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0章 錢是好東西
殷正淵立刻會意,衝站在門口的豁耳朵喊道。
“喂,你去一趟門口,把我們兩個的皮襖取來。”
“啊?”
豁耳朵面露驚詫,用手指著自己鼻子:“殷堂主,您……讓我去?”
“怎麼了,讓你跑個腿還不行嗎?再敢羅嗦,小心殷爺的雷錘。”
殷正淵兩眼瞪圓,威相盡顯。
豁耳朵嚇得點頭哈腰,趕忙扭身去拿兩人的皮襖。
未來血斧部族長的指令,他怎敢不遵從。
等豁耳朵走遠,寧遠幽幽開口。
“殷胖子,看來有人想要用火雷炮,炸死咱們兩個啊!”
“哼,這幫王八蛋,殷爺非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兩人快步走入旁邊的密室,找到先前那個白臉管事。
殷正淵神色威嚴,從懷裡掏出了一枚金色令牌,舉到他眼前。
“啊,族長金令!殷堂主,您有什麼吩咐?”管事慌忙跪在了地下。
“從現在開始,我吩咐你做的每一件事情,你都要守口如瓶。假如洩露半點訊息,殺無赦!”
“屬下明白。”
……
紫銅山畔,一片密林。
瘦小的豁耳朵,行色匆忙,他邊走邊緊張地回頭眺望,雪地上留下了凌亂的腳印。
他嗜賭如命,手氣卻差,欠下了一屁股債。
不過,豁耳朵今天的運氣不錯。有人讓他去鍛器坊領二十枚火雷炮,事成之後,答應給他三千銀票。
鳥為食亡,人為財死。
豁耳朵明白冒領火雷炮是什麼樣的罪過,但那三千銀票實在太誘人了,值得他鋌而走險,冒死去賭一次。
“嘿,豁耳朵,東西弄到了嗎?”
樹後跳出個尖嘴猴腮的青年,一臉奸猾模樣,此人正是王利。
“利哥,你可嚇死我了。東西弄到了,二十枚火雷炮,一個不差。”
王利瞧見木盒中碼放整齊的火雷炮,圓潤漂亮,刻紋精美,不禁面露喜色。
“豁耳朵,好樣的。利哥沒有看錯人,你拿好,這是三千銀票。你小子這次可發了,這麼一大筆錢,足夠你去外面買座豪宅,娶個漂亮媳婦了。”
豁耳朵捏著三張銀票,看了又看,興
奮地兩眼冒光,最後鄭重地將銀票藏進胸口的衣袋。
“利哥,這些火雷炮足夠炸平一座山頭了。您……用它們做什麼?”
他邊說邊向林深處眺望,遠遠瞧見有幾個人影,頭罩風帽,裝扮神祕。
王利瞪圓了眼,斥道:“不該知道的,別亂打聽。趁著沒人察覺,你現在離開血斧部吧,走得越遠越好。”
豁耳朵連忙點頭稱是,轉身離開了密林。
林深處。
王利將盛著火雷炮的木盒,捧給了一個身材敦實的青年。
那青年摘下戴著的風帽,露出蒼白的臉龐,一雙眸子充滿了冷光。
此人正是殷正川,他被寧遠傷了戰魂,要靜養半月才能完全恢復。心中對寧遠的仇恨,猶如滔滔江水,洶湧不止。
“史統領,這就是血斧部的密器‘火雷炮’。一共有二十枚,足夠炸死上百名武者。我冒著極大的風險,才弄到這些東西,你可別讓我失望。”
“殷堂主,你多慮了。沐雲會哪有做不成的事?沐雲會想讓誰死,那個人絕對活不過三天。”
對面有個魁梧的男子,接過了木盒,他的眼角有道很長的傷疤,像被利器劈砍過一樣,十分駭人。
魁梧男子名叫史勇,二十七歲,已是氣武境五階。
十天前,賈鎮景指派史勇伏擊了金川國的商隊。
他率領沐雲會的武士,將商隊的五十六人全部殺死。馬車上的十萬斤靈酒,悄悄藏在了血斧部落。
這一切,全是血斧部殷正川和他密謀後的計劃。
史勇隨手捏起一枚火雷炮,心中不禁懷疑。
這核桃大的東西,真有傳聞中那麼大的威力嗎?說實話,他挺瞧不起北境人做的玩意。
“殷老弟,這火雷炮,真能炸死玄武境的武者?”
“史統領不相信血斧部的制器技術嗎?這東西原是煬國名匠造出,後來經過殷家先祖的改良,最終成了今天這個樣子。你別看它小,威力卻很猛。玄武境的武者就算炸不死,也會被火雷炮擊成重傷。”
殷正川冷笑道:“如果你不信,咱們現在就可以丟一個試試。”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再說了,這東西如果在這裡炸了,響聲肯定會驚動附近的人,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史勇道:“這玩
意,還是留著喂敵人吧!”
“史統領,我跟寧遠有殺父之仇,跟殷正淵有奪位之恨。如果你能幫我將這兩人除掉,讓我順利獲得族長的繼承權。到時候,正川會非常感激。”
殷正川抱拳弓背,深深拜下。
史勇咧嘴一笑,道:“好說,好說。殷老弟不用感激我,只要你記得與賈會長簽訂的契約便行。”
“正川明白,我們血斧部與金川國關係密切,沐雲會想借血斧部之手,從金川國獲得更多的晶礦。此事不難,只要沐雲會支援我登上族長之位,血斧部願意為沐雲會效勞。”
“哈哈,殷老弟真是個痛快人。好了,一切按計劃進行,三日之後,必取寧遠二人的狗頭!”
話罷,史勇扭身離開,他步伐極大,轉眼間就消失在風雪之中。
見他離去,殷正川的眸子變得冷漠起來,嘴角哼了一聲。
“讓老子替你們沐國人賣命,想得真美!我不但要做血斧部的族長,還會稱霸整個北境。到時候,你們沐雲會要跪下來舔我的腳!”
自從得知父親加入沐雲會,被迫淪為令人不齒的山賊,殷正川就對沐雲會、賈鎮景,充滿了敵視。
當然,為了報仇雪恥,他可以選擇隱忍,虛情假意,甚至互相利用。
“王利,去把那個冒領火雷炮的傢伙殺掉,要處理乾淨!”
“是!”
望著殷正川冷漠的眼神,作為他身邊最得力的親隨,王利也忍不住心頭髮顫。
隆冬臘月,風雪漫天。
瘦小的豁耳朵穿著單薄的衣衫,頂著寒風疾走,他渾身冷透了,但是胸膛卻很熱。
那裡有三張銀票,是他拿命換來的。
‘得得得——’
官道上跑來一匹快馬,令豁耳朵眼眸一亮。
“停下,快停下,捎我一程,我……我給你錢。”
騎馬的人勒住了坐騎,風帽揚起,露出一張奸詐的瘦臉。
豁耳朵愣住了,喃喃道:“利……利哥?”
回答他的,是玄鐵斧的鋒芒。
地上的血跡,很快就被鵝毛大雪覆蓋,白茫茫的乾淨。
馬背上的騎者,將沾了血的銀票,收入囊中,重新戴好風帽。
“錢真是好東西啊,即便沾了血,依然是好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