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哈不得不說抱歉……特別是對vip的朋友,不知不覺已經這麼久沒有更新了,不過實在是沒辦法,考試連成片了……後天考試最後一科,然後第二天就上車回家,24小時後到家,休息一晚上,就全面恢復更新,各位相互轉告吧……為小哈祈禱吧……)
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嗎?二王子失魂落魄的看著威伯,他突然感覺到自己心中有一種鑽心的痛。
他終於失去了一切了嗎?
不,他不要,他要向威伯解釋,他不是要害他,他讓這些死靈埋伏在這裡,不過是為了讓他不離開,不去救風言而已,他對威伯本身,沒有任何的惡意。
他甚至沒有看到那些死靈已經對威伯發起了進攻,他甚至也沒看到,那個“陪同”他從皇宮回來的“特使”正『露』出猙獰的笑容。
然後,一道亮到可以掩蓋一切的光亮突然劃過了大廳。
特使微笑的表情甚至沒有擴散到耳根,就已經凝結了。
沒有任何花俏的,威伯一劍把最先撲上來的兩個死靈化為了四截。
雖然絕對實力僅僅比風言強上那麼一點,但是威伯和風言有著絕對的不同。
他的力量正是那至剛至烈的光系力量,他的**的力量和光明力量已經緊緊的結合在了一起。
光明的力量,那是無堅不摧,所向無敵的力量,而他手中的劍雖然沒有暗日杖那麼多的變化,但是在威力上絕對稱的上是超強!
當初平闐皇把光明聖劍賜予了威伯的時候,是否會想到,這把劍的劍尖對準的,將會是自己……
光明系和暗黑系,沒有絕對的相剋與相生,也沒有絕對的強與弱,不過威伯的力量,顯然是代表了光明力量最為正面的力量,而那些死靈,所代表的,卻是最為負面的力量。
一個是最濃重的陰影,一個是最耀眼的陽光,到底是誰勝過誰,就要看個人的實力了。
而威伯的戰鬥本能與戰鬥技巧,顯然是那些已經完全失去自己的神智的殭屍所不能比肩的。
一招,僅僅一招,面對那恐怖的,如同天神之威的恐怖力量。所有的不知道畏懼為何物的死靈竟然都顫慄了起來。
“殿下,此時是您顯示您對陛下的忠誠的時候了。”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了起來,“陛下的計劃絕對不能被打擾。”
“陛下的計劃?”二王子有些機械的重複著這句話,他內心是如此的痛苦,痛苦到面孔猙獰的扭曲。
“是的,陛下的計劃需要您的協助,難道您不希望陛下能夠躲過死神的威脅嗎?難道您不希望能夠成為真正的儲君嗎?如果陛下此時失去了他寶貴的生命,難道您能和大王子爭奪那帝位嗎?”
那陰柔的聲音,如同一股冷風吹進了二王子的心裡,他因為巨大的變化而處於停頓狀態的內心清醒了,而此時最先醒來的,卻是名為野心的惡魔。
“對不起,威伯,我不得不這麼做。”二王子麵『色』有著痛苦,有著羞愧,也有著掙扎,但是他的聲音卻是如此的堅定:“來人,把光明王拿下!”
