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鎮。十方客棧依然生意興隆,屋頂的大洞早就補好,胖胖的掌櫃一臉笑容可掬的模樣招呼著南來北往的客人。
那日洞元幾人衝破屋頂似乎給十方客棧帶來了不少的好運,很多遊人聞說十方鎮上曾有仙人落腳皆紛紛前來駐站,以期能親眼目睹仙顏。
機靈的店小二一口一個莫老爺的叫著,殷勤的給牆角端坐的莫問天端茶送水,而莫問天眉頭緊緊皺皺著,只是漫不經心的啜了一口清茶,無心去品嚐其味道如何,只是細細的思索著什麼。
已經好幾天沒有冷粼的訊息了,修真界中已隱隱傳出風聲冷粼被白天雲所擒。深悉玄極山莊寧殺錯不放過風格的莫問天露出一絲愁緒。更何況冷粼和洞元還有深仇大恨,如若真的被白天雲擒住,那冷粼可真是凶多吉少了。
依自己的實力,闖玄極山莊救人幾乎是天方夜譚,可是自己又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冷粼遭此大難啊。
嘆了一口氣,這次他可是真的手足無措的嘆氣,想起曾與冷粼相處的種種,向來寧靜淡泊的莫問天也有些無法保持那心如止水的境界了。
門口傳來了小二那拖著長腔的招呼,“來了客官……公子裡面請……”
莫問天隨意的看了一眼來人,心中驟然一驚。來人一襲白衣,纖塵不染,長長的頭髮隨意的束起,更有幾綹飄到胸前,丰神俊朗的面容帶著一絲懶洋洋的微笑,整個人透露著一絲出塵飄逸的味道。
莫問天凝神望了一下,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白衣公子怎麼看也沒有什麼特異之處,可是眼神離開他時偏偏一絲感應也沒有,似乎那裡根本就沒有那個人一般。
高手!莫問天暗自心驚,冷粼如今的境界已高出自己甚多,可是若在如此近的距離下,他根本無法隱匿自己的氣息。偏偏這個白衣公子就做到了。
崑崙山!莫問天幾乎毫不懷疑的聯想起道門隱派崑崙。或許只有崑崙山這個傳承了幾千年的名門正宗才有可能**出如此俊傑。
剎那間莫問天心中轉了無數個心思,這個小小的十方鎮離玄極山莊太近了,可以說就是玄極山莊的地盤,說不準這人也是聽到了冷粼在玄極山莊的訊息,來打自己兄弟主意的。
主意拿定,收斂心神,裝作若無其事的喝茶,似乎完全沒有看到來人一般。
白衣在一腳跨進十方客棧的時候眉頭皺了一皺,好象有些不太習慣裡面吆五喝六的喧囂。當他看到牆角慢吞吞品茶的莫問天時,稜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摺扇在胸前撲的一下展開,白衣就那樣輕搖扇慢移步的走到莫問天的桌旁。
本以為自己絕世無雙的風流瀟灑會令客棧中眾人驚歎或是驚豔,可是沒想到裡面的一干酒客完全沒有理會自己,依然自顧自的喝酒划拳。甚至還有一個醉醺醺的酒客含糊不清的說道:“看那個小白臉,以為自己長得帥就了不起了,走路還耍酷,學人家瑤仙,一步三搖呢!”
另一個酒客馬上接上,“嗯,就那兩步走,比瑤仙差遠了,想當年……”
白衣一怔,瑤仙是什麼人?居然比自己還有派?他絲毫沒有在意那酒客言語中的無禮,自己是何等身份,怎麼能與凡夫俗子一般見識?
看到莫問天的嘴角似乎有隱隱笑意,白衣一彈長衫,自以為酷酷的坐到莫問天的對面。
“莫問天?”白衣輕輕搖著摺扇,似乎忘記了此時已是深秋。
莫問天微微點頭,“正是在下,閣下是……”
“我叫白衣!前幾天見過冷粼。”白衣話畢,微笑著看莫問天的反應。
莫問天不知他與冷粼有什麼糾葛,反正冷粼沒說過他還有這樣一個帥氣逼人的朋友,淡淡應道:“那又如何?”
