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們如此親密的情形,馮醉倒有點意外。原以為該是水火不相容的情勢,沒想到還沒多久,他二人非但盡去前嫌,還已經發展成這麼好的關係。
和一個身份低下的奴僕好到不介意肢體接觸,對於朱月?這種自傲自矜的人來說是頗為罕見的。
朱月?下得馬來,一眼便望見了怔立帳前的馮醉,突然推開花中寒攙扶的手,小跑幾步就躍入了馮醉懷裡,語帶嗚咽:“醉哥哥……”
“怎麼了?”倒把馮醉嚇了一跳,第一個反應便是眼露凶光地shè向花中寒,“是他又欺負你了?”
中寒沒想到他會懷疑到自己身上,一愕,繼而冷冷一笑,“我欺負她?我有什麼膽子敢欺負她?”
本來沒想用這種語氣說話,本來也是非常擔心,不知月?到底受了什麼委屈,但看到馮醉這種急於保護的樣子,沒來由地不爽。而且,想起她一見到馮醉便馬上將他推開的那種過河拆橋的樣子,便忍不住冷嘲起來。
月?自馮醉的胸前抬起了淚溼的臉,“當然不關阿明的事。”
“那到底怎麼啦?”馮醉著急著。什麼事這麼傷心?嚴重到三更半夜跑到他這邊來?自上次來帶走華阿明後,她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再來看過他了。
“父王和母妃回來了……”囁囁嚅嚅地說出這麼一句,月?雙脣一扁,又要哭出來了。
花中寒根本不懂,她父母回來,不是一件高興的事情嗎?早聽說獅部的大王疼這個獨生女兒疼得像命一樣。
可馮醉卻似乎恍然大悟了,“哦,是不是姑母又說你什麼了?”
月?的母親正是他的親姑姑,對於她們母女之間的關係,他是最瞭解不過的人。
果然,他猜對了,月?輕輕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馮醉放下心來,“別站在外面了,進帳篷裡烤烤火再說吧。”他伸手輕輕撫一下她的臉頰,“瞧,小臉都凍得冰冰的。”
他又回頭招呼花中寒:“華阿明,你也一起進來吧。剛才錯怪了你,是我魯莽。”馮醉就是這樣一個磊落大方的人,很有男子漢的豪氣,錯了就道歉,也不在乎對方不過是一個下人。
這一句話說出來,花中寒立刻有點慚愧,想起方才自己的言行,跟他一比倒顯得有點小家子氣,受不得半點委屈似的。他尷尬地一笑,“不必了,你們一定有體己話要說,我是下人,不方便。”說著,也姿態大方地牽起馬韁,“我帶著無痕去那邊遛遛就是。”
馮醉看著他徑自而去的背影,眼光中不覺也流露出一絲的讚賞。這個華阿明,倒真的不像一般粗鄙庸俗的下人呢。
遛了圈馬,朱月?還未出來,花中寒就著帳篷附近找了塊豐沃的草地,喂無痕吃一點“夜宵”。
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才看到伊人身影姍姍而來。他也不迎上去,裝作沒看見一樣用一根青草逗引著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