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妖狼傳-----第二章 被擒


絕品醫神 重生迷夢 六宮無妃 可不可以不要忘記我 大皇商 心有不 殘酷王爺絕愛妃 銀豹的少年寵物 異世獨尊 異界至尊老師 我的屌絲鬼差生涯 筆仙 妖孽 逆世狂顏,絕色幻術師 飛上枝頭變鳳凰之雲雀篇 天網 鬼混 替身強寵 都市之熱血英豪 王朝之劍
第二章 被擒

浩浩中原大地,多奇山秀水。

蒼龍山位於中原東南,俯瞰滾滾長江,隨江水蜿蜒百里,如龍蹯之勢,故曰蒼龍山。

與江相望,山因水而秀,水因山而奇。

更有峽谷、斷崖、激流、古松,向來是遊人登高、遊玩、尋奇的好去處。

蒼龍山主峰龍首山,山勢險峻,多奇松怪石。

接近峰頂處,卻有廟宇數十間,大大小小依山峰走勢而建,錯落有致卻不凌亂,令人歎服建築之奇。

山門外,一個巨大的匾額,上書三個描金大字:般若寺。

廟內眾僧此時或坐禪,或進香,或誦經,或清掃,一派祥和清靜的模樣。

“鐺。”一聲聲悠長的鐘聲響起,餘音????,在整個寺院中迴盪,在繚繞的煙霧和蒼勁的古松間流淌,只是今日的鐘聲似乎少了一點點清脆,多了一點點肅殺。

有些細心機靈的和尚,早就發覺今天的鐘聲整整敲了十三下,面容微變,不住向旁邊的同門詢問。

大多數僧人都在一臉的迷惑下,放下手中的事情,慢慢向大殿走去,偶爾有幾個膽大的和尚悄悄的交頭接耳。

“聽說羅漢堂的法相師兄結交妖人,又不遵掌門法旨,今日召集全寺僧人,由掌門和執律堂的長老們公開懲誡。”

“法相師兄為人嚴謹,不像是那種人嘛。”

“可惜了,法相師兄最是慧根深厚,天資聰穎,深得宗主看重,這次卻為妖人所惑,看宗主如何處置吧。”

前面一個年老的僧人回過頭,若無其事的看了幾個多嘴的僧人一眼。

幾人頓時感到一股威勢凌空壓來,急忙雙手合十,恢復一副寶相莊嚴的樣子,口中不停誦經,隨眾人向大殿走去。

大殿之中,早已或坐或站擠滿了人。

站在最前面的,就是般若宗的宗主慧如禪師。

在他身邊十數位長老分兩排站定,其餘眾僧則在下首各自站好。

慧如禪師身披大紅袈裟,面色紅潤,一雙壽眉卻是稍稍皺著,一尺長的白鬚無風自動,一副得道高僧的樣子。

雙掌合十,向大殿中間供奉的釋迦牟尼金身像施了一禮,宣了一聲佛號,道:“今日召集全寺眾僧,實乃本宗出了一件大事。”

慧如掃了一眼殿內眾僧,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惋惜,又道:“般若宗三代弟子法相,不守寺規,結交妖人在前;不遵令旨,欺上抗命在後。實乃本門之不幸。”

此時,早就有兩個執法僧人將法相帶大殿,面向佛祖跪下。

“法相,本座現在問你,結交妖人,屬實否?”慧如沉聲問道。

“屬實。”法相面容平靜如水,不起一點波瀾。

“不遵法旨,抗命欺上,屬實否?”

“屬實。”

“罪證屬實!現在本座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把此事前因後果解釋給長老們聽,希望你能好好把握。”

慧如此舉,幾乎就是在為法相開脫罪名了。

法相雖然不是他親傳弟子,但卻是他最看重的第三代門人,不忍看著這一個天縱之才就此泯滅。

“弟子無話可說,只求宗主嚴加懲處。”法相輕輕說完這句話,緩緩閉上了眼睛,開始等待最後的審判。

慧如眼中一黯,那一絲希望的光芒,被法相的話給輕輕熄滅了。

“靜寂長老,你執掌律法堂,此等違反門規,應該如何處置?”慧如將眼光從法相的身上,移到一個年老僧人身上。

靜寂長老猶豫了一下,道:“回宗主,應該廢去修為,驅逐出派。只是法相生性善良,結交妖人一事似乎另有隱情……”

