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喝
**的人沒什麼反應。
我一開始還以為他在和我鬧彆扭,頓時就端著藥,沒好氣地走了過去,坐到了他的床邊。
推了推他的背部,“喂,洛一臣,差不多一點就可以了啊!”
“再說了,本來我也沒有做錯什麼,你怎麼還生上我的氣了?”
“快起來,該喝藥了!”
他還是不動。
我有點生氣了,猛地掀開被子,就想用野蠻的暴力,叫他吃藥。
但是在被子被掀開的剎那,我的手卻僵住了。
完全不敢置信的看向了洛一臣的身體。
他的身上竟然——
我此時哪裡還顧得上手中的藥?
連忙放到一邊的凳子上後,就快速地掰過朝裡側睡著的洛一臣的身體。
對著他正閉著的,卻微微顫抖的眼皮,連聲就急問道,“洛一臣,這是怎能回事?你的身上……這些都是怎麼弄的?為什麼會這樣?”
他不吭聲!
我心裡又急又疼,“行了,你別裝睡了,我知道你醒著,你說啊!為什麼會這樣?”
他這才神色微微有些複雜地睜開眼睛,卻看了我一眼後,就別過頭去,語氣淡然地道,“是不是很失望?”
丫的,這個混蛋,在胡說些什麼東西?
我又用力把他的頭給掰了過來,然後屈指在他的腦殼上重重地彈了一下。
“你都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東西?我在問你,身上的這些傷痕是怎麼回事?你還沒有回答我呢!你倒是說話啊!不要顧左右的轉移我的話題好不好?”
“沒什麼!”
他清淡地回答。
“什麼沒什麼?你說不說?”
我真是被他弄的又好氣又心疼。
這個傢伙,嘴這麼硬做什麼?
若是不想讓我知道,他完全可以繼續保持著完美無瑕的假象給我看到。
就像他裝白羽的時候,我完全無法從面容上看出他們的不肖似之處。
對他而言,想要遮掩掉這一身可怖的痕跡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吧。
可他偏偏都還原了原來的模樣,讓我看見了。
心裡可不就是想要讓我知道真相的嗎?
可現在正兒八經問他了,他又不說!
我怎麼盡碰上這樣一個比一個別扭的人啊!
真是頭疼死我了。
“你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
他冷不防沒好氣地吐出了一句話。
我就更聽得沒頭沒腦了,“什麼我已經知道了?我找到了什麼?我要是知道了,我還問你做什麼?”
“昨天那個小白痴不是都已經跟你說了嗎?”
小白痴?
“誰跟我說了?”
我怎麼越聽越不懂了,然後少頃,我才有