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又見妖孽太子
想到這裡,她忽然停下腳步。兩人跟著停步,不約而同地問:“小溪/小刺球,怎麼了?”問話一出,東陵譽驚訝地看了看東陵珞,太子大哥為何叫小溪為小刺球?
長魚溪已經懶得去糾正妖孽給她的綽號,一雙翠瞳在暗夜裡猶如寶石煥發幽幽光芒,看著兩人認真地說:“你們知道嗎?在這個世上,有一些東西是非常珍貴,是任何東西都不能替代的。就像親情,血濃於水,情濃於血,能夠成為一家人,不知要修多少世才能得來。古人有云:一家人,有今生沒來世。自當好好珍惜,相親相愛。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應該為了外界某些因素,而抹殺這份親情。朋友也好,戀人也好,沒有了還可以再尋,唯有親情,一生只有一次!”
晚風拂來,翠眸掠過一絲憂傷,稍縱即逝,不等兩人開口,長魚溪忽調皮一笑:“我費了那麼多口水,你們可要好好記住我剛才的話。我們就在這裡分手吧。妖孽,六皇少,晚安。”
朝兩人揮揮手,長魚溪哼著小曲兒一蹦一跳地走了。兩人互望一眼,東陵譽看看那漸遠的身影,對東陵珞道:“大哥,我不放心,我去送送她。”言畢轉身追了上去。
東陵珞驚愕看著先後離去的兩人,心中發怔:小刺球和六弟不住在一起?
“小溪,等等我。”東陵譽追上來,與她同行。“什麼事?”長魚溪驚訝地問。東陵譽說:“夜晚行人少,我不放心你一個人走。”
“不用了,我走了這麼多天,這條路很安全。”以她現在的身手,走哪條道都安全。
“最近官府頻頻有人報案,說有采花盜出現,你一個女孩子,我不放心。”
“讓他來好了,我不怕。”什麼採花盜?想知道她住哪才是真。
“小溪,採花盜通常都狡猾無比,手段卑劣下流,我要看著你安全到達住所,我才放心。”
“隨便你。”長魚溪此時倒真希望他口中的採花盜出現,她非大卸十六塊不可。
“啊-!救命啊!”劃破夜空的呼救聲,令兩人心中一凜。『奶』『奶』的,還真有采花盜,可惡!長魚溪憑著直覺,朝南邊飛身掠去。
“小溪!”東陵譽急忙跟上。
這一帶遠離鬧市,位於郊野和城市之間,比較僻靜行人甚少,呼救聲再次響起,燈火剛剛熄滅的房間,黑暗中傳來女子掙扎的哭救聲,“孃的,吃硬不吃軟的『騷』貨!”一聲巴掌落下,哭救聲頓止。“嘶”,衣服撕破的聲音,男子嘿嘿『奸』笑著下手。
長魚溪果斷地意念轉移,直落房中,手一拂,燈火復亮起。
“誰?”一土黃衣男子騎在昏過去的女子身上,正在又撕又解衣服,猛地抬頭,一看來了個天仙,看得失了神,口水順著嘴角直流而下,『**』笑道:“小美人,投懷送抱你家黃爺來了。”說著忽地躍起身,朝長魚溪撲來,手中一雙短鉤劍在燈火下閃著銀亮光芒。