白衣呵呵一笑,“莫道兄切勿多疑,我與冷粼雖說算不上什麼朋友,可暫時也算不上敵人,我這次來就是想解道兄燃眉之急的!”
莫問天揣摩著他話裡的意思,暫時算不上敵人,就是說早晚要敵對的。不過看他現在的表情不似作偽,神色不動的問道:“那白公子想必知道我那兄弟現今在何處了?”
白衣晒然一笑,“那是自然,你不是也知道嗎?”
莫問天略一遲疑,試探著問道:“你為什麼要救他?”
“因為我不想他現在就死,那樣的話,我的存在就沒有意義了。”白衣說完看到莫問天眼中的疑惑,“放心,我不會像那些無謂的人,為那些莫須有的寶藏來的。”
莫問天眼中的疑惑神色更加濃重了。
白衣微微嘆了一口氣,“不知道冷粼能交上你這樣的朋友,是走了什麼樣的好運道,嘖嘖!”
見莫問天依舊如墜五里霧中,白衣悠然問道:“你知道冷粼是什麼人嗎?”
莫問天一楞,“狼妖麼?”雖然口上如此作答,可是心中明白白衣要的明顯不是這個答案。
“那你覺得我是什麼人?”白衣又問。
“你?我看不透!”莫問天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哈哈,好一個看不透!說得好,說得好!”白衣似乎這個時候才從莫問天身上找到些微的成就感,見莫問天有些迷惘的神色,心下大為得意,“何謂看不透?世俗之人看不透名利,修行之人看不透因果,成仙之人看不透……”見莫問天瞠目結舌的樣子白衣急止住話頭,又道:“嗯,說得太多了,你的慧根不淺,要是悟出些什麼跟我沒關係。”
莫問天心中隱隱抓住某些東西,成仙之人?難道白衣是仙人?
白衣收起摺扇站起身,淡淡道:“晚上你在這裡等著,我包管把活蹦亂跳的冷粼給你帶回來!”
莫問天點點頭,反正自己也沒本事救人,這個白衣不管是神是仙,以他的境界應該不會騙自己,和自己說那麼多的廢話。
白衣轉身瀟灑的離開,剛才了一步,忽然回頭問道:“瑤仙是什麼人?”
莫問天一怔,忍住笑意,“江南第一名妓,據說天生麗質,絕美無雙!”
一瞬間白衣的臉上由紅轉白由白轉蒼白變幻了十幾種顏色,終於冷冷一哼不再耍他那極具個性的八字步,風一般的消失在門外。
莫問天終於忍不住呵呵大笑。
冷粼聽著耳邊傳來的呼呼風聲,仰頭看著滿天星斗,大聲喊道:“哎,我說,能不能不要抓著我的脖子,老子現在是凡人啊,頭都暈死了!再不換個姿勢,當心我吐你一身啊!”
白衣嘿嘿一笑,“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
冷粼惡狠狠的咒罵了一聲,心中卻暢快無比,老子命不該絕,玄極山莊,等著瞧吧!
回到十方客棧的時候果然莫問天還在那裡等著,見白衣竟真的將冷粼救了出來自然是喜出望外。
進入客房,莫問天朝冷粼肩頭捶了一拳,笑道:“怎麼樣,沒什麼事吧?咦?怎麼感覺不到你的真元?”
冷粼無奈的苦笑,“看出來了?事情大了!”t當下把白天雲以玄極山莊祕法鎖元咒封住冷粼一身功力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白雲真人枉費他如此大的名頭,居然如此無恥!”莫問天冷冷罵道,放出一縷真元到冷粼身上,發覺他體內空空蕩蕩一絲感應也沒有,宛若凡人。
“別白費勁了!白雲真人活了那麼大歲數,還是有兩下子的!他的鎖元咒若能輕易被人解開,那他就可以直接羞死了!”冷粼無奈的說道。
莫問天一滯,點點頭,覺得冷粼說的有道理,境界上的差異是無法在短時間內所彌補的,轉過頭看滿懷希望的看著白衣。
白衣瀟灑的聳聳肩,“別看我,別看我!這個我也幫不上,鎖元咒是玄極山莊獨門祕法,我也愛莫能助了。”
莫問天細細思索著,“還有沒有其它的法子?”
