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銀牙咬的“吱吱”作響:神君真是好算計啊!難怪他一點都不著急搜捕流螢,原來在這裡等著呢。只要銀狐族人尚存的訊息放出去,就不怕流螢不冒險來找。哼哼,只怕他早就知道流螢去過北冥域,還擔心銀狐會與北冥域結盟,便將她一路引到冥府,又引到死靈之淵。一路耗下來,無論是哪個盟友都不會這般為她兩肋插刀,上天入地的去救她的族人。到最後,能來到幽靈泉的,只有她自己!
陣眼!真虧了神君能想到,煉這樣變態的大陣,不惜搭上四大妖族,苦心經營這麼多年,最後竟然把流螢當成陣眼,全力承擔、運轉所有靈力,以她為介控制整個陣法的執行和走向!
他怎麼就有那個信心,覺著流螢一定能擔此重任?
“吼”一聲急切的龍吟聲破空傳來,那個守在流螢身邊的斗篷人一下子緊張起來。
“什麼聲音?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他人在哪裡?”斗篷人立刻站在八面體囚籠前,張開右臂,全力防範著什麼,生怕身後的“陣眼”會出事。
“或許!你且守好陣眼,好容易獵來的,出了什麼問題,你我都不好交待。我去看看就來。”
“哎!我倒覺得不必了,萬一是調虎離山之計那該如何是好?我們不管那麼多,先將降魔古陣煉出來。屆時,神殿哪怕是想橫掃九幽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至於他,那就看他造化了!無論如何我們要先保證完成任務。他的死活由不得我們去擔心。即便是死了,也是為神殿盡忠,應該的!”
前面的斗篷人剛跨出兩步,那守著囚籠的斗篷人便制止了他。
鳶羽猛地抬起頭:龍凌和那傢伙交上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家的對手。
當下之際,該先想想如何將九金擁靈術的控制力解開,讓那些正在煉陣的妖族趕緊清醒過來。否則,一旦動起手來,他們要是控制妖族來對付她,可就是苦戰了。
這並非她想要的結果。修魔道是橫空出世不錯,但神殿就是想要趁著修魔道尚未壯大,甚至未在世間站穩的時候,將修魔道的發展扼殺在搖籃之中吧!
鳶羽摩挲著身側的樹幹:和神殿相比,修魔道的根基到底是淺了……這回,一旦讓這所謂的降魔古陣煉出來,看之前死靈之淵對魔障的嚮往,神殿第一個拿來試陣的必然就是修魔道。
不行!絕不能讓他得逞!
於是,她下定決心,幹了一回她向來不齒的事情——偷襲!
只見一柄通體雪白的逆天神器忽然出現在半空中,林子裡紅色的薄霧瞬間在空中凝成一個紅衣女子,一手握住逆天神器,那邊逆天神器邊化作無數白色的光線直接襲向前面的斗篷人。
“呃!”斗篷人何
等警覺,逆天神器襲來之際,他猛地祭出自己的長戟,金光一閃,便將逆天神器的白光悉數纏繞。不過,這匆匆一招即便當下了逆天神器,他的手臂還是被突如其來的力量震得發麻。而且,一束白光攛掇這,在左肩膀上流過,斗篷破裂,帶起一道血線。傷口飛出幾許淡藍色的靈子。
“玄字號銀甲衛隊!”一看見那人祭出的長戟,鳶羽咬牙,吐出幾個字。
與此同時,一道狠戾的勁風颳進森林,呼吸之間穿過重重陣法,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襲向八面體囚籠。
“吼”龍吟聲聲,囚籠前的斗篷人被一下子剮翻在地。原先遮住臉的斗篷也被撕裂開,一張冷酷的臉暴露在空氣中,頸間是被刮破的傷口,在向外滲著血。
“黃字號銀甲衛隊長隊長——刀不破!”鳶羽冷厲的聲音從空中傳開,猩紅的眸子瞥了一樣趕來的龍晝,視線又落在擋住逆天神器的斗篷人身上,“想必你就是玄字號銀甲衛隊長——狄鵬!”
狄鵬見自己的身份被她識破,當下也不再猶豫,一把扯去臉上的遮蔽,仰頭看著空那迎風飄揚的紅色裙衫:“鳶羽,枉你被封為命運女神,竟然淪落至此,著實辜負了當初神君對你的希望。”
鳶羽居高臨下,身形慢慢下落,飄然之姿,驚為天人。
“狄鵬!”鳶羽看著狄鵬那張正義感十足的臉,“想不到,就連你也參與到這件事中來。”猩紅的眸子帶著嘲諷。“當初本君離開神殿,就是因為忍受了神殿的冷漠,如今想來,本君還是有先見之明的!”
