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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狼傳-----第十章 玄極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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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玄極山莊

莫問天手一揮,紅光一閃,一團黑氣出現在二人面前。

那黑氣略呈人形,有鼻有眼,周身閃動著淡淡的紅芒。

冷粼知道,那紅芒是莫問天設下的禁制。

看著那團做痛苦狀的黑氣,他問道:“你叫什麼?在陰風門中是何職務?那陰風子是否還在世?是不是他派你們來的?他派你們來幹什麼?”

一口氣問了這許多問題,冷粼自己都覺得頭大,停了一下,道:“算了,把你知道的統統告訴我。”

那黑色元神似有猶豫,莫問天卻是一聲冷笑,揮手朝它指了一指,頓時那黑色元神身上的紅芒亮了幾下。

莫問天冷冷道:“你不說也罷,我用三昧真火,一點一點煉化你的元神!”

那元神在紅芒壓制下不住翻滾,身上黑氣漸漸稀薄,不住地嘶喊,似是頗為痛苦。

“道兄饒命,我說就是了。我們三人是陰風門弟子,我叫滅絕,跑的那個叫地絕,死的是師弟厲絕,還有個叫天絕,就是那個黑旗的主人。”滅絕一五一十道出。

“你們的師父是誰?是不是陰風子?”莫問天問道。

“這……”

滅絕又是一陣猶豫,想起背叛師門的種種處罰,不由得遲疑了一下。

“哼!”

莫問天冷哼一聲:“看來你還不太老實。”作勢又要用三昧真火煉他。

冷粼也在一邊起鬨:“你說了或許會被你師父懲罰,可是你不說現在就要被煉化,兩條路由你選。只要你老實交代,我們保證放過你。”

軟硬兼施之下,滅絕長嘆一聲,“我說就是了。我們的宗主是陰風子,不過他三百年前和凌虛上人一戰,元神受損,至今尚未恢復。他手下現在有四大妖王,號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門下弟子大概有三四百人,我們只是三代弟子,都是四妖王傳授,至於陰風宗主我們從未見過,只是隱隱聽妖王們吐露過一些口風,猜出來的;況且四大妖王從來都不離開山門,據我猜測,是在為陰風宗主護法。我們這次出門就是為了蒐集極陰之人魂魄,至於用處妖王沒有說,小人猜測是為了給陰風宗主恢復元神之用。”

冷粼笑道:“這些傢伙膽子不小啊,竟敢冒充四聖獸的名頭,衝這一點,他們也成不了仙,就是成仙了四聖獸也饒不了他們。”

莫問天也沒想到陰風門現在居然發展得有聲有色,沈吟了一下,道:“你們山門在什麼地方?”

“中原西南的大山之中,有一處山被我們喚作陰風山,方圓百里都被設下禁制,山門外圍形勢險惡,終年瘴氣不消,毒蟲猛獸經常出沒,平常之人絕難到得那裡。”

冷粼忽然想起和那地絕道人爭鬥時他失口驚呼的關於凌虛上人的話,心中一動問道:“那地絕所說的清心佩和凌虛上人又是怎麼一回事?”

滅絕似乎有些訝異,好象不太明白這位凌虛上人的傳人怎麼會有如此一問。正發楞間,身上紅芒又現,一陣陣焦灼的紅色火焰開始在元神外慢慢燃燒,痛苦之下急忙道:“莫燒莫燒,我說我說!我們出山之時妖王曾關照我們要打聽那凌虛上人的訊息,把他的詳細情況都跟我們逐一描述,包括畫像、法寶、所用道法特點,冷道兄在道法上於凌虛上人似是而非,但那塊玉佩是凌虛上人的清心佩絕計錯不了。聽妖王講,三百年前凌虛上人與陰風宗主一戰,被迷天大陣所惑,就是憑藉著清心佩護住心神才破陣而出的,當時妖王說的甚是詳細,小人記得也很清楚,決不會錯。以前聽人傳言凌虛上人於一百多年前飛昇後沒有留下任何弟子道統,卻沒想到今日卻見到他的傳人,唉,輸在你們手中也不算冤枉。”

