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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狼傳-----第一章 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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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報復

洞玄三人沒飛多遠,就被四個黑衣人追上,只好落於地面,立刻被四人圍在中間。

洞玄祭出仙劍,在周身環繞飛舞,大聲說道:“師兄,和他們拼了!”

洞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向四位黑衣人道:“請前輩不要苦苦相逼,否則別怪晚輩失禮了。”

一個黑衣人大笑了幾聲,道:“陪你們玩玩。”

一柄巴掌大的黑色墨玉尺憑空出現,在空中瞬間脹大,到一人多高的時候止住,向洞明等三人飛去。

洞明看那玉尺來勢凶猛,暗歎一聲,今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三人各自祭出法寶,三柄白色小劍向那黑色玉尺殺去。

這下三人的功力立顯高下。

洞明所使的飛劍,名叫皓月,後面拖著一道似光非光、似霧非霧的劍芒,每每與那黑尺相對攻,都能將玉尺迫開丈許。

洞元的玄陰劍則帶著一股寒氣,攻擊卻差了些,只能將黑尺逼退二、三尺。

而洞玄所用飛劍名銀梭,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的銀色弧線,美麗異常,只是卻不大中用,只能將那墨尺逼退少許。

洞明此時心裡暗暗叫苦,這四個黑衣人實力與自己相若,若是單打獨鬥倒也不怕。

只是人家四人,卻有三人沒有動手,若真動起手來,只怕二位師弟要吃大虧。

正想著,另一個黑衣人嘎嘎怪笑了幾聲,道:“無命師弟,這三個小道士倒還有些看頭,為兄來助你一臂之力吧。”

說著,隨即擲出一個青色圈環,那青環在空中忽大忽小地向洞明飛了過去。

洞明隨白雲真人多年苦修,見多識廣,臨敵經驗也算豐富。

見那青環攻來,知道是一件拘人元神的法寶,若是被它擊中就慘了,連忙御使皓月劍,攔截那青環,不讓青環近身。

他這一抽身,洞元、洞明可就壓力大增。

黑尺沒了皓月劍的威脅,又暴脹一倍,攻擊力量猛增,每一下與那黑尺交擊,兩人體內的真元都激盪不已,好在那人並沒有全力下殺手,無奈之下只得苦苦支撐。

場外沒有動手的黑衣人,正怡然自得的看著幾人爭鬥,見己方大佔上風,頗是得意,怪笑連連。

那御使黑尺的黑衣人陰沉沉的笑道:“小雜毛,老子現在可是手下留情了,若是再不識趣,別怪老子下殺手了。快說!你們與冷粼是什麼關係?”

洞明咬著牙,與那青色手鐲般的法寶爭鬥,一時難分高下。

只是洞元、洞玄二人好像再也抵擋不住。

想著師父給自己的捆仙索,雖然威力巨大,卻只能做拘人之用,在這個時候,並不能派上什麼用場,就算用它困住了其中一人,人家還有兩人沒有動手呢。

洞元、洞玄見洞明沒有說話,也咬牙堅持著。

場中形勢越來越危急,眼見著二位師弟越來越危險,自己也是久戰不下,洞明心中幾次浮起了逃走的念頭,只是有些不忍,這才苦苦堅持。

“若是我突然逃走,他們應該不會拼命追我吧?”

洞明這樣想著,看看在黑尺攻擊下狼狽不堪的兩個師弟,心中居然再沒有一絲愧疚和不忍。

忽然,其中一名觀戰的黑衣人冷喝了一聲:“不好,有人來了。”

話音才落,就見西方飛來四、五道色彩各異的光芒,在幾人周邊落定。

卻是兩個老道士和兩個秀士打扮的人。

“何方道友在此爭鬥?”年紀稍長的道士大聲喝道。

雖然那幾個黑衣人身上,散發著陰冷黑暗的氣息,可是在未確定雙方身分之前,還是顯得十分客氣。

洞明聽這個聲音頗為熟悉,仔細一看,竟是自己熟識之人,大聲應道:“清陽師伯,我是洞明啊,這幾人是陰風門的妖人。”卻並沒有說求援的話。

他知道這位清陽師伯絕不會袖手旁觀的。

那四個黑衣人在清陽道人等人來的時候,就覺得不妙,一聽來的居然是崑崙派的長老清陽真人,另外幾個估計也不是什麼等閒之輩,對望了一下,四團黑霧爆起,向遠方遁去。

清陽真人和另外幾人聽到陰風門,一愣神的工夫,四人就已遠去。

空中只留下一個黑衣人的聲音:“冷粼是凌虛老鬼的傳人,本門與他不共戴天,你們玄極山莊護得了他一時,護不了他一世!我們還會找上門來的!哼!”