另有幾個僧人也紛紛說道:“是啊宗主,此事應從長計議。或許法相是被妖人蠱惑,才……”

人群裡一個老僧囁嚅著,終究沒有將話說完。

慧如手一揮:“法相已經認罪,爾等切勿為他求情。”

法相慢慢睜開眼,微微笑了一笑,站起身來,走到那個老僧的面前,撲通一聲跪下,輕聲道:“師父,弟子再也不能服侍您了。”

老僧輕輕撫著法相的光頭,口中卻誦經聲聲。

法相一身輕鬆的站起來,走到慧如禪師的面前,朗聲道:“般若宗不肖弟子法相,前來領罪。”

慧如禪師呆呆地怔了一下,手輕輕的捻動佛珠,高宣了一聲佛號,道:“律法堂,將法相拿下。”

一干長老口誦佛號,眾僧低誦《般若波羅密多心經》,彷佛在為法相和尚送行一般。

一時間,或高或低、抑揚頓挫的唱誦,在整個寺廟間迴響。

法相面容平和,無一絲表情,兩旁早有律法堂的弟子,解下他身上袈裟,周身法寶也被除下。雙目微閉,口脣翕動,誦佛不止。

慧如禪師輕輕吁了一口氣,他自幼就出家修行,幾十年來苦修,早就進境到無色、無想,古井不波的大般若境界,今日卻為了門下弟子法相,心神竟有了一絲波動,輕輕揮了揮手,示意律法堂的弟子,將法相帶下去執行門規。

就在此時,忽然從大殿門口跑進來一個小沙彌,越過眾僧,急急地向慧如禪師走來。

“戒痴,大殿中如此慌張?成何體統?”慧如輕聲喝斥著小沙彌。

“稟宗主。”戒痴低頭行禮,道:“外面來了兩個人,要見法相師叔,弟子勸說無果,才不得不打擾宗主,還請宗主示下。”

慧如禪師早就感應到,有兩個修為高深的人士進了山門,當時只以為是其他門派前來拜會,只等處置完法相,就去會見。

沒想到,這兩人居然如此無禮,竟要直闖山門,而且點名要找的還是逆徒法相。

看著下面眾僧或驚詫或憤怒的表情,慧如輕輕嘆了一聲,道:“什麼人?”

“是你要找的人!”一個清朗冷峻的聲音,在眾僧耳邊響起。

聽這聲音,明明是在大殿山門處,聽在耳中卻偏偏異常清晰,好在眾僧皆是修行中人,知道是道門奇術,也不以為意。

慧如禪師向殿外望去,就在聲音剛剛止住的一剎那,大殿門口多了兩個人影。

一個年輕人雙手抱胸,冷冷打量著寺中的一切,那一雙冷冽得如同寒潭般的眼眸下,似乎掩藏著無盡的怨恨。

當那雙眸子轉到大殿正中法相身上時,目光漸漸柔和,直到看清楚法相被縛著的雙手,眼神忽又變得凌厲,在眾僧身上掃過,直直盯向自己。

至於另外那個中年人,一身儒裝打扮,雙手負在身後,面色平靜,一副逍遙自在的樣子。

“這位小施主身上氣息古怪,似乎並非人類,可是為何周身道息如此純正?”慧如禪師雖然看出那年輕人的古怪,口中卻說道:“敢問二位施主如何稱呼?此番闖我般若寺,不知有何貴幹?”

“我就是你們所說的妖人,冷粼!”

這青年果然就是冷粼。

他和莫問天二人商議之下,決定直接上般若寺為法相申辯,好在般若寺並未向玄極山莊那樣,設下強大的禁制,二人直到寺門口時,才被小沙彌戒痴攔住,謝絕遊覽。手機訪問:ωар.ㄧбΚ.Сn

冷、莫二人問起法相和尚,那戒痴卻說法相犯了寺規,正準備受罰。

冷粼又怒又氣之下,直闖大殿,見到法相沒事,才鬆了一口氣。

聽到門口這個年輕人,居然就是玄極山莊追殺柬上的妖人,寺內眾僧不禁譁然。

有些修行不深的僧人,根本看不出冷粼的古怪之處,反倒覺得這個年輕人身上道息岸然,分明就是正派弟子。

只有一些長老級別的高手,才發覺冷粼道息掩蓋下的一絲妖氣。

“乖乖不得了。”冷粼暗自咋舌,那些長老們淡然的雙眼,看似無意的從他身上掃過,居然產生了一種無形壓力,他體內的妖力在威壓之下,似乎更加活躍,蠢蠢欲動不已。

“果然是大門派啊,居然有這麼多高手,”冷粼心裡驚訝不已,尤其是中間那個老和尚,自己居然感應不出他的修為,難道他已度過返虛後期,到了煉虛合道的合道期?