冷粼一聽滅絕如此說,將那清心佩拿在手裡,細細察看。那玉佩表面的古拙花紋依舊,青光隱隱,圓潤溫滑,拿在手中感覺有一絲微涼慢慢流入體內,感覺很是舒服。

想到終於知道自己苦苦尋覓許久的祖師是誰,他激動的幾乎不能自已。

凌虛祖師。那個和藹慈祥的老者,在自己殘缺不全的記憶裡,卻依然深深記得正是這個老人將自己帶進一個美麗複雜的世界。

就是那個雨後,青翠斐然的山谷,老人麻袍布鞋,坐在石上講道說法,身旁一隻灰白毛皮的野狼靜靜的蹲坐在地上聽老人講道,從此它的生命變得豐富多彩。

冷粼此時的眼睛有些溼潤,多少年來孤獨的修行,心中卻總有這樣一位慈祥的長者,親人。

祖師……祖師……

冷粼喃喃自語,沈浸在自己那一片永世無法忘懷的回憶裡。

直道一聲佛號響起,他才驚醒過來。

“恭喜冷道兄了,原來竟是凌虛上人傳人,果然是名師出高徒。”法相不知道什麼時候打坐完畢,雙後合什站在莫問天旁邊。

冷粼有些為自己剛才的失態不好意思,不過法相的話怎麼聽怎麼像是在拍馬屁,不過不管是什麼也好,心裡卻是相當極其以及非常的受用。

客氣了幾句,他指著空中滅絕道人的元神,問道:“他怎麼辦?”

莫問天冷冷的說道:“殺孽太重,不可恕。”

那滅絕聽到這話,苦苦哀求道:“三位饒命啊,小人剛才說的句句是實,絕不敢欺騙三們啊,況且剛才冷道兄答應了要留小人一命的啊……”

法相在一旁笑了笑,道:“這個好辦!去除戾氣,再入輪迴!”低低誦了幾句經文,手指一彈,一道金光射入滅絕的元神,元神之中黑氣不斷的變淺,最後成為一縷淡淡的黑光。

莫問天解除掉縛在上面的禁制,這一縷殘魂飄飄蕩蕩,如同迷路的旅人不知歸處,久久徘徊不去。

法相低聲誦起了《往生咒》,淡淡佛唱,淺淺佛息讓冷粼都覺得很舒服。那縷殘魂似乎也穩定下來,慢慢的消失在暗夜裡。

莫問天嘆息一聲,輕聲道:“但願他再入輪迴,能多行善事。”

三人此時算是大功告成,各馭神光打道回府。本來法相要回師門養傷,在冷莫二人勸說下決定一起回十方鎮,三人也好有個照應。

轉眼間就到十方鎮外,雖然此時已是凌晨,鎮上百姓都在睡夢之中,三人還是撤了神通步行進鎮。

冷粼在前昂首挺胸的大踏步前進,興奮的心情依舊在燃燒。畢竟,找到了自己的師門歸屬,雖然人丁單薄,但這個名頭卻是可以嚇死人的喲,驕傲一點怕什麼,俺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一路上,總覺得自己背後有四道火辣辣的目光直撲自己後背,他也不回頭,雖然覺得被一箇中年男人和一個和尚如此凝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的腰拔得更直,胸挺得更高了。

走自己的路,讓別人羨慕去罷。

一道黑氣飛快地從空中掠過,剎那間已飛出幾百裡。然後速度緩緩慢了下來,黑氣不斷湧出,化為一個黑衣道人。

這黑衣道人面色蒼白,臉上身上還帶有絲絲殷紅血跡,在這荒山野嶺之上,又是烏七麻黑的暗夜,顯得分外恐怖,詭異。

這個道人正是那逃命的地絕道人,自爆了那水晶骷髏後,自身也受重創。硬撐著用僅餘的一點真元疾速狂奔至幾百裡遠,還好那三人沒有追上來,否則定是受人屠戮之局。

這一路狂奔耗盡了他所有的真元,重傷兼又疲於奔命,元神已至爆裂邊緣,再不停下休息就不用等別人來殺,自己就把自己收拾了。

喘了幾大口粗氣,從懷中拿出一面黑色小旗,咬破手指,以指尖鮮血在旗上亂畫了一陣,然後念動咒語,那小旗忽然燃起一團綠火,轉眼消失不見。

這才鬆了一口氣,緩緩坐倒,恢復業已乾涸的真元。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真元恢復少許,雖不充盈逃命卻是足夠。他知道此地不可久留,化作一團黑氣向遠方遁去。