聲音越來越小,漸漸消失。

清陽等幾人,這下子嘴巴張得更大。

凌虛老鬼?就是那個凌虛上人嗎?

他啥時候收徒弟啦?

洞明此刻的心情,簡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雖然剛剛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這幾個陰風門的混蛋,怎麼這麼嘰嘰歪歪,把凌虛的事給抖了出來。

無奈之下也別無他法,玄極山莊本來就是崑崙派的一個旁支,自己和師父上過幾次崑崙,所以認識這位崑崙長老清陽真人。

另外一個身著大紅道袍,雖然自己沒見過,但也知道是崑崙長老之一的烈火真人了。

帶著幾欲脫力暈倒的洞元和洞玄,三人給清陽和烈火見了禮。

清陽真人又給他介紹了另外兩個秀士模樣的人,一個是五行宗的金不遁,一個是天機門的摘星子。

幾人本來是想去東海尋覓煉製法寶的材料,卻沒想到,碰上了這樣一出好戲。

洞明七拐八繞,故意夾纏不清地把陰風門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卻把冷粼的事隱而不談。

幾人早就收到關於陰風門死灰復燃的訊息,只是各大門派,包括清陽等人都沒有放在心上。

今日親眼見到,四個在化神晚期到返虛初期的陰風門人,均大為擔心,若是陰風門實力不止於此,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洞明說了一大堆話,見終於把眾人的注意力成功吸引開,告了個罪,就想帶著洞元、洞玄離開。

卻聽那清陽道人輕輕道:“洞明賢侄且慢,剛才聽那妖人講到凌虛上人的傳人,是怎麼回事?冷粼是誰?”

洞明心中大罵:“這老雜毛,怎麼如此多事?”卻忘了自己也是個小雜毛。

無奈之下,他只好笑嘻嘻地回道:“是這麼一回事,前一陣子,師父聽人說,世間有一個自稱是凌虛上人的傳人,叫做冷粼的,只是不知真假。

“師父派弟子下山查探,只是還未有訊息,就遇到那四個妖人,好像他們也在找冷粼尋仇,所以才與他們動起手來。”

清陽真人沉吟了一下,道:“若真是凌虛上人的傳人,我們道門各宗,自應保得他周全;三百年前,凌虛上人大破陰風門,重傷陰風子,於天下蒼生有大功啊。憑這一點,我們也應該為這道門奇人,護住這一脈道統。”

天機門的摘星子點頭道:“道兄所言甚是,若是當時沒有凌虛上人,恐怕我修真界難度浩劫啊。”

那金不遁看了摘星子一眼,不住點頭稱是。

兩人眼神交換之中,閃過了一絲異樣的神色。

清陽道人想了想,又道:“這樣吧,我們幾人先隨你們回玄極山,和你師父商議一下此事。”

洞明心裡不停叫苦連天,老雜毛、牛鼻子的罵了千百遍,卻也無可奈何,只得陪笑著答應。

洞元明白師兄心裡想的是什麼,也是老大的不舒服。

這次下山,師父嚴命不得洩露訊息,沒想到卻鬧得個如此結果,想起玄極山莊的種種處罰門規,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幾人正要御劍前行,清陽忽然低呼了一聲:“咦,這又是哪位道友?

氣息如此純正?”

眾人此時也發現,約百米之外的地方,一道白光驟然亮起,向眾人飛來,瞬間即到眼前,卻只在洞元身前稍稍停了一停,隨著洞元一聲慘呼,那白光剎那間向北飛去。

烈火真人和摘星子反應甚快,化作一赤一青兩道光芒緊追而去。

洞元雙眼緊閉,暈倒在地上,前胸被刺穿了一個大洞,鮮血不住汩汩湧出。

洞明半跪在洞元旁邊,大聲叫著他的名字,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清陽真人從懷中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玉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粒黃豆般大小的紅色藥丸,輕輕放入洞元的口中,心中卻是心疼不已。

