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9章 紫銅山之心
石殿正中,有個十米多寬的巨坑。坑壁嵌著許多熒火石,照得裡外通明。
巨坑兩側,有三十多個玄鐵鍛造的輪盤,每個輪盤直徑都有一米多。上面盤著胳膊粗的鏈條,油光閃閃,鐵鏈的另一端拴著一座木製的屋子。
殷正淵率先走入木屋。
“好傢伙,這原來是電梯啊!”
寧遠總算瞧明白了,透過這些輪盤和鏈條,可以將木屋上下移動,從而使裡面的人,快速上升或下降。
“什麼電梯?應該是牛梯。”
殷正淵笑嘻嘻地指著木屋一側。
一名武士正吆喝兩頭蠻牛,繞圈而走。
蠻牛體型龐大,重約五千多斤,力量非常大。經過它們的拉扯,輪盤開始轉動,寧遠所在的木屋離開了石殿,向巨坑內降落。
木屋下降的速度很快。
十幾分鍾後,寧遠透過腳下的木板縫隙,看到了越來越亮的紅色光芒。炙熱的感覺變得愈發難耐,他的額頭冒出細汗。
緊接著,一個壯觀的地底世界,出現在了少年面前。
整個石洞,寬敞空曠,方圓足有千米。這才是真正的鍛器坊,它位於紫銅山的腹內,像是山體的心臟。
唯有昊天神力才能創造這樣的奇蹟,任何人見到這座巨集偉的地下石宮,都會不由自主生出膜拜、敬畏之心。
頭頂懸著無數根熒火石,發出皓月般的柔光,它們足有七八米長,起碼有上萬年的歷史。
石洞的四壁,開著許多甬道。不斷有人趕著蠻牛車輛,川流不息,車上載著各種礦石。
地面的中央,依次排列著十三座地火之爐,爐體由萬噸的凍木石砌成。
寒溟海的凍木石,異常堅固,天生寒涼且耐高溫。用作地火之爐的材料,不容易被炙熱的煞火烤得開裂。
火爐之上,放著各式各樣的爐鼎,有方有圓,或青或黑。殷正淵說,這裡的爐鼎,各有妙用,裡面盛著不同的鍛造材料。
地火之爐旁邊,都有一名鍛師隨時觀察爐鼎的情況。
這些鍛師身上,全部籠罩著元氣盔甲。
有幾個人的盔甲呈現漂亮的金色,威風十足,如同天神一般。
寧遠知道,這是山神甲的第五重‘耀金之甲’,至少能抵兩千
五百斤力道,也能抗拒地底煞火的炙熱。
鍛師的身後,各有三十多名年輕鍛匠,他們大多十八九歲,負責給鍛師打下手,都不敢靠近熔爐。
“開爐了!”
一名身穿耀金元氣甲的鍛師大聲吆喝,身後幾十名鍛匠立刻開始忙碌,有人扯動鏈條,有人整理兵甲泥模,有人不斷將冷水潑地,進行降溫。
景象雖然忙碌,卻是有條不紊。
‘轟——’
鐵鏈扯動,將萬斤爐鼎拉起。
‘譁——’
爐鼎傾落,把千斤熔汁倒出。
炙熱的金屬熔汁,在泥模中逐漸凝固,形成了一件件兵器的雛形。
殷正淵道:“這是鑄造的兵器,毛坯還要經過粗磨、淬火、精煉等數道工序。不過呢,最好的兵器還是鍛造的,千錘百煉,運用元力和祕法鍛打而成。”
鍛造的兵甲雖好,但耗費時間太長。
如果是戰爭時期,急需大量兵甲,還是這種快速鑄成的方式,最為實際。
看了會兒,兩人都熱得汗水直流,便離開鍛器地宮,透過牛梯返回地面。
“寧遠,你說的‘火雷炮’在祕法室,至於什麼是‘豁耳朵’,我還真不清楚。咱們先去祕法室看看吧!”
寧遠上次跟蹤王利等人,聽到這群傢伙,密謀要聯合沐雲會陷害自己。
‘火雷炮’、‘豁耳朵’這兩個詞,就是從王利口中偷聽到的。
殷正淵率先進入旁邊的一條甬道。
這條甬道的入口,守著四名紫銅堂侍衛,披甲帶刀,目色威嚴。
祕法室中藏著不少珍寶重器,戒備當然森嚴。
走不多久,兩人來到一座石殿。
祕法室的大管事見到殷正淵到來,慌忙迎了出來,他個高面白,一副機靈模樣。
聽說寧遠想看火雷炮,白臉管事立刻取來了一枚,讓少年拿去細看。
火雷炮約莫核桃大小,墨色的金屬硬殼,上面刻滿了暗紫和赤紅的法紋,顯然是雷、火屬性。
管事見少年目露好奇,連忙解釋。
“火雷炮是殷家的獨創祕器,外殼用電光石煉化而成,裡面是獸紋之骨磨成的骨粉。將元氣輸入其中,可啟用刻在上面的法紋之陣,瞬間引起爆炸。這樣一枚火雷炮,可以輕鬆炸碎兩米厚
的花崗岩。血斧部開礦挖石,必備此物。”
原來如此,火雷炮的作用,跟前世的炸藥很像啊!
“殷胖子,這玩意很不錯嘛。如果扔到身上,玄武境初階的武者,恐怕也要重傷。”寧遠的眸子一亮。
殷正淵點頭:“嗯,如果對方有防備,或者習練過山神甲,恐怕就不容易炸死了。”
“可以增加骨粉的用量,或者把法紋刻得再複雜些,完全能把火雷炮做成強大的殺器。”
“如果火雷炮的威能增加,炸死對方的同時,使用者也會被爆射的元氣襲傷,所以得控制骨粉用量,不能盲目增加。”
“咱們可以遠端攻擊啊,利用箭束射出。假如射出的是元力之箭,火雷炮完全可以在羽箭命中的瞬間引爆。”
聽著兩個少年充滿暴力血腥的交談,白臉管事,冷汗直冒。
這時,有個瘦小的青年走進祕法室。
他抬頭瞧見寧遠和殷正淵,立刻露出吃驚的表情,轉頭就想離開。
白臉管事早就望見了他,過去將那瘦小青年攔住。
“哎,豁耳朵,怎麼剛來就要走。你賭輸了錢,不敢見老子了嗎?”
豁耳朵?
寧遠和殷正淵相視一眼,心底暗笑。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原來豁耳朵是這個青年的綽號,只見他左耳的耳垂全沒了,臉頰還留著一道傷疤。
“大管事,不就幾十枚銀錠的欠債嘛,你至於整天掛在嘴邊嗎?我……我馬上就能搞到錢,到時候一定還給你。”
那瘦小青年一面說,一面偷眼去望寧遠二人,神情十分緊張。
白臉管事道:“哼,你豁耳朵的話,我可不敢信。哎,你手裡拿的什麼?”
“哦,這張憑單,是……是因為要開新的礦洞,頭領讓我來拿火雷炮。”
管事拿過單據,喃喃道:“居然要二十枚,這麼多,夠炸平一座山頭了。”
“嘿,頭領吩咐下的事情,我一個跑腿的,怎麼敢問。”
豁耳朵緊張得汗都流下來了。
檢視單據無誤,白臉管事便轉身進了密室,去取火雷炮。
見管事離開,寧遠忽然開口。
“哎呀,這石洞裡好冷。正淵,咱們真該把皮襖帶進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