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他真的沒注意,月?輕手輕腳走上來,用力拍他一下,“哇!”
看樣子她已經把情緒調整過來了。
這個丫頭,一有心事就擱不住,一解決又立刻眉飛sè舞,單純得仿若透明人。
他淡淡瞥她一眼,“哦,完了?”
“什麼完了?”她蹙起濃密而深黑的秀眉,兩隻大眼睛眨巴眨巴。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他也不站起來,繼續蹲著,把手中的青草喂無痕嚥下,隨手又拔了一根。
她在他的身邊也蹲下,“阿明,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他哂然一笑,“生氣?我一個下人,有什麼好跟主人生氣?”
她輕輕地咬著自己的嘴脣,看著他的臉,“我知道你一定生氣我不告訴你怎麼回事,對不對?”
“那是主子的私事,奴才可不敢存什麼好奇。”花中寒道,再喂無痕吃了一根,拍拍手,站起來,“好了,你和馮將軍還有話要說沒有?沒有的話就回去吧。”
“沒有了。”月?也跟著站起來,“我們回去吧。”
“那上馬吧!”他回身,去摟她的腰。
沒想到她紅著臉疾退幾步,“哎哎!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剛才……心情不好而已。”
他就知道,若不是情緒不正常,她不可能有那種小鳥依人的模樣。沉著臉,他收回自己的手臂,“那你自己上去吧。”
“你先上去,我坐你身後。”她忸怩著。
花中寒默不作聲地翻身上馬,坐定,“好了,上來吧。”
是的,這樣確實比坐在他懷裡要體統一些,看來來的時候她的確腦袋不清醒,現在終於在她的“醉哥哥”的撫慰下全然恢復。
這時,她也上了馬。
“抱緊了,待會兒摔下去可怨不得誰。”花中寒道。
“知道了!”身後的人脆脆地應了一聲,手先放在他的兩側腰際,頓了一頓,才又往前移伸,直到完全環摟住了他的腰身。
“駕!”這時,他才揮鞭打馬。
“其實,本公主的生活也並非人們想象中那樣完美。”
馬跑得急,朱月?漸漸把臉也貼上了花中寒的背。
“什麼?”風在耳邊呼嘯,他根本聽不清她的咕噥。
“我說我並不真的每天都那麼無憂無慮!”月?高聲地喊出來,“我也有很大很大的煩惱!”
這一回他聽清了,卻沒有迴應。
“你為什麼不說話?”她在後面問。
“說什麼?”他反問。
“你該有一點起碼的好奇,問問我的煩惱到底是什麼!”
“下人不該有這種好奇,”花中寒道,“況且,你不是已經把煩惱都傾吐給你的醉哥哥了嗎?”
言語中濃重的譏嘲意味令她聽著很不爽。
無名的怒氣又迅速地躥了起來,她冷冷道:“停下!”
他沒理睬她。此刻,他們已經跑過了邊城的沙地,正進入一片針葉林,出了林子再過一小片草地就能進獅部的醒獅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