威伯那光芒四『射』的長劍讓死靈們不敢靠近,但是那些侍衛們卻並不擔心這些,雖然光明的力量可以灼傷他們,但是他們對這力量卻不像死靈那般是畏懼。
看著自己昔日的夥伴向自己衝來,威伯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衝在最前面的,就是克威爾,他如同瘋狂一般衝了過來,一邊是他發誓效忠,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的主人,一邊是他最為尊敬,曾經把他當成目標的光明智將。不,此時他達到了一個軍人所能達到的最頂端的高度。他成了王,有封號的王。克威爾心裡在吶喊,但是他的身體卻在不由自主的服從二王子的命令。也許,這個時候,瘋狂是最好的選擇吧。
威伯呆住了,他難道真要下手嗎?這些人一樣是無辜的,他們一樣是被人利用,被人驅策,明明知道是要送死的,卻還必須衝上去。
威伯好像看到了當初自己在戰場浴血奮戰,自己的身邊的兄弟一個個的倒了下去。他們一雙雙不甘心的眼睛在看著自己,看著自己。
好兄弟,不要陷進去,不要陷進去……
可是,我要幫你報仇啊,我答應了你,我要幫你報仇,幫你和所有的好兄弟報仇。
若不是有你們,我早就已經死了,我早就已經死了無數次了……
“為我報仇——”淒厲的叫喊聲似乎還在眼前回『蕩』,他長得多麼像眼前的這張臉,二王子自己也曾經說過,世界是多麼的神奇,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這麼相似的兩張臉。他親自把自己的腦袋砍了下來,交給了自己的另外一個兄弟,讓他把首級帶到敵人那裡,暫時『迷』『惑』敵人。
然後,他們把這個最重要,卻是唯一有可能活下去的任務交給了自己。
那無數個日夜,如果沒有為死難的兄弟報仇的信念支援著,恐怕自己早已經死了吧……死在那沒有水,沒有食物的日子,死在那被無數敵人圍追堵截的日子,死在那幾乎喪失信心,要那劍結束自己的生命的日子裡。
“你難道不懂得嗎?我們並不需要報仇……我們只要讓你好好的活下去啊……你還很年輕,你還不懂得什麼叫生活,什麼叫愛情,什麼叫快樂……你有必須照顧的人,你有期盼著你回去的人,而我們,卻什麼也沒有了……我們的最後一絲作為戰士的尊嚴,已經被那些人廉價的出賣了,出賣給了我們的敵人……不,他們不是我們的敵人了……我們還有什麼立場和他們戰鬥?仇恨?不,他們也不過是一群可憐的被犧牲的人而已。但是,他們還有尊嚴,還有為自己的親人而戰的覺悟……我們卻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在背後捅了刀子……”
那聲音似乎一直在威伯的心裡吶喊,那聲音一直在吶喊,但是自己從來沒有去聆聽過。
直到現在,自己的一切都被出賣了,只剩下赤『裸』『裸』的,沒有任何遮羞布的心在世人的嘲笑中顫抖的時候,自己才聽到了那聲吶喊。
他似乎記起了,把自己的腦袋砍下來後,那雙依然看著他的眼睛。
那眼睛裡面沒有仇恨,唯一有的,就是對他的擔憂……
他們是他的兄弟啊,他們犧牲一切,是為了讓自己活下來。
他們跟風言一樣啊!風言為了自己可以犧牲一切,難道我就不可以為了風言而犧牲一切嗎?
但是,為什麼你會改變?威伯無視那幾乎刺到自己的心頭的長劍,他抬頭看向二王子,還是你一開始就是在騙我?像風言說得那樣?
風言的聲音似乎從遙遠的天邊飛來,在威伯的耳邊纏繞。
哥哥,帶我走吧,不要再管什麼仇恨,什麼王子。帶我回去吧……
去過那種流浪的日子,那朝不保夕的生活,那在寒風中凍的瑟瑟發抖的生活……
至少那個時候,我還可以看到你,我還可以感覺到你……
我不想讓你就這樣的被人害死啊!你的那個二王子,他不是你所想的那樣的人。
自己幹了什麼?
記憶中好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聲,風言倒退著,旋轉著倒在了地上。為了眼前這個人,他足足有三天沒有吃任何東西,沒有喝一點水,沒有合一會眼。
那個時候,他才十歲啊。
誰有權力要求他這麼做?他一直在默默的付出著,僅僅是因為那小小的恩賜嗎?
不,那不是自己對風言的恩賜,那是上天對自己的恩賜才對。
在那之前,自己不知道要幹什麼,要到哪裡去,自己好像一直都在幫人幹活,也不懂得算工錢。做著畜生才會乾的活,也吃著畜生才會吃的東西……
如果不是風言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恐怕此時自己依然是那個傻大個,呆呆的幹著五人份的活,拿這半人份的工錢……
因為有了責任,所以人才會成長。
威伯耳邊又響起了當初收養自己和風言,並把他們帶到了京都附近的流浪藝人當初說過的話。
他不過是個普通的老人,不,只是一個擁有著老人心的普通中年人,但是為什麼他的話卻被自己從來不開竅的腦袋深深的記住?
自己今天確實是想了好多,想了好多,好多自己以為已經忘記的事情,都自己浮現了出來。
他們以前好像被封存在一個密閉的容器裡,那尖銳的背叛卻像一跟針,一根錐子,一把刀一般把那密不透風的容器破開,把一切沉澱在記憶深處的東西呈現出來。
二王子的表情是如此的陰冷,沒有一絲他記憶中的和藹可親的樣子。沒有一絲那寬厚的長兄的樣子,更沒有一點當初被他們全心愛戴的統帥的樣子。
也許,自己應該就這樣死去吧……自己能把這些人殺掉嗎?
