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上次更新的時候把中弄丟了,現在補全了,抱歉……)
可菲拉來的稍微晚了一會,他趕到的時候,殺手們已經完成了使命,開始撤退了。他本來應該立刻回去覆命的,但是鷹類妖獸那特有的直覺告訴他,在那曾經發生過劇烈的戰鬥的土地上,還有什麼東西深深的隱藏著。
鷹的眼睛是所有的動物中最為銳利的,他們可以輕易的在幾千米的高空看到地面的田鼠。
小玄雖然不比田鼠大上多少,但是可菲拉也不是普通的鷹……
他是一頭妖獸,高貴的妖獸。
不只擁有眼力,他還擁有智慧,他知道應該在什麼地方等待,也知道應該在什麼地方才能不被發現的監視到整個戰鬥區域。
不過,讓他以外的是,從地面鑽出來的竟然是一頭小狗?
那小狗連他的牙縫都不夠塞吧……
小玄抬起頭,嚇了一大跳。
世界上真的有這麼龐大的鷹嗎?他的翅膀展開幾乎有七八米長,那銳利的鋼爪閃著耀眼的藍『色』幽光,讓人望而生畏。而同樣銳利的尖喙好像正凝著一絲冷笑,他驕傲的看著小玄,好像小玄已經成為了他的果腹之物一樣。
小玄知道,在京都附近是沒有如此巨大的飛禽出現的,若他們出現的話,恐怕早就被人給『射』下來吃掉了。此時能出現在附近的,肯定不是普通的巨鷹。他是別人馴養的?
應該是吧……普通的鷹身上不會有這種高手身上才能散發出來的殺氣,他們散發的是那種暴力和凶悍的氣息,和這個絕對不同。
看著那巨大的鷹眼,小玄的心中漸漸浮現了一個不好的想法……
他是妖獸!
這一瞬間,小玄嚇呆了。不,不是嚇呆,但是一個普通的巴掌大的小狗看到了這麼恐怖的一頭巨鷹以後,最應該有的表現應該是什麼呢?是不是就這麼嚇呆,小玄想了一下,終於決定還是裝成嚇呆的樣子比較好,如果能不戰鬥的話,還是不要戰鬥的好。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此時到底怎麼樣才能更節省時間,能騙過這頭巨鷹無疑是最好的,但是如果騙不過的話,那也要讓巨鷹輕視自己。
示敵以弱,這是保護自己的不二法門,想戰勝一個比自己強大的敵人,最先做的就是讓對方輕視自己。
小玄豪不懷疑,對方絕對比自己強,因為巨鷹本來就是地面的小動物的天敵,在這天生的優勢面前,小玄顯得有些無力。
雖然他並不認為在對戰中,自己就一定會輸。但是畏懼還是免不了的。
看到小玄好像嚇呆了,巨鷹嘴角的那一絲嘲諷的笑容更加的明顯了。
這麼一隻小東西,難道就是負責傳遞訊息的嗎?
那麼,這小東西怎麼樣才能把訊息傳遞出去呢?
巨鷹並沒有想到小玄是一個妖獸,暗黑系的妖獸本來就很擅長掩飾自己的,更何況小玄是如此的聰明。而此時的小玄哪裡有一點妖獸的樣子?
吃的圓滾滾的肚子,粗粗短短的小腿,大大圓圓的腦袋,這根本是一個那種長不大的,被人當玩物的寵物狗嘛!更何況,小玄被泥土弄汙了皮『毛』,一個高貴有尊嚴的妖獸,是不會成為這種樣子的。
看到巨鷹的目光漸漸得沒有那麼銳利了,小玄也漸漸放心,就算巨鷹的目光再銳利,恐怕也無法從小玄那又圓又大又黑的眼睛裡面發現哪怕一點的虛假。
小玄是一個天生的騙子,他那可愛的外表,晶瑩純淨的眼睛保護了他內心真正的想法。
快點走吧,你這個混蛋,你這個幫凶,你這個混蛋垃圾白痴的大鳥!小玄在心裡惡狠狠的咒罵著,他不知道自己此時是應該嚇得轉身逃跑,還是應該嚇得癱倒在地上。
小玄並沒有什麼興趣去了解飛禽的習『性』,總是和同伴呆在一起的他,哪裡有閒心去了解那些身上長著難看的羽『毛』又沒有好看的角的傢伙?
所以,他此時無法判斷這頭傻鳥到底會怎麼對付他。
是不屑的轉身就走,還是撲下來把他吃掉?
小玄發覺自己身上滿是泥土,他有些放心了。
不會有任何的妖獸想去吃一頭全身都髒兮兮的小狗的。
小玄也有自己的驕傲,他確信眼前的這頭鷹也有自己的驕傲。
他要賭一把,他要賭這頭鷹不會發現自己的異常,他也要賭這頭鷹不屑與吃非常髒,非常笨的自己。
他要犧牲自己的尊嚴與驕傲來激發這頭巨鷹的驕傲。
小玄終於在和巨鷹的對陣中拜下陣來。
他終於想到了要逃跑。
看著轉身就跑,還不小心跌進了剛剛鑽出來的小坑的小狗,巨鷹覺得自己好像沒有必要為難這小東西。
巨鷹已經看的一清二楚了,小玄的身上沒有任何的可以傳遞訊息的東西,他身上甚至沒有一個銘牌,更沒有項圈一類的東西。
他甚至懷疑這小狗自己在街上走的時候,會被街上的行人不小心踩死。
就算他能回去,並帶人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看他那小短腿,難道他能跑得比一個小老太婆快很多嗎?
