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追來的人,不過是些腳蹬三輪車罷了,就算是出動了騎兵,也就是出租小麵包。
速度上的差異實在是太大了一點,怎麼看都不是文志的對手,只能在他背後遠遠的瞧著他那漸漸消失的影子出尾氣。
在京師的小巷裡面七繞八繞的,很快就把後面的尾巴們全部都給甩的不見蹤影。
然後文志就把身上的偽裝還有斗笠都扔在一個死角中,手扶著牆大喘氣,不再管後面是混亂成什麼樣子了。
興許,今天是許多人的不眠夜,睡不好活該。
慢慢的在心中盤算著,鬧瞭如此大的動靜,應該能傳到宮中的那些高手們的耳朵裡吧,這事情要是真的在自己這一類練過功夫來的人眼中,並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畢竟文志本身不會輕功,在剛才不只過是全憑藉腳力而已,估計在那些人的眼中也就是一個不入流的輕功而已。
不是嚴重的事情,派出來調查的人也不會太多,最多也就那麼一兩個人。
應該夠自己試探一下吧。
文志猶豫了一會兒,終於沒有抵擋住瞭解他們真實實力的**,決定賭這一把,如果不樣子的話,他已經要是根據自己那個進士身份進皇宮的話,很沒有安全感的。
心中忐忑,宮中的傢伙們就不知道被閹了沒有,要是真的是那些太監……天,比自己要變態多了,不會練的是葵花那玩意吧……文志在這方面是很謙虛的,砍不過他們咋辦。
看樣子最近的幾天要把那些暗器毒藥們再準備一下,那個小弩都不知道被扔到哪裡去了,卑鄙,才能讓自己的生存機會大上那麼一點點。
很可憐的說。
我也不甘願這樣啊,哪個男兒不期望熱血沸騰的正面決鬥。
誰讓偶的膽子小呢。
……
好運還是存在的。
利益雖然大,但還是有一部分人認為自己的生命最為重要。
在路過一個角落的時候文職發現了一個小小的車行,就幾輛車的模樣,也很破敗,看樣子經營的不太好。
文志很興奮。
他現在又恢復了原先那個書生的模樣,文質彬彬,就像是剛才的那場混亂和他一點的關係都沒有……都裝習慣了,老頭子十幾年來都教育他這個樣子,文志本人也頗以為然,就如同那天天笑嘻嘻的哈哈兒一樣,有個善良可親的面孔很容易讓別人放鬆戒心的。
事情容易辦,也方便發現別人的弱點,和自己的對手們碰上的時候使用這一招,暴打他們的成功率會很高。
站在外頭笑眯眯的看這這個小小的車行,心中很快就有所悟。
生意不好啊。
不會做生意,現在它的同行們都是累了個半死,差別咋這麼大呢。
可也不是完全的沒有客人們光顧,現在就有一個客人拿著大大的包裹站在裡頭,還是一臉的憤怒,看樣子特別像是來找算帳的。
把頭的控制力估計也不好,看他一個人在店內焦急的看看這個夥計那個夥計的,都快打供作揖了,可是愣是沒有一個夥計起身,個個都靠在牆角捉蝨子……
天,這是僱工還是大爺。
文志走進了好幾步,卻聽到裡面的那個客人憤怒道:“這單子生意你到底是接還是不接,都半個時辰了,你乾脆一點好不好,說不接我好找另一家去!”
“別,別,”把頭一臉的討好,“您看吧,現在京城裡面都忙的很,就我這人多又便宜,得,您再稍等一下,我再和手下們商量一下……”
一個夥計從身上摸出了一隻小蝨子,放在嘴中輕輕的咬了一下,和身邊的幾個一起鬨笑道:“把頭,你就別勸了,當初這車行可是弟兄們一起湊錢開起來的,你看我們六個人,一人一成,可是出了不小的本錢了,你才不過是出了四成而已,讓你當這個把頭是看得起你……”
那把頭一臉的鐵青,結巴道:“這事我們晚上再家裡面說行不行……”
那客人已經等的不耐煩了,在裡面東張西望的。
剛才說話那個夥計又開了口,十分得意的笑道:“光明正大的事情,白天說又怎麼樣,不會你自己心虛了吧,得,今兒咱們就在外人面前表決一把,我們可是佔六成,”對旁邊幾個油光滿面的同伴們招呼一下,齊齊舉起了手,“六成比你四成,表決完畢,今天的活你幹!”
那把頭臉色氣的煞白,看樣子這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看他又黑又瘦的模樣,估計最近的活兒都是他乾的,根本就不像是那幾個夥計,幾乎都在牆根養出膘來了。
文志在下面看得暗暗發笑,這京城大了,真的是什麼鳥都有,居然還會有如此強勢的夥計,可憐的把頭。
那夥計又加了一把火:“咱們當初可是寫了契約的,車行中什麼事情都按本錢分配表決,你就算想反悔也沒有用,弟兄幾個到衙門裡面去講理去,包你坐上半年的牢房……記得啊,等一會你掙來了錢別望了給弟兄們分成,哈哈。”幾個人一起狂笑了起來。
幾句話差別把那個可憐的把頭氣個半死,嘴脣哆嗦了半天還是沒說出什麼來,看樣子那契約上寫的和那夥計差不多,估計現在正在後悔呢。
誰讓他那時候本錢不足,還想拉這幾個窮夥計們一把,誰知道能落到了今天的報應。
有氣沒力的點點頭,“好,今天我出車……”拉著旁邊那個幸災樂禍的客人就出了門,向他那個破車走去。
文志在剛才就閃到了門的另一邊,讓出了道路,這把頭今天還有事情,就不找他了。
……
那正在捉蝨子的夥計,半眯著眼睛正在晒著太陽。
忽然覺得頭上一痛,慘叫一聲,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的頭髮被人拽到了手裡,怒道:“你幹什麼呢,找死啊!”可惡,頭髮被抓的好痛,特別是那個人的力氣好大,居然把自己給抓了起來,吊在半空中。
用全部的頭髮來支撐自己的重量就已經很疼了,可這個傢伙居然還在逐漸的鬆開手,抓住的頭髮是越來越少,只剩下一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