威伯有一瞬間的軟弱,但是一個淒厲的叫喊聲在他的腦海裡面響了起來。
“哥哥——”
“風言!”威伯猛然間掙開了眼睛。
小玄的嘴角流著血,他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把克威爾的長劍咬住,不過他不能不這麼做。
雖然風言在他的心裡是第一位的,但是他自己卻絕對不是排在第二位。
有太多的人比自己更重要了。
明角,維裡,那個討厭的好兒,對別人霸道,卻對自己溫柔的依琳,還有好多,好多好多人……
這其中還包括了自己身邊的這個人,他不能看著他在自己的眼前死去。不只是風言還在等著他救,他發覺自己此時並沒有想到風言,他心中此時只有威伯而已。
他的心中也沒有自己。
他的身體幾乎沒有得到大腦的指令就已經自己撲了出去,咬住了那對他來說,太長也太大的長劍。
他已經來不及使用任何的魔法,那些華麗的,有趣的魔法在這一刻已經幫不上任何忙。
在他咬住長劍的瞬間,他知道自己會有怎樣的後果。
他會死去,永遠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風言,人死了會怎麼樣?
我不知道,也許會化為另外一種存在,也許會成為天使,也許……
也許會完全消散,再也不存在了,是嗎?
是啊,所以我不要死,我也不要我所有在乎的人死。
我也不要死,我也不要風言死。
傻小玄,人都會死的,沒有人能長生不老的……
暗黑魔法裡面,就有東西可以讓人不老不死,不是嗎?
人總會死的,總會死的,發現那魔法的人,也死了,不是嗎?
那,人為什麼要死呢?
不知道,不過,不到活得已經膩到極點,再也不想活了,我絕對不會死的。
那我也要一直陪著風言,一直到那一天,風言不死的話,我也不要死。
為什麼?
因為跟風言在一起,絕對不會感覺到活得膩到極點,也絕對不會不想活的。除非風言先不要我了。
那,你要保證哦,我沒有死之前,你一定不要死。
我保證,我不會比風言先死的。
我保證過,風言,不過,我不能讓你死,我也不能讓維裡他們死,也不能讓明角死,也不能讓威伯死。
他們都是我最重要的東西啊!
我們真傻,是嗎,我們竟然討論死的問題,那多麼的不吉利啊,早知道,就不要討論那東西的,那不是什麼好事情啊!
小玄死死的咬緊了那長劍,然後閉上了眼睛。
但是,那長劍的力量比他想像中要小了很多。
他的嘴角被劃破了,舌頭被刺傷了,身體卻沒有被刺穿。
他睜開眼睛,看到了克威爾那看似癲狂的雙眼。
那裡面有痛苦,有掙扎,也有擔憂。
“小玄!”威伯怒吼了起來,他身上奇蹟般得爆發出了耀眼的光芒,整個大廳竟然在一瞬間靜止了下來。
這就是領域嗎?這就是掌控自己的領域內的一切的力量嗎?這就是絕對屬於自己的戰鬥領域嗎?
