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鵬當然聽到了刀不破的吼聲,抬了抬眼角,深深地看了看鳶羽,眼中盡是迷茫。又將目光移到刀不**上,卻仍舊沒有動作,只抱著長戟站在那邊一動不動。
眼見著狄鵬不為所動,刀不破氣悶不已。鷹目一掃,手中的吳鉤指向龍晝:“北冥域難不成想要現在就和神殿宣戰?哼,北冥和神殿一戰再所難免,就是不知道,你這畜生是不是能代表赤焱敲響這戰鼓?北冥的部署又是否到了足以開戰的程度?”
言語之中,挑釁意味甚濃,也滿是輕視和鄙夷。
不過,鳶羽明白,他越是這般說,越是讓龍晝不敢大意。倘若龍晝真受他挑釁,給北冥帶來的災難恐怕是無止境的。而且,他只是奉赤焱的命令來保護鳶羽,全然不知如今北冥域佈置得如何,也不知道赤焱對這場戰鬥的準備到什麼階段。
琥珀色的眸子泛起濃濃的殺氣,龍晝從未受到過這樣的侮辱。“鳶羽,先救小狐狸!”
鳶羽眉頭一挑,手中的逆天神器已然綻開無數白光:“狄鵬,你先想想你手上如今沾了多少無辜生靈的鮮血吧!守衛天道,你還配嗎?”
狄鵬張了張嘴,終究沒有說出任何話,只看著那個紅色的聲音和刀不破站在一起。兩個回合之後,那兩道身影徹底消失在空氣中,只偶爾傳來一兩聲兵器的碰撞聲。可是他比誰都清楚,那兩人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龍晝盯住狄鵬:“四大妖族的過節本座不清楚,神殿對天地人三界的所作所為,本座也不清楚。本座只知道,你們口中的神君,之所以能凌駕於萬物之上,完全是用北冥域全族人的生命鋪出的康莊大道。如果你不信,那你就問問,你們尊敬的神君,是如何踏上神殿的!他不是生來就是神!”
狄鵬忽的眯起眼睛:“北冥?北冥將會掀起一場浩劫,而捲入這場浩劫的無辜生靈,將會不計其數!”
“北冥的復仇之戰迫在眉睫,沒有人可以阻擋!你們不是有句話
,種善因得善果?因果迴圈,報應不爽。如果不是他當初坑害北冥,又如何會讓北冥為了復仇不惜一切代價?”
狄鵬微沉臉頰,猛地抬起,鄭重其事地朝龍晝說道:“你們退出,我可以向神君稟報如今的情況,請神君重新定奪!至於北冥的事情,你們可以再與神殿協商。橫斷時空已破,北冥已經重歸歷史,相信只要你們放棄暴虐行徑,不要參與到這場浩劫中,神殿也會對你們從寬發落的!”
“放屁!你一句退出,我們豁出一切去籌謀的復仇大業便要就此放棄嗎?北冥域什麼時候需要看神殿的臉色,仰你們神君鼻息而活了?神殿對你們來說,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於北冥來說,只是一個骯髒的靈魂收納所。你算什麼東西!猖狂至此,真當本座不敢拿你怎麼樣?”
一聲龍吟,龍晝黑色的身軀在上空扭動起來,戾氣層層盪開,吹起的勁氣,將周圍的樹木刮的嘩啦啦作響。
“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你動手了,就再也回不了頭!”狄鵬抬起左臂,遮住前方撲面而來的勁氣,一面又朝著龍晝喊道。
“少廢話!放了穆婉流螢,本座饒你不死!”
迎面而來的勁氣越來越大,那戾氣急漲數倍,將他整個人包裹在裡面,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四肢都被龍晝的威壓死死制住。
咬牙吼道:“混賬!那銀狐是降魔古陣的陣眼,我們花了很大力氣才捉到的!”長戟在身前一個旋轉,“砰”擋開勁風,一個側翻立在囚籠前。
看那架勢,是不打不行了。其實狄鵬心裡也在打鼓,暗系蛟龍,本就是上古魔獸,還出自北冥域,可以說,他存在於世間的年頭或許比神君還要長。在龍晝眼裡,自己真就不算個什麼東西!
龍晝若真不顧北冥與神殿如今微妙的關係,他能在龍晝爪下走幾招?胸腔下的一顆心“咚咚咚”地跳著,生平第一次,他如此懷疑自己的能耐。感受著龍晝釋放出來的戾氣,也似乎聞到了空氣中
那一絲絲的死亡氣息。
“來!要打就趕緊!”猛地吼出一聲,長戟揮動,就要騰空而上。
那邊“嗤”一道血劍從空中飈來,長戟順勢一揮,血劍飛散,落在地上,點點滴滴,暈染開。
狄鵬大驚,轉頭看去,一道銀色的身影從空中落下。刀不破!
本就魁梧異常的刀不破,這番如同一個破布娃娃被丟過來,“轟”狠狠砸在地上,把那片平地砸出一個大坑。
“咳咳咳……你這妖女……”刀不破斷斷續續的咒罵傳來,他吃力地從坑裡抬起頭,顫顫巍巍地扒著大坑往上爬。
紅光一閃,鳶羽緩緩飄下,手中的逆天神器指著坑裡的刀不破。“很意外?本君如今也只能陪你玩到這裡,本君對你也夠仁慈了,洛迦在本君手下可沒走過一招。”
輕蔑地看著地上得人,鳶羽冷冷地勾起嘴角。
“鳶羽!”狄鵬看著邁開步子,殺氣肆意的女子,怒喝一聲,“我們都出自神殿,同僚一場,你怎麼能下此重手?你還殺了洛迦!”
“同僚?狄鵬,你休要攀舊情!洛迦追殺本君七百多年,將本君逼入北冥域,他何曾講過舊情?若不是他,本君也不會落得人不人、神不神、妖不妖、魔不魔的下場。你說本君是不是該好好謝謝他?這個刀不破,向來心術不端,陰翳不定,根本就不配成神,可他居然也能踏入神殿,方才他對本君下手的時候,怎麼也沒見你跟他說念在同僚一場,他該下手輕一點呢?”
“你……”狄鵬被她說的啞口無言,一張臉也漲的通紅。沒錯,她說的都是實情。“可你不該率領修魔道殘害眾生,在三界興風作浪!”
“殘害眾生?這罪名可太大了!本君如今也就殺了幾隻冥府的鬼魂而已,況且,那冥王並非死在本君手裡。至於蠡詩月,本君可是留她一條命的。洛迦嘛,他殘害本君在前,難道還不準本君報仇雪恨嗎?其餘的,本君不知道還殘害什麼生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