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粼皺了皺眉,算起來,現在已經跑出很遠了,可是在他的神識掃描中,後面居然有一個能跟得上他速度的人,一直緊追不放。
不知道是什麼人,居然可以堅持著追趕他飛這麼久。
冷粼一邊飛一邊罵娘:“這龜孫子,我又沒挖你家祖墳,勾引你家閨女的,幹嘛老是追著我不放啊?”
腳下一個發力,向上拐了整整九十度,眨眼間鑽入厚厚雲層之中。
越飛越高,九天之上罡風呼呼作響,幾乎吹得冷粼有些把握不住方向,細細搜尋了一下身後那執著的追兵,卻發覺他依然緊追不放。
冷粼一咬牙,身形再次停住。
他倒要看看,這個能把他追出萬里之外的人物,究竟是什麼模樣。
出乎意料之外,是個年輕人。
雖然冷粼知道,修行者的年紀是不能以外貌來評定的,但一看到那玉樹臨風、瀟灑倜儻的白袍青年,還是有些意外。
因為按照慣例,很多修行者都故意把自己弄得老些,頭髮長些,鬍子白些,以顯得仙風道骨,輩分頗高的樣子。當然女性修行者則是例外。
那白衣青年在冷粼幾丈遠停下,也不出手,笑嘻嘻的看著冷粼。
“高手,絕對是高手!”冷粼暗歎,剛才在他追擊時,他就想殺個回馬槍,可是神識查探之下,居然感覺對方如同大海一樣,深不可測,才不敢冒險一搏。現在一看這人瀟灑地站在自己面前,冷粼居然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白衣潔淨無塵,一縷笑容如陽光般燦爛,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隨著雲上狂風飛舞飄動,說不出的冷峻。
而自己,則是一身破舊青衫,被人追趕得如同喪家之犬,即便是有青紅雙珠,真元也已經損耗大半,可那年輕人卻如同沒事一般。
“這次要栽了!”冷粼暗歎,似乎二人之間從道行到長相、氣度,都沒有在一個檔次上,這個想法讓冷粼有些不爽。
“來吧,動手吧!老子今兒個拼了!”冷粼一振龍槍,百倍千倍的信心似乎透過龍槍灌輸到他的心上。
即便是喪家之犬,急了也會咬掉你一塊肉。
“我不和你打!”白衣青年,露出一個男人不可能完成的絕美笑容。
“幹!”很少說髒話的冷粼,終於冒出一句髒話:“不和我打,你追我幹什麼?”
“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追上你。”
一陣無言……
呆了許久,冷粼才蹦出一句話:“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否則要動手的話,不早就動手了?”
“嗯,我打不過你!”
“或許是吧!”
“你叫什麼名字?”
“我的名字?讓我想想,你就叫我白衣吧!”
“白衣?筆名嗎?”
“……”
“要是沒事,我就走了!”
“嗯!”
“你還追我嗎?”
“不追了!”
“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我可以追得上你了!”
冷粼再次無語……
萬里雲層之上,一青衫,一白衣,兩個似乎都是年輕人的人肅立不語。
竟然都有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氣勢。
“上面風太大,有點冷,我先走了!”白衣極為瀟灑的抖抖雙肩,絲毫不在意風吹起自己狂舞的頭髮。
下一刻,渺渺雲層之上,只留下冷粼一個人莫名其妙的發呆。
往回飛的時候,冷粼顯得格外小心翼翼,誰知道那些天殺的正道人士,正在哪個角落裡,等著陰咱冷大爺一下呢?
儘管很小心,可是速度卻沒有減下多少。
冷粼一邊無聊的飛行,一邊感嘆著生命危急時所爆發出來的強大潛能,自己這番奪路狂奔,居然跑出了幾千裡,真是不得了。
都說修真者御劍飛行瞬息千里,可那隻不過是吹吹牛皮,若是說飛昇後的仙人,瞬息間飛行千里還差不多,修真者還差得遠呢。
感嘆歸感嘆,冷粼遠遠看到陸地的時候,心裡總算是踏實了些。
“那片茫茫大海,還是讓那些水生動物去享受吧,自己還是回到陸地,做個老老實實的狼妖好了。
“可是,自己和莫大哥分別逃跑,也不知道他現在跑到哪裡去了,現在到哪兒去找他呢?”