白衣晃晃腦袋,“辦法也不是沒有,可惜太過渺茫。”頓了一下又道:“鎖元咒無非就是白雲真人以極強的功力以咒符的形式強制鎮壓住冷兄弟的功力,若是能找到些可以驟然間提升功力的天材地寶,比如崑崙山的菩提子,青羊宮的謫仙玉露,千佛山的萬年石精乳等等。在巨大的刺激之下激起他本身真元的反應,一舉衝破衝鎖元咒的禁制。可惜,天材地寶要麼被些名門大派佔據,要麼自生自滅於天地間,可遇不可求啊!”
莫問天看著冷粼,眼中泛起一絲希望,淡然道:“只要有辦法就好說!找遍三山五嶽九洲十三島我也要給你找到!”
冷粼感激的看著莫問天,沒有說話。自己一個小小狼妖竟然能交到這樣一個兩肋插刀的朋友,當真是萬幸萬幸了。
白衣嘻嘻一笑,“好了,人我救出來了,別的事我也幫不上忙,現在沒我什麼事了,我也該走了!哎,你可得好好活著啊,本公子給你算過,不是早夭的命。”
摺扇橫在胸前,搖頭晃腦的出去了。
“你怎麼看這個人?”沉默了許久,莫問天開口問道。
冷粼想起自己上次被白衣追得九天亂竄,微微一笑,“很神祕!來頭不小!”
“他在救你之前曾和我聊了一陣兒,他……”莫問天略略停頓了一下,“他有可能是仙人!”
冷粼一楞,斷然說道:“不可能!他的修為雖高,但比我也就是高了那麼一點點,這一點他瞞不過我的感應。再說,仙人如何能出現在這一界?若他真是仙人,怎麼感覺不到他身上的仙靈之氣?”
莫問天一想覺得也有道理,可是當時白衣的話裡明顯大有深意,難道是自己領會錯了?又思索了一陣兒也毫無頭緒,“嗯,以後還是要小心此人,聽他的口氣,你們應該是敵非友,只是不知他為何救你!”
冷粼點點頭,“這個倒是!這小子古古怪怪的,捉摸不透。”
莫問天忽然想起一事,拉起冷粼,勿勿說道,“玄極山莊的人肯定在四處搜尋你的下落,這裡離玄極山太近,我們還是早些離開!”
冷粼點頭答應,在走出十方鎮的時候冷粼終於感覺到功力被封的最大壞處,就是不能飛行,只能一步步慢慢前行。而且又不敢讓莫問天帶著飛行,那樣很容易被發現,猶豫了一下,冷粼轉過頭向莫問天說道:“莫大哥,我們分頭走!記不記得我那兩個徒弟?石川和杜離?”
莫問天點點頭。
冷粼又道:“我現在功力全失,如同凡人。在世間行走反不被人注意,我們到江都城外渾江邊會合,再找到我那兩個徒弟,一起慢慢想辦法。”
莫問天略一遲疑,“這樣吧!你去找你那兩個徒弟,我到各地給你尋覓能破了鎖元咒的仙草。三個月後我去那裡找你!”
“嗯,也好,就這麼辦!”冷粼看著親如兄長的莫問天,“莫大哥,你多加小心!”
莫問天哈哈一笑,拍了拍冷粼的肩膀,“放心吧!在修行界,你大哥還是有點面子的。倒是你可真讓我有些擔心……”從懷中拿出幾十兩銀子遞給冷粼,“在凡間行走,沒這些東西可不行!”