冷粼正在胡思亂想,身後的莫問天上前一步,向慧如禪師一拱手,道:“在下乃終南山松風子門下莫問天,大師一定是般若宗宗主慧如禪師了?

早些年聽家師講過禪師過往事蹟,今日得見,大師果然風采不減當年。”

莫問天一席話,讓冷粼差一點噗哧一聲笑出來,這個馬屁拍得也太離譜了吧,沒想到老莫還有這一手啊。

慧如禪師唱了一聲佛號,道:“早些年入世修行,曾與令師有過幾面之緣,松風真人修為高深,人品端正,老衲甚是歎服,不知令師最近可好?”

莫問天神色一黯,道:“家師早已仙去。”

“哦?”慧如禪師有些不解:“松風真人功力深厚,又正當年,怎會如此?”

莫問天臉色更加難看,以往的痛苦經歷和回憶,侵蝕著他的大腦,黯然道:“家師曾獨自擊殺白骨神君,卻中了白骨神君煉製的骨煞,四處尋醫未果,在不久前仙去。”

“阿彌陀佛,昔日故交竟如此歸去,可敬可佩!”慧如禪師一臉的悲天憫人。

冷粼在一邊看著他們一問一答,似乎有些焦躁,在寺內眾僧的戒備眼光下,慢慢走到法相的身邊,兩個律法堂的僧人似乎有些緊張,提升功力暗自戒備。

“和尚,拖累你了。”

冷粼滿臉歉意,一邊伸手將縛著法相雙臂的繩索解開,似乎一旁的和尚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一個脾氣有些暴躁的和尚,見冷粼如此狂妄,冷哼一聲,探出手臂去攔截冷粼。

“砰”的一聲交擊,那名僧人被震退數步,面色蒼白,正待提升功力回擊,忽聽得慧如宗主喝道:“住手!”

冷粼將解下的繩索扔到地上,向著慧如禪師行了一禮,道:“小子見過宗主,今日不請自來,多為冒犯!只是法相和尚是在下好友,不知他犯了何等過錯?”

慧如禪師自從知道這個年輕人,就是眾人傳言的妖人,一直在驚訝他為何闖上般若寺。

只是他修為高深,一直不動聲色,現在又聽得他自稱是法相好友,又為法相請命,心中更是驚奇,卻又有幾分失望。

看來法相果真是結交妖人,只是這個妖人似乎……似乎與別的妖人不太一樣。

他還未來得及說話,律法堂靜寂長老便在一旁沉聲喝道:“妖人,為何明知故問?何況我般若寺的事情,何時輪到你來管?”

“哈哈,妖人……哈哈!”冷粼仰天大笑,反問道:“何為妖?”

靜寂想也沒想就說道:“非我人類,即為妖魔!”

“好笑,好笑至極!”冷粼看著靜寂冷笑聲聲:“那虎豹獅狼,鳥魚蛇蟲,也都是妖魔?”

“胡攪蠻纏!野獸靈識未開,怎稱得上妖魔?”靜寂被冷粼說得有些張口結舌。

“那依你說,野獸未開靈識就好,啟了靈識就成了妖魔?就要殺掉以衛正道?”冷粼一步步的逼著靜寂。

靜寂本就不擅口舌之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爭辯道:“野獸修成妖魔,天性凶戾,殘害眾生,自應除魔衛道!”

“人有好人壞人,妖有善妖惡妖,你這和尚怎地是非不分?殊不知內魔由心,外魔由境,境由心生,外魔誘內,內魔逐外,內外其實一如。依我看,老和尚你所說的魔,應該是你的心魔。”

冷粼倒是不客氣,回憶著所讀的佛經集註,引經據典,開始大咧咧的教訓起靜寂來。

靜寂被氣得鬍鬚亂舞,大喝道:“大膽妖人,狂妄之極!”摘下胸前所掛佛珠,輕誦咒語,顆顆佛珠忽然發出金色光芒。

慧如禪師見此情形,急忙道:“靜寂住手!”緩緩走上前去,看著剛剛在舌戰中得勝,而意氣風發的冷粼。

冷粼自是不甘示弱,瞪大眼睛和慧如對視。

慧如看著冷粼那一汪清潭般透澈的眸子,沒有一絲矯揉造作的神色,他宣了一聲佛號道:“沒想到冷施主對佛法也有研究,剛才所言甚得我佛真味。”