想想自己自從出道以來,大部分時間,都有莫問天在身邊教導、幫助,現在乍一分開,冷粼覺得自己有些失落落的,這樣一個胸懷寬廣,沒有種族歧視好人,現在不多了啊。
沒辦法,慢慢找吧!冷粼這才有點後悔,當時怎麼沒跟莫問天學上幾手傳信的手法,這倒好,誰也找不著誰了。
一路上,冷粼小心收攝身上的氣息,憑著記憶,往莫問天逃走的方向尋去。
“這莫大哥,不是被那些人抓去了吧?”冷粼暗自有些擔心。
好在這一路尋覓過程中,並沒有見到有激烈打鬥的痕跡,讓冷粼有些寬心,看來這些人,都只顧著追自己這個活妖怪,沒人注意莫大哥了,只是這人到底跑哪去了呢?
飛過了幾個大城,神識中感應不到一絲莫問天的氣息,冷粼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看看飛得已經夠遠了,卻依然沒有蹤跡,冷粼落到一處荒山上停下,看著四周的荒山野嶺,終於有些躊躇,不知該往哪去。
“莫大哥,希望你不會有事!”
正唏噓間,心神忽然一動,暗歎一聲,轉過頭,冷冷看著剛剛慢慢顯出形跡的兩個人影。
暗歎一聲,樹欲靜而風不止啊,冷粼看著一道一俗兩個修真者。
那個俗家打扮的以前見過,正是五行宗的金不遁,至於那個道人,冷粼壓抑住心中對他渾厚霸道修為的震撼,猜測著他的身分。
“玄極山莊?白雲真人?”冷粼眉頭一皺,看著這個鬚髮皆白的道人,心中漸漸浮起了白靈的倩影,這二人竟出奇的相像。
白天雲冷哼一聲,完全不理睬冷粼,對旁邊的金不遁說道:“這狼妖修行到如此境界,不知殘害了多少無辜生命,若不是有金老弟的追龍引,要查探他的蹤跡,恐怕還要費一大番工夫啊!”
金不遁嘎嘎一笑,如金屬磨石塊一般刺耳難聽:“白雲真人過獎了,除魔殺妖,乃我正道人士本分,只是……”
白天雲呵呵一笑,一捋長鬚,道:“金老弟放心,貧道只誅妖邪,至於其他的東西,少不了你金老弟的好處!”
“呵呵,謝過白雲真人!”金不遁嘴上稱謝,心下卻大不以為然,暗道恐怕你玄極山莊的好處也不少吧。
不過他也只是心裡想想,五行宗只是個小門派,和他玄極山莊可比不了,大不了實惠給他玄極山莊,自己跟著喝點湯就滿足了,何況他單槍匹馬,根本不敢與冷粼對抗,還是與白天雲合作來得安全。
冷粼這邊早就不耐煩了,心道這些所謂的正派人士,怎麼都喜歡無視自己,果然是妖怪沒地位啊。
不過,他也知道白天雲自然有無視自己的理由,但現在想逃,恐怕也來不及了,拼命也要跟他拼一把。
“您二位不是來這聊天的吧?”冷粼慢慢的提升著自己的功力,似笑非笑的嘲笑道。
金不遁臉色一正:“大膽妖邪,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冷粼一聲冷哼,右手憑空一招,金光燦然的龍槍赫然在握,身形一動青紅光芒暴閃,向金不遁電射而去。
人說擒賊先擒王,冷粼打的算盤,卻是先殺小兵再逃命。
剛才聽他們二人肆無忌憚聊天的時候,說起追龍引這個東西,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出來,一定是追蹤自己的法寶,此賊不除,自己肯定難以脫身。
金不遁臉色微變,沒想到冷粼說動手便動手,身子一扭,憑空消失在空氣中。
冷粼早就以神識鎖定了金不遁,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繼續向前衝去。
空中傳來了金不遁的驚呼聲:“真人救我!”
