昏『迷』了。
當他看到那些殺手莫名其妙的倒下時,他就已經昏『迷』了……
“要怎麼做?”明角有些緊張的說,他可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情。
“雖然血流出來可以減輕毒素對身體的危害,但是再這麼流下去,他也會死的……”雷心道,“用你的光明力量來治療他背上的傷口。
“我……我不會啊……”明角有些退縮,只是小玄卻走到他面前,乞求般的看著他。
“我知道了……我做好了……”明角閉著眼睛搖搖頭,這世道怎麼了?怎麼有人會要求他救人的?
不是他不去破壞,就已經謝天謝地了嗎?
====================(下)==============
夜已經深了,整個左將軍府也已經陷入了沉寂之中。只有在晚上執勤的衛兵來回得走動。
整個的風都也已經萬籟俱寂,不同於白天的喧鬧,整個風都沉浸入了寂靜中,反而有一種莫名的美妙感覺。
大安左將府,在地位上絕對比西督府要高得多,因為住在這裡的,是統領佔了整個大安軍團半壁江山的左路軍的大將軍,雖然是大將軍,但是實際的權勢卻是可以媲美元帥。
所以,左將府的防衛可以說是萬分嚴密的,特別是當土衛歸來以後,欣喜若狂的安王更是要拼命保證他的安全了。
只是,就算是在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情況下,依然有一個黑影在左將府中輕鬆的穿梭,左將府的那些衛兵的所有行蹤好像都無法逃出他的目光。被他輕鬆一一避過,這黑影竟然穿過了小小的花園,直『逼』後面的住宅。
前面居住的是左將軍夫『婦』,而後面就是他們收養的孩子們了。
後面是一個獨立的小院落,裡面又一間間的單獨的小房間,每個房間裡面就住著一個孩子,這些人就是日後森達身邊的大部分力量呢。
只是,森達和小倫小淘卻是擁有自己的一個套間的。不管怎麼樣,自己一直養大的人和後來加入的人的待遇還是不同的。
因為那是他們從小長大的房間,倒是沒有什麼人提出意見。
黑影越過了在院子裡面守衛的一個小孩子(他們也要輪流值夜的,雖然外面又大量衛兵警戒,但是他們已經習慣於晚上又一個人輪流值夜了。)無聲無息的撲向了一扇漆成了黃『色』的木門。
木門並沒有開啟,但是黑『色』人影,竟然一瞬間消融進了木門裡,然後從門後面穿了出來。
**,有一個小小的黑影躺在那裡,正是森達。
黑『色』的人影在床邊坐了下來,發出了一聲不名意義的嘆息。
只是,這嘆息裡面卻沒有哀傷,反而是有些幸福的。
估計所有的父親看著沉睡的兒子時,都會發出這種嘆息吧。
回想起他小時候拿一丁點的樣子,想起來他剛剛會叫自己爸爸的樣子,任何一個父親,都會發出這樣的嘆息吧……
而且這種時刻,正是容易想起來這事情的時候。
月光蒙朧的照在風言的窗前,風言突然心血來『潮』,無法平靜下來。
有什麼東西在撥動著他的心絃,吸引著他。
他推開窗戶,向下看去,然後**的看到了在下面有一雙眼睛正看著這裡。
風言皺起了眉頭。
今天晚上到處透著詭異,不但當初說要來檢查證件的執法員沒有來,就連自己一定要見的費爾也沒有來。
而在暗處監視著自己等人的那勢力,今天晚上竟然也沒有絲毫的動靜。
聰明如風言,怎麼會不知道有人在暗地裡監視著自己等人呢?