這歸元丹,是他花了三十年時間,採集天下靈藥,精心煉成,一共只煉出十粒出來。

自己服食了三粒、送人兩粒,現在救洞元又少了一粒,現在只剩下四粒了。

看著清陽心疼的樣子,金不遁笑著說道:“好了,這下應該放心了,清陽老道這歸元丹最能救命,洞元師侄雖然重傷,元神卻未受損,肉身的傷回山慢慢調養,沒什麼大礙的。”

洞明和洞玄雙雙跪下,謝道:“多謝清陽師伯。”

清陽也沒跟他們客氣,揮了揮手錶示沒什麼,心中兀自隱隱疼痛。

這時人影一閃,烈火真人和摘星子出現在清陽真人身邊。

“怎麼樣?”清陽真人沉聲問道。

“讓他跑了,這小子手腳倒是俐落。”摘星子搖了搖頭,面有慚色。

烈火真人道行雖高,卻是性如烈火,此時也氣得鬚髯戟張,大聲道:“誰這麼大膽子,敢在道爺面前殺人?一定是那陰風門人了,果然是妖人,硬攻不成就偷襲。”

清陽搖了搖頭道:“絕不是陰風門的人,那人身上道息純正,是正宗的道家門人,只是不知為何……洞明,洞元他平時有什麼仇人嗎?”

洞明想了想,道:“沒有啊,師父管我們甚嚴,道門同道,皆為交好,從未有和誰交惡之事。”他心裡有一絲絲恐懼,他已經想到那個人是誰了,雖然不太肯定。

“冷粼……冷粼……”

洞元似乎是醒了,口中喃喃叫著冷粼的名字。

清陽真人蹲下身子,右手托住洞元的後背,輸入一股純正的道家真元,輕輕問道:“冷粼怎麼了?”

“偷襲我的……就是冷粼……”洞元迷迷糊糊的只記得,冷粼在他的面前停了一剎那,笑了一笑,接著白光一閃,他就暈了過去。他忽然想起來,那是龍牙刃的光芒。

清陽真人託著洞元后背的手驟然一鬆,一下子站起身來,對洞明厲聲道:“這又是怎麼回事?”

洞元上身一下子失去支撐,咕咚一聲又摔在地上,重傷未愈的他,在半個時辰內第二次暈了過去。

此時,冷粼正志得意滿的哈哈大笑,就差趴在地上打滾,捶地指天了。

許久以來,心中壓抑的憤恨終於得到發洩。

“洞元,這下老子還不要你的命?”

莫問天看著神經兮兮的冷粼,不住的搖頭,自言自語道:“瘋了!絕對是瘋了!”稍頃又微微笑了一下,這小子,能在清陽、烈火二大真人眼皮底下殺人,果然不簡單。

何況周圍還有金不遁和摘星子這兩個高手,果真瘋了!

原來冷粼和莫問天,正準備護送法相和尚回山,三人雖是步行,卻也比常人速度較快,走出了大概百十來裡。正好趕上四個黑衣人追殺洞明三人。

冷、莫二人見此情形,怕法相身上有傷,出了意外,把他悄悄送到幾十裡外的一個小山洞裡隱匿,然後二人悄悄潛至雙方爭鬥不遠的地方察看。

讓冷粼沒想到的是,自己在十方鎮守株待兔了好幾個月的洞元,竟然也在其中,而且與人對敵,落入下風,心中之暢美甘潤,就如沙漠中的旅人忽然見到綠洲一樣。

本來是準備等雙方兩敗俱傷時,他上去偷襲洞元,畢竟那邊的陰風門人也是冷粼莫名其妙的仇人,而且又人多勢眾。

沒想到事情卻急轉直下,不知從哪冒出那麼多高手,將黑衣人嚇跑。

冷粼的心頓時涼了一半,莫問天又悄悄和他說了另外幾人的來歷,另一半的心也陡然涼了下來。

猶豫了好久,眼見洞元和那幾人就要走了,冷粼不顧莫問天的勸阻,決定上前偷襲,而且堅決不要莫問天插手。

用冷粼當時的話來講,就是:“偷襲不是打仗,人多是沒有用的;偷襲也不是比武,誰厲害誰就贏;一擊不中,遠遁千里,這才是偷襲。”