白天雲冷喝一聲:“妖孽大膽!”袍袖一揚,一道金光飛射而出,直奔冷粼。
冷粼暗道可惜,這金光來得太快,否則金不遁立時就要死在自己槍下。
槍頭一轉,向那道丈許長的金光挑去。
槍頭剛剛觸到金光,冷粼只覺得輕飄飄的似乎挑空了一般,再看那金光,如一道金蛇般在空中扭了幾扭,落到自己身上,愈收愈緊。
冷粼試了試,居然拼盡全力也無法掙脫,暗道完了,這老東西果然出手驚人,不知道這金光是什麼法寶,如此厲害。
此時金不遁漸漸顯出身形,臉色似乎有些蒼白,陪笑道:“真人的捆仙索果然名不虛傳!”
白天雲長笑一聲,正待答話,忽的面色一變,“咦”了一聲。
半空中白光一閃,伴著一聲嬌滴滴的清脆嗓音:“爹爹。”
冷粼臉色大變,看著空中緩緩下降的少女如仙子臨凡一般,怔怔的呆立不動。
這少女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白靈麼?
白靈此時也看到了被捆仙索縛住的冷粼,驚呼道:“怎麼是你?”
玄極山莊。
白靈嘟著嘴巴,眼角猶有淚痕,撒嬌般的扯著白天雲的衣角:“爹爹,女兒不是跟您說了嘛,那個冷粼是個好妖怪,他還救了女兒一命呢!求你了,爹爹,放了他吧!”
“妖孽就是妖孽,何來好壞之分?你還為他求情?”白天雲疾聲厲色。
自幼受寵的白靈,何時見過白天雲如此對她說話?眼圈一紅,小嘴一撇,又掉下淚來。
白天雲心有不忍,輕撫著白靈的肩膀,柔聲道:“靈兒乖,莫怪為父狠心,只是妖怪就是妖怪,想當年,你娘就是死在他們手裡的,唉!”
白靈蓮足一跺,嗚咽道:“你還提起娘?哼,我知道,你抓他就是想得到凌虛上人的法寶!”
“閉嘴!”白天雲厲喝一聲:“門派的事不用你管,還不給我回房去!沒我允許,不許出玄極山莊半步!”
白靈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雙手掩面,哭著跑了出去。
而此時,冷粼正在苦苦忍受著九玄真火的煎熬。
九玄真火與普通火焰不同,焚燒的是修行者的元神,對妖類或是陰寒體質修行者有極強的剋制之功。而且其焚心蝕骨之痛,比之凡火或三昧真火更加厲害百倍。
冷粼身在九玄真火陣的中央,睚眥欲裂,偏偏全身功力提不起一絲,只得緊緊咬住嘴脣,一滴滴的鮮血從嘴角滴落。
夫九玄者,天隕火、地心火、太陽火、玄陰火、滅心火、霹靂火、紫炎火、大荒火、焚神火。
陣外,洞元笑嘻嘻地對著長老白天明道:“師叔,這隻狼妖還蠻厲害的嘛,居然能堅持到現在!不妨煉他七七四十九天,把他的妖丹煉出來給您老補補!”
白天明呵呵一笑,笑罵道:“臭小子就知道貧嘴,你不就是想要報仇雪恥嗎?先暫緩運轉陣法,我有話問他!”
洞元依言,默唸咒語,停下了九玄真火陣的運轉。
冷粼頓感一陣清風撲面而來,位於真火大陣中間的他,瞪著血紅的眼睛,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雖然你是狼妖,不過老夫念在你一身修為不易,還是那句話,只要你告訴我凌虛的法寶在什麼地方,老夫自會放你一馬!”白天明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頗富同情心的說道。
冷哼兩聲,冷粼低聲道:“我不知道!”
他本來還要大罵白天明,大罵玄極山莊的,但想想也沒多大意義,還是留些力氣對付下一波的烈火吧。
“死到臨頭了還嘴硬!”洞元忿忿道:“師叔,我看他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煉上他幾天,好好讓他嚐嚐這九玄真火的味道!”