但願天神保佑自己,這力量千萬不要來的太晚,千萬不要來的太晚。
威伯把克威爾踢了出去,惶急的把小玄抱了起來。
我沒事。小玄在向他傳達著這個訊息。
雖然他嘴角流著血,雖然他的身上已經被鮮血染紅,但是他的嘴角卻有一絲微笑。
“既然你下不了!”小玄的目光看向了天花板。
那上面毫無疑問的布著強力的結界,但是在威伯突然獲得了突破的力量面前,那結界是如此的脆弱。
就連當初用異階晶石推動的護罩都無法阻擋紅衣的拳頭,此時這並不是特別強的護罩當然也無法阻擋威伯。
更何況,他手裡還拿著那柄光明聖劍。
咔嚓一聲輕響,結界被輕易的突破,那磚瓦甚至在威伯的長劍刺到之前,就已經被強烈的光元素融化了。
威伯化為了一道光柱,直『射』向京都的天空,他全力的一躍竟然讓他向沖天的巨炮一樣突破了層層阻隔在了天空和地面之間的結界,甚至穿出了那保護京都不讓京都遭遇風雨的結界。
雖然這些結界在平時並沒有防禦的力量,但是那高度卻是讓人望而生畏的。
京都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這光柱。
國師檢查著被放在解剖臺上的兩具屍體,他們的胸膛已經被剖開,『露』出了胸腔。
國師的面上非常的凝重,他們的外表沒有任何的傷痕,但是心臟卻已經被絞成了碎片。
“他用的什麼武器?”國師用沒有任何感情的語調問身後站著的女死靈法師。
“是一把奇怪的魔法杖,上面可以『射』出來奇怪的黑『色』細絲。”女死靈法師小心翼翼的回答。
“難道是……”國師從來沒有任何表情的面孔竟然瞬間動容。
“那魔法杖在哪裡?”國師緊緊的抓住了女死靈法師柔弱的脖子。
看到女死靈法師的表情,國師明白,自己的屬下到底還是把這件事情搞砸了。
“滾,若不是還需要利用你來控制大王子,我現在就殺了你!”國師把女死靈法師丟了出去,死靈法師撞到了牆上,卻一聲不敢吭得溜了出去。
國師看向另外一個太子,在那個臺子上,風言正靜靜得躺著。
他的胸前的衣襟已經被扒開,『露』出了左胸。
若不是心臟越新鮮越好的話,恐怕此時他已經被開膛破肚了。
“不知道怎麼樣了。”平闐皇患得患失的看著武王府的方向。
先給光明智將一個可以繼承皇位的身份,再奪取他的身體,利用自己這個身體遺留下的各種勢力,重新成為這個國家的國王。甚至還可以借用他那刻意被人塑造出來的高大形象徵服整個大陸。
還有什麼能比純光明體質的人征服這個光明大陸更合理的嗎?
只要合理的利用輿論的力量,自己就可以節省大量的人力物力,達到統治這個大陸的目的。
就算退一萬步講,自己也可以多活上好多年,不是嗎?
所以,當初國師把自己從沉睡中喚醒,透過激發生命潛能的方法讓自己得到了最後的幾天的清醒,並告訴了自己這個可以永生的方法的時候,自己就在內心贊同了這個計劃。
他知道,只要自己不死,國師就無法背叛自己。
他和國師之間保持了太多的祕密。
雖然一直沒有人知道國師的存在,但是他的確是這個王國的地下力量的掌控者。
他甚至還想好了,當自己換的新身體老了的時候,就可以從新身體的後代裡面挑選一個最完美的身體,重新活一次。
如果可以這樣重複,那麼他就可以永遠的活下去。
有國師手裡的勢力幫助,自己想必會很容易得到整個大陸吧。
他忽略了,自己以前同樣得到了國師的幫助,而自己以前也曾經擁有過年輕力壯的身體。
但是,他那時候也並沒有能統治整個大陸。
“日食快開始了。”國師淡淡的道。
“日食?”平闐皇緊張起來,“祭奠要開始了?為什麼他們還沒回來?”
“不用擔心,還有時間。這次日食可以持續至少十五分鐘呢。只要抓到他,幾秒鐘內就可以把他帶到這裡來。祭奠只需要幾分鐘。”國師沒有任何的語調的聲音根本聽不出來是在寬慰平闐皇。
也許,他內心更希望的是,讓這個可惡的老頭就這麼死掉?
雖然他們被栓在了一條線上,但是他們之間並沒有那麼和諧。
他們之間有一條恐怖的契約,由眾神作證的契約,現在他們誰都無法改變想法了。
“就算無法抓到他,也不會影響儀式的進行。那儀式真正所消耗的時間不過是幾秒鐘而已。只要那項鍊還呆在他的身上,我就有把握讓你安全的轉移到他的身上。”
“是否要在日食的時候,準時開始儀式呢?如果你願意,你可以等到夜晚,雖然那樣效果會差一點。”國師道,“如果要在日食的時候準時舉行,現在你就要開始準備了。”
“當然要在日食的時候。”平闐皇道,“你不是說日食的時候,效果更好嗎?”
