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她再說一遍。
“幹什麼?”他問。
“叫你停下就停下,作為下人就該無條件服從主人的,不是嗎?”嘴上說著,手裡已經有了動作,她伸出留了長指甲的拇指和食指,在他的背上細細掐了一把。
花中寒刺痛地一挺身,反shèxing地勒馬夾腿。
馬駒受驚,仰立而起,差點把後面的月?甩到地上。
月。慌忙緊緊抱住中寒的腰,等到馬兒平靜下來,停住,月?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混蛋!如果讓本公主摔跤信不信我誅你九族?”
花中寒也早已心頭躥起了大火,回身罵道:“你才混蛋!”把她緊摟的雙手從自己身上剝開,臉sè鐵青地道:“誰叫你突然掐我?出手不分場合也不分輕重,摔死你才叫活該!”
月?也知道是自己的錯,只是習慣xing地那樣罵出來,可現時他一點也不忍讓的態度卻令她真正感到傷心了。眼睛眨了幾眨,居然滾下豆大的兩粒淚珠。
噘著嘴脣,她賭氣地傾身重新再摟住他,摟得緊緊的再也剝不開來,“死阿明,臭阿明!誰叫你不聽我話?讓你停你不停下來?死阿明,臭阿明!誰叫你那麼沒眼sè?聽不出來我很想很想跟你聊聊天嗎?不識抬舉的狗奴才!”
她如果一味地硬下去,他也便硬下去,可如今,她嘴上雖仍罵罵咧咧,行動上卻已經示了弱了。花中寒心中的氣瞬間也平了下來:“說話就說話,好好說不就成了?動不動就使用暴力,你是野蠻人嗎?半夜三更又是荒山野嶺,聊什麼天?要不要下馬找個地方坐著慢慢陪你聊到天亮?讓野狼來吃了你!”明明心軟了,卻還是不肯說一句好話。
樹林之中幽暗yin沉,又是半夜時分,說不定真有野狼出沒。
月?原本倒沒有下馬慢聊的想法,可他這麼一說,好似變相的激將之法,縱使心中已經勾起強烈的恐懼,她卻偏偏一定要對著幹。
“好!我就是要下馬聊,慢慢地聊,聊到大天亮!野狼又怎麼樣?看它敢不敢來動本公主一根頭髮!趕明兒我讓父王派點兵過來,一把火燒了這山上所有的狼窩,讓它們絕子絕孫!”
這麼說著,她已經放開了他,跳下馬去。
“臭阿明!你也給我下來!不下來就不是男人!”
花中寒最經不起她激的,一聽此話,一刻也沒多待,翻身便下了馬來。
“怎麼著?你打算到哪裡聊?到哪裡我花……華阿明都捨命陪君子!”
結果便是到了這裡。
還是在針葉林中,有一塊大大的不規則青石堆在一棵老松樹邊,倒好似一張天然石凳般。
青石上的積雪正在消融,滴滴答答地順著石壁滴落下去,幾路水柱最後都彙總在下面的一個小石窩裡,積了一窩的清水。
月光自針葉的縫隙間照進來,反shè出晶瑩明亮的一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