莫問天不得不承認冷粼說的有道理。

結果洞元成功被冷粼殺死,當然,只有冷、莫二人會這麼以為。

“當時你小子偷襲我,差點要了我的老命;今天老子偷襲要了你的命,莫怪莫怪。”冷粼此時的心中,依舊無法平復,除了激動,對洞元的仇恨似乎少了許多。

偷襲對偷襲,天道迴圈啊。

冷粼終於有些明白什麼叫因果了。

從小山洞裡接出法相,自然不能說冷粼去殺人了,隨便撒了個小謊,就蒙了過去,反正法相不疑有他。

只是法相覺得冷粼忽然變得古怪,經常一路上不住的發笑。

本來三人正好好的行走著,忽然就忍不住嘿嘿傻笑。

笑得法相身上一陣陣發冷,生起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他忍不住轉頭看看莫問天,卻發現他如沒事人般,好像冷粼一點也不古怪。

“到底是我瘋了,還是他們瘋了?”法相和尚如是想。

三人走走停停,白日趕路,夜宿荒山。

三人皆修為高深,不須飲食,只是冷粼在人間界待的時間越長,越是貪戀人間的珍饈美味。

這幾日不食人間煙火下來,雖然心中饞火大升,卻也無可奈何,只得在山間尋些山果、野棗打打牙祭。

法相的傷勢恢復得很快,不過三人商量之後,覺得還是步行為妙。

陰風門這次栽了個大跟頭,一定會狠狠報復,何況還有冷粼這個號稱凌虛傳人的傢伙,陰風門是不會放過他的。

而冷粼和莫問天的心中,還在隱隱擔憂一件事,上次四個黑衣人去十方鎮找不到冷粼,和洞明三人起了衝突,被清陽真人等人所救,下次不知會派什麼厲害人物來尋仇,還是小心為好。

冷粼一想起,以後要面對玄極山和陰風門這正邪兩大門派,就頭疼得很,怎麼迷迷糊糊,就成了天地不容、人人喊打的物件了。

三人一路行來,頗受人矚目,法相面容莊嚴、冷粼佻脫開朗、莫問天儒雅風流,實為一隊怪異的組合。

一日,幾人正在趕路,忽見法相和尚面露喜色,道:“阿彌陀佛,貧僧有同門到了。”

話剛說完,就見遠處有兩道身影疾奔而來,直到三人跟前才站定。

冷粼仔細一看,是兩個身穿黃色僧袍的和尚,看上去,年紀比法相要大些。

果然,法相和尚雙手合十行禮:“阿彌陀佛,法空師兄,法能師兄。”

法空也合十還禮,看了看冷粼和莫問天,冷冷問道:“敢問這二位施主如何稱呼?”

莫問天一怔,怎麼這法空和尚語氣如此不善?淡淡回道:“在下莫問天。”

冷粼也學足了修道人士的派頭,雙手一抱拳,大咧咧的說道:“在下冷粼。”

法空冷哼一聲,沉聲喝道:“法相,接掌門人法旨。”

法相渾身一震,急忙跪下,恭聲道:“弟子法相,請掌門人法旨。”

“般若宗三代弟子法相,入世遊歷,不去積德行善,反而結交妖人,有違我宗三大誡律之首。著令法空、法能下山帶法相回山受罰。

“另:妖人冷粼,天性凶殘、濫殺無辜,實為天道不容。著法相戴罪立功,緝拿妖人冷粼,帶回山門由掌門人處置。”

法空的一番話,不啻於在三人耳邊響起一聲炸雷,法相跪在地上,抬起頭,有些茫然的看著冷粼。

莫問天心底輕輕嘆息了一聲,該來的,果然來了。

冷粼此時俊臉煞白,牙齒緊緊的咬住嘴脣,似乎嘴角都要滲出血來,雙手握拳,骨節劈啪直響。

法相呆呆的看著冷粼,又望向法空,囁嚅道:“法空師兄,這……或許是個誤會罷?”

法空見法相呆頭呆腦的樣子,頓時火氣上升,厲聲道:“法相,你敢不遵掌門人法旨?”

“這……”

法相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弄得手足無措,為難地看向冷粼。

“哈哈……哈哈……”冷粼忽然仰天大笑,笑聲中掩不住的淒涼。

“和尚,對不起,我騙了你,我的確是妖,狼妖!”他一字一頓的說出“狼妖”兩個字,話音卻愈來愈柔和,像對自己久別重逢的朋友一般:“可是和尚,我們在一起那麼長時間,你該知道我的。”

話講到這裡,冷粼把頭轉向法空,眼神中,射出一股陰冷的恨意,語氣也變得凌厲:“天性凶殘,濫殺無辜,你看我犯了哪一條了?我何時又濫殺無辜了?”