“『**』賊,送死來吧。”身形一晃,指尖一點,五道紅光疾『射』出去,土黃衣男子一雙帶鉤短劍靈巧劈落躲閃,一招前掃下勾欄伴著呼呼冷風,化童為虎凶猛疾速,嬌俏身形後退斜開,蠻腰芊芊,鯪魚翻飛,方才被打落地上的五道紅光隨風捲起,四道直入土黃衣男子四肢,最後一道自己繞了個彎削入其項背。土黃衣男子猶如被上了釘子,倒趴在地上動彈不得,滿臉的驚懼看向絕『色』少女。
“這麼不禁打的採花盜,浪得虛名。”長魚溪不屑地鄙視地上的『**』賊。
“小溪!”趕來的東陵譽驚異地看著眼前一幕,三年不見,她的身手竟如此了得,方才他突然失去她蹤影,待他確定趕來,採花盜已被她擒下。
“你就是令百姓睡不好覺的採花盜?你叫什麼名字?”長魚溪打量著趴在地上的男子,二十七**的年紀,面板白皙五官端秀,陰柔有餘陽氣不足,身形修長壯實,總的來說算是個美男子。
男子冷哼一聲,又忍不住抬眼看絕『色』少女,如此清麗女子,竟有如此身手,心中忿忿:可惜啊可惜,他只能看不能吃,還要被人家踩在地上,今天真是栽了大跟斗。
“不回答就算你默認了。六皇少,交給你了。”長魚溪拍拍手,過去拍醒那衣衫不整女子,說:“別怕,『**』賊已被拿下,這位姐姐,以後一個人在家時,隨身刀子記住帶著,門窗一定要鎖好。”
“謝謝女俠!謝謝女俠!”女子感激不盡,連連點頭。
“採花賊,功夫沒到家,學人家採什麼花?後悔了吧?”長魚溪說著拍拍那張端秀臉蛋,站起來對東陵譽道:“你善後吧,我走了。”
“小溪,我。。”東陵譽看著她離去背影,無奈,只好留下善後。
讓葵珈報了官府,官府一看是六王爺的人,不敢怠慢,立即連夜立案審問,將自稱黃爺的採花盜押入大牢。
東陵譽望著繁星滿天,心中惆悵,她到底住哪裡?紫濬院的那個大坑,在他得知真相後,便把大坑變成了一池碧荷漣漪,紫濬院的主屋,他更是找能工巧匠修補完好,看到屋內的擺設,才知道小丫頭一直暗中練功。遺憾的是,屋內沒留下一件屬於她的東西,就那麼突然消失了,連空氣中都尋不到屬於她的氣息。
“爺,又在為六王妃發愁?”葵珈問道。他跟明達是完全不同型別的人,同樣殺手出身,明達內斂沉默寡言,他卻『性』情活躍靜坐不住,最為特別的是他具有常人所沒有的第七感。
“葵珈,你能感知她住在何處嗎?”東陵譽悶悶地問。葵珈『摸』『摸』腦袋,為難地說:“這個嘛,屬下無法感知。不過屬下感知到,爺追求六王妃,路漫漫其修遠兮。”
“我知道,讓她重新接受我,會很困難。我會盡力而為去爭取。”東陵譽苦澀地說道。葵珈佩服地看著爺:“屬下絕對支援爺追求六王妃!”
“但是,屬下以為,不知道六王妃住在何處不是重點中的重點。”葵珈不愧是殺手出身,比常人更思慮慎密幾分。東陵譽不解:“此話怎講?”
葵珈道:“爺可從長魚府去找重點中的重點。六王妃一定會對爺刮目相看。”
東陵譽眼睛一亮,對啊,他怎麼沒想到呢?葵珈無奈地看著自家爺,為什麼爺在男女關係上那麼沒有頭緒呢?