前方是一座高山,雖然是在黑夜之中那巍峨山峰輪廓卻也清晰可見。道人似乎覺那那山峰有些熟悉,只是慌亂之中沒來得及細想,不敢飛得太高怕被人發現,貼著山脊準備翻山而過。

堪堪快到山頂,忽然一股大力反震回來,似乎撞上了什麼東西。這一震將他剛才積蓄的一點真元全部潰散,又化為道人模樣,仰天噴了一口鮮血。元神也被震得顫動不已,幾欲爆裂。

暈暈乎乎的飄在空中竭力的穩住元神,被震暈的腦子還沒來得及想明白撞到什麼,三道白光從峰頂疾射而來,伴隨著一聲大喝:“誰人如此大膽,闖我玄極山門?”

玄極山?地絕道人想了想,這裡是玄極山地界嗎?怪不得看那座山有些眼熟,原來是以前看過關於各修行門派山門的外貌。

完了,道人一想,剛出虎穴又入狼窩啊。這玄極山的口號就是斬妖除魔,絕不手軟。現在自己羸弱的身體落入他們手中,還不是死路一條?

越想越是鬱悶,頭一暈,直直的從空中一頭栽下來。

那三道白光飛到跟前,化作三個白衣道人,四下尋覓了一下,發覺暈倒在地的地絕道人。身上黑暗邪惡氣息宛然。

三人大奇,其中一個道人生性恢諧,一本正經的說道:“這事兒古怪的很,莫不是這妖人聽到我玄極山的名頭,一頭撞下山,欲自盡以保名節不成?”

另外兩個道人笑罵道:“觀陽,你又在胡說八道了,這傢伙好像受了極重的傷。算了,還是帶回去讓莊主發落吧。”

地絕道人緩緩醒來,發覺真元似乎被人禁制住,渾身上下卻提不起一絲力氣。

到底發生了什麼?這裡哪裡?他在努力回憶著之前的事情。

“妖孽,你是誰的門下,到我玄極山來有何圖謀?”一聲斷喝打斷了他的思路。

道人抬頭望去,見大殿之上正中坐著一老道士,周圍有幾個道僮弟子,分兩排肅然站立。向四周看了看,這是一間頗為寬敞的大殿,銅梁金頂,四周牆壁上雕刻著無數的仙人聖獸。大殿四周有九隻白玉雕成的仙鶴,長喙中吐出絲絲嫋嫋的白色雲霧,散發著淡淡檀香的氣息。

“呔,休得猖狂,長老問你話你聽到沒有?”一旁侍立的一個小道士斥喝道。

地絕苦笑了一下,回答道:“你看我現在如此狼狽,可有一絲猖狂的樣子?”

“你……”小道士被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正中的被稱作長老的那位年老道人揮了揮手,那小道士惶恐不安的退後,不再說話。

那長老輕撫長鬚,說道:“我是玄極山白天明,今日你闖我山門,總得有個說法才成,否則我玄極山的手段,想必你也聽說過,怎麼樣?還用考慮考慮嗎?”

地絕道人修行近百年,自然聽說過玄極山對待邪派中人的手法,死便死了,最怕被擒,當真是生不如死,手法之歹毒殘忍似乎比他那陰風門更勝一籌。

略一思忖,慘然應道:“落到玄極山手裡,我自是無話可話。只是有一點,我剛得了個天大祕密,若我說出來,白長老您覺得夠份量,就饒我一命;若覺得不怎麼樣,那也請白長老給我一個痛快,如何?”

白天明聞言,欣然答應。

地絕道人於是將陰風門的一切源源本本的講了出來,然後滿臉希望的看著白天明。

白天明沈吟了一會,道:“這個份量倒是挺重,陰風子,果然了得。”

地絕道人大喜,道:“那白長老就是答應放在下一條生路了?

