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既然如此,我也乾脆就順了他們的心意,玩一次心跳。
就進這家醫館。
我倒要看看是他們認出我來,還是我成功的弄走我需要的藥?
我扭著腰肢,款款地抬腳跨進醫館大門的時候。
至少有超過十幾道犀利的視線,落到了我的臉上和身上各處。
但是很快,他們又都不約而同的移開了。
我心裡頓時大定。
儀態表情更加沉著了幾分。
“掌櫃的,來,給奴家抓副藥,喏,這是方子!”
“好嘞!姑娘您稍後!”
高高的中藥實木厚櫃檯內,一個老者頓時就接過了藥方,先看了看我的臉,然後就把視線沉浸到了我給他的方子上。
我臉上帶著春花般的笑,心理其實也緊張到了極點。
畢竟我人沒引起他們的懷疑並不代表抓藥就能順利,關鍵這方子是用來治內傷和去高熱的。
只肖這兩點被七大派的人洞悉,我就立即會被重點懷疑。
縮在粉紅寬袖裡的手,早就已經偷偷地掐了一個指訣的姿勢,內力也隨時做好了收放的準備。
只要有一點點苗頭不對,就直接先動手為強。
老頭看藥方的時間,果然有一點久。
不一會兒,竟然眉頭都不解地蹙了起來。
而因為這個動作,原本坐在大堂內看診的一個白鬍子老頭,竟然也離座而起,向藥鋪櫃檯後走去。
我的心頓時緊張的都吊到了喉嚨口。
背心因為焦慮和擔憂,都把中衣溼透了。
與此同時,原本就埋伏在醫館內各處,喬裝病人或者店夥的各派人手,也不著痕跡的往這櫃檯邊靠攏了過來。
我不用細看,也知道那看著不起眼的挪動,正好是把我圍困在了最中間。
而且看他們的姿勢,丫的,竟然還是個不算小的聯合陣式!
按說,事到此時,基本已經說明了我被懷疑了。
不想再陷入和昨天一樣的被群攻群趕境地的話,我此刻立即脫身還來得及,也是最明智的決策。
可是我一動沒動。
我想賭一把!
因為洛一臣需要這些藥。
因此,我依舊裝出完全沒發覺氣氛變得緊張的模樣,反而臉上露出微微地不耐煩。
用漂亮的手,提醒似的的輕叩起了櫃檯檯面。
“哎!我說掌櫃的,看完了沒有啊?看完了趕緊抓藥啊,奴家還等著呢!”
“抱歉,讓姑娘您久等了!只是姑娘這方子實在是太過奇怪了,所以老朽兩人看的時間久了點,不知姑娘能不能告訴老朽,這方子是哪位大夫開給姑娘的,又是主要治什麼病症的?”
啊?
我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大吃一驚。
眼前這兩分明是經驗豐富的醫館大夫,竟然沒看出這藥方上的藥是治什麼的?
那豈不是說?
我的心神頓時一鬆。
心頭已經完全有了主意。
表情就更加的自在了,“我說合著您二位看這麼久,是因為沒見過奴家這樣的方子啊!”
“正是!還請姑娘指教!”
後進來的那個白鬍子的大夫這般說的同時,也抬頭似乎無意一般地看了下四周。
明顯,在他這句話之後,原本呈困局之勢包圍住我的那些人,又都各自一怔地放鬆了戒備。
然後退回到了他們原來的位置上。
顯然這老頭的話,已經是在告訴他們,我拿來的藥方雖然他們看不懂作用,卻絕對不是用來治療內傷和去熱的。
否則的話,甭管我是不是他們要找的人,我都是嫌疑物件。
我賭對了!
心中一時大定。
神態也更見放鬆,“大夫沒見過是正常的,這可是遊方的老神醫給奴家開的方子,價值十兩銀子呢!”
“遊方郎中?”
兩老頭一聽‘遊方’二字,臉上頓時露出‘難怪’‘原來如此’的表情來。
我見了,心頭偷笑,臉上卻很正色道,“什麼郎中?人家那可是神醫啊!我們樓裡的姐妹,可沒少求這方子!至於有什麼用嘛!嘻嘻——”
我舉止輕浮地發出幾聲嬌嗲的笑聲,掏出手絹,衝著兩個老頭甩了一下。
還眨了眨眼睛,聲音又輕又誘人地道,“晚上來找我,不就知道了?”
這話說完。
兩個大夫的臉色自然難看尷尬不說,其他原本就已經撤去了對我的懷疑和戒備的所謂高手,這下更是有人發出了很輕微的不屑哼聲。
而他們也似乎此時才看清,我這一身裝束和打扮,可不就是青樓裡的姐兒們才會有的招牌打扮嗎?
“呃,姑娘,老朽這就給姑娘抓藥,耽誤姑娘的時間了!”
而那一邊,也有病患正好叫喊著,“大夫,您還看不看診啊!”
“來了,來了!”
於是,順理成章的,後走進櫃檯來的白鬍子大夫,又快步地走了出去。
留下最先接過我方子的那個掌櫃的,則立即轉身去了那成排成排的中藥抽屜前,一一的照方開始抓藥了起來。
不多時,就給我抓齊全了方子上所需要的藥材。
而另一邊打下手的藥房徒弟,則手腳勤快伶俐的把師父抓好的藥,一一的包好,最後用紙繩子紮好,捆成兩捆,遞給了我。
“姑娘,您的藥好了!”
“謝了小兄弟,多少銀子?”
“姑娘給二兩四錢就行。”
那老頭回答。
我掏出了一塊小碎銀子遞了過去,“夠嗎?”
小夥計快速地把我的銀子放到一個稱上過了一下,對著他師父道,“師父,二兩三錢。”
我有些傻眼。
好在那老頭立即微笑道,“就算二兩三錢好了,那一錢銀子就權當之前耽誤了姑娘的時間所作的補償了。”
“哎喲,掌櫃的,您可真是個好人!”
我立即笑得花枝招展了起來,然後傾過身子就又輕聲地留下了一句,“回頭您來找我,我肯定算您便宜點哦!”
就這樣,我大搖大擺地拎著兩捆共計六紙包的藥,走出了醫館大門。
雖然過程如此的有驚無險,但是我也沒有輕忽大意。
一直走出了兩條街,確定了並沒有人跟蹤和懷疑我後,我才得意的笑出了聲。
仰頭一看天色,出來的時間已經不少了。
這才加快腳步趕緊往回趕去。
依舊是小心的注意再三,確定四周無人後,才用那迅捷無比的輕功,敏捷地躍入並沒有關嚴實的窗戶。
進來、落地、轉身快速地關上窗,整個動作乾淨利落的絕對可以讓人拍掌稱讚。
我自己也頗為自得。
晃了晃手中的藥包,帶著笑得嘴角還沒來得及抿攏,卻被轉身看到的完全陌生的臉,給嚇了一大跳。
頓時就錯愕冰冷地沉聲道,“你是誰?”
同時,目光立即擔憂的想要越過眼前這個,穿著昨天被我脫下來的洛一臣外衣的陌生男人。
往他後面的床的方向看去。
想著這人究竟是怎麼發現我們的落腳之地的?
難道我和洛一臣的身上,真的被人下了什麼利於追蹤,我們自己卻察覺不出來的藥物嗎?
“果然笨女人就是笨女人!”
“啊?你,你——”
聽到頂著陌生的臉,也完全陌生卻很好聽的嗓音,說出我熟悉的口吻的話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