巨鷹撇了下自己的尖喙,有些得意的用翅膀扇起了一陣狂風。
而可憐的小玄被這狂風吹的滿地『亂』滾。
如果不是此時要偽裝成一個什麼也不懂得的小狗,恐怕他現在已經一個魔法彈把那可惡的巨鷹給打下來,然後拿去和明角他們分享巨鷹肉了。
雖然同為妖獸,但是小玄卻很樂意把這頭可惡的巨鷹幻想成為美味可口的食物。
雖然自己才是這巨鷹不怎麼喜歡的,也不怎麼美味的食物。
扇起了一陣狂風,可菲拉滿意的看著那頭黑『色』的小狗在地面上無助的掙扎,甚至好幾次都撞到了牆壁和石柱上,他終於確認這小狗真的沒有什麼危險『性』了。
這隻變態的垃圾鳥!小玄已經在心裡把可菲拉所有的直系旁系的親屬都罵了個遍了,其中還出現了很多他這個年紀的“狗”不應該罵的詞彙。要知道,他可是跟那些不良的西督府親兵學會了很多罵人的詞彙的。
不過,可菲拉不認為自己有必要難為這小狗,同時也不認為自己有必要讓這個礙眼的小傢伙活下來。
看著在風中滾來滾去的小玄,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嗜血的微笑……
優雅的一拍翅膀,他轉身向天空飛去。
但是,在他拍動翅膀,留下了優雅的身影的同時,他還降下了無數的,足以致命的恐怖雪塵……
無數的雪片突然出現在了空中,緩緩的降下,那輕柔的雪片如同巨鷹身上散落的羽『毛』,是那麼的輕盈,那麼的溫柔,就算讓那輕柔的雪片落到身上,恐怕也不會感覺到寒冷吧……
但是,那致命的美麗下面隱藏的是致命的殺機!
第一片輕柔的雪片接觸到了地面,響起了一聲輕微的碎裂聲,好像什麼水晶的器皿被打破了,那萬分美麗的雪片所攜帶的,不是輕柔的撫mo,而是極度的冰寒!
在雪片接觸地面的剎那,雪片無聲無息的消融了,隨之而來的,卻是地面上出現的一塊足有一尺方圓的巨大六角形冰斑!
那咔嚓一聲碎裂聲,正是地面被凍裂的石頭髮出的聲音!
漫天的冰雪緩緩的飄落,瞬間就把整個戰鬥區域全部冰封了起來!
一瞬間,地面已經化為了冰面,石柱,房屋,牆壁,血跡都被冰封了起來。
巨鷹在天空看的非常清楚,再第一片雪接觸到了小玄的時候,小玄就已經化為了一座圓圓的冰雕。
世界上已經沒有這又髒有低賤的寵物狗的存在了。他滿意的低唳一聲,傲慢的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飛向了遠方的天空。
啪嗒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了起來,小玄的“冰雕”化為了片片的碎粉,若不是他在雪片飄落到自己的身上的瞬間給自己使用了一個防護魔法,恐怕他此時真的成為了冷藏肉了。
小玄甩甩腦袋,把暗黑元素集中在自己的腳底,閃電一般掠過了那極度冰寒的冰面,向西督府的方向奔去。
小玄從來沒有這麼急速狂奔過,但是他卻恨自己,為什麼平時要那麼貪吃,他為什麼要把自己養的這麼肥,他為什麼不能跑快一點,他為什麼不能像明角那樣飛翔。
四周的景『色』快速的掠過,偏偏這一片區域是如此的廣大,他狂奔了半晌,都無法走出這片區域。
任何一個高度超過兩米的牆,對他來說都是一種不可逾越的障礙。
他必須快點找到一個能用的魔法陣,他要快點傳送到西督府去,他要告訴威伯,他要告訴所有的人!
小玄甚至沒有去察看他們傳送來的時候所使用的那魔法陣,因為他知道,那些人絕對不會在劫殺中留下這個致命的破綻。
風在小玄的耳邊呼嘯,除了風聲,他幾乎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除了那蜿蜒的路,他的眼裡也沒有任何的東西。
擁有著強烈的信念的小玄,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這圓滾滾的身材所能達到的速度了。若是在平時,他恐怕早就洋洋自得起來,但是此時,小玄心中卻只有恐懼,只有擔憂,只有一個念頭。
他一定要把風言救回來啊!
如果他能發出聲音,他恐怕已經邊大哭邊跑了。
剛剛有巨鷹的威脅,他反而沒有時間去想風言被抓走的後果,此時他終於有時間想了,卻被自己想出來的種種的後果嚇的心驚膽戰。
他不過是個小傢伙而已,他現在也不過幾個月大,雖然學到了風言的聰明冷靜,卻沒有學到風言的堅強與無畏。
他要快點離開這個地方,他要去找人來救風言啊!
可菲拉冷酷的盯著地面那個快速移動的小黑點,不可原諒,他竟然騙過了自己!
那哪裡是一頭小寵物狗?那是一頭和自己一樣的妖獸!
如果不是自己突然感覺到不對,飛回來看看,恐怕自己真得要鬧一個天大的笑話了。
自己一定會被尊貴的主人責罵的!
他的尖喙彎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眼中卻閃出了從來沒有的寒光。
你倒黴了,可憐的小狗,我不會讓你有一絲渣子留在這個世界上,因為你惹惱了我……
尖唳一聲,可菲拉向下俯衝而去,此時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把那可惡的小東西用自己最尖銳的爪子撕碎!