白天明呵呵笑了幾聲,又道:“份量是挺重,可惜還差了一些。來人,把他送到九玄真火大陣中先煉他九天。”

地絕聽到前半句的時候臉上差點沒綻開幾朵鮮花,一聽白天明把話說完,他這種陰邪之人最怕至陽之物,何況是九玄真火,臉色大變,哀求道:“白長老,求求你。看在我們平時沒有什麼恩怨,還是給小人一個痛快吧。”

白天明站起身,走到地絕跟前,蹲下來看他那張扭曲變形的臉,似乎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微笑著說道:“我覺得,像你這樣的人,一般的時候都會把最大的祕密留在最後和我討價還價,來人啊,把他給我送到九玄真火陣裡煉上四十九天。”

停了一停,又看了看虛弱的地絕,道:“記住,別把他煉化!要留他一口氣。”

地絕氣得差一點背過去,這老東西太歹毒了吧。急忙喊道:“等等,等等,白長老果然法眼獨具,這次我把我最大的祕密告訴你,只求你痛快點的殺了我,如何?”

白天明想了一想,道:“這個我還能做主的,好吧,你講。”

地絕暗罵道,這老東西,非要把老子折磨死啊,苦著臉說道:“這次我出來,發現了凌虛上人的傳人了。”

“什麼?凌虛上人?一百多年前飛昇的那位?詳細說來聽聽。”白天明大吃一驚。

“嗯,就是他把我打傷的,叫做冷粼,他身上有凌虛上人的清心玉佩,修為大概在化神末期到返虛初期之間,和一個叫莫問天的人在一起,不知是何門派,還有一個和尚法相,是般若宗的。”地絕這次表現的很是老實,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

“凌虛上人……”白天明輕捻白鬚,喃喃自語,“這的確是一個大祕密。”

嘿嘿乾笑了兩聲,又問道:“這件事你們陰風門知道嗎?”

地絕忙不迭的搖頭,“不知道,我這次拼命逃出來就是想回山中通知門主,可是糊里糊塗誤打誤撞卻闖到玄極山中,否則我哪兒有膽來闖玄極山。”嘴上如此說,想起了之前發出的那柄黑色小旗,心中居然浮起了一絲得意。

白天明聞言思索了一會兒,道:“諒你也不敢騙我,還有沒有什麼瞞著我的?”

地絕趕忙說道:“沒了,真的沒有了。”

白天明此時笑得一張老臉如鮮花一般燦爛,“好吧,今天到此為止了。來人,把這妖人送到九玄真火陣中煉化元神。”

“白天明你個老匹夫,說話不算數,無恥之極,有種就和我單槍匹馬和我大戰一場……”地絕道人氣得脾肺俱炸,大聲罵著白天明,最後聲音越來越小,變成一聲聲哀號。

白天明看著被道僮拖走的地絕道人,臉上現出一絲冷酷。沈思了一會兒,急急離開大殿。

玄極山莊佔地幾百裡,經過數代苦心經營,殿堂樓臺依山而建,大大小小百餘間,或富麗堂皇,或精細別致,更有天然洞窟若干,作門中弟子閉關修煉之所。

在山莊東北,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小院落,沒有珍稀花草,靈禽異獸,只有幾株古樹,半眼清泉,雖與玄極山其它仙氣繚繞的寺方不太諧調,卻也頗為幽靜典雅。

院中只有三間小木屋,屋裡只有簡單的一些生活用品,粗瓷碗,舊陶壺等等普通物件。

一個身著樸素的老人負手站在門口,望著天上飄移不定的浮雲,不知在想些什麼。

老人一身灰色道袍,有些破舊,卻潔淨無比,一頭如雪的白髮直垂到後背,沒有任何裝飾。此時老人雙眉緊蹙,似乎有些事不知如何決斷。

院外走來三個白衣道人,赫然是洞明、洞元、洞玄。

三人走進院子,恭敬的施了一禮,齊齊的喊了一聲:“師父!”

這個其貌不揚的樸素老人,竟是玄極山莊的莊主,白雲真人。

白雲真人轉過頭,柔聲道:“你們來了!”

洞明是師兄,上前一步,恭聲問道:“師父喚弟子前來,不知有何吩咐。”

“嗯,的確有一件要事。”白雲緩緩說道,“今日為師得到訊息,一百多年前飛昇的道門奇人凌虛上人的弟子又現世間,凌虛向來無門無派,卻功力通玄,三百年來成功飛昇登仙的僅他一人。你們三人是為師諸多弟子中的佼佼者,這次叫你們再次下山,就是想辦法同此人結交,爭取把他拉攏到我玄極山莊門下。”

“弟子自當竭盡全力。”三人恭恭敬敬的答道。

洞明向來心思細密,問道:“不知那人叫什麼名字?有什麼特徵?”

