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花妖娘
“哼!”秦美心手中的茶杯狠狠一擲桌上,茶水四溢。端莊的臉龐卻是無限酸楚,“大夫人。。”小會擔憂地看著她,心裡很是同情。
“你先下去吧。”秦美心無力地說道。
當年,她不顧爹孃反對,一心下嫁身家空空的長魚慶,借住外家的幫助,夫妻同心聯手,建起一個富有而溫馨的家,女兒的出生,更給兩人帶來無限快樂。可惜,好景不長,她懷著兒子時,外家一夜之間慘遭橫禍,無一倖免,她悲痛欲絕,以為還可以依靠丈夫時,長魚慶竟帶回一個同樣大肚子的女人-陳曉芙,比她年輕,比她嫵媚,舉手投足皆透出風『騷』。過後她才知,長魚慶生意應酬常在青樓出入,久而久之和陳曉芙互相勾搭上,懷了身孕索『性』帶回家來,收為二房。她憤怒驚痛,卻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原以為到此罷了,卻不想那陳曉芙野心勃勃,極富心機,她哪裡是其對手,很快就被長魚慶給冷落一邊。心灰意冷下,從此設個佛堂,日日誦經,不再過問府中任何人事。
後來,長魚慶偶然到聖達國,邂逅異國女子潤笙,娶回做三房。都說男人貪鮮忘舊,潤笙美麗異常,端莊溫柔,唯獨欠缺一份心機。看著陳曉芙一步步把潤笙『逼』向絕路,秦美心冷眼旁觀,無動於衷,都是搶她丈夫的人,都是可恨之人。
心底,長嘆一聲,轉身出屋,向佛堂走去。
長魚勉和長魚勤先後回府,兩人在廊中相遇,看到長魚勉眼中的憤恨,長魚勤傲橫地冷笑一聲,擦身而過。不得寵的人,看到就眼煩,娘為何不唆使爹把他們都趕出長魚府去?
“爹。”推開書房的門,長魚勤疾步走到案几前,對父親道:“今日探子回報,有新線索。”
“勤兒快講,是不是有姍兒下落?”長魚慶急忙問。長魚勤點點頭,說:“爹,確實有姍兒下落,但是,情況很不樂觀。”
“怎麼了?是不是姍兒她。。?”長魚慶一驚,臉『色』微變。長魚勤黯然道:“探子證實姍兒的確是被山賊俘虜了去,恐怕、恐怕已做了壓寨夫人。”
“什麼?!”長魚慶目瞪口呆,繼而渾身癱軟在地。長魚勤忙扶起父親,皺著眉頭說:“爹,若報官府,姍兒這輩子就算是毀了,即使救得回來,姍兒如何嫁人?”
“不報官,如何救姍兒?你孃親還不知道姍兒出事,若是讓她知道,她如何承受這個打擊?”想到今早陳曉芙的虛弱,長魚慶心頭不無擔憂。長魚勤道:“先瞞著娘吧。我已經透過熟人去找道上的人,要救出姍兒,勢必得一筆不小的破費。”
長魚慶道:“只要能救出姍兒,破費都是小事。勤兒,這事你可要辦好,千萬要把姍兒安全救回來。”說著開啟櫃鎖,拿出一個方形石印,交給他,鄭重地說:“勤兒,這是慶字號產業最重要的石印,你可要好好保管,別弄丟了。”
“爹,你放心。姍兒是我親妹妹,就是拼了『性』命我也會救出姍兒。”長魚勤拍著胸脯保證。
再走出府,長魚勤的臉上,浮起一抹得意的怪異笑容。坐上一頂不起眼的轎子,往一條巷子而去。
看他回來,屋裡的三名男子忙迎上去,著青衣的男子開口問道:“怎麼樣?拿到石印了嗎?”
長魚勤躲在背後的手忽然伸出,晃晃黑『色』小木盒,得意地說:“我出手,焉有不成之理?”
著紅衣的男子笑道:“太好了,我們馬上去銀莊提錢,還清那高里仁的債務,再把你妹妹接回來。”
“好,立即出發!”