所有的需要忙的事情都完結了,土衛和電絕從沒有這麼輕鬆過,他們坐在靈陣陣兒那閃爍的晶石內,無聊的閒談,當然,他們還擔負著解答小陣兒的疑問,並教給陣兒一些常識的任務。
當然,還要幫陣兒餵食。
陣兒剛誕生的時候,顯然不夠完善,所以此時的陣兒正在完善著自己,土衛和電絕需要做的就是,把一顆顆晶石從袋子裡面掏出來,丟到那龐大的星雲魔法陣中去,丟進去的晶石就會自己找到最合適的位置,成為陣兒的身體的一部分。
此時的陣兒,顯然比剛剛醒來的時候大了很多,也聰明瞭很多。
突然間,土衛和電絕同時抬起了頭來,陣兒也發出了異樣的紅光。此時,正是暗日杖破碎結界,飛出去的那一剎那。
“風言!我感覺到風言有危險!”一個稚嫩的聲音在土衛和電絕的腦海裡面響了起來。
“能感覺到什麼地方嗎?”土衛的面『色』一瞬間嚴峻起來。
“不能……那感覺很微弱,只能感覺出方向……”
土衛和電絕對望一眼,他們的情況和陣兒一樣,只能感覺出大致的方向。
若是他們此時呆在不同的地方,就可以利用兩點定位法,把大體的位置確認出來,但是此時他們卻呆在一起,那細微的方位差別根本無法準確的感覺出來!
“風言,風言很危險,很危險!”那稚嫩的聲音帶了點哭腔,“怎麼辦?怎麼辦?”
“快點!”土衛電絕對望了一眼,他們必須馬上行動了!
“噫,京都竟然有大鷹在天上飛呢!”維里正享受著“飛行”的樂趣,突然看到一頭巨大的鷹從自己的身前不遠的地方飛下去。
“他要抓東西吃嗎?”維裡好奇的向那大鷹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他就看到了那大鷹的目標是誰。
雖然在這裡看來僅僅是一個比綠豆大不了多少的小黑點。
但是那黑點身上騰氣的黑『色』霧氣,卻讓維裡輕易的認出了那黑點的身份!
小玄!
“他媽的臭鳥,敢欺負小玄!”維裡立刻怒了起來,“我要殺了你!”
但是大鷹沒有理會他,而抽出了武器的維裡,悲哀的發現,自己正向遠方快速飛去。
“凱亞,我恨你啊!”
維裡的叫聲回『蕩』在京都晴朗的天空……強烈的殺意幾乎讓小玄喘不過氣來,小玄知道,自己還是暴『露』了。
他猛然停下了腳步,抬起頭來,凝望著天空的那團黑影。
小玄此時還沒有跑出舊皇宮區,四周都是雖然很高,卻已經殘破的房屋與牆壁。雖然知道這樣的地形能對巨鷹造成的妨礙微乎其微,但是小玄還是很慶幸,自己能在巨鷹發現之前逃到這裡,沒有在廣闊的空場上和巨鷹對絕,就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既然已經無可逃避,小玄的戰意升騰了起來。
雖然不喜歡打架,但是事到臨頭的時候,小玄從來不會逃避。
逃避不會解決任何問題,鹿死誰手,尚且不知。
看到小玄身上騰起了一團黑霧,可菲拉在心裡冷笑一聲:“不自量力!”一隻可笑的小狗,還想跟我打嗎?
透過他那冷笑的眼神,小玄了解了他的意思,你死定了,白痴的大鳥!小玄迴應著可菲拉的挑釁。小玄身上的灰塵已經被暗黑的力量所溶解,已經很長的『毛』發在黑『色』的霧氣中緩緩的波動。此時的小玄,看起來可沒有一點當初蠢笨的模樣。
我會拿你當我今天的點心!可菲拉銳利的雙爪向小玄當頭抓下。
你僅僅有這點本事嗎?若是僅僅有這點本事,那你今天晚上將會被剝得乾乾淨淨得架在燒烤架上!小玄的嘴巴微微張開,一團幽光在他的牙縫之間閃爍。
所有的生物,都有自己的弱點,小玄並不知道可菲拉的弱點在什麼地方,但是他知道最強的附近,一定隱藏著最弱。
所以,他的暗黑能量彈瞄準的地方,是可菲拉雙爪之間的腹部……
如果他是雄『性』的話,這一下回讓他非常難過吧……
小玄惡毒的想,不過,鳥有那東西嗎?
小玄腦袋裡面又開始轉那不該在他的小腦袋瓜裡面出現的壞念頭。
若是沒有的話……
雖然不知道小玄在想什麼,但是小玄那挑釁的眼神讓可菲拉幾乎要瘋掉,可菲拉離地面不到十米了,而小玄口中的暗黑魔法彈也已經準備就緒。
去死吧!小玄在內心狂吼,凝結了小玄最強力量的魔法彈急速『射』出,由於是元素凝結而成,所以魔法彈並不會受到空氣阻力的影響。
小玄知道自己的魔法彈會在可菲拉抓到自己之前打到可菲拉的身上,如果它躲開的話,也就無法抓到自己。所以他並沒打算躲閃,但是,在看到可菲拉的爪尖開始有藍白的光芒閃爍的時候,小玄知道自己錯了。
可菲拉並沒有被自己氣昏頭,雖然這大鳥顯然不怎麼聰明,但是還沒達到被人一挑撥就會昏頭的地步……
小玄拼命跳起來,重重的撞到了旁邊的牆上,他身上的暗黑元素把牆腐蝕出了一個大洞,狼狽的落到了牆的另一邊。
眼前一暗,小玄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狹小的房間,這房間好像是用來對方雜物的,地面遺留著很多『亂』七八糟的廢品。都是一些連流浪漢都不會要的東西。
小玄透過那自己鑽出的,狹小的洞根本無法看到外面的情況,他只能聽到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傳來,那強烈的震波幾乎連這房子都震塌了!
小玄撒腿就跑,在房屋的掩護下,可菲拉看不到他,也無法判斷他的方位,他要趁這機會躲起來,趁機給可菲拉致命的一擊!