白雲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道:“據說叫做冷粼,年紀不大。和一個叫做莫問天的人在一起,還有一個般若宗的和尚法相。”

“冷粼?”三人同時驚撥出聲。

白雲有些意外,卻面色不變,用詢問的眼神望著洞明。

洞明和洞元交換了一下眼神,心中都是詫異驚駭之極。

洞明怎麼也想不通這個冷粼怎麼會沒死,又成為了凌虛上人的傳人,略一考慮,對白雲解釋道:“這個冷粼我們曾經見過,只是他……”又猶豫了一下,繼續道,“只是他是一隻狼妖。前次下山找尋師妹,師妹就和他在一起,當時就想擊殺他,只是師妹拼力迴護,只好作罷;後來弟子一想,擔心若此事被那妖人宣揚出去,我玄極山莊落得個結交妖人的惡名,何況斬妖除魔也是我輩的本份,於是叫洞元師弟藉口離開,斬殺了此妖,只是不知為何沒死,或許……或許不是同一個人吧!”

一旁的洞玄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此人生性率真鯁直,雖然師兄有意瞞他卻無一絲不快。

“哦!居然這樣!”白雲雖有心理準備卻也大感意外,思索了一下,斷然道:“你們馬上下山給為師查清楚這件事。據說那冷粼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在玄極山西南幾百裡外的一個破敗道觀。”

洞明小心詢問道:“若這冷粼就是那狼妖,弟子應該如何處理?”

“若是狼妖,你們將他給我擒回山中;若是人類修士,則全力結交。”白雲果斷說道。

“弟子謹遵師命!”三人齊聲答應。

正待退下,白雲又對洞明道:“剛才你說,靈兒她對那狼妖極為迴護?”

洞明一聽,心中不停叫慘,估計這次要得罪這個小師妹了,無奈之下老實答道:“弟子不敢隱瞞師傅,師妹似乎對那狼妖頗有好感,並不計較他妖人身份!”

白雲有些動怒,“這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

見師傅生氣,洞明急忙道:“師妹曾言那狼妖曾救她一命,或許因此心生感激罷。”

“你不用為她辯護。你當時做的很好,凡屬妖孽,皆為不赦。”白雲面色陰沈。

“這樣吧……”白雲沈吟思索了好一陣兒,面上露出猶豫之色,終於嘆口氣說道,“罷了,洞明,到時一切事宜,要隨機應變,這件捆仙索送於你,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手。只要把那冷粼帶上山,就是大功一件。”

“是!”洞明接過捆仙索,卻是一段閃著金黃光芒的繩索,還有一張記述著心法口訣的黃紙。三人向白雲深施一禮,悄悄退出小院。

中原西南多群山。十餘條長長山脈縱橫交錯,如巨龍交纏般蜿蜒幾千裡。地處南方,天氣多變,潮溼悶熱,多瘟疫瘴氣,人跡罕至。

大山深處有一個小小的洞口,在叢叢山林間頗為不起眼。

洞口雖然不大,洞內卻相當寬敞,約有十畝大小。裡面昏黃陰暗,雖有數十盞綠油油的磷火照明,卻增加了一股陰森恐怖的氣息。

洞中有一張白色石床,不知是何質地,居然散發著絲絲寒氣。一個全身罩著黑袍的人坐在**,手裡拿著一柄黑色的小旗冷笑。

“凌虛啊凌虛,這三百年老夫苟延殘喘,全靠這萬年冰玉床寒氣續命,你可知道這種日子老夫如何熬過來的,你即已飛昇,師債徒償,老夫就拿你弟子出氣。嘿嘿,冷粼,名字倒不錯……嘿嘿”

熒熒磷光照亮了他瘦若骷髏眼眶深陷的臉龐,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綠火的對映下分外恐怖陰森。

陰冷的笑聲空曠的洞中不斷迴響,山洞之中彷彿又陰冷了幾分。

屋內熱氣騰騰,水霧繚繞。

“舒服啊!”冷粼從水中探出頭,手胡亂抹去臉上的水珠,讚歎道。

門咯吱一響,莫問天推門走了進來。

“哎,老兄,你進來怎麼不敲門啊,是不是想偷看啊?”冷粼連忙將身子沈下水,雙手扶著大木桶的邊沿沒好氣的說道。

一想起這幾日莫問天看自己那怪怪的眼神,冷粼渾身直起雞皮疙瘩,這老莫不是吃錯藥了吧?

