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我的眼睛頓時就瞪圓瞪大了起來。
“我什麼我,本少爺不過是恢復了絕世的容貌,你就大驚小怪了起來,還江湖第一女俠呢!”
我這次完全沒在意他又埋汰了我些什麼話。
我只是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的臉,不停地追問,“喂,洛一臣,你是洛一臣嗎?你真的是洛一臣?”
“笨女人!除了本少爺,這裡還會有別人嗎?”
是啊,只要他不是來追殺我們的人,那這裡就只可能有洛一臣了。
我頓時扔下了手中的藥包,人就衝了過去。
一雙手,立即肆無忌憚地在他的臉上,用力的摸和揉捏了起來,還搓了好幾下。
弄的他雪白的臉,立即就紅了,我才相信眼前的人臉是真實的。
只不過我很快又懷疑地問,“這真的是你原本的樣子嗎?啊?不會又是另一張可以以假亂真的人皮面具吧!”
“笨女人!”
“喂!洛一臣,我哪裡笨,別總一口一個笨女人的叫我好不好?我問你話呢!這張臉是真的嗎?”
“你說呢?”
“我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還要問你?”
“當然是真的,本少爺若是不想讓你看見,就乾脆頂著白羽那張臉就行了,何必費力氣弄出另一張假臉給你看?你以為本少爺閒著沒事幹嗎?”
“這倒也是哦!”
我自言自語了一聲。
然後捏著下巴,就倒退了兩步,開始仔細端詳起了他的容貌來。
五官很小巧,鼻樑高挺,嘴脣嫣紅,額頭也圓潤飽滿,整個看起來,其實是偏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一種半青澀的清俊之美。
嚴格說起來,他比小兔子的美貌來說,差得有些遠。
也比不過我其他幾位藍顏知己。
要說他自己的特色的話,眼前的洛一臣更加非常的欠缺。
呃——我這麼說,不是說他長得不好看。
相反,他長得其實還是很好看的,只是這種好看沒有特點。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因為他之前頂著的臉,是屬於氣質感很強的白羽的臉的關係。
以至於他迴歸他本來的容貌後,我竟然有一種白雪公主卸妝後變成了灰姑娘的感覺。
但是,這樣的評價,我自己也知道,其實不算中肯。
尤其是當我的目光注意到,洛一臣的眉毛和睫毛的顏色竟然都非常的淡,淡的幾乎都讓我徹底忽略掉,他還是有長眉毛和睫毛的之後。
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我會覺得洛一臣的臉,看上去沒有特點了。
因為他似乎故意把他自己給醜化了。
“你的眉毛和睫毛是怎麼回事?”
“天生就這樣。”
“撒謊!既然都有意要讓我見見本來的你,又為什麼不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露出來呢?”
我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眼睛的。
就是不想錯過他可能的任何一點點閃躲和遲疑地反應。
果然——
他的眼神極快地閃過了一抹不自在。
然後就又若無其事地臭屁的道,“本少爺說過了,本來就是這樣的。”
“好吧,既然不說就算了!我去給你煎藥!”
“喂!”
“怎麼了?”
我佯裝不感興趣地低頭撿起之前被我扔在了地上的藥。
“本少爺就長這樣了,你要是不喜歡看就算了,本少爺知道你這個女人自己長的不怎麼樣,卻還花心的很,就喜歡看見漂亮的男人!哼!”
說著,他就猛地轉身往裡面床的方向,賭氣地走去了。
我傻眼了下。
然後就無語地翻了翻白眼,趕忙快步追上去,拉住他一條手臂,“喂,我什麼時候說過不喜歡看了?再說了,我什麼時候說過你不好看了?”
“還用你說?你這個女人那冷漠的態度不是明擺著嗎?”
“哎喲!我的大少爺!得了!我真服了你了,你還真是我的大少爺!”
“我是覺得你明明可以把自己弄的更精神,更添色的,為什麼把自己修飾的平凡了呢,不是說你不好看!”