就在小玄落進房屋的一剎那,可菲拉雙爪上突然出現了無數的冰錐向下『射』來,那密集的冰錐覆蓋了小玄立身之處周圍兩米的空間。
密集的冰錐中只有幾個接觸到了小玄的暗黑魔法彈,但是那分散的冰錐根本無法阻擋暗黑魔法彈的去世。
暗黑魔法彈狠狠的擊在了可菲拉的腹部。
小玄猜想的不錯,可菲拉的弱點確實是在腹部,不過,鳥和哺『乳』動物的構造不同,他們的要害可不在兩腿之間……
腹部一陣麻痺,可菲拉悲鳴一聲,硬生生停止了下衝,小玄此時使用的力量充滿了負面的效應,被暗黑魔法彈擊中的地方所受到的傷害可不只是魔法彈的衝擊,還有腐蝕!
被魔法彈打到的地方好像被潑到了硫酸一般,瞬間變黑。
最先受到腐蝕的是可菲拉那堅硬如同鋼鐵的羽『毛』,好在那羽『毛』是沒有生命的,可菲拉根本感覺不到痛苦。
還以為沒什麼大事情,誰知道僅僅過了幾秒種,一股鑽心的劇痛從雙腿之間傳了過來。
可菲拉只會利用自己的本能作戰,而他也從來沒想過,有一頭妖獸會學習人類的魔法。妖獸比人類擁有更強的元素親和力,而他們使用魔法的方式也是最為直接的,運用到了及至,比之人類的魔法更方便。但是小玄是一個小妖獸,他本身的力量還遠遠的沒有被髮掘出來,為了提升自己的實力,他卻學會了用技巧來彌補經驗的不足和身體未成熟的劣勢。可菲拉以為是普通魔法彈的東西,卻有著暗黑系的特有魔法——腐蝕與異變包含其中。
那被腐蝕的肌膚,好像完全被暗黑的元素同化了,或者說,魔化了。
被腐蝕的肌膚不只是潰爛,在潰爛成為肉糜後,那肉糜卻又聚攏在一起,化為了一個個小小的肉芽,隨著被腐蝕的範圍越來越大,肉芽也越來越大,到後來幾乎變成了一條條的小蛇一般。小蛇蠕動著,撕咬著附近沒有被腐蝕的肌膚。
可菲拉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身體竟然會背叛自己,自己的身體竟然會撕咬自己!
“啊——”他如同烏鴉一般難聽的叫了一聲,痛苦的飛到了高空去。
可菲拉沒想到,僅僅是稍微輕視了一下敵人,就換來了這麼慘重的後果。
他的心完全『亂』了。
對於這種身體被腐蝕的情況,他看到過很多次。
有好幾次,主人為了試驗,就在人的身上培植這種被魔化了的肉芽。而那人最後化為了一團肉芽組成的爛肉。
他不要著樣子!
記得當初自己看那些人痛苦的樣子的時候,還覺得挺有趣的。
但是換到了自己的身上,為什麼自己就這麼的慌『亂』呢?
他拼命的想著可以化解這腐蝕的辦法,終於,他想起來了自己的主人曾經做過的一個試驗。
主人曾經把接受魔化試驗的試驗者丟到冰窖裡面,而在冰窖裡面,魔化速度顯然比在普通情況下慢很多。
可菲拉漸漸安心了,因為他知道,冰封應該對延緩魔化有一定的效用。
而他自己卻能製造出極度的冰寒,他可以讓魔化無限接近與停止。
等他處理好自己的傷口後,他發現小玄不見了。
小玄在房間與房間中穿行。他要在可菲拉從麻煩中擺脫出來之前拉開更遠的距離。
一邊奔跑,他的大腦一邊在飛速的轉動。
他不可能完全逃離可菲拉的追捕,他和可菲拉之間註定要拼個你死我活。
這並不是什麼好事情,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可菲拉顯然是個大笨蛋。
所有的整天在空中飛來飛去,頭上卻不長角的傢伙都是笨蛋。
這是明角告訴他的。
據說這句話來自於雷心叔叔和電意阿姨的悄悄話,是狂閃偷聽來的。
雖然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可信度,但是此時小玄的見聞卻證實了這一點。
可菲拉竟然對於自己不瞭解的事情那麼大意。
所以他註定要失敗。
如果說,剛才小玄是害怕和可菲拉對絕,那麼此時小玄已經完全不把可菲拉放在眼裡了。
一個強大卻只會利用蠻力的傢伙遠遠不如一個實力也許不強,卻懂得運用智慧的人難對付。
只要找準機會,小玄相信自己可以輕而易舉的解決掉他。
但是,此時小玄卻多了一個選擇。
是該解決了他再走,還是應該就現在逃走呢?
站在城市地下排水管道口上方,小玄猶豫了。
整個城市的排水管道是互相連通的,雖然不容易辨認方向,但是卻比地面安全得多。
這些管道按照一定的規律分別著,和頭頂的城市街道相對應。想要找到具體的方位也許有點困難,但是想分辨出大體的位置,還是很容易的。
小玄曾經看到過西城區的地下排水管道規劃圖,那張圖曾經有很長時間一直呆在風言的書桌上。
在那規劃圖中,會標出哪裡是禁止挖管道的。
而那禁止挖管道的地方,往往是傳送魔法陣的位置。
在地下管道中,同樣會有東西標示出來。
只要自己能找到一個這種標示,然後從最近的出口爬上去,就可以快速的回到西督府。
小玄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頂開了蓋子,跳進了排水管道中去。
撲通一聲水響……
小玄突然想起來,那裡面可都是又臭又髒的水啊!
天哪,我要殺了那些挖管道的傢伙!
比較大的地下管道中,一般都有供維修工人行走的人行道,儘管很髒,卻還可以忍受。
但是小玄呆跳下去的地方,卻僅僅是一個小小的管道而已……
風言的暗日仗正被黑衣人藏在懷裡,他急匆匆的在街上奔行。
他正是當初風言在建林酒樓上見的黑衣人之一。
也正是被大林的王子所追捕的逃犯,前大林宮廷衛隊隊長——菲達爾;魯特!