“哎哎,我說哥們,急什麼?今天上島酒樓推出新菜式,先去嚐了再去提錢不晚。”另一個急忙出聲。
長魚勤爽快地道:“那就先去上島酒樓撮一頓再辦事。”
“五號,我要最大的包間。”長魚勤一進酒樓就大聲喊服務生,一看是老常客,五號服務生笑容可掬地過來道:“喲呵,是長魚公子啊,您可是我們的貴賓啊,這邊請。”
“聽說今天推出新菜式,統統給我們上來。”
“好咧!五號馬上吩咐廚房給您準備。”
“進青花包間的公子是誰?”依稀聽到五號和客人的對話,剛從專用包間出來的長魚溪疑『惑』地叫住五號詢問。
五號服務生道:“哦,那是長魚府的長魚勤公子,進風城首富的兒子。”
“哦,好,你去忙。”哈哈,想不到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居然是上島酒樓持貴賓卡的食客。找來鐵叔,讓他留意青花包間的客人動向,長魚溪便提著熱乎乎新鮮的燉補湯水去看涼好母子。
“好姐,你該開始減肥了,不然身材很難恢復哦。”看著涼好變形的曲線,長魚溪提醒她說。
涼好剛給兒子喂完『奶』,小傢伙乖巧地躺在小搖籃中,轉著一雙亮亮的眼睛,不時“咿呀”地自說自話。看著兒子,涼好一副有子萬事足的幸福表情,笑說:“軒軒常常半夜醒著不肯睡,要人陪他玩,跟他說話,我睡不好,很快就會瘦下來。”
“嗬,小壞蛋,這麼不乖,不讓孃親睡覺,小姨打pp哦。”長魚溪祥裝舉起手,落下去變成了輕柔無比的刮臉頰動作,小軒軒注視著她,“恩啊”一聲,揮舞著小手,似乎在說我知道了。“呵呵,越看越可愛。”長魚溪端詳著小軒軒粉嫩的小臉蛋,小傢伙現在已大概可看出一些眉目,眉眼像好姐,鼻子嘴巴像明達,淨是挑好的基因遺傳,將來長大了又是一個絕『色』美男。
“小溪,上午六王爺來了,給小軒軒送來很多玩具。”涼好說道。長魚溪不在意道:“明達為他出生入死,做最危險的工作,給小軒軒送玩具也是應該的。”
“小溪,六王爺為人還不錯,跟明達一樣,都是外冷內熱的人。”涼好這些日子跟六王爺接觸,開始傾向明達的說法,而且,再笨的人也看的出來,六王爺隔三差五往這裡跑,關心屬下也關心過了頭,正所謂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但大家都心照不宣,誰也不戳破。
長魚溪道:“好姐,你不會是被六皇少的今天送明天送給『迷』倒了吧?他外冷內熱關我什麼事?對於有心上人的男人,小溪從來是敬而遠之。”
涼好有些感慨地說:“你失去蹤跡的這三年,發生很多變化,明達告訴我說,六王爺把那個大坑變成了清池碧荷,因為我跟明達說,小溪很喜歡荷池。明達還跟我說,六王爺在得知真相後,非常懊悔自責。這三年來,他利用掌管的皇家風昂組織,一直都在尋找你下落。”
“那又說明什麼?他尋我,無非是出於一份愧疚,說明他還有些良心,不是個壞人。他修建荷池,大概是因為那個坑實在是太大,要重新填平需要挖運多少泥土啊?所以,他就順勢造成荷池,養養魚,賞賞花,也不錯麼。”
“小溪。”涼好無奈,不知怎麼勸導她才好。長魚溪笑道:“好姐,我們不要說這些煩人的事,我剛才在酒樓碰到長魚勤,他居然是酒樓的貴賓卡持有者之一。呵呵,還有,我跟你說哦,昨晚我去了趟長魚府。。”
涼好聽得直笑,說:“嚇嚇二夫人也好,她真的很壞。”
“她還欠我們四年的月銀跟利息呢!”哼,何止是嚇嚇而已?她要看著她變成一個瘋子。是誰說過,對付敵人,絕不能仁慈,否則,就是自我滅亡。
回到酒樓,鐵叔便匆匆來報:“小溪,青花包間的客人往城西邊的安華嶺去了。”
“高里仁,高里仁!”