長魚溪並沒有立刻回上島酒樓總店,而是潛入了長魚府。雖然她對那個早死的親孃沒有任何印象和感覺,畢竟她魂穿也是用了人家女兒的身體,既然懷疑是被害死,那就要查出來讓死者瞑目才對。
一潛入長魚府,立刻就想起那個禮金庫,心有些蠢蠢欲動,要不先偷了禮金庫,改日再來查探?這麼一想,立刻就行動起來,憑記憶尋到那書房,裡面透出燈火,影綽一個胖胖的人影。等護院巡邏過去,長魚溪無聲躍下,來到書房窗前,在上面戳了個小紙洞往裡一探,三年不見,長魚慶又胖了不少,圓滾滾的身材,圓滾滾的臉蛋,再胖下去,估計就成了一頭會走路的豬。
但見長魚慶在書房中踱步,神態不安,眉目緊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重要事情。長魚溪不想對這個寡情爹使用意念物能,心中輕念一句,身子立即消失,下一秒,出現陳曉芙房中。
長魚府的二夫人還沒睡,此時坐在梳妝檯前,由丫鬟一下一下梳理長髮,對頭皮進行按摩。不到四十的她,保養得當,看上去就像二十六七的大姑娘,卻又渾身散發美『婦』丰韻,一雙飛吊眼嫵媚而世故。長魚溪心道,我且嚇嚇你,看你什麼反應。
“小芹,去看看老爺在書房磨蹭什麼?沒事叫他快點回來休息。”陳曉芙對身邊的丫鬟說道。丫鬟應著出去了。陳曉芙看著鏡中的美『婦』,自我感覺非常良好,想起某日在街上偶遇當年的窮書生,如今竟淪落為賣雞鴨的俗夫,不但書卷味全無,滄桑的臉及一身粗布衣衫更說明他生活過的並不好。誰說做妾不如妻?她就做得比誰都好,不但佔住丈夫的身心,更是將府中財政大權緊抓在手。當年選擇長魚慶而放棄對她痴情一片的窮書生,實在是極其明智的選擇。
鏡中,出現另一張臉孔,完全覆蓋她的,陳曉芙一驚!一眨眼細看,分明是自己的臉。撫撫胸口,起身往睡床走去。
陳曉芙坐在床邊,忽覺得有些微晃動,趕緊站起不解地看著床,又伸手『摸』『摸』,好好地,哪有晃動?再次坐下,定了一會,安穩如山,分明是自己出現的錯覺。脫了繡鞋,一條腿剛伸到**,身子突然抖動一下,雙手下意識地揪住床單,驚懼地看著突然激烈顫抖的床,驀地,床劇烈一晃搖,把她整個人摔到地上去。
“啊~!”摔痛地爬起來,一抬頭立即失聲變『色』大叫:“你、你、你走!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鬼、鬼啊!”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燭火搖曳,忽明忽暗,風,帶著陰懼,吹起長長裙襬,『露』出一雙陳舊繡鞋,懸空而行,一頭長髮披散腰後胸前,一雙翠眸閃著幽幽綠光,慘白的面容悽美帶淚。
陳曉芙連滾帶爬,欲哭無淚,面無血『色』,驚恐萬分,一直退到牆角,再無退路,死死瞪著那張熟悉而痛恨的臉,突然頭一歪,昏死過去。“這麼不禁嚇,害人的時候怎麼不見你膽小?”想了想,纖手一揮,橫樑上垂下一條白綾,陳曉芙冉冉升至半空,腦袋自動鑽入白綾中。
拍拍手,輕笑道:“老美人,明晚再會。”兩道綠光一掃屋子,所設的結界立刻消除,陳曉芙方才的驚叫聲,再次響起,傳出屋外。
“曉芙,你醒了?”看到她睜開眼,長魚慶高興地叫道。陳曉芙一看到他,即刻撲進他懷裡,顫聲道:“阿慶,有鬼、有鬼!”
長魚慶抱著愛妻撫慰道:“曉芙,大夫說你休息不好,產生幻覺,開了兩貼安神『藥』,吃了就沒事了。”
“真是我幻覺?”陳曉芙驚疑地抬頭,飛吊媚眼迅速掃視一遍屋內,窗明几淨,丫鬟小芹靜坐一旁。不禁長吁口氣。
長魚慶憐惜地說:“曉芙,這府裡大大小小都是你『操』勞,辛苦你了。我們很久沒出去散心,等我忙完手頭這樁交易,就帶你出去散心。”
“阿慶,真的?”陳曉芙驚喜地問。長魚慶點點頭,柔情地看著她:“你想去哪裡?”
陳曉芙想了想,說:“素聞江南美景天下,不如我們就去江南散心。”
“好,都聽你的。”
另一院落,丫鬟小會匆匆走進大夫人秦美心的房間。“大夫人,二夫人醒了。”秦美心停下手中的茶杯,有些失望。小會猶疑地看了看大夫人,說:“不過,奴婢聽到老爺說,要帶二夫人去江南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