此時他惶急的奔行在街上,他甚至來不及去通知自己的同伴,他也顧不上自己的逃犯身份。他要去找一直在追捕自己的人,他要去找自己以前的小主人,現在的生死大敵。
他已經顧不上自己被抓到後,所面對的是叛國罪還是瀆職罪,他只知道,那個小孩不能死!
就在風言昏倒的那一瞬間,他終於看到了風言的臉。
那張臉和自己魂牽夢繞的臉是如此的相似。
自己因為那張臉,放棄了自由自在的生活,進入了宮廷去擔當一個小小的衛隊長。而依自己的才能,就算當一個大將軍恐怕都綽綽有餘。
而後,又因為那張臉的主人臨終前的一句託付,甘心背上叛國的罪名,亡命天涯。
印象中,她似乎還在對自己微笑,對自己說:“請一定找到我的孩子……那是我最後的一切了……不要讓他被人奪走……”
而現在,她屍骨早寒,自己也早已經斷了尋找他的兒子的信念……
他只想追尋著她的足跡,追尋她留下的一切的線索,重溫和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他還記得那個小天使降生的那天,她一直很憂鬱的臉終於『露』出了笑顏。她不再是為了那個她必須服侍,卻根本不喜歡的男人而活著。
她擁有了自己的價值,她成為了一個孩子的母親……
就算是因為自己的無能,讓她的孩子遭受危機的時候,她都不曾責怪過自己,她只是微微的笑著,離開了這個世界……
然後,好像是上天的恩賜,在八年以後,他竟然又在萬里之外見到了她的孩子。
那個小天使降生的時候,手上就戴著那青『色』的戒指,而那戒指卻會隨著主人的長大而長大。雖然現在那戒指又長大了很多,但是他依然一眼就可以認出來。
不過,當時他並沒有看透風言的長相,心裡一直存著疑慮,雖然京都是如此的危險,他們依然留在了這裡。他們要弄清楚,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小主人。
而現在,魯特終於可以確認了,那正是她的孩子!
他們長的幾乎一模一樣!
穿過----畫院的外圍建築,國賓館就在前方了。
他急衝了上去,卻被衛兵攔了下來。
“求求你,求求你讓我去見大林國的王子殿下,我有事情要告訴他!”此時魯特也顧不上什麼面子問題了。他拉住了衛兵,苦苦的哀求。
“外國的使節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見的,你可有相關部門的公文?”衛兵冷淡得說。
“這……這……”魯特早該想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的,但是他心已經『亂』了,哪裡還能想到這些,他只知道自己手裡的人手不可能把小主人救出來,他只能來搬救兵,不過,他忘記了自己已經沒有任何見到大林的王子的立場。
他不過是個逃犯而已。
“那,請您幫我通報一聲好嗎?您就說,就說,有一個叫魯特的人要求見他……”
“抱歉,這位先生,恐怕您來晚了。”一個聲音從旁邊響了起來,一個揹著弓的年輕人正站在他的背後,“大林國的使節已經回去了,就在五分鐘前,傳送陣剛剛關閉……”
魯特無力的跪了下來,在他的眼前,世界好像已經整個崩塌了。
“叮噹”一聲輕響,那還染著血的暗日仗從他的懷裡掉了出來,他顫抖的伸手去揀,卻有人比他更早了一步。
他茫然抬起頭來,就看到一個男孩站在他旁邊,正是當初和小主人坐在一起的那個孩子。
“你這個壞蛋,你把風言怎麼了?你怎麼會有風言的魔杖?”那男孩無視身材的差別,抓住了他的衣襟。
魯特剛剛暗淡下去的眼神又亮了起來。
小主人有希望了,但願他朋友能有足夠的力量營救他!
“沒時間說了,你認識那個男孩是不是?你知道他是不是?他現在有危險,我們必須去救他,他認識的人裡面有沒有厲害的人?他非常危險!”
維裡被這個訊息驚呆了。
風言有危險?
是的,肯定是有危險,他知道暗日仗對風言來說是多麼的重要,除非是死,否則他絕對不會拋棄暗日仗的。
但是,小玄也有危險啊,該怎麼辦?
“我去救小玄!”醉無塵自告奮勇得說,“維裡,你帶這位先生去西督府找智將大人。”
可菲拉好不容易處理好了自己的傷口,卻發現,那小狗竟然不見了。
他憤怒的叫了一聲,在整個建築群上盤旋著,醉無塵很容易就找到了他的方位。
按照維裡的形容,就是這隻鷹要對小玄不利,對一個普通的法師,或者對一個普通的弓箭手來說,這距離都太遠了,而巨鷹的速度也太快了點。
但是,醉無塵卻是擁有神器的,因為是要救風言最喜歡的寵物,住在弓裡面的兩個小傢伙也分外的賣力。
可菲拉正焦急的搜捕小玄,根本沒有發現有一個最好的獵手正把他緊緊的鎖定!
此時,正是小玄決定跳進下水道的剎那。
無數道留光從水之豎琴上『射』了出來,以超越了一切的速度向可菲拉『射』去,可菲拉看到小玄的尾巴在一個下水道的井蓋前閃了一下,消失不見了。
他向下俯衝而去,完全沒發覺自己身後的危機。
醉無塵並不知道可菲拉的屬『性』,如果他知道可菲拉是水屬『性』,而且善於使用冰的話,恐怕他就不會使用凍結箭了。
同一屬『性』的攻擊對可菲拉並不怎麼值得注意,就像小玄和風言對暗黑系幾乎完全免疫一樣,可菲拉對於水系的,特別是水系的分支冰系的力量是如此的擅長,所以那凍結的力量對他來說,僅僅相當於與股冷風吹到了他的身上而已。
而醉無塵運用水之豎琴的技巧顯然還遠遠沒有達到可以完全發揮水之豎琴的力量的地步。
不然,他所『射』出的,恐怕就不是元素之箭,而是各種元素的精靈了。擁有自己的生命和自己的意識的箭矢又是什麼人能夠抵擋的?