“如您所願!”國師的面上『露』出了陰毒的笑容,“我在這件事情上無法違抗您,所以,我服從您的決定。”
“不……”平闐皇的面『色』慘變,他終於知道,自己也落入了這個陰謀家的圈套。
契約並不一定可信,因為世界上沒有真正完善的契約,也不存在沒有空子可鑽的契約。
如果是平時,他一定會小心的堤防國師的每一句話,但是,此時他已經心神大『亂』了。
一步走差,立刻滿盤結束。
國師沒有等他說出來那句反對的話,因為如果他說出來的話,受到契約的反噬的人將會成為國師自己。
國師揮手,一道煙霧籠罩了平闐皇的身軀,平闐皇帶著不甘心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您並非沒有機會啊!國師內心非常得意,他看著平闐皇沉睡的面孔,想。如果我的屬下恰好可以抓到他,或者他屈服在了你的二兒子的權威之下,那麼,你就擁有一個新的身體了。我不能在儀式中玩任何的花招。
讓我們來賭一下,到底命運之神眷顧的人是誰吧!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光柱衝向了天空。
國師看到了那道直衝天際的光柱,平板的面孔上竟然浮現出了殘忍的微笑。
他知道,自己終於可以擺脫這個可惡的契約了。因為這可惡的契約,自己已經為聖林帝國服務了很多年,有誰知道,標榜光明聖潔的聖林帝國,竟然是利用黑暗的力量來維持自己的統治。
平闐皇和國師身處皇宮的一角,正是當初威伯來過的小院落。
此時,小院落裡面正搭建著一個小小的祭壇。
祭壇由黑『色』的石頭搭建而成,在祭壇上鑲嵌著各種動物的頭骨和牙齒。這裡面甚至有傳說中龍族的骨頭在內。
在秋日的陽光下,小小的祭壇閃耀著奇異的光澤。
國師看了看天『色』,對身後靜靜的站立著的幾個黑衣人道:“是時候了,把他抬上去吧。”
黑衣人默默的把平闐皇抬到了祭壇上,國師輕輕的唸了幾句咒文,如同動物的肋骨一般的白『色』物體從祭壇的兩邊伸了出來,把平闐皇固定在上面。
除了平闐皇躺的地方,祭壇上還有另外兩個位置,現在空著的兩個,一個非常的大,肯定是為了威伯預留的,一個非常的小,看來是為了風言準備的了。
其實真正的儀式是由祭壇自己完成的,國師偶然發現了這個祭壇的核心部件,試驗了無數次,才找到了這它的真正用法。
國師所能掌握的,不過是儀式開始的時間而已。
一旦這個儀式開始進行,就沒有任何的人可以中止他了,是成功還是失敗,也只能由這祭壇自己把握。
國師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準備的工作,如果此時威伯在他的手裡,那就更完美了。不過,此時剩下的空位置正突兀的擺在那裡。讓這儀式充滿了異樣的詭異。偏偏國師的表現好像是威伯已經躺到了那裡一般。
國師命令黑衣人把風言放到了祭壇上。
這次他啟動了剩下的兩個束縛環,風言弱小的身軀和那屬於威伯的空位已經被威伯鎖了起來。
國師很清楚,威伯肯定是抓不到了,因為他看到,就在那光柱沖天而起的時候,一道快到極點的光正『射』向了空中的威伯。
雙胞胎被剛剛收到的訊息驚呆了,他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風言有危險?風言被死靈擊傷?風言被人抓去了?
天哪,他們剛剛就擁有不好的預感,剛才風言離開的時候,他們就如此的不安,為什麼他們不阻攔住他呢?為什麼他們不跟著去呢?
他們是風言的守護騎士啊!
雙胞胎瘋了一般把告訴他們這訊息的人甩在身後,騎到了怒閃狂電的身上瘋了一般飛了出去。
院長好不容易回來了,正想跑來教訓他們,沒想到卻看到了這麼一幕。
院長拉住同樣失魂落魄的依琳,問她到底怎麼了。
依琳早已經泣不成聲,她嚇壞了。但是她知道院長很可能能幫上忙,所以還是堅持著對院長說了一遍。
聽了依琳所說的話,院長呆住了,他沒想到自己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平闐皇竟然真的想對風言不利。
他幾乎想都沒想,就道:“依琳,你趕快回家去,京都要有大『亂』了,不要在外面『亂』跑!我去宣佈測試暫時結束,然後我去想辦法救援風言!”