白天明一拂袍袖,負手走出門外。
洞元見白天明默許,冷笑連連:“你個死狼妖,居然敢偷襲老子,幸好老子洪福齊天,今天讓老子好好伺候伺候你!”
這個洞元,一口一個老子,哪有半分道人的模樣?
洞元手一指,九玄真火陣瞬間又發動起來。
身在其中的冷粼,只覺得眼前紅豔豔的火焰不住跳躍,鋪天蓋地的向他襲來。
雖然他知道眼中所見,只是幻象,真正焚燒的只是元神。
可是在這巨大的精神痛苦之下,似乎聞到了自己皮肉被燒焦的味道。
更何況,在這熾烈的幾乎無法形容的九玄火焚燒下,元神避無可避,蝕骨銷心的痛苦,讓冷粼幾欲暈倒。
“洞元,我與你不共戴天!”
“白天雲,你這無恥的老匹夫!”
“終有一日,我要將你這玄極山莊夷為平地!”
充滿無盡恨意的嘶喊讓洞元激靈一下,看著陣中痛苦的扭曲面容,那雙充血滿是殺意的雙眼,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恐懼。
“怕他什麼?有師父的鎖元咒封住他的全身功力,他還能跳出來不成?”洞元自我安慰著,交代好看守大陣的道人,匆忙退出了石室。
“萬一他真的跳出來呢?還是早些離開的好!”洞元想起那次悄無聲息的襲殺,至今仍然害怕。
白天雲在某個小角落裡囈語:“若是能得到凌虛上人留下的法寶丹藥,我玄極山莊一系,就能在我手中發揚光大,到時候與崑崙派並駕齊驅,嘖嘖,何等的風光啊。”
妙齡少女白靈,則在房間中獨自飲泣。
而彪悍狼妖,則在九玄真火陣的煎熬中怒吼。
入夜了。
修道者講究清靜無為,玄極山莊的夜,顯得格外靜謐。
只有各大殿堂中,飄出來的嫋嫋香菸四散飄飛,與守夜道人報更的清脆鐘聲,使整個玄極山莊籠罩在一片神祕氣氛之中。
此刻,正是修士們凝神靜氣,抱元守一的最佳時分,可是卻有個纖巧的人影繞過大殿,向後山的石室而來。
奉命守夜的道人打了一個呵欠,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另一個道人說著不著邊際的話。
“師兄,你說這凌虛上人怎麼選了個狼妖作傳人?”
“唔,誰知道?要是依我猜,八成是有因果,要麼就是他看我們不順眼,覺得我們這些人不配作他的傳人。”
“嗯,有道理啊!看這隻狼妖在真火陣中煉了兩天了,一句求饒的話也沒說,我觀陽就挺佩服他,唉,我等不及啊!”
“噓,別胡說!讓師父知道了不罵死你!”
“嘿嘿,說說嘛!有啥了不起的。咦,師兄,我有點暈……”
咕咚咕咚兩聲,兩個道人暈倒在地。
那條纖細人影把兩個道人扶起,擺成靠在門旁打瞌睡的模樣,一個閃身,進入到石室之中。
“冷大哥!”那帶著哭腔的聲音,果然是白靈。
被禁在陣中的冷粼此時披頭散髮,神思已有些迷惘,只餘一絲靈識在苦苦抵抗著九玄真火的熬煉。
聽到那熟悉的黃鶯般悅耳聲音,冷粼透過眼前紅通通的幻象火焰,看著那夢中思念了無數次的曼妙可人兒。
“白靈……”冷粼嘴脣乾裂,聲音嘶啞。
多少個日子裡的徹夜思念,多少次揮不去的夢中麗影。
那一刻,冷粼似乎忘了附著於元神上的焚心九玄火,睜著泣血的雙眼,極力想看清那個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的少女。
泣血的雙眼、披散的頭髮、蒼白的面容,這一切明明看起來很恐怖,可是在少女白靈的眼中,卻多了一絲令人心痛的感覺。
熊熊九玄真火,卻隔不斷冷粼那充滿柔情的眼神。
“冷大哥,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白靈痛哭失聲,顧不得擦去臉上的淚水漣漣,素手在胸前如蝴蝶飛舞般掐換法訣,低聲念道:“元始上命,出玄入冥,九玄真火,為我所用,敕!”