他雖然得到了住在水之豎琴裡面的精靈的承認,也得到了自己體內產生的那小精靈的幫助,但是他卻依然沒有得到水之豎琴的承認。
他依然不能像風言那樣招來無數的精靈,更無法創造出精靈來。
他依然是個弓手,所以他依然不會被水之豎琴所承認,這把被當成弓來使用的豎琴,自己是否也在悲哀呢?
可菲拉震開了籠罩自己的冰霧,向醉無塵的方向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他決定先去解決那個可惡的小狗,再回來對付這個可惡的偷襲自己的弓箭手。
他把醉無塵的樣子牢牢的記在了心中,一聲長唳,向下俯衝而去。
俯衝帶起的勁風把地面的塵土颳了起來,一些本來就已經搖搖欲墜的房屋更是被這勁風整個掃塌。
可菲拉的速度已經超過了音速,而他突破音障後所帶起來的衝擊波,把地面擊出了一個恐怖的大坑,在衝擊的正中心,下水道的蓋子如同被卡車壓到的汽水瓶子一般破碎,片片飛散。
沉重到讓人發瘋的音波在下水道里面回『蕩』,小玄覺得自己的胸膛幾乎都要被這力量給擠暴了。
他回頭看去,發現一隻巨大的腦袋正伸了進來。
鷹雖然擁有敏銳的視力,但是鷹卻不具備太強的夜視能力。所以剛剛把腦袋探進了下水道口,可菲拉根本什麼都看不到。
他很擔心小玄在這時候襲擊自己,所以他在這之前,就已經採取了防禦措施。
聽到了下水道蓋子的碎裂聲,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落足的地方,正拼命的用暗黑元素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髒東西都腐蝕掉的小玄警覺的豎起了自己那胖到發圓的耳朵。
聽到這恐怖的聲音,剛剛還和小玄大眼對小眼的下水道的原居民——老鼠們紛紛四散奔逃。
但是,小玄知道,不論結果怎麼樣,這些可憐的老鼠都將成為可悲的犧牲品。
他知道,此時那大笨鳥肯定已經把腦袋探進來了。
在那裡,小玄準備了一個小小的禮物給他。
那禮物並不能把大笨鳥怎麼樣,因為太過濃重的暗黑元素的波動肯定能引起他的警覺,所以小玄佈下的不過是個普通的障眼法而已。
小玄並沒有躲在旁邊偷襲可菲拉的打算,那要面對太多為止的危險了。他知道,和自己不怎麼成熟的暗黑力量比起來,冰系的力量要霸道的多。
一旦被凍結,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小玄聽到可菲拉發出了一聲淒厲的長唳,忍不住要捂著嘴偷樂了。
相信他的眼睛要在好長時間內看不到東西了。
不過,他可沒有時間去捂嘴,他要四肢著地才能跑的很快呢。
此時不跑的話,恐怕等著他的就是成為冰雕的下場了。
可菲拉不認為小玄會在洞口等著襲擊自己,那小東西躲自己還來不及呢。而且妖獸並沒有陷阱一類的技能,一般的陷阱又怎麼能對自己產生傷害?
他不知道小玄其實是一頭妖獸魔法師,雖然力量不強,但是運用的技巧卻堪比大師。
他先丟了很多的東西下去,才把腦袋探了下去。
他要確定小玄向哪個方向逃了,才能繼續追蹤。
但是,他並不知道小玄在下水道的口上套了一個暗黑元素組成的圓環,只要有東西探下來,並在洞口呆三秒鐘,這圓環就會自動化為一團煙霧籠罩上去。
不過,可菲拉並沒有等到三秒以後,他剛剛把腦袋探進去,陷阱就被他身上強烈的寒意激發了。
下水道里面很黑,但是幾秒鐘以後也應該緩過來吧!
但是,很長時間以後,可菲拉發現自己依然無法看到任何東西。
他也終於知道,自己著了道兒了。他惱怒的長唳聲換來的不過是小玄的嘲諷而已,儘管小玄無法笑出聲來,但是可菲拉可以想像此時小玄得意的樣子。
他已經被小玄騙了一次了,竟然又被騙了一次。這簡直無法饒恕。
有些時候,他真的很不想承認,自己的腦袋真的很不靈光。
畢竟,他這個妖獸是人造的……
所以,他格外注意自己的尊嚴,不准許任何的人侮辱自己。
除了自己的主人。
他可以給予自己這尊嚴與能力,當然也可以把這尊嚴收回去。
強烈的寒意隨著可菲拉的暴怒而四處散『射』,幾乎是一瞬間,下水道就已經結滿了冰。
小玄在急速奔跑,在他身後,顯然是某個已經發狂的恐怖大鳥製造的恐怖效果。
下水道的髒水在瞬間凍結,而那寒意卻依然源源不斷的傳來,因為溫度不均勻,剛剛凍結的冰面立刻就裂開了無數的細密的裂紋。下水道的地面也結滿了霜,僅僅是在上面跑了幾步,就跟踩在了釘板上一般。
小玄不得不努力的用暗黑元素溶解著自己身邊的冰,但是空氣好像也因為冰冷而變的黏稠了,小玄感覺自己的動作越變越遲緩。
他覺得自己好像落進了膠水中的可憐的小蟲子,儘管掙扎著,卻怎麼也無法逃出去。
“哧……”的一聲輕響,幾乎沒有感覺到疼痛,小玄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腳被凍結到了地面上,而那被粘在地面上的一層皮,就這麼輕易的被扯了下來。
血『液』幾乎還沒流出來,就已經化為了固體。
他媽的!這隻該死的鷹!
小玄發現不只是可菲拉低估了自己,自己也低估了這頭蠢笨的大鳥。他發現自己跳進了下水道無疑是自掘墳墓。任何稍微『潮』溼點的地方,都更能助長可菲拉的氣焰,而下水道里面,又何止是『潮』溼?