冷粼眼圈一熱,不敢去看莫問天的眼睛,咬咬牙長揖道,“好,那兄弟就此別過!”轉過身大踏步的走開。
“一路上小心!”身後傳來莫問天的叮囑。
冷粼不敢回頭,慢慢的消隱在夜色裡。
後面的日子裡冷粼算是真真正正嚐到了做人的滋味,一路上風餐露宿,披星戴月的趕路。
遇到城鎮的時候就進去買點食物乾糧,自己也有些奇怪為何自己越來越像個人了?自己雖然貪食珍饈美味,但早就可以辟穀不食,可自從被鎖元咒禁制以後自己卻經常有種飢餓感,難道自己真的被打成凡人了?
半個多月下來,離那江都城大約只有三四百里路了,倒不是冷粼腳程慢,若依他的行走速度早就可以到江都了,只是半路之上有幾個小的修行門派,如紫霄派、水元寺、雲仙觀等,雖然只是小的門派,但冷粼自問現在還惹不起他們,若是被人認出自己那就大大的不妙了,為了安全起見,冷粼繞了一個大圈,足足多走了有七百里。
這一路下來,冷粼的鞋底早就磨破,衣衫襤褸,碎成一條條的隨風飄蕩,人也變得黑瘦黑瘦,整個人都宛如一個叫化子一般,只有那雙眼睛依然清澈明淨,透射出一股堅毅。
疲憊!這是冷粼此刻最直接的感受,但最讓他難過的並不是疲憊,而是自己明明可以走得更快卻偏偏做不到,那種從九天之上被打回凡間的感覺實在是讓他鬱悶不已。
比如說一個人明明可以健步如飛,可是卻被人縛住手腳全身,讓他只能蜿蜒著像條蟲子一樣爬行前進幾百裡地,那種鬱悶和壓抑絕非常人所能瞭解。
“幹!”冷粼看著西邊那紅通通的晚霞,狠狠的咒罵了一聲。在日落之前自己又沒有走到落腳的城鎮,看來今晚又要以群鳥為伴眾曾為鄰了。
前面是一座突兀的像只怪獸般的山峰,密密的樹林在日落之後看起來只是黑壓壓陰森森的一片,偶爾有烏鴉的一聲怪叫,在這個朦朧的傍晚,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冷粼卻不怕,他現在最怕的還是人,至於野獸有什麼好怕的,自己本來就是成了精的野獸嘛。
哼起小曲兒,冷粼大步流星的向前走了過去。
叢林多猛獸。
冷粼無奈的笑了笑,回頭看了看身後那十幾雙綠瑩瑩的眼睛,暗道這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了,自己居然被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狼崽子盯上了,自己要是真的葬身於狼口那可就真的鬧出天大的笑話來了。
身那的狼群不知為何,始終不敢靠近冷粼,似乎在害怕什麼,卻又捨不得這眼前的美味,空空如也的肚腹,陣陣飢餓感讓它們遠遠的跟著冷粼,希望慢慢耗光他的體力,或者說消耗掉那個人形獵物身上的令人害怕的氣息。
冷粼也不在乎後面的群狼,繼續前行。有好幾次他故意猛然回頭面對群狼,群狼一驚之下也不敢前行,遠遠的看著冷粼,有幾頭膽小些的居然差點拔腿逃走,惹得冷粼哈哈大笑。
後面的狼群越發覺得這個人形怪物有些可怕,停了好久才在頭狼的帶領下繼續跟上,畢竟,飢餓還是更可怕一些。
從林多土匪。
“呔!來者何人?”前方突然爆出一聲大喊,接著十幾只火把驟然亮起,給黑壓壓的從林帶來了一片光亮。
冷粼還未答話,前方人群中走出一個彪形大漢,也不知道在哪兒淘來的一幅破損鐵甲,若不是鏽跡斑斑再加上甲葉零散,倒也頗有一番威風。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大漢面如古銅,人如鐵塔,胸前鋼刀一橫,大聲說道。
冷粼暗笑,這土匪也太寒磣了一些吧?淡淡說道,“我沒錢,能不能行個方便讓在過去?”