“姍兒!姍兒!”
安華嶺上的一座荒廟,長魚勤和三個狐朋狗黨焦急地叫喚,四下尋找,無奈就是不見有人迴應,毫無蹤影。長魚勤慌了,三個狐朋狗黨也慌了,難道長魚姍真的被劫去做壓寨夫人?此念一出,四人直冒冷汗!
“我就不信,高里仁寧要女人,不要這大筆錢財!”狐朋狗黨甲納悶地說。
長魚勤臉上變『色』,顫聲道:“高里仁會不會查知了我的身份?所以、所以把姍兒劫持了,再回頭要鉅額贖金?”狐朋狗黨乙馬上跳起來,驚懼地說:“很有可能,他看我們四人穿著不俗,說不定我們前腳一走,他後腳就派人跟蹤我們!”
狐朋狗黨甲馬上反駁:“不可能,我一邊走一邊回頭看,根本沒人跟蹤!依我看,高里仁一定是看上姍兒的美貌,劫持去做了壓寨夫人!”
長魚勤渾身冷汗直飆,高里仁是什麼人?山匪頭頭!窮人富人他照劫不誤,此人生『性』貪婪愛財,愛好賭博,據說曾創下一盞茶的功夫輸掉三萬兩的驚人記錄。長魚勤在與此人卯上前,並不知曉對方身份,否則,打死他都不會與此人較量賭術。可眼下,他該怎麼辦?他要到哪裡找高里仁要回姍兒?
“都是你,都是你,出的什麼餿主意!你怎麼不叫你妹妹做人質?你怎麼不叫你小妾做人質?”長魚勤突然對著狐朋狗黨丙破口大罵,拳腳並上,狐朋狗黨丙心虛,他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啊!一邊躲一邊說:“長魚勤,主意是我出的,你也同意了,怎麼能賴我頭上?你不同意,我能強迫你妹妹做人質嗎?”
另外兩人趕忙勸架,一邊一個拉開,長魚勤忽然蹲在地上大哭:“怎麼辦啊?姍兒。。哥哥對不起你!”
狐朋狗黨甲拉他起來,說:“如今之計,只能報官府了。”
“不行!一旦報了官府,我爹就會知道我騙他,姍兒今後的清譽也被毀了,你叫她還怎麼嫁人?”長魚勤當即哭著反對。
“那、那如何是好?”另三人覺得他說的在理,頓時也一籌莫展了。
長魚溪跟蹤而來,看到此情景,心裡暗罵了句:四個敗家子!想起長魚姍的驕橫自私和嫉妒的眼光,又想及十有**是陳曉芙害死親孃,心裡憤恨起來,都是活該,她來管什麼閒事?一個意念物能轉換,立即回到上島酒樓的專用包間。
“小刺球,又跑哪去了?”東陵珞已經查知上島酒樓和長魚溪的關係,對於冬暢亮的隱瞞,不但沒生氣,反而覺得長魚溪年紀小小竟能有如此作為,實在令人驚歎。儘管三年前她便是六王妃,然而她出現他夢中的時間比她成為六王妃還要更長久。當她從夢中走出來,他再理智冷靜也難以抑制想見她的念頭。
長魚溪驚訝地瞥他一眼,便悶悶地在另一張椅子坐下,手伸向果盤,立馬又縮回來,同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東陵珞嘴角揚起,鳳眼含笑:“放心吃吧,我沒動過。”
“誰知道你是不是騙人?”
“你可以聞一下,是不是有口水的氣味。”東陵珞起身,走到桌邊拉了椅子坐下,端詳著悶悶不樂的小臉,柔聲道:“小刺球,其實那天是逗你玩,那麼好吃的水果,進了嘴裡又怎麼會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