莫問天今天卻一本正經,凌虛上人的傳人居然是冷粼,一隻狼妖,雖然他不太在乎冷粼的身份,卻還是讓他大感意外。

看著冷粼戒備的神情,莫問天有些好笑,輕輕咳了一聲,道:“你要有麻煩了!”

“麻煩?我何嘗少過麻煩?”冷粼現在也是有靠山的人物了,雖然只是他孤家寡人一個,可是現在底氣足的很。

“這次不同,”莫問天很是嚴肅,“你是凌虛上人的傳人,麻煩就出在這兒。凌虛上人三百年前重創陰風子,毀了陰風門,你不是不知道吧?”

“那又如何?”冷粼笨笨的抹了抹頭髮上的水珠。

“如何?陰風門現在捲土重來,那個逃走的地絕道人又知道你的身份,你說又如何?”

“你是說,陰風門會找我報仇?”冷粼終於開了竅。

“廢話,不找你找誰?若那陰風子出手,十個你我也要送命。”莫問天對這個混人也頗無奈,又道:“不僅如此啊,凌虛上人向來無門無派,修真界中傳說他一百多年前飛昇成仙。”

頓了一頓,“要知道飛昇成仙,法寶是帶不走的。凌虛上人飛昇後,許多修真之人四處尋覓凌虛留下的寶物,卻是一點訊息也沒有,直到現在尋寶的事情才少了很多。凌虛上人最擅煉器煉丹,聽說有一味渡劫丹可助人抵抗天劫,僅僅為了這個渡劫丹,就讓修真人豔羨不已了;所以我相信現在一定還有不少人在偷偷尋覓凌虛上人留下的法寶丹藥。”

“那又關我什麼事,我又不知道他把那些東西放在哪兒了?那時候我還只是一隻野狼呢。”冷粼大喇喇的應道。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莫問天嘆道,“這些日子你對人類世界也有所瞭解了,你是他的傳人,你去和別人講你不知道他的寶物在哪兒,誰會相信?”

嘿嘿冷笑了兩聲,又道:“若是再讓這些人發現你是非人類修行,恐怕都會打著降妖除魔之名,行殺人奪寶之實了。”

“啊?怎麼會這樣?”冷粼的嘴巴張得大大的,自己怎麼這麼倒黴,祖師飛昇也應該和自己說一聲嘛,好端端的許多寶物不知還在哪裡埋著,可惜,可惜。可是不說也罷,怎麼丟了這麼大一個包袱給自己啊,招誰惹誰了,天啊。

冷粼慘叫一聲,一頭沈入水裡。

剛一入水,忽然又一下子從水中站起來,帶起水珠四濺,看到莫問天有些暖昧地看著自己,急忙又蹲在桶裡,低聲咕噥了幾句,道:“可是,我和祖師的關係只有你,法相,和那個該死的地絕知道啊,以後這事誰也不告訴,只要小心點陰風門就好了。至於法相,告訴他一聲別讓他外傳就是了。”

唉。莫問天長嘆一聲,“修行人對於法寶的迷戀慾望,不會比世俗人對金錢權力的渴望差到哪裡去。只能希望法相是個真心修佛的佛子了。”

“一個和尚,你也不放心。人家是講四大皆空的。”冷粼嘟嘟囔囔。

“修行人也是人。人世間的鬥爭在修行界,會更可怕。”莫問天似乎變得有些羅嗦。

“好了,好了。誰愛來誰來,大不了拼命就是了。我要洗澡了,你不會是想看著我洗澡吧?拜託,大哥,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可不喜歡男人。”

桌上的茶杯忽地飛起,向冷粼砸去。冷粼手一伸,抄住茶杯,看著拂袖而去的莫問天,嘿嘿傻笑起來。

三個人。一個和尚,一個年輕人,一箇中年人,一個怪異的組合。

冷粼一腳踢飛路上的一顆小石子,發洩著心中的鬱悶,自言自語道:“怎麼才出道沒多久,就招上這麼大一個仇家。真是倒黴到家了。”他看了看旁邊的法相,忿然道:“和尚,你快點把傷養好,回頭我們再和他們大戰一場。嗯,那天打架打的挺過癮!”咂了咂嘴巴,似乎在回味著什麼美味佳餚。