法空冷笑聲聲,“哼,終於承認了!玄極山的洞元,前幾日被你偷襲重傷,若不是當時有崑崙派的清陽真人在,恐怕洞元就要死於你手了。

“現在玄極山莊白雲真人聯合崑崙派、五行宗、天機門,向各大門派發了追殺柬,哼哼,算來你的面子也夠大了。”

“洞元?”

冷粼一愣,沒想到這傢伙如此命大,那種情況都能保住小命,而且今日更成為他天性凶殘的罪證。

“可惜啊,可惜啊,居然沒能殺得了他。”冷粼心中湧起滔天的恨意,一口銀牙幾乎都要咬碎,恨恨說道:“洞元暗地偷襲,奪我法寶,他算不算天性凶殘,濫殺無辜?難道他殺我就是天經地義,我殺他就是天理不容?”

冷粼最後的幾句話,幾乎是嘶喊著說出來,無比的憤怒和壓抑,讓他有些難以自制。

“哼哼,妖就是妖,還敢狡辯!”法空冷哼兩聲,對一旁跪著的法相大聲喝道:“法相聽旨,還不將妖人冷粼拿下?”

站在一旁的莫問天長嘆一聲,知道今日之事不能善了,試探著對法空說道:“法空大師,在下與貴宗靜修大師乃是故交,此事我看是個誤會,冷粼雖為妖類,但真心向道,卻是絕不會錯的。”

始終沒有說話的法能和尚,一向嫉妒法相受掌門寵愛,見有人幫腔,也上前一步,冷冷道:“妖就是妖,難道還能成仙不成?這是敝宗的家務事,閣下還是不要干涉的好。”

莫問天一聽這和尚如此蠻橫不講理,氣得長袖一拂,不再說話,只看冷粼如何應對。

他自從解決了丁家的俗事之後,心中再無牽掛,澄心靜慮之下,功力大有進步,隱隱有突破返虛期的感覺,此時見法能無禮,也不予理會,是打是殺全憑冷粼決定。

冷粼此時心情也平復了許多,在人世間行走這許多年,讓他對人有了更深刻的瞭解。

他知道,此時就是說得天花亂墜,也無法擺脫他們對自己妖怪身分的鄙視。

或許,這只是一個藉口吧,他忽然想起了凌虛上人的寶物。

他忽然想放聲大笑,從化身為人的那一剎那,所有的欣喜、興奮都化作一絲羞慚,人怎麼了?有時候,人還不如妖更加高貴。

“哈哈……哈哈……”

他大笑,肆無忌憚的笑聲穿透了雲層,直衝九天之上,似乎在嘲笑那些神仙:“看吧,看吧,看看你們的徒子徒孫是何等卑劣。”

法空、法能的臉色很難看。

法相還沉浸在這訊息的巨大震撼當中,口中不住的喃喃自語:“不可能……這不可能……”

冷粼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撫了撫有些起伏的胸口,毫不在意的對法相說道:“和尚,你是個好人。這些日子瞞著你,實在過意不去,你若是向兄弟動手,兄弟絕不怪你。若是你還念著一絲情分……”

說著,他蔑視的看了看法空和法能,接著說道:“若是你不動手,那兄弟就告辭了。”

法相的光頭上,滲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搓了搓了手掌,看著冷粼明亮得如同一汪清水的眼眸,張了張嘴巴想說些什麼,呆了一呆,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頹然低頭。

冷粼忽然覺得法相和尚有些可憐。

法空此時面子已然掛不住了,冷喝一聲:“大膽妖孽,狂妄至極!”

也不再理會法相,手指曲若蓮花,口中輕誦咒文,身披的大紅袈裟忽然飛起,化作一團紅雲,帶著點點金光向冷粼飛去。

冷粼冷笑連連,正想祭出龍牙刃,忽然見那片紅雲在空中停了一下,轉頭向回飛去,越收越小,落到法相身邊。

正暗自奇怪間,突然聽得法空怒喝道:“法相你……你居然相助這個妖孽?”

法相輕聲吟了一聲佛號,道:“師兄,恕法相無禮,此事確是誤會,還望師兄放過冷施主,法相隨師兄回山,向掌門人解釋,回山之後是打是罰,法相絕無怨言。”

法空此時被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法相,“你……你……反了反了……今日貧僧非要除卻這個妖孽!”

