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平常,他會很高興被放開。
但現在,自己身的重量還在那吊著呢,下墜的力量沒少半點,只是全支撐在那一小撮上面了。
頭皮幾乎被拉出血來。
小人物當然也會有小人物生存的規則,在疼痛中這個可憐的夥計還儘量抬眼看這個突然衝到他們跟前的不速之客,心中隱隱的感到那人身體中的危險。
儘管這個人身材顯得並不十分的壯實,臉上的五官也不甚凶惡,甚至還透露出一點溫和的表情,但這個夥計一點也不敢掉以輕心。
能單手承受住一個人重量的人是少之又少,最起碼這個以前曾經混過武館的人從來都沒有見過,以前他就是憑藉在武館中練出來的三腳貓功夫欺負別人,壓榨把頭,但現在才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
因為從他這個方向可惜清晰的看到抓著自己頭髮那個人的胳膊,沒有一點吃力緊張的預兆,就說明單手拎起一個人還遠遠不是他的極限。
心中大恐,趕緊淒厲的讓那幾個緊張靠近過來想搭把手的弟兄們退到一邊去,他明白的知道一件事情,就算他們一起上也不會有任何擊倒這個人的機會,反而會讓這個人折磨自己更來勁一點。
後果實在太可怕了,他很容易就做出了選擇。
趕緊求饒道:“這位大爺,您要做些什麼呢,直接和小的說行不行,包準讓您滿意……”好像不是怎麼喜歡他的碎嘴,支撐他重量的頭髮有少了一部分。
這個夥計生生的倒抽一口冷氣,感覺到頭頂上自己的腦漿幾乎也被牽引而出。
抓著他頭髮的人不用說就是文志,他本來還沒有這麼的無聊。
不過是忽然在這個地方見到一個強詞奪理的人有點親切而已,能給自己找上理由,還能得出糊弄別人的理由,同類啊,這才想和他打一個親密的招呼。
或許還有一個心思,文子小丫頭已經稱量過她的體重,現在心血**的打算看看一個成年男子的體重,一旦得到答案心中有點的古怪,看樣子這些人日子過的挺苦的,眼前這個傢伙就像是享福人的代表,好吃懶做,體形是胖上一點點,可和以後的那些人還是不能比。
咧了咧嘴巴,儘量的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凶狠一點,可他的五官實在不適合做這種表情,看起來十分的可笑,還不如原來那面無表情來的可怕,雖然前面的這個精明的小子絕對沒有那個膽子笑出來。
一字一頓的說出了口,“……僱……車!”
暈,就這麼一個理由,本來認為來人要獅子大開口的那個夥計差點要昏過去,至於麼,您老人家剛才一說要僱車,我們這些給人打工的還不是乾巴巴的跑上前去服務。
自己這一頓挨的好沒理由。
他的這種心理根本就不能瞞過文志,採用這個方式也是很無奈,剛才看他們把那個把頭欺壓的厲害,料想他們懶的要命,根本就不想幫自己忙,這才蠻橫一點點。
卻不知道,這些人的脾氣還是分類對人的……在文志的面前,估計什麼火都得忍著。
不光是剛才那次動手讓這幾個夥計給嚇壞了,還有就是來人的打扮,一看就像是某個大的家族上京趕考的公子哥,現在成績出來了是要回想去炫耀……怎麼知道他中了的?這還不簡單,要是落榜的人哪還有這麼大的脾氣,都躲到了哪個角落裡面甜傷口準備下一次大考了。
像這樣的人脾氣是大,隨心所欲,再加上他考中了以後心情好,大方一點,可伺候好了之後給的賞錢也是十分驚人的。
不像剛才他們推給把頭那個小商販,一看就是吝嗇到極點的傢伙,跟他磨了半天也沒有什麼油水。
頓時,幾個夥計一聽要來僱車,便興奮起來,趕緊收拾一下去整理馬車了,同時還用鼓勵的目光瞧瞧被人拎到半空中搖擺的老大,您老人家就多忍上一會吧,讓客人開心了,咱們大夥以後也能開心啊。
這事情他們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
很多客人都有著各種各樣的嗜好,打人只不過是非常簡單的一樣……儘管這個客人看起來力氣和以前的那些有點不一樣,大了不少,可反正是捱揍,也沒什麼區別,這地方是京師,絕對不會光天化日之大打死人的,傷重點還不是撥下大筆的賞錢來治病。
儘管旁邊的那幾個小夥計考慮了半天,還是得到了一個結論,就是加起來也打不過被人拎起來的老大。
那就不去救他了,人是貴有自知之明的,再說了,這個老大以前沒少貪他們的錢,他們現在反而祈禱這個客人把他給揍的重上一點,那這次任務他們就可以多分上一點的外快了,或者,還能和郎中暗中聯絡一下,貪上他的一點藥費。
幾個人計劃的很好,小人物也有賺錢的心思,這已經是他們能找到的最好一條道路。而那個被客人在空中一甩一甩的夥計也是如此,他不敢反抗,是怕招來更嚴重的折磨,還想多得點賠償。
按理說打算的都是非常棒,可偏偏他們都忘記了一件事情,要是這個客人比那個小商人還要吝嗇怎麼辦。
也怪不得他們沒有想到這個方面,無論是從外表還是氣質,這個客人明顯就是大家族中的人物,而現在帝國內的大家族們最不缺少的就是錢,最想維護的就是自己的聲譽。
他們不得不給。
但文志很明確就不在這些人當中,儘管他現在財富上已經能和一些二流大家族們相比肩,可是,聲譽,這個東西他以前好象從來沒有過,自然也有談不上維護了……看著這幾個眼睛中閃現著銀錠的光澤,文志的心中暗暗的好笑。
他喜歡看人情緒劇烈變化時候的表情……特別是從大喜的心情中一下子落到深淵時候的痛苦與驚詫,這能提供給他無限的滿足感。
今天也是一樣,他打算多給他們一點點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