“我說了,睫毛和眉毛就這樣了。”
他沒消氣,聽了我這話,反而更生氣了起來。
我也跟他犟上了,“什麼叫就這樣了?你不應該把你的睫毛弄的只有這麼一點,也不該不把眉毛上的色膏去掉。”
“我就不信了,一雙黑色精神的濃眉,再加濃密的睫毛添上的話,你會不更漂亮!”
他聽了這話,卻突然有些黯然的垂下了眼瞼,然後從我的手中抽出手臂,就走回到了**一屁股坐了下來。
隨後就不表現出一副不想理我的模樣道,“算了,和你這個女人說話真沒勁,去熬藥吧!自己小心著點,別被人發現了!本少爺還等著喝呢!”
我見他一下子興致就不高了,也有些不解,“喂,洛一臣,你到底怎麼了?”
“本少爺的事情,不用你管!做好你的事情就行了。”
他的臉竟然又頃刻間不可一世了起來。
簡直翻臉比翻書還快!
“喂,你——”
“什麼你不你的,要叫少爺,或者洛少爺,本少爺不是教過你了嗎?怎麼又不長記性了?”
“得!”
我也來氣了,想著他也不是女人,怎麼比女人還反覆無常?
丫的,真不愧是人格分裂了的,簡直就是一神經病嘛!
我好女不跟神經病鬥!
“洛少爺,奴婢我這就給少爺您去煎藥,總行了吧!”
說完,提拎著藥包,我就開門走出了房間,現在是早上,正是青樓裡所有的人都進入睡眠的時候。
我也沒打算去別的地方煎藥,就預備去廚房偷一個煎藥的鍋子和小爐子,然後就回到房間外頭的走廊裡煎了就行了。
一來這裡隱蔽沒人來,二來煎藥肯定難免有藥味,在外面走廊上煎,風一吹,味道很快就會散了,也就不會引起別人的注目了。
比起昨天夜裡去偷吃食,今天白天去偷個藥鍋和小爐子就容易地多了。
廚房裡果然沒人,連個值班的都沒有。
倒是大爐子裡面,火是留著的。
我順手牽羊了一個小爐子的同時,也從大爐子裡用火鉗夾了現成的半紅木炭好幾塊,放進了小爐子裡,這才把東西都恢復原狀後,功成離開。
一通忙碌,等我回到房門外的時候。
看到原本被我就那麼擱在門口的藥包,已經被散開過了。
其他的五包藥已經被拿走了,剩下的那一包藥裡,明顯組成的藥材,和我在醫館裡抓得時候的組合不同了。
我第一反應就是看了看關著的門板。
想著這肯定是洛一臣在我走了後分的類,重新組合了藥包的關係。
難怪醫館裡那兩個大夫醫術高明,也沒看出我那方子有什麼不對頭。
難為這傢伙寫這個方子之前,竟然已經把這種種可能的因素考慮進其中了。
不然的話,今天的抓藥還真是沒這麼順利。
虧得我還當自己賭對了,卻原來是人家洛一臣更高明一招在前。
水是現成的乾淨地水,從廚房裡直接放在鍋子裡一併端來的。
把藥都倒進水中,用手把藥材都摁進水裡後,就蓋上了蓋子,然後把鍋子就放到了已經開始有紅火跡象的爐子上。
走廊正好有點過堂風吹過,雖然不大,吹吹爐子卻正合適。
不多時,火苗就竄出來了。
這不是我第一次給人煎藥了,在白羽為了我受傷病了的那段日子裡,我已經不止一次的學過如何煎藥熬藥了。
什麼時候是武火,什麼時候該用文火,我已經是知道了的。
是以,不到半個時辰,我就徒手端著那藥鍋子,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而此時,洛一臣卻早已不知什麼時候就躺進了被窩裡面。
只在床邊的地板上,扔下了那件他之前穿在身上的外袍。
我蹙著眉發現,那件外衣大部分地方還是溼的。
真是胡鬧!本來就發燒的人,居然還逞強的跑出來穿溼衣服!
這一來,就更加急著想要他趕緊把藥喝了。
“洛一,呃,少爺,藥好了,該喝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