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盜橫行的後果,就是各地的鏢局雨後春筍般紛紛出現,作為全過最大的城市,京師裡面的鏢局們當然也趕上了這次大潮,規模擴大了不少,開了不少的分局,把幾個總鏢頭樂的嘴巴的合不上了。
即便是這樣,還是趕不上需要,隨著商路的斷絕,每一批冒險運過去的貨物都能得到幾倍的利潤,這種差價足以讓任何人瘋狂。
車行,還想在這方面分上一杯羹,儘管他們不是專業的。
可在這個武林沒落的年代,開鏢局並不是一件挑戰性很強的職業,只要身強力壯能抗拒小蟊賊就可以了,實在不行就多花點前去到各大強盜那去買路,路上花費的再多,怎麼也可以在利潤差價上把損失找回來。
於是,這些車行也就除了車伕之外另招,反正這年頭人都好養活,貧富分化又嚴重,城市裡吃不飽飯的貧民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給碗飯就能招過來,儘管他們瘦弱的風幾乎都能吹走,打架根本就不行,幾個也不是那些鏢局正規的鏢師的對手,這還是有一句話,叫做蟻多咬死象……這些車行也算是訊息靈通之輩,強盜們最近營養不良的訊息他們早就知道了,兩邊都是餓的半死的人,不對,這些車行的把頭早就打算好了,強盜們吃不飽,車行新招的這些人可是發饅頭的,飽漢打餓死鬼,怎麼看勝算都是不小,為了發家至富,還是拼搏一把吧。
特別是有幾個膽子比較大的車行把頭做成了幾次生意之後,很快就引起了轟動。
在這種情況下,車行紛紛的轉業,變成了半吊子的鏢局。
這事情原本和文志無關,不管怎麼說他現在已經算是上層社會了,儘管是個掛名的。
可現在還是有一點的惱怒,一連找了好幾家車行,車隊居然都南下找生意去了,留守的居然連一輛馬車都沒有,這不是欺負人麼?
文志恨恨,差點就下決心一個人去背那些書,也不行,他一向都是男女平等的倡導著,還是勞動光榮的支持者,如此光榮的事情怎麼可以自己獨享。
怎麼也得把那兩個丫頭給拉下水,每人背上一個大大包袱,裝烏龜……
鬱悶,如果不是在剛才聽懂楊嵐口中的含義,這裡面的書籍都有自己的一份,他怎麼也不會如此的費心思。
而現在,只能硬著頭皮找了。
不知不覺已經轉了大半個京城。
他的腿腳很快,不耐煩慢慢的找,而且這年頭沒有寬廣路面之說,個個都狹窄的不得了,也沒有城管交警什麼的來疏通交通,道路堵塞之極,尋找的速度讓他有點的發暈,要是這樣的速度下去的話,今天恐怕是沒有指望了,乾脆一橫心,直接在角落裡面換了身衣服,從一個小鋪面上順了個斗笠扣在腦袋上,如此便沒有人能認出他來。
下面的時間就在大街小巷就開始掩面狂奔,他打算練習古代馬拉松……很爽的感覺,橫衝直撞。
剛才的那通狂想讓文志的心中充滿了興奮,發洩出來也更為有力,雖然感覺到自己的行為有點的出格,似乎是身體那不受自己控制的部分隱隱約約在挑動著自己的大腦,可他卻是不怎麼的在意,自己的身體他還是知道一點,就如同治水一般,堵不如疏,發洩一點會對自己的身體很有好處的,猶豫了半晌,算了,就當了最後瘋狂一把。
無論是對自己壓抑的心情還是躁動的身體都有好處。
一路上撞到攤販行人無數,現在大部分人都是生活圖了個溫飽,身材都是十分的瘦弱,胖子不多,噸位十分的小,許多人居然被他給撞出了好幾米遠。
人仰馬翻,大家驚叫一片。
文志其實感覺到自己的心腸是很軟的,他掩面衝撞中還是抽時間看了看自己前面的目標,衣衫襤褸混生活的苦哈哈們他是趕緊的避開,專門找那些衣著光鮮面臉橫肉的傢伙撞去。
這些剝削者,文職感覺自己是代表月亮在懲罰他們。
就算是撞錯了也不打緊,誰讓那些傢伙嘴上擦了豬油,拿全部的家當買身新衣服來裝富的,但文志絕對沒有賠償的心思,撞了活該,人心不古啊。
現在虛偽的人特多……難道說都是被自己給影響的?
有的時候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要承擔一定的後果,何況是現在是在京師,天子的腳底下。
文志肆無忌憚的行動很快就被別人被報了案,大批的衙役拿著燒火棍從衙門中出了發,這還不算完,京師的駐軍,那平常幾年都不見出動一次的傢伙們也吹起了號角。
本來沒有這麼大的動靜的,儘管文志剛才是專門挑著有錢人撞的。
可誰知道,剛才在市集上提著鳥籠子溜達的紈絝中,就有一個是府尹大人的內弟,還有一個人是駐軍將軍的二兒子。
那隻鳥被踩成了肉餅,而將軍的二兒子的腦袋卻被撞到了盛滿雞蛋的小車中……
文志這下子可是闖了大禍了。
可他卻一點都不感到可怕,他有預感,最近的京師是越混亂對他越有利,他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
反正很多的時候文志都不是根據腦子中的計劃來行事的,反而常常根據那不知名的直覺來做事情……那股內心中的衝動和慾望,他覺得,這是一種本能,能帶上他走近自己目標的本能。
再說了,別看那些衙役和士兵們氣勢洶洶,其實根本就威脅不到他。
現階段,還沒有比較高效的排程,這麼多人一擁而出,又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配合和演習,就這麼亂糟糟的混合在一起,不出亂子才怪。
文志跑動的速度很快,其實他一直有颮車的慾望,可以前沒有這個機會。
聽聞耳邊風聲呼呼,腳下帶起了大片大片的灰塵,怎麼看都是有法拉第的速度,恩,比那種牌子還要好使,最起碼拐彎的時候是控制自己的身體,絕對不會出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