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1章 兵法鬥老千
接連三天,寧遠都沒有出城。
每天,他跟著殷正淵吃喝玩樂,四處遊逛,認識了好些血斧部的朋友。
茅成心裡納悶,少爺的玩心也太重了,他忘記要尋找丟失的靈酒了嗎?
這天早上,殷正霆急匆匆前來拜訪。
人未進門,嗓子先嚷起來。
“寧大哥,寧大哥,你的靈酒找到了。”
廳內。
寧遠正在泡茶,請殷正淵品嚐。
茶湯紅豔,香氣濃郁,乃是三百銀錠一兩的百里楓霜。
瞧見這兩人優哉遊哉,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殷正霆真是急得嗓子冒火,‘當’得一聲,他將抱在懷裡的酒罈放在了桌上。
酒罈上,赫然貼著‘寧氏酒坊’的封條。
殷正淵笑道:“來,弟弟,先喝杯茶水潤潤嗓子。這可是你寧大哥帶來的,花菇部的名茶‘百里楓霜’。”
“你們……哎,也不是我說你們,丟了十萬斤靈酒,怎麼一點著急的樣子也沒有?”
“弟弟,這種事著急不得。再說了,你寧大哥已經算準了,搶走靈酒的人遲早會來主動聯絡咱們。你瞧,現在不就找到了你嘛。”
殷正霆皺眉,一臉茫然:“哥,你說的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正霆,你很厲害啊,居然幫我找到了丟失的靈酒。這壇酒,你是怎麼發現的?”
寧遠將茶盞放到少年手中,脣角含笑。
殷正霆面露得意:“別看我性子急躁,辦事卻很牢靠。這幾天,我把手下的小弟都派出去了,幫著蒐集靈酒的訊息。嗨,還別說,真就讓我找到了線索。”
“有個小弟在外城撞見個老頭,那老頭懷抱著一罈靈酒,就是桌上擺的這個。我們見上面貼著‘寧氏酒坊’的封條,便知道一定是寧大哥被搶的貨。我問那老頭,靈酒是從哪裡找到的。他說是在伏龍廢礦發現的,裡面還有好多,整整擺滿了三間石洞。”
伏龍廢礦,位於血斧部落城西五十餘里,地處偏僻,是座廢棄十多年的空礦。
偶有族人會去廢礦碰運氣,如果撿到了不錯的晶石,能換一筆小錢。
寧遠和殷正淵相視一笑。
他們都明白,一定是沐雲會的人,故意將這條資訊透露出來
,想要透過殷正霆之口,向兩人傳達。
這就叫,放長線釣大魚。
殷正霆也許是條線,但寧遠可不是魚兒。
“寧大哥,我都讓小弟們準備好了。咱們現在趁著對方沒有提防,正好殺他們個措手不及,把廢礦裡的靈酒全都搶回來。”
殷正霆一口喝乾了茶水,激動地摩拳擦掌。
“正霆,就算你說的訊息正確,伏龍廢礦藏著寧某被搶的靈酒。可你想過沒有,那可是十萬斤靈酒,價值三百五十萬銀錠,對方怎能沒人看守?”
殷正霆脖子一梗,嚷道:“就算他們派人看守,咱們也不怕。老子有正霆寶……不,有寧大哥在,還有我哥,憑你們的實力,連變異雷熊王都收拾了,還怕那群鳥人!”
呃,這孩子還真是夠虎。
關鍵變異雷熊王,也不是我殺的呀!
它當時剛凝丹不久,實力沒有完全恢復,又有辰光榜排名第七的高手出手,最後再有永生鼎的關鍵一擊。
種種因素湊在一起,才殺掉雷熊王,讓我撿了個大便宜。
不過事到如今,寧遠根本解釋不清了。因為整個血斧部的族人,都把他當成了百年難遇的武修天才。
寧遠道:“既然他們想守株待兔,咱們就不能貿然投網。金川商隊已經死了五十六個人,不能再讓血斧部的武士做無畏犧牲。”
“那咱們還去嗎?”
“當然要去,但要先制定個計劃。這次,寧某要將沐雲會的武士全部殺掉,為那些冤死的金川商人償命!”
殷正淵將一張地圖鋪在桌面,圖上畫的正是血斧部落的地形圖。
伏龍廢礦,東面百米是一處岩土高崗,西側三里有一片柏樹密林。
寧遠手指地圖,分析道:“東面的土崗,居高臨下,位置險要。不但能清楚觀察地面的情況,也非常適合投擲火雷炮。沐雲會的人,肯定在此處埋伏。”
“西側密林與高崗呈犄角之勢,如果有後援伏兵,一定藏在林中。所以,正淵兄,你要帶著白銀堂的武士,盯緊柏樹林,決不能讓援兵得逞。一旦他們選擇出擊,你們立刻將其截殺。”
“那你呢?”
寧遠道:“我需要二十名最勇敢的武士,組成一隊人馬,進入廢礦誘敵。”
“不行,才二十個人,那樣太危險了!”殷
正霆率先反對。
殷正淵也道:“你一個人帶隊,沒有我去,敵人也會懷疑啊?”
“此事不難,可以讓白銀堂的武士假扮成你的樣子。反正冬天大家穿的都厚重,再說我們要天晚才出發,他們就算想認,也瞧不清。”
“哎,天晚才出發啊!”
殷正霆目露遺憾,以他的暴脾氣,恨不得立刻扛著刀去跟敵人血拼一場。
寧遠笑道:“正霆,你還要再出門一趟。去告訴你手下的小弟,就說這壇靈酒是假的,並非寧某丟失的靈酒。然後你回來,咱們一起喝酒聊天,不用理會此事。”
殷正霆兩眼瞪圓,道:“啊,這算什麼?咱都計劃去一鍋端掉對方了,你現在放出這些話,不怕對方以為咱們不去嗎?”
“虛虛實實,實實虛虛。沐國人跟北境人不一種性子,他們最喜歡使用詐計。咱們呢,這次就來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讓那群傢伙在土崗上守著吧,咱們喝茶聊天,以逸待勞。”
……
伏龍礦。
荒廢了十幾年的礦場,亂石雜草,破敗不堪。
距離礦場百米,是一片地勢高聳的土崗。
五十多名沐雲會的武士,埋伏在高崗之上。他們已經趴在雪中接近五個小時,皮甲落滿了雪花,連睫毛都凍住了。
風雪淒冷,即便是玄武境的武者,也會被凍得手指發木,渾身冰涼。
王利只有氣武境修為,裹著厚重的皮襖,仍是口齒寒戰。
“史……史統領,那殷正霆說……靈酒不是寧遠的,他們會不會……已經察覺咱們的計謀,他們……不敢來了吧?”
“哼,就這點伎倆,老子在蛟龍閣學過兵法,難道還不如寧遠這個蠻子?他故意如此說,就是為了讓咱們放鬆警惕,好趁機偷著潛入廢礦,搬走所有靈酒。”
史勇斬釘截鐵地說:“天黑之前,寧遠等人肯定會來。”
“史統領,您說的那是書本上的道理。可……寧遠如果不按套路出牌,就好比……賭錢出老千……”
王利熱衷賭錢,熟知其中的狡詐手段,忍不住拿此來對比。
史勇眼角的疤痕一扯,凶光畢露。
“媽的,你什麼意思?老子的兵法難道還不如出老千高明?好,那咱們就打場賭,你敢用腦袋,賭寧遠會不會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