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凌被鳶羽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卻有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一不留神發出聲音,擾了鳶羽的大事。
甫一落地,龍凌便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壓低聲音:“君上,我們不跟著那些銀狐了?”如此,方才那“一晚上”豈不是白瞎了?
鳶羽猩紅的眸子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冷冰冰,帶著不屑:“你覺得呢?”
龍凌眼珠子一轉,手上的摺扇在手心一拍:“必須啊!”然而,卻有苦著臉,“可是君上,我們好好的怎麼就離開了呢。”他看了看周圍白色的林子,不是要出林子麼?怎麼又回來了?再不跟上,那些銀狐可就進了綠洲了!
鳶羽一眼刀過去:“林子外有個人!”
龍凌一時啞然:“神殿的人?”
“恩,應該是!本君已經感覺到了他身上的氣息,可是,這一下子又想不起來他是誰。”
那身形、背影全都叫他身上厚厚的斗篷給遮住。一時半會兒,她還真想不起來神殿有哪號人物。
“那……那怎麼辦?他肯定是‘監軍’啊。如果他一直不離開,那我們為了不暴露行蹤,就一直藏在林子裡嗎?對著這些白花花的林子,我們怎麼也不會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的!”
“本君沒說不去跟著!”鳶羽抱臂,看著最後一個銀狐也消失在視野裡。
龍凌一愣:“傳訊息讓龍晝跟上嗎?”
鳶羽一巴掌揮過來,直接把龍凌的頭打到了一邊:“自作聰明!他代表北冥域,如今北冥域和神殿的關係很微妙,一旦龍晝碰上他,結果沒有人知道是什麼。”
雖然那一巴掌不是很疼,可是很丟人!想他堂堂修魔道的光系夔龍,當初任修魔道帝魔君時那是何等的威風,現在卻被一個小姑娘揮巴掌拍腦袋瓜子,這算什麼事兒。
龍凌臉頰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是,屬下僭越了。請君上示下。”
鳶羽搖頭:這個光系夔龍除了被用來當做坐騎,還有就是打架的時候或許能派上點用場。這智商實在令人著急!所以,這修魔道如今的智商水平也只在海平面上方波動麼?
“你去將他引開!”
一句不耐煩的話語吐出,龍凌整個人石化。
似乎自從被點名跟君上來那奇奇怪怪的死靈之淵,他就一直被當做投路石!闖死靈之淵他第一個上;九金擁靈術來襲,他很悲劇的被重傷;現在又讓他去引開神殿的人?
修魔道從未和神殿交過鋒,萬一那傢伙的修為在他之上怎麼辦?萬一他不能完成順利引開的任務怎麼辦?萬一他沒
能完成任務還被那傢伙幹掉怎麼辦?
龍凌正在悲哀的吐著苦水,突然一巴掌拍在後腦上。
“混蛋!你又在走神!本君的話是耳旁風嗎?還不快去!”鳶羽氣極。這傢伙是腦殘怎麼滴!為什麼當初她腦子抽了,要帶著他來?也是,若不是楚天歌和靈宙都重傷,龍澤要留守修魔道,他需要帶這個傻缺來麼?
如今她倒是慶幸無比,當初沒能留下那個龍淵!比龍凌還不如的傢伙,她要是帶著,豈不是又來個拖油瓶?
“是是是!屬下這就去。”白光一閃,一條通體散發著白光的光系夔龍凌空騰起,竄上高空。
林子外監督者四大妖族漸漸在沙漠之地的匯合斗篷人,將自己密不透風的縮在斗篷下,看著那些痴痴呆呆沒有任何反應,只知道在九金擁靈術的牽引下頭也不回的踏上了去綠洲的吊橋。
“吼”一聲龍吟破空而來,白光從迷幻森林深處飛出。斗篷人雙目一凜,猛地回頭,便看到那個在空中翻騰的光系夔龍。
“修魔道到底還是追來了!”斗篷人沙啞的聲音響起,一雙眼睛鷹一般鎖定那白色的聲音。斗篷一揮追了上去。
鳶羽從一棵高大的精靈木後走出來,憤怒地一拍身邊得樹幹:“這個蠢蛋!竟然將自己徹底暴露出來。就他那個樣子,是個人都知道是修魔道的光系夔龍吧!”