“院長!風言不會有事情,是嗎?”依琳瞪著一雙淚眼,可憐兮兮的看著院長。
院長輕輕的撫mo了一下依琳的頭髮,道:“別擔心,風言不會有事情的。快點回去吧,不然會有危險的。”
依琳目送院長匆匆離開,突然下定了決心,她要趕快回去,她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哥哥和爸爸,她要去救風言。
也許幫不上什麼忙,但是多一個人,就多了一份力量。
更何況,以宰相和少相的影響力,這力量並不可小覷。
星連有些無聊的站在明晶堂的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客人。
雖然光明之祭已經結束了,但是那些客人還都沒有離開,他們好不容易來一次京都,怎麼說也要好好的逛逛,所以此時明晶堂可謂是晶石展覽後的另外一個高峰。
風言維裡他們都去考試了,隱冥和紅衣他們在重建大漠烈火樓,而自己卻在無聊的呆在這裡。
有些時候,他非常的羨慕維裡他們,他們可以到皇家學院學習,可以得到系統的教育。這種感覺在平時還不怎麼顯眼,但是今天是他們畢業的日子,自己竟然還沒有進去過那真正的象牙塔。所以今天星連分外的**。
突然,他看到隱冥從門外衝了進來,他從來沒有太多感情的變化的面孔上卻滿是惶恐。
風言有危險!
風言有危險!這個訊息在京都以想像不到的速度傳播。
從風悟和安全司那裡傳到了火形和他手下的精靈小隊的成員那裡,然後又傳到了整個新興會,然後傳遍了整條街,傳遍了所有認識風言的人。
整個京都都在『騷』動,一股雖然說不上龐大,但是絕對不可小覷的勢力漸漸行動了起來。
院長第一時間就通知了還滯留在京都的光長老和沁月以及其他的光明神殿的成員。
雖然已經完全淪落為了研究機構,但是神殿依然擁有讓人恐懼的力量。
神殿除了研究人員,還有少量的神殿武士,他們雖然人數非常少,只有十多人,但是每個人都精心研究過光之信念。
光長老只帶來了四個中年的神殿武士,但是他們每個人都擁有和紅衣相當的實力。
四個紅衣,絕對是非常恐怖的力量!如果運用得當,他們甚至可以把整個京都都翻過來。
“你難道真得要和陛下翻臉嗎?”光長老有些擔憂的看著院長,“失去了皇家的支援,皇家學院要怎麼發展下去呢?”
“皇家學院有責任糾正在位者的錯誤,歷代的皇家學院的院長都擁有這個權利。雖然從來沒有一個前輩行使過這個權力,但是並不代表我就不會這麼做。我要去覲見陛下。”
“爺爺,威伯也有危險。”沁月有些擔憂的看著光長老道:“我感覺到他的能量的『騷』動了。”
不用她說,此時,一股強烈到極點的光系力量的波動從城中心的方向傳來。
威伯抱著小玄高高的躍起,他穿過了無數層結界,直衝向了那蔚藍的天空。衝向了那燃燒的太陽。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能跳這麼高,看著自己腳下那越變越小的武王府,他不由想起了當初在光明壇上俯瞰大地的感覺。
為什麼忠誠總是遇到背叛?是否沒有背叛,就不存在忠誠?
為什麼和平總是被殺戮破壞?是否沒有殺戮,就沒有人會珍惜和平?
為什麼善良卻總是遭受強權?是否沒有強權的帝王,就沒有善良的人民?
為什麼?這一切都在按照什麼秩序而執行呢?是什麼在背後支配著這一切執行?
是神?是帝王?還是其他的什麼?
人都會習慣與某種事物,也許因為他存在的太久,也許他來的太容易,長久之後,人們就忽略了他的重要『性』。
和平是如此,忠誠是如此,友誼是如此,其他的感情也是如此。
二王子溫和的聲音在威伯的耳邊纏繞著。人們一旦習慣了他,就不會在珍惜他,然後,人們就會被其他的看起來很重要的事情所引誘,人們總會改變的,有人是成長,有人是退步,有人是昇華,有人是墮落,有人是堅定,有人是『迷』失……
人們總會被各種yu望所左右,所以人們都會『迷』失的。如果有一天,我也『迷』失了我自己,威伯,你要怎麼做?
不會,殿下是不會『迷』失的!