大漢向前走了幾步,藉著火把的亮光仔細的看了看冷粼,呸了一聲咒罵道:“他奶奶的,守了好幾天,怎麼碰到一要飯的?真他孃的晦氣!”轉而又道:“你年紀輕輕的有一把子力氣,怎麼好意思去要飯?”
冷粼噗哧一聲笑出來,“不要飯做什麼啊?”
大漢胸脯一挺,頗有些豪情萬丈,“跟我入夥吧!看你體格不錯,跟著我凌九陽,包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搶人東西,不大好吧?”冷粼忍著笑,心道我看你好像都幾天沒吃東西了還叫我吃香的喝辣的?
“有什麼不好?別的不敢說,這惡虎山方圓百里,全是我凌九陽一人說了算!”
“呵呵,小弟暫時還沒有打算做山賊這個比較有前途職業,還請凌老大高抬貴手放小弟過去!”冷粼笑嘻嘻的同他打著哈哈。
“哼!”凌九陽濃眉一豎,“你不給我面子,就是不給我兄弟面子!想走這條路,問問我兄弟們幹不幹!”
後面的一干山賊見老大發怒,揮舞著手中的火把武器,大聲呼喝,驚起了無數飛鳥野獸,別有一番氣勢。
冷粼一笑,“可是你要是不讓我過去的話,我也很難向兄弟們交代啊!順便告訴你,我的兄弟們脾氣都不大好哦!”
凌九陽一楞,“你兄弟?在哪兒?老子一刀砍了他!”
“砍了他!砍了他!”後面的山賊大聲呼喊。
“嗚嗥!”冷粼手攏到嘴邊,一聲長嘯,劃破寂靜的夜空。
“嗚嗥!嗚嗥!”狼嗥聲此起彼伏,在山林間迴盪。轉眼間一直尾隨冷粼的群狼從樹叢中走出,圍在冷粼的身邊,低聲嗚嗚吼叫。
冷粼低喝了一聲,群狼彷彿聽到命令一般不再低吼,乖巧的伏在冷粼的腳邊。
“你……這……”凌九陽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張口結舌,說話都有些結巴,回頭看看身後的一干兄弟,都被這詭異的情景嚇得目瞪口呆。
冷粼悠然自得的看著傻楞楞的凌九陽,含笑道:“怎麼樣凌寨主?要不要我這些兄弟跟你說幾句?”
凌九陽一挺胸膛,咬了咬牙道:“不就是十幾只畜生嘛,老子睡覺用的褥子都是狼皮的,哼,這此畜生老子還沒放在眼裡!”
他話剛一說完,本來伏在冷粼腳邊的群狼忽地立起,目露凶光,向著凌九陽低低咆哮,白森森的利齒在火把的照映下顯得異常可怖。
“啊!”凌九陽後退一步,緊握鋼刀,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掃了一眼身後群匪,竟都被這景象嚇呆了,沒有一個上前的,不由得暗自咒罵,“這些龜孫子,平時老大長老大短的叫著,關鍵時刻居然都成了軟蛋,敢情這個老大是他們的擋箭牌啊!”
“噓!”冷粼把食指放到嘴邊,作了個噤聲的手勢,群狼立時止住吠聲,只是依然對著凌九陽躍躍欲試。
“十幾個兄弟是少了點!”冷粼微笑著說道,看著凌九陽身後那十幾個戰戰兢兢的山賊,又掃了眼場中橫起鋼刀拉開架勢的凌九陽,把手掌攏到耳邊,示意凌九陽仔細傾聽。
凌九陽一楞,這個怪里怪氣的臭乞丐又搞什麼鬼,側耳一聽之下大吃一驚,古銅色的臉龐刷的一下變得蒼白,山林深處隱隱傳來了此起彼伏的狼嗥聲,不知道這次又有多少隻狼,聽聲音起碼有幾十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