說完,他轉過頭看著靜寂,說道:“靜寂,我佛宗旨為眾生平等,凡胎生、卵生、溼生、化生,皆為眾生,披毛帶角亦可修行,冷施主所說不錯,你的確是太過執著,心魔過重。

“從今日起,你在律法堂的職位由靜修接任,以後要刻苦修行,早日去除心魔,摒棄執著心。”

靜寂低首稱是。

冷粼卻是大感有趣,沒想到這個慧如老和尚這麼有人情味,自己一番胡說八道,他也如此看重。

慧如又轉向冷粼,淡淡說道:“冷施主,敝寺前幾日,曾接到玄極山莊的追殺柬,上面說你曾偷襲玄極山弟子洞元,可有此事?”

冷粼正在暗自高興,覺得這場風波眼看就要輕鬆度過,沒想到慧如突然問到這個,才明白此事並非如自己想的那樣簡單,回答道:“此事屬實!”

停頓了一下,看著慧如禪師面色如水,和被剝奪了首座職位的靜寂和尚臉上的那一絲欣喜,又道:“但是,我是有理由的!”

清了清嗓子,看見一群和尚都伸著脖子,聽他如何解釋,略有些得意,冷不防莫問天從後面輕輕踢了他一腳,喝道:“快講!”

“那洞元為了我的法寶,曾經偷襲過我,若不是我命大,今日哪有命在?”

洞元命也挺大的,跟老子都不相上下了,冷粼暗想,又繼續道:“難道我為獸類,就該任人宰割?他殺我奪寶,就是替天行道,我殺他就是天性暴虐?”

說到最後,冷粼的聲音越來越大,語氣越來越強,似乎這許久以來的憤怒不滿,都要在這通牢騷中發洩出一樣。

“哦?”慧如禪師將信將疑,玄極山乃是道門正宗,怎麼會做出殺人奪寶之事?

在一邊的莫問天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上前一步,道:“宗主,此事我可擔保;我與冷粼相識甚早,他雖為妖類,但一心向道,又嫉惡如仇。

“前些日子,在我的俗世家中,曾擊殺陰風門的天絕道人,後來又和法相大師聯手擊殺陰風門另三位門人。況且冷粼又是凌虛上人唯一的道統,絕不是暴虐成性之輩!”

慧如禪師看了看法相,法相也點了點頭,道:“弟子相信冷施主。”

慧如沉吟一會,道:“法相結交妖人一罪可免,但欺命抗上,與法空動手,此罪難逃,罰至後山寒冰洞面壁三年,靜心修禪。”

法相急忙跪下磕了一個頭,恭聲道:“弟子謝宗主法外開恩。”

冷粼和莫問天也為法相高興,總算是沒有被廢去修為,逐出門派,只是面壁三年,似乎時間長了一點。

慧如又望向冷粼,道:“冷施主,這段時間,要委屈你待在般若寺了,等玄極山莊來人,我會把你交給玄極山,你們之間的恩怨,你們自己解決,本寺不便插手。不過依老衲之意,若是冷施主所言真實,自會平安無事。”

冷粼一聽,肺都要氣炸了,這還叫不便插手,這不明擺著偏心嗎?要是落到玄極山莊的手裡,到時候估計自己想死都死不成。

想到此處,冷粼大怒道:“慧如和尚,你不厚道!”

也難怪他生氣,這樣一個道德高深的老和尚,剛開始給冷粼的印象很好,頗有長者之風,沒想到最後卻來了這麼一手,真讓平時口齒伶俐的冷粼,氣得不知道罵慧如什麼好了。

冷粼一怒之下一甩衣袖,轉身便走,咬牙切齒的說道:“老子這就走,哪個敢攔我?”

慧如禪師此時也面色如冰,對眾僧道:“律法堂,將他拿下!”