不,任何人都有可能『迷』失掉自己,也許是暫時的『迷』失,也許是永遠的『迷』失,但是人只有一次機會,人不可能使時間倒流,人不可能重新選擇……
所以,威伯,如果有一天我變了,變壞了,如果有一天我『迷』失了我自己,『迷』失了現在堅持的準則,那麼,威伯,到時候就把你的長劍刺進我這裡吧……
二王子重重的拍胸膛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回『蕩』,但是自己為什麼卻感覺不到他的心了?
威伯已經升到了最高點,但他竟然在半空中停了下來。
放眼看向眼前的大地,這廣博的大地,這經歷了千萬年歲月洗禮的大地,為什麼總是被最無辜的人的鮮血染紅?
而這巍峨的高山,這蜿蜒的長河,這廣袤的平原,這靜謐的湖泊,到底是在為誰而存在?
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一劍在手,又有幾人能夠快意恩仇?
昂首發出一聲怒吼,怒吼聲如同悶雷一般在天空回『蕩』。
透過了屋頂破開的大洞,強烈的陽光直『射』進了二王子的眼睛。
但是,他卻沒有感覺到眼睛的刺痛,他的心在強烈的跳動,幾乎要爆炸開來。
那在心裡湧動著,想噴湧而出的是什麼?
那在眼角充溢著的,又是什麼?
為什麼自己會覺得那麼的痛苦?為什麼自己已經做出了決定,卻又後悔?而為什麼自己偏偏是這時候後悔了,在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的現在?
剛剛是什麼矇蔽了自己得心?是yu望嗎?還是不信任?
也許,一切都以及結束了,自己已經完了,被自己親手毀掉了……
一聲長嘶響徹了天際,和威伯的怒吼相互應和,竟然是明角!
聽到風言有危險的訊息後,最為不成熟的明角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去救風言,而是去找一個可以依靠的人,去尋求籍慰,他真得非常的害怕,他不想失去風言,不想。
所他最先想到的是去找威伯,不論是在和小玄的爭吵中受了委屈,或者是被人欺負,他最先想到的就是威伯。
雖然雷心等同與他的父親,但是威伯卻是溺愛的兄長,他從來不責怪他,他只會微笑著安慰他。
所以,在其他的人想到威伯也有危險之前,他就已經飛了出去。
而他恰好看到了威伯跳到了半空。
明角飛到了威伯的身下,轉身鑽到了威伯的**,竟然讓威伯坐到了自己的身上。
明角的身體長得非常快,雖然僅僅一個多月大,卻比怒閃狂電更高大,比之體型比較嬌小的電意都不遑多讓。就算是雷心,想把威伯馱起來都不怎麼容易,因為他實在是太沉重了。但是明角的翅膀也遠比普通的獨角獸長。比之雷心的翼展都要長的多。
明角馱著威伯在空中劃了一個弧線,向西督府的方向飛去。他不停的嘶叫著,但是他的叫聲中,卻滿是驚惶。
風言,你到底在哪裡?你可千萬不要有事情啊!
小玄僅僅的扒著明角的鬃『毛』,盯著西督府的方向,他知道此時西督府所有的力量肯定都已經出動了,但是風言到底在哪裡?
他們要到哪裡去救風言呢?
既然是平闐皇派人把風言引去的,那肯定是在皇宮裡面了吧。
但是他們難道要闖入皇宮裡面嗎?
而皇宮是那麼的大,風言又會在什麼地方呢?
會合了所有的人,但是他們卻發現自己不知道風言到底在哪裡!
連和風言有著最緊密的聯絡的土衛和電絕都無法感覺到風言的所在。
他們要到哪裡去救風言?
現在可是分秒必爭啊!
所有的人都沒注意到,月亮正漸漸的移動到了大地和太陽之間,就算注意到了,他們也不會明白,日食到底和風言的生命有什麼樣的聯絡。
國師在等,他在等月亮把太陽遮住一半的時候。
到了那時,儀式就必須開始了。
國師心裡很緊張,不是擔心儀式無法成功,而是擔心儀式會非常順利的成功。
他知道,只要那項鍊戴在威伯的脖子上,平闐皇的靈魂就有可能平安無事的被轉移到威伯的身上。
那就表示,他和平闐皇之間的契約將會延續下去,直到他的身體都化為了飛灰,才有可能得到解脫。
太陽的邊緣漸漸的『露』出了些微的黑沿,月亮終於悄悄侵蝕了太陽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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