法空正想再次念動咒語,沒想到一直跪著的法相,忽然長身而起,一把抱住了自己,居然還大聲對冷粼喊道:“快走啊!”

冷粼沒想到,這個一向呆板的法相,關鍵時刻居然肯為自己得罪師門,大為感動,卻也不知道如何解決此事,只是呆呆的站著。

莫問天拉了一把冷粼,輕聲道:“事已至此,還是先走為上吧。”

冷粼臉色一陰,道:“那和尚怎麼辦?”

莫問天急忙道:“法相就是怕你和他師門起衝突,才不得不如此,你不能負了和尚的一番苦心啊。”

冷粼一聽此言也覺頗有道理,抱拳向法相道:“和尚,謝了!”

莫問天見法空在法能的拉扯下就要掙脫,急忙拉起冷粼,御起飛劍,帶著一溜紅光向遠方飛去。

可憐法空修煉幾十年,除妖斬魔無數,卻也沒見過法相這種打法。

被法相緊緊抱住,又不能傷了他性命,奮力掙脫之下又掙脫不開,只得眼睜睜的看著冷、莫二人遁空而去。

憤怒之下,法空一拳往法相的光頭砸去,可憐的法相和尚有傷在身,又加上法空這奮力一擊,眼前一陣發黑,暈了過去。

一旁的法能見此情形有些好笑,卻又強忍住,道:“師兄,現在怎麼辦?”

法空恨恨的踢了一腳法相,道:“能怎麼辦,帶這叛徒回山,交給掌門處置。”

“好了,好了,不用飛了,再飛就到瓜哇國了。”冷粼一肚子的鬱悶無處發洩,對莫問天說道。

“唉,法相果真是真佛子,非一般平常修行者啊。”莫問天止住飛劍,停下來嘆道。

“是啊,那個般若宗的和尚也太霸道了。”冷粼有些奇怪的問道。

“唉,恐怕今後,我二人在修真界再難立足了。”莫問天又是長嘆一聲,他也不曉得為什麼最近這麼愛嘆氣,尤其是遇到了冷粼之後,大事一大嘆,小事一小嘆。

“洞元卑鄙無恥也就罷了,沒想到堂堂玄極山莊莊主都如此下作。”

冷粼想起那個所謂的追殺柬,恨得牙根直癢癢:“這次算是和玄極山槓上了,不死不休啊。”

“是啊……”莫問天眼神也有些迷茫:“這就是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個個道貌岸然,心裡卻不知在打什麼鬼門主意。人心不古啊。”不知不覺的,又輕輕嘆了一口氣。

“嗯,我想起來了,那天,洞元他們三個被陰風門人圍攻,他們死活也不關我的事。

“要不是後來那個陰風門的人說出我是凌虛傳人,他們才不會告訴那個清陽啊,烈火啊什麼的。

“我敢打賭,玄極山找我,絕對是為了凌虛祖師飛昇後留下的東西。”

“現在不僅僅是玄極山的人在找你,恐怕整個修真界的人都在找你啊,包括我。”莫問天說這話的時候,似乎一點也不在乎這種困窘的處境。

“奶奶的!大不了再躲回山裡,過我野獸的日子。說實在的,現在我真的有點懷念那時候的生活了,雖然很辛苦,卻不像人類世界這樣複雜。”

冷粼想起自己身為狼王的日子,比起現在,那是何等的幸福愜意,當然,除了吃的東西都是生冷的之外。

“哎,你說般若宗會怎麼處置和尚?”冷粼終於想起法相,這個看起來還不錯的和尚。

“嗯,很難說。”莫問天沉吟著,有好一會兒才又繼續說道:“據我瞭解,般若宗門規甚嚴,門下如有犯規者,輕則面壁十年,重則廢去全身功力,驅逐出派。”

“啊?那和尚會不會被廢去修為,驅逐出派啊?”冷粼關切的問。

“我哪知道?”莫問天翻了翻白眼,終於忍住心底的那一絲嘆息。

冷粼面色忽然嚴峻,斷然道:“不行,我們回去。”

莫問天驚詫的看著冷粼。

“若不是我存心瞞著他,和尚絕不會違背門規。”冷粼想起法相的種種,發覺這個木訥的和尚,其實還蠻可愛的:“我絕對不能連累他。”

“你知道回去的後果?”

“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我不做妖怪,做鬼好了。”冷粼斬釘截鐵地說道。

“嗯,勇氣可嘉。”莫問天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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