天地玄黃四隊神殿銀甲衛士,其首領分別是寒鋒、洛迦、狄鵬、刀不破,四人中她最先結實的是洛迦,而她認為最具正義感、正直無比的是狄鵬。可是,如今看來,她當真是遇人不淑。這一個個都是什麼東西!
“住口。”狄鵬微微沉臉,“你叛離神殿也便罷了,竟然還助紂為虐,將北冥域從橫斷時空釋放,助赤焱逆賊與神殿對抗,如今還帶了修魔道的妖魔鬼怪勾結銀狐族,你究竟置神殿於何地?”
“該閉嘴的是你們這群人吧!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滿口仁義道德,扛著替天行道的大旗,做著背離天道人倫的齷齪事。”鳶羽大怒,手臂一震,逆天神器纏著狄鵬長戟的白光倏然收回,逆天神器的尖端指著狄鵬。
小臉一寒:“北冥域之事非我所願。”
那邊的刀不破猙獰著一張臉:“哼,妖女,闖了禍就一句非你所願就想完事兒了?你倒是會推卸責任。”
冷冷瞥了一眼刀不破:“刀不破,本君何時推卸責任了?本君的話還未說完!”
那兩人齊齊一震,看著她的目光帶著疑惑。
“本君雖然助北冥脫
離橫斷時空,可本君從不後悔,如今更不會後悔。神殿,神君,你們這些罔顧天道的渣滓合該被這般對待。也不看看你們都幹了些什麼齷齪事,這些人,你敢說你們還秉持著神殿崇高的道義,守護天理迴圈嗎?哈哈哈,你們如今是在為神君的個人意願保駕護航吧!無恥!”
“你這妖女……膽敢汙衊神殿,蔑視神君,看來當初洛迦就該將你就地斃命的,而不是給你機會一逃再逃!”刀不破一張臉已然快擰出墨汁來。
他們是神殿的銀甲衛士,為神君辦事就是為神殿盡忠,就是為守護天道,有錯嗎?只有背離神殿的人才該徹底消失!
狄鵬只是沉著臉。他當然知道這些年他們都在做什麼。從神君將他們任命為銀甲衛士,他們就在為神君辦事。他比洛迦後進入神殿,因此沒能參與當年的剿殺盟,但也曾聽說過那件血案。也是後來才知道,神君並未將那些妖族悉數屠殺,而是帶到了這個地方,為他們重新打造出一個聚居地,讓他們以這樣的方式洗滌自己的罪惡。
他從來不覺得神君做錯了什麼。甚至覺得神君這樣做對妖族和人間界都有極大的好處,人妖殊途,在人間界共存的確不是好事,能給妖族一個全新的空間有什麼不好?
直到後來,他發現,四大妖族從人間界發生的一系列事件,包括銀狐被降罪,所有的事件都有神君的手筆,而神君也是想盡辦法,不惜搭上萬千生靈的性命,才辦成這件事,他有些疑惑了。
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呢?
然而,神君給他一個答覆,九幽存在不安定因素!而他們身為神殿的銀甲衛士,對於九幽這塊神殿控制力較弱的地方,有義務協助神君進一步掌控九幽。
再者,修魔道必會橫空出世,而魔獸這個比之妖族更為凶悍殘忍的群體,將會為世間帶來一場曠世浩劫。就連掙脫橫斷空間的北冥域也會在這場浩劫中掀起軒然大波,身為銀甲衛士,阻止這場浩劫,乃職責所在!
所以,他用這樣的理由說服自己,讓自己不遺餘力的幫助神君來煉製這個幽靈泉的降魔大陣。
只不過,如今鳶羽這般說,又勾起了他埋在心底的疑惑。
“狄鵬!你在做什麼!難不成你也被這妖女的三言兩語所蠱惑?”
刀不破氣急,指著狄鵬就是一通大吼。
居蠡詩月的回報,這妖女如今可不是當初那般性子,而且修為也不是當初那個層次。她帶著魔獸走了一趟冥府,不但攪得冥府損兵折將,還將蠡詩月坑的丟了神職,最關鍵的是,如今那蠡詩月神軀被損,就連傷在何處,如何傷的都不知道。
倘若這個時候狄鵬還有寒鋒掉鏈子,他一個人如何能應付這個妖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