只是這些人好像並非又什麼惡意,而又沒有像寒風那樣,來說服自己和哥哥加入他們的陣營,風言也對他們的目的萬思不得其解,才決定再留下一晚,來試探他們的真實目的。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他們想讓自己等人趕快到風都,這和自己的目的一樣,更和寒風他們的目的一樣。只是,他們絕對不屬於寒風那一夥人。
而且他們的勢力大的驚人,有這樣的人保護自己,風言樂得利用。
表面上是為了維裡留下,其實風言當然有自己的打算。
難道是土衛的勢力?若說勢力,土衛絕對能做到這點,只是土衛並沒有必要這麼做啊,他如果想保護自己,第一個就會吧計劃透『露』給自己,而不是這麼神神祕祕的。
而風言也已經發現了危機,不是寒風他們和整個大安的搜捕網,因為在自己身邊的這些人,恰好成了一個巨大的,足夠把自己這些人全部都漏過去的巨大窟窿,讓他不論張網捕撈多少次,都只會失望而回。
風言所發現的危機正是那些殺手們。
雖然沒有見到他們的行蹤,但是各種蛛絲馬跡都已經證明,他們已經出現在了這個城市,甚至已經和他們近在咫尺。說不定,小玄遇到的危險,就是他們引起的。
只是,世界上沒有一個人可以把雷心明角他們留下,如果有任何的危險發生,他們絕對會回來報信。
現在依然沒有動靜,唯一的解釋就是小玄不願意回來。
剛剛想到這裡,風言突然感覺到了異常的魔法波動,這魔法波動正是他最熟悉的——小玄的暗黑魔法波動。
小玄回來了?只是在風言的視線裡,他感覺到波動的地方,並沒有小玄的影子。
皺起了眉頭,風言仔細去感測那片區域,果然,又一個暗黑的結界正在那裡。
那正是小玄新近學會的絕活,暗黑系的隱身術。
小玄回來根本不需要隱身,就算是要隱身,也不用那麼大的結界。
難道是明角想念哥哥了,要偷渡進來?
風言倒是想錯了,因為很快小玄的身影就在他的面前顯現出來。
只是,跟他一起來的人,不是明角,而是四頭巨大的黑狼。
小玄本來就是狼族的王者,他能召喚役使狼群幫他做事情,本來就是很正常的。
特別是在山區邂逅了狼王以後,多了和同類交流的經驗,並懂得了一些狼族的習俗和禁忌,讓小玄更容易召喚來了四頭健壯的公狼。
這四頭公狼當然不是跟者小玄來玩的,他們的口中分別咬著一截藤條,藤條糾結成網狀,看起來竟然是一隻擔架的模樣。
讓風言驚訝的不是小玄的出現,也不是公狼如此通曉人『性』,更不是那對沒有手的動物來說,萬分精巧的擔架。
他吃驚的是躺在擔架上的人!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這是他曾經從他的嘴裡說的一句話,只是當初這句話不是對自己說的,而是他自己自言自語。
每次的演奏開始,他都會對自己說,別看那些人穿的光鮮,長的白淨,看著高貴,他們也不過是淪落天涯的人而已。
跟我們是一樣的。
只是,這句話的記憶,僅僅是在風言的腦海裡面閃了一下,然後無數的回憶已經倒捲上來,淹沒了他的全部思維。
“小傢伙,要不要?”一個棒棒糖在自己的眼前晃動,拿垂涎欲滴的小傢伙,是自己嗎?
吞了吞口水,那甜甜的感覺,好像還在自己的嘴裡回味,只是……
“你為什麼不吃?不喜歡嗎?”
印象中的自己好像是在搖頭吧……
“你還要嗎?”那聲音漸漸模糊起來,“只是……叔叔也沒有了,只有這一個了……”
那自己只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的棒棒糖,最終還是被風言和哥哥分著吃了。
想起來,好像就因為那個棒棒糖,自己就和哥哥義無返顧的加入了那小小的表演隊伍……從一個小丑的獨角戲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馬戲團吧……
然後,各種酸甜苦辣一起湧了上來,自己的腦袋好像無法承受那洶湧的記憶狂『潮』,瞬間變的一片空白。
直到他突然反應過來,他為什麼躺在擔架上,為什麼他的身上又血跡,為什麼他的面『色』那麼差?
風言已經習慣了看塗抹著油彩的小丑,所以,他的面『色』的每一分面『色』的改變,在風言面前都是萬分的清晰的。
風言從視窗跳了下去,第一次這麼的大失方寸,因為這個人是在他心裡僅僅次於哥哥的重要人物啊。
如果沒有他,也沒有現在的自己,更沒有現在的哥哥。
更加沒有名震天下的光明智將,和那以一曲元素舞曲而名震天下的風言。
只是,當初的風言依然是在光明智將的光環之下,大部分人依然把目光集中在風言身上,才能讓風言不受到太多的『騷』擾。
風言不記得自己後來怎麼了,他好像拼命的敲開了『藥』老伯和水老伯的門,接下來……
接下來怎麼了?當風言再冷靜下來的時候,小丑已經被洗淨了油彩,躺在了自己的**,而自己卻是抱著小玄,一直縮在威伯的懷裡。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風言終於恢復了常態,雖然常年壓抑自己的本『性』,但是風言畢竟還是一個小孩子啊。
看到風言離開自己身邊,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威伯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非常的失落。
看著眼前依然在沉睡,但是面『色』已經好了很多的小丑,威伯也同樣想了好多。
常年的京都中爾虞我詐的生活,讓威伯和風言都沒有時間去怎麼刻意的回去過去。
而一見到小丑,那被塵封在了記憶中的那些陳情往事就一起湧了出來,讓威伯也想起來了當初完全依靠自己,需要自己的保護的風言。
人因為又責任而成長。
這句話一直在鞭策著自己,而這句話也是眼前的這小丑說給自己聽的啊。
當初,自己的責任就是保護自己唯一的弟弟不受傷害,讓他能快樂的長大成人。
只是……現在的風言已經不需要自己的保護了。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深深的失落?