然後,小玄發現無數的冰粒正從下水道的勁頭急速『射』來。
這顯然是無差別的『亂』『射』,小玄已經在下水道里面轉了一個彎,本來來勢洶洶的無數冰錐撞到了下水道轉彎處的牆壁,在把下水道的牆壁打出一個大洞的同時,冰錐也碎成了冰粒,向轉彎處所有的分叉口『射』去。
小玄在心裡恨恨的罵了一句,卻無處可躲。
並不是害怕這冰粒,小玄知道,可菲拉的目的不是殺傷自己,而是利用冰粒來探測自己的具體位置。
可菲拉對冰的『操』縱和控制能力是無與倫比的,在冰粒接觸到小玄的一瞬間,他就已經知道了小玄的確切方位。
小玄知道,自己已經無處可躲。
這頭蠢笨的大鳥比自己想像中要難對付多了。
天生對殺氣極其**的小玄突然感覺到不對,他拼命向後躍去,幾乎就在躍出去的瞬間,小玄覺得自己眼前猛然一亮,一道巨大無比的冰錐已經把地面刺穿,重重的『插』進了小玄身前的土地裡面。
陽光透過那巨大的冰錐『射』進了這常年不見天日的下水道,透過那幾乎完全透明,緻密到了沒有任何氣泡夾雜在其中的堅冰,小玄看到了可菲拉冷酷的眼神。
顯然小玄的小禮物並沒有困擾他多久,那不過是一種障眼法而已。
他掛了彩,但是小玄的腳上也受了傷。儘管不嚴重,但是卻非常影響行動。
四周突然不那麼冷了,可菲拉已經收回了他的能力,他有把握不再讓小玄逃走了。溫暖的陽光『射』在小玄身上,他身邊的冰已經開始融化……
但是小玄心中卻沒有一點的溫暖。
他知道可菲拉要拼命了。
被小玄一而再,再而三的戲弄,再好的脾氣,恐怕也會發狂吧,何況小玄的脾氣並不好。
可菲拉把自己的尖喙彎了一個微小的弧度。他知道,勝利屬於自己了。
只要暴『露』在天空下,沒有任何人是自己的對手。
至少他是這麼想的,他是天空中的霸主,他還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一個生物可以和自己在天空中一決勝負。
“小東西,你叫什麼名字?”他竟然出奇的溫和的問小玄。
“玄默!你呢,大笨鳥?”
小玄竟然也出奇的配合,可菲拉簡直要以為小玄是被嚇傻了,他難道看不出來自己是在戲弄他嗎?自己已經掌握了絕對的主動權。在這麼近的距離,只要自己能全力發動自己的凍結的力量,他就立刻會變成一座冰雕。
看他那可憐像吧,那麼溫暖的溫度,都能把那小爪子凍裂了嗎?他突然為自己感到不值,其實如果自己一開始就使用全力的話,根本不用這麼費事吧,那可憐的小東西早已經成了一坨凍肉了。
儘管小玄的那句大笨鳥讓他惱怒不已,但是他不介意讓一個可憐的小東西臨死前能知道自己的名字。
“可菲拉,記住這個名字,因為是他殺死你的!”
絕對零度!
瞬間下降到極至的溫度讓一切都靜止了下來,剛剛融化了,要從那巨大的冰錐上滴落的一滴水被瞬間凍結了,它好像就要滴落,卻再也無法滴下。
同樣被凍結的,是小玄那小小的身軀。
他的身體上結上了一層白霜,他簡直像一頭用石膏做成的小狗的雕像。精緻,卻詭異。
“玄默……你叫玄默是吧……我保證,叫這個名字的小狗再也不會存在了……他將從萬米的高空墜落下來,化為無數的碎片……”可菲拉神經質的自語著,他破開了地面,抓起了被完全凍結的小玄飛向了高空。
他一直在向上飛,甚至穿越了雲層。
被凍結的一切都是非常脆弱的,但是可菲拉並沒有發現,被凍結的小玄被他從地面抓起來的時候,和地面緊緊的凍結在一起的四肢並沒有斷裂,斷裂的是地面……
“這裡就足夠了吧……”可菲拉殘忍的笑著,他看著幾乎化為了一個小方塊的京都,就要鬆開爪子,把小玄丟下去。
沒想到,小玄竟然粘在了自己的爪子上。
怎麼,把這小東西和自己的腳凍結在了一起嗎?可菲拉想著,這可是一個非常低階的錯誤……
他甩了甩自己的爪子,要把小玄丟下去,誰知道,小玄沒有掉下去,反倒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流失。
那是什麼?可菲拉看到了那粘在自己的腳上的小圓球,難道就是那個東西在吸收自己的力量?那到底是什麼?
他拼命的想甩脫那黑『色』的圓球,沒想到圓球反而粘的更緊了,而小玄身上的冰卻在緩緩的融化。
到底是怎麼回事?可菲拉突然感到害怕,那小小的圓東西為什麼可以吸收自己的力量?我要凍結他!
源源不斷的輸出的冰系力量所換來的,卻是能量更快的流失……
土衛電絕和維裡幾乎同時到達了西督府,然後一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整個西督府。
雖然擔心,但是所有的人都飛快的,有條不紊的行動了起來。此時不是多愁善感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把風言救回來。
一批人又一批人被派了出去,他們將在大街上探聽所有有可能的線索。
而電絕和土衛,卻把精力集中在了維裡帶來的訊息上。
小玄向來和風言寸步不離,既然小玄在,那麼他一定知道風言最近的訊息。他肯定是想回來通知什麼,卻被追兵糾纏。
那鷹一定是妖獸!