法相淡淡笑了笑,沒有說話。他現在重傷未愈,只是稍稍恢復了一絲元氣,無法長距離飛行,只好隨兩人一路步行。

莫問天冷哼一聲,“要打你去打,可別拉上我們,以我們的實力殺點小嘍羅還可以。人家隨便出來一個妖王我們就全都交待了。就知道吹大氣。”

冷粼如洩了氣的皮球般無奈道:“打不起總躲得起吧,把法相和尚送回般若宗,我再也不來這十方鎮了。”

莫問天嘆口氣,幽幽的說道:“如我所料不差,陰風門此刻一定派人來尋仇了。”

他料事料得極準,只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尋仇的和尋人的兩撥人現在正在十方客棧裡怒目相對,拔劍相向,一幅劍拔駑張之勢。

洞明道人現在的心情也是鬱悶的緊,一下山幾人就直奔老君觀,沒有找到關於那冷粼的絲毫線索,聽說十方鎮乃方圓百里第一大鎮,於是來這裡試試運氣。

幾人一進十方客棧就感覺到客棧裡有一股極為強烈的陰冷黑暗氣息,客棧裡四個黑衣人在若無其事的喝茶聊天。洞明一驚之下不敢輕舉妄動,看起來那幾個人不好惹,只能故作鎮靜的坐下,招手叫小二上茶。

洞明拿出一塊約二兩多的碎銀扔給小二,道:“小哥,跟你打聽個人!”

小二一見這道人出手闊綽,喜出望外,恭敬道:“客官只管問,這十方鎮如果有我不知道的事情,那就沒有人知道了。”

洞明偷偷瞥了瞥那幾個黑衣人,沒有絲毫動靜,暗道辦完事要馬上離開,省得生事。心中一動,這幾人不會也是為那冷粼來的吧?

正想著,低聲問那小二道:“前一陣兒有沒有一個冷粼的年青人在你們這兒住?”

“冷粼……”小二細細思索著。

洞明又補充道:“還有一箇中年人,和一個和尚。”

小二一拍大腿,道:“說起和尚,我想起來了,前幾天是有這麼三個人。有一晚還是後半夜回來的,那和尚好像受了什麼傷,臉色白得嚇人。”

洞明大喜,一把抓住小二的衣襟,急忙問道:“那他們人呢?現在在哪裡?”

小二有些被洞明抓得喘不過氣來,道:“他們……今天早上就走了,客官手下輕點啊。”

洞明發現自己有些失態,鬆開手,問道:“知道他們去哪兒嗎?”

小二搖搖頭。

洞明看了看洞元,嘆了一口氣,這該如何去找?

洞元還未來得及答話,就看到那四個喝茶的黑衣人同時站起身向三人走來。

領頭的一個黑衣人冷冷的問道:“你們找那冷粼幹什麼?”

洞明心叫不好,這幾人果然和冷粼有關。咬了咬牙,一抱拳,道:“貧道玄極山門下洞明,還未向幾位前輩請教?”

黑衣人嘎嘎怪笑,道:“我幾人的名頭,不說也罷。你們找冷粼做什麼?”

洞玄向來脾氣火暴,沈聲喝道:“玄極山莊的事情,關幾位何事?”

另外一個黑衣人冷哼一聲,道:“玄極山莊好大的名頭,可惜嚇不倒我陰風門。”上前一步,陰冷氣息大盛,三人如墜入冰窖之中,忙運功抵抗。

洞明一聽是陰風門的人,暗暗叫道慘也慘也,向二位師弟使了個眼色,大叫一聲“走”,化作一道白光衝破屋頂,向遠方飛去。

洞元洞玄反應也甚是迅捷,以不低於洞明的速度馭劍飛出。

四個黑衣人哈哈一笑,四道黑氣緊追而去。

店小二呆呆的看著店裡的異變,雙腿嚇得不住發抖,終於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語道:“仙人……仙人啊……親孃咧……今天遇到仙人了……”

掌櫃的則望著屋頂的大洞慘嚎:“我的屋頂啊!”卻也不敢罵幾人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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