剛才的風言好像回到了過去那需要自己支援,保護的年代……只是,現在的風言又恢復了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樣子。
他知道風言是為了自己而堅強起來,只是……在他的心裡,還是最喜歡那個小小的,什麼都要依靠自己的風言啊……
那才是在威伯的內心深處,最真實的風言啊……
失去了這個目標,威伯還能前進多遠?
他本來要為自己的戰友復仇,那也是促使他成長的一個理由……只是,他現在已經失去了那個理由了,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荒唐理由……
沒有目標和責任的威伯,到底還能走多遠呢?
“好了,現在應該沒有事情了。”『藥』老伯吧自己的『藥』箱合起來,放到了一邊,“只是他現在身體非常虛弱,需要好好的療養一下。”
“我去廚房要點吃的東西來。”風言連忙道。
聽到小丑已經沒有事了,他的歡喜之情溢於言表。
“對了,還要給小玄的朋友一些獎勵,謝謝他們送他回來呢!”風言歡天喜地的去了。
這實在是大事件!
風言也會這麼興奮嗎?
雙胞胎,維裡,星連,包括一向冷漠的隱冥都驚奇的睜大了眼睛。
不一會兒,風言身後跟這一個服務生回來了,他的手裡託著一個巨大的托盤,裡面裝滿了新鮮的牛肉。
風言已經吩咐他們做了些適合病人的補品,只是小丑一時半刻還是無法醒來,倒是不用急。
“好,放在這裡吧!”風言指著桌子,“如果補品做好了,先在鍋裡煨著,我們要的話會去叫你的。”
“是,是!”服務生連聲答應,他好奇的瞥了一眼規矩的蹲坐在一旁的四頭巨大的公狼,奇怪,他們什麼時候多了四頭大狼狗?本來還沒有嘛!
送走了明顯非常好奇的服務生,風言吧托盤的蓋子開啟,拿出了四個碟子,維裡也跑了過來,吧盤子裡面的肉分給他們吃。
經歷過了那次和狼共度的一夜,維裡見到了狼覺得非常親切呢。
此時的四頭凶猛的公狼,在風言等人面前,卻是比狗還溫順,風言輕輕撫mo著他們的脖頸,道:“還真得謝謝你們,如果不夠還可以多吃一點。”
公狼並不懂得他在說什麼,因為他們畢竟不是經過了訓練的狗。只是,他們知道這個人是小玄的朋友,看小玄在他的懷裡都乖乖的,更是不敢搞怪。
他們低頭吃著盤子裡的肉,維裡也喂的不亦樂乎。
“今天晚上他估計很難甦醒過來,不過,他應該沒有危險了。”『藥』老伯和水老伯已經得出了共同的結論,“只是,今天晚上還需要看護。”如果是簡單的外傷,用治療魔法就可以立刻治療好,但是此次他中的毒卻是萬分的奇怪。
這是需要『藥』物慢慢調理的,不然,殘留的毒素會對他的身體產生嚴重的損害。
風言聽到他的身體需要調理,並沒有感到失望,因為這表明,他必須跟他們一起走了!
這是他的夢想之一。
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誰在風言的心目中,接近父親的神聖地位,那必定就是他了。
儘管他不高大,也不威武,更不是什麼大人物,也沒有做過什麼轟轟烈烈的事情,但是,他確實就是給了風言關心的人啊。
在風言最需要那樣的父親般的關懷的時候……
“我來看護他吧。”風言自告奮勇,同時提出這意見的,還有威伯。
“不用,你們還是好好休息吧……看護是要專業人員的。”水老伯和『藥』老伯對視一眼,微笑道,“你們不知道病人需要什麼,怎麼看護呢?”