媽的,她好歹也是神殿出來的,這輩子碰到的都是些什麼牛鬼蛇神?難不成,真的是她人品有問題?不是遇到渣男(赤焱),就是遇到殺人狂(靈宙),然後就是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傢伙。還有這個奇葩!
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於是帝魔君大人不得不扶額,讓自己冷靜下來。紅影一閃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一層淡淡的薄霧,在空氣中暈開,一路向著綠洲湧去。
很奇怪,一晚上沒有和龍晝會和,原以為他會在到處找她。卻不想,現在即便出了迷幻森林,卻還是感受不到他的氣息。他到底想怎麼樣?
鳶羽不禁憤然:如果龍晝敢給她掉鏈子,她一定饒不了他。
倘若她單槍匹馬來闖死靈之淵,莫說能順利帶走銀狐族人,就算是全身而退也成問題吧。即便她身懷絕技,可也架不住四大妖族在九金擁靈術下的人海、車輪式圍攻啊。何況,銀狐一族憑藉上乘修術,單人的戰鬥能力不遜色與任何其他妖族,本就是難纏的力量,再加上一關以狠辣著稱的靈蛇,還有擅長驅魔修術的雪鷹,再有精通各種必殺陣法的夜狼,靠之,她就算能離開這死靈之淵,也會重傷而歸。
不划算!太不划算!
腦海中靈光一線,似乎出現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可因著一時的混亂,想要再去追究那一閃而過的東西,已經不可能了。
鳶羽一路跟著四大妖族整齊的隊伍,上了綠洲。然而,一過那外面的森林地帶,她忽然覺得靈氣純淨的可怕。
四下一看,才明白,這綠洲就是一個巨型陣法,上面的每一棵樹都是其重要組成。鳶羽不敢落地,只將自己變得更為薄透的淡紅色緋霧,若有若無的飄散在空氣。
因為她並不知道這是什麼陣法,而自己會不會因為胡亂立足哪裡,破壞了陣法。
正在她檢視這周圍陣法的時候,兩個黑色的斗篷男子出現在四大妖族的最前方:“今日列陣,是將陣法的最後一重練出來。陣眼已經歸為,即可啟動。這是你們為神殿效忠的時候,所有人都要用盡一切力量,將你們畢生所學都交付出來!”
那二人啞著嗓子,朝那些痴痴呆呆的人吼道。
“恩?怎麼不見了?”一個斗篷男說道,“往日這會兒他應該在最後壓陣的才是。”
“不知道,也沒見他發出訊號什麼的。要不我們先開始吧!缺他一個也沒事,而且我們也沒多少時間了。”
顯然他們因為第一個斗篷男子的缺席有些惱怒,卻不得不抓緊時間。
鳶羽算是明白了!他們用四大妖族煉陣!
煉什麼陣需要如此多的高手?煉出來的陣又是用來做什麼?
鳶羽一驚:不會是……
然而,此刻她已經沒辦法再思考下去。因為四大妖族的人聽到冥靈,自動找到自己在陣法中的位置,並且催動靈力開始煉陣,一時間各種顏色的光芒從他們身體裡飛出,在不同的位置上發揮著各自的作用。
可就在那斗篷男子啟動靈力,將陣法中央一個巨大囚籠從地面託上來的時候,鳶羽恨不能直接衝過去殺了那兩個該死的傢伙。
黑色的八面體囚籠中,坐著毫無意識的穆婉流螢!不,準確來說,應該是流螢的靈魂!
“哼,憑你一隻妖,也能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不成,只要神君小施良計,你還不是乖乖自己送上門來!哈哈哈哈……”
“什麼銀狐族史無前例的天才,呵呵,修為高一點的妖罷了。修煉出來就為了今日替神殿效命,不是很好嘛?妖嘛,就該做成這個樣子!”
鳶羽猛然一僵:是她大意了!該死,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又是這樣,她又自以為是了!流螢!流螢!
纏繞在樹木上的紅光死死攀附著旁邊的樹幹,不經意中,那樹脫落了一層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