但是九玄真火陣卻沒有停下來,依然火火相生,運轉不息。
白靈咬咬牙,再次掐動法訣,低聲喝道:“元始上命,出玄入冥,九玄真火,為我所用,敕!”
九玄真火陣依然沒有反應。
白靈知道是自己功力不夠,操不動九玄真火陣,可是看著陣中痛苦煎熬的冷粼,眼淚又撲撲的掉落下來。
“元始上命,出玄入冥,九玄真火,為我所用,敕!”
白靈那嬌脆悅耳的聲音,再也掩不住那一絲哭腔。
一次次的念動咒語,一次次的掐動法訣,又一次次的徒勞無功,一次次的失望落淚。
“靈兒,別費力氣了,你解不開這大陣的!”冷粼看著淚痕猶在的白靈,仍舊倔強的努力,輕聲嘆口氣,沙啞著聲音說道。
白靈嗚咽一聲,淚如雨下:“冷大哥,白靈沒用,白靈對不起你。”
“傻瓜,你能來看看我,我就很滿足了!”冷粼覺得眼眶有些溼潤溫暖的東西在緩緩落下,混合著鮮血,兩行血淚讓人見之觸目驚心。
石室門外,忽然響起一聲淡淡的嘆息。
“唉!”
白靈轉頭望去,白天明的身影在石室門口靜穆肅立。
“師叔,平時您最疼靈兒了,靈兒求求你,放過他吧!”白靈撲倒在白天明腳下,扯著白天明的衣衫大哭。
“唉,靈兒,不是師叔不幫你,是幫不了啊!”白天明輕撫著白靈的頭頂,嘆了一口氣。
“師叔,求你了!冷粼曾經救過我一命,若是你們不放過他,我也一死了之。”白靈終於開始以死相逼。
“冤孽啊,冤孽!”白天明看著哭的一塌糊塗的白靈,略一思忖:“這樣吧靈兒,若是他把凌虛上人留下的寶物地點說出來,師叔就做回主,放過這隻狼妖,好不好?”
白靈忽的止住了哭聲,冷冷的看著白天明,看得這個久經風雨的老道士都有些尷尬。
白靈忽然轉向陣中的冷粼,道:“冷大哥,你要是知道,你就告訴他們吧!”
冷粼強忍著九玄真火的蝕骨之痛,憐惜的看著白靈,輕輕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白靈轉過身,向白天明哀求道,“師叔,他不知道在哪兒,你煉化他也沒有用啊!”
“妖孽詭計多端,豈能輕信!”白天明慈祥柔和的面龐,此時變得冷若寒冰。
“他不會騙我的!”白靈有些聲嘶力竭。
白天明手中拂塵一甩,輕聲道:“乖孩子,睡覺吧!”
白靈只覺頭一暈,還沒來得及叫喊,就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看著陣中幾近瘋狂的冷粼,白天明冷冷一笑:“幸好聽了師兄的話,加強了陣法的禁制,要不然還真讓這小妮子給破了!”
“老匹夫!”冷粼低低吼道。
“呵呵,看來你對我們靈兒也不怎麼樣嘛,她問你,你都不告訴她?
你是真準備把那個祕密帶到地府了?”
“別說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會告訴你們這幫無恥小人,虧你們還是修行中人!”冷粼不屑的罵道。
“那你要怎麼樣才能告訴我們?只要你說,沒有我們玄極山莊辦不到的!”白天明開始循循善誘。
回答他的,只是一聲冷哼。
白天明也不以為意,繼續不停的盤問、利誘冷粼,直到最後一刻,才怒氣衝衝的走出石室,嘴裡恨恨的罵著:“不識抬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