“這樣吧,把他移到我的房間裡面。”『藥』老伯道,“病人需要僻靜一點的地方來修養,而且這裡靠近院落,白天會比較吵鬧。”
因為『藥』老伯和水老伯比較喜歡安靜,所以風言他們把最僻靜的房間分配給了『藥』老伯和水老伯。
他們說的確實有道理,而且若是他們不是專業人員的話,恐怕整個世界上都沒有人可以稱為專業人員了。
雖然如此,晚上風言無論如何也無法入睡,他心『潮』起伏,難以壓抑。
這時候,門被人輕輕的推開了,威伯走了進來。
他那龐大的身形雖然縮小了一點,但是還是沒有人能冒充的。
“你也沒有睡?”風言坐起來,打開了燈。
他看到威伯和他一樣,連衣服都沒有脫。
“是啊,我睡不著,總覺得又點擔心叔叔。”
叔叔是他們對小丑的稱呼,對其他人,他們向來是稱呼大叔的,叔叔這個稱呼也是他們心裡最神聖的稱呼之一。
“那就去看看吧!”風言微笑了,他何嘗不是如此,明明知道叔叔不會有事情,卻老是會忍不住區想。
兩人去『藥』老伯的房間裡面探視了一下,『藥』老伯和水老伯正在燈下對弈,絲毫沒有睏倦的感覺。
年老的人總是少些瞌睡的。
“怎麼,不相信我們倆啊!”『藥』老伯開玩笑道,“安心的回去睡覺吧,你們年輕人可不比我們,我們是多睡一點,就少一點活頭啊!”
“哪裡啊!”風言難得的撒嬌,“『藥』老伯和水老伯會一直活的好好的。”
『藥』老伯和水老伯對望一眼,老懷大慰,捋須而笑。
風言和威伯雖然回去,卻仍然沒有睏意,他們兩人走下了樓梯,在夜晚沒有人的街頭徘徊者。
夜深人靜的時候,任何的聲音都非常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此時,風言他們就聽到一陣異樣的嘈雜聲從離旅館不遠的地方傳來。
並不是說這聲音多麼大,而是說,這聲音實在是和這個精確的國度格格不入。
月光照在森達的身上,讓他的身體好像都發出了微光。
不,不是好像,他的身體確實在發光,然後一個小小的腦袋從他的胸腹之間鑽了出來。
那是一個小小的黃『色』腦袋,面目間依稀和森達有幾分相似。
果然,所有的精靈都很喜歡把自己的相貌變成和主人一樣呢。
小精靈一見到黑影,立刻發出了欣喜的歡呼,撲到了他的身上。
那細微的黃『色』光芒也把黑影的面孔照得一清二楚,正是土衛。
他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跑到自己的兒子房間裡來?
難道是想自己的兒子想的睡不著?那可真是天下最模範的父親了。
事實當然不是如此。
很多時候,孩子作出了什麼成績,以為這全是自己的能力使然,或者是因為自己的機遇,和自己的父母沒有任何關係。卻不知道,他們成功的背後,他們的父母比他們多付出了多少心血。
只是為了利於自己孩子的成長,他們並沒有吧這些事情說明。
偷偷的潛入森達的房間,土衛已經幹過好多次了,每次森達都會莫名其妙的突破一直困擾他的瓶頸,而實力更上一層樓。
這次,土衛正是為了這兩個小精靈而來。
兩個不同屬『性』的小精靈並不是任何時候都會親密無間的,而如果在關鍵的時刻,兩個小精靈配合不好,很可能會把森達陷入危險的境地。
所以,他必須想辦法讓這兩個小精靈融合。
融合後的複合系別的小精靈會失去一部分單屬『性』小精靈的優勢,而取得一些特殊的能力。
這就像是純淨物和化合物。簡單的吧純淨物混合在一起,和完全的融合在一起,成為化合物是不同的。
只是,就算是土衛和風言身邊有這麼多的小精靈,他們也沒有見過精靈融合。
不只他們,整個世界都沒有人紀錄下這種過程。
世界上是有非常少量的複合系別精靈存在的,只是其中的過程到底是怎樣的?
“小傢伙,你那個朋友呢?可以帶他出來見見我嗎?”
不論任何系別的精靈,一見到風言,都會萬分親切的靠上去。
土衛雖然不如風言,卻擁有對土系精靈的絕對親和力。
他可以役使遊離在身邊的土系精靈們做各種事情,這點就連風言都無法比擬。
所以,他開口以後,小精靈沒有任何猶豫的轉身投入了身後的森達身體裡。
不一會,他拉著一隻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芒的小精靈出來了。
水系精靈好像有些害羞,一直躲躲閃閃的,不肯看土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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