對妖獸無比熟悉的電絕在聽到了維裡的形容後,做出了這個結論。
事實上,除了妖獸,沒有任何的動物可以對此時的小玄產生威脅,就算打不過,他的智力絕對可以讓他逃跑。
但是,威斯萊將軍卻提出了另外一個看法。
既然風言被平闐皇派人叫去,卻遇到了危險。那麼,被二王子叫去的威伯是不是也有著危險?這太有可能了!
這半年以來,威斯萊將軍幾乎把威伯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來看待了。他對威伯的關心,比對風言的關心更甚。
武王府的侍衛們警惕的看著天空,他們發現天空中正有一大團爛糊糊的肉一般的東西快速墜落下來。
在這個特殊的時刻,任何的異動都會引起他們的劇烈的反應。
他們知道,今天二王子一反常態對他們下的命令到底有多麼的重要,如果有任何的違抗行為,都會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撲通一聲巨響,那團肉落到了院子中央的金魚池裡,濺起了漫天的水花。
他們並沒有注意到,在著漫天的水花中,有一個小小的陰影正在小心的移動。
剛剛從水池裡爬出來,小玄就已經聞到了一股異樣的味道……
他死都不會忘記的味道。
那是死靈的味道!武王府怎麼會有死靈?
小玄心中浮現出了一個模糊的陰影……
不只是風言,連威伯都有危險!
聽到外面傳來的異響,二王子皺起了眉頭。
此時他和威伯之間已經鬧得很僵了。
就算遲鈍如威伯,也感覺出了二王子的不對。但是他不相信二王子會對自己不利,他知道二王子無論如何都不會害自己的。
二王子是一個重感情的人。
“威伯,你可曾想過,如果有一天我做了皇帝,你想做什麼官?”二王子突然提起了這個話題。
儘管在皇宮的特使面前提起這個話題有點大逆不道,但是,除了這個話題,二王子已經想不起來其他。
“我?我想到時候,我就辭掉一切官職,帶著自己的朋友家人一起去滿大陸的遊『蕩』吧……我最想有一個家,我也曾經答應風言要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在京都我找不到這個家……”
“夠了!風言,又是風言!”二王子突然暴怒了起來,他已經受夠了威伯每一句裡面都帶風言了,他從來沒有真正的喜歡過那個讓人心驚膽戰的孩子。他也無法忍受,在自己最信任的下屬心裡,有一個人排在自己的前面。
更何況,每當威伯提起風言,他就感覺到有一個巨大的錘子在狠狠的敲打自己的心。
他好像在提醒自己,自己到底拿風言和自己的父親做了什麼樣的交易。
風言的心,換來自己的父親的十年壽命,以及自己以後的王位。
他覺得很值得,當他聽到父親告訴自己說,他有一種辦法可以延壽十年的時候,自己確實是相當驚喜的。
就算這是拿自己最忠誠的下屬的弟弟的心臟當『藥』引,他依然覺得值得。
沒有了風言,威伯就完完全全成為了自己的下屬,自己手裡的寶劍和自己手裡的盾牌。
沒有了風言的威伯,再也不用二王子戰戰兢兢的堤防著,他有無數種方法可以把威伯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裡。
他可以用自己是為了父親而這麼做來說服威伯,相信他不會恨自己很久的。用感情來說服重感情的威伯,相當的容易。
就像平闐皇用感情和權力來說服二王子一樣。
“殿下?”威伯呆了一下,站了起來。
“抱歉,我……威伯,我……”二王子想解釋,畢竟他的心裡也不好過。
但是,他和威伯之間所有的關係都已經結束了,小玄在此時像一道閃電一般衝了進來。
小玄已經很多次這麼衝入這個房間了。自從和克威爾打了一架後,小玄就成了這裡的常客,他經常一個人跑來逛一逛,然後再跑回去。
見到代表小玄的那黑影,站在門口守衛的第一反映並不是阻攔,他們已經習慣了小玄這麼闖進這大廳了。
“小玄你怎麼了,你怎麼受傷了?”和二王子的怒氣比起來,顯然威伯更擔心小玄的傷勢。
小玄顧不上和告訴威伯自己的遭遇。
他只告訴了威伯一句話。
“風言被死靈搶走了,他們要把風言的心挖出來!是二王子出賣了風言!”
這……
開什麼玩笑?
威伯有些不信得看向二王子,他剛想為小玄的信口開河而道歉。
但是,他看到了二王子的面『色』。
惶急,憤怒,憂鬱,以及恐怖的殺機!
他要殺了小玄!威伯明確的感覺到了二王子的想法。
“天哪,難道是真的?”威伯覺得有一個炸雷在自己的腦海裡面響了起來。
自己最尊敬,最信任的人,竟然出賣了自己唯一的弟弟!
“他們對你同樣不懷好意!”小玄卻在添油加醋,“這裡埋伏了更多的死靈!”
“這個白痴是被人利用了。”小玄看著二王子,這麼想著,不過他並沒有告訴威伯。
任何人都不可以出賣風言!出賣了,他就只有被所有人遺棄!
小玄張嘴吐出了一個魔法彈,打到了放在大廳角落裡的屏風。
屏風倒下了,而威伯的心和二王子的心已經一起沉到了谷滴……
背叛,有人背叛我們……
那死去的所有的兄弟在哀號……
我們被出賣了,那些人渣為了自己的地位出賣了我們……
那些不甘的面孔在威伯面前晃動……
他們和我們是不同的,如果需要,他們會豪不猶豫的出賣所有的人……兄弟,不要陷進去啊……
最後一位死去的兄弟的叮囑還在自己的耳邊回『蕩』……
現在就該自己被背叛,被出賣了嗎?
“哈哈哈哈……”威伯的慘笑聲在武王府響起。
整個京都似乎都在那慘笑聲中顫抖起來……
背叛,為什麼要背叛?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麼?
威伯不知道,但是他也不想知道,他現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面前的所有的一切都撕成粉碎……
他第一個敵人,是迅速向他衝來的死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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