律法堂十幾個僧人或執法寶,或施拳腳,直奔向冷粼。

冷粼見這些和尚殺氣騰騰的衝過來,默運護體神光,卻沒祭出龍牙刃,這個法寶是殺人用的,他不想殺傷法相的同門,只以護體神光硬抗著飛過來的各種法寶。

也許是出手的僧人修為太低,法寶擊中冷粼的護體神光卻又被彈回,連他的一根寒毛都沒傷到;更有些擅長近戰的僧人想抓住冷粼,卻被他三拳兩腳打得東倒西歪。

一時間,大殿的空中,金鈸、金鐃、佛珠等法器胡亂飛舞,大殿的地上,一干和尚被冷粼打得鼻青臉腫,場面混亂之極。

眼看著冷粼就要走出殿門,剛升為律法堂首座的靜修正想出手,卻見慧如禪師冷哼一聲:“狂妄”,接著手一揮,身上的袈裟如紅雲一般倏地飛起,在空中變幻成三丈紅綾,紅綾上閃著淡淡咒文金光,向冷粼捲去。

冷粼一見慧如出手,就知道不妙。

他正想奪路狂奔,奈何身後風聲驟起,紅芒乍現,那三丈紅綾從身後盤了上來,從脖子到腳,把他給纏了個結結實實,只露著一顆頭在外面,如同一個大紅的人肉棕子一般。

冷粼奮力掙扎了幾下,那紅綾卻絲毫不動,不禁駭然。

以自己強橫的肉體力量,和護體的青紅雙珠,居然對這不起眼的紅綾無可奈何,不禁長嘆一聲:“這就是差距啊。”

冷粼最近對自己的修行進境非常滿意,尤其是擊殺了那幾個陰風門人之後,沒想到,面對這個奸滑不厚道的老和尚,自己的這點力量修為,簡直如同螻蟻比大象。

雖然不能動彈,但是骨子裡一股不服輸的勁頭,卻讓他一直昂著他高貴的頭顱,雙腳不能移動沒關係,冷大公子可以蹦跳前行,場面頓時從混亂轉向滑稽。

可是冷粼卻一點也沒感到滑稽,他一蹦一蹦的前行,卻也再沒有和尚攔他。

直到他一直蹦到慧如禪師的面前,鼻尖幾乎撞到了慧如的鼻尖,才停了下來。

冷冷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慧如的雙眼,卻一句話也不說。

就是那樣冷冷的看透世情般,看著面前這個不是很厚道的老和尚。

饒是慧如禪師禪心堅定,道行高深,在幾乎是零距離情況下,被一個年輕人如此冷漠的凝視,也覺得有些尷尬,向後退了一步。

莫問天低聲對慧如禪師說道:“宗主,此舉恐怕不妥,玄極山的事,還是讓他自己解決的好。”

慧如斷然道:“本座決心已下,再無更改之理。”

莫問天長嘆一聲,看來與般若宗不翻臉是不行的了。

他想起兩人在上般若寺之前,他曾問冷粼,若是在寺中動起手來,打不過那些和尚怎麼辦?

當時冷粼意氣風發的說,為了法相這個和尚朋友,打不過也要打。

對!打不過也要打!

又是一聲不自覺的嘆息,莫問天說道:“冷粼雖為妖類,卻是晚輩最好的朋友;晚輩雖然修行低微,但朋友有難,絕無坐視之理,晚輩斗膽,請宗主賜教!”

慧如禪師暗道:“今日是怎麼了?怎麼老出離譜怪異的事情?先是一個妖怪為了一個和尚出頭,不惜大打出手;現在又是一個正道人士為了一個妖怪出頭,不惜向自己叫陣。這個世界果然亂了。”

心中雖然這麼想,但是他般若宗宗主的尊嚴,還是不容侵犯的。

慧如淡淡哼了一聲,手指虛空劃了幾下,憑空綻開幾朵金色蓮花,口中唸唸有詞,那幾朵蓮花便飛快地向莫問天飛去。

還沒等他有所反應,金色的蓮花已經近身,突破自己的護體赤光,隱入體內不見。

“蓮花定身咒!”等他回憶起這個咒法名字的時候,他整個身體已經如同泥塑木雕般動彈不得,此時看著慧如禪師,那張圓潤如嬰兒般的臉,實在是無比討厭。

“罷了!罷了!枉你是一代高僧!”莫問天一臉鄙夷的看著慧如禪師。

新任律法堂首座靜修與莫問天是舊交,正想上前替他說情,慧如禪師揮揮手,打斷了他的話,道:“帶下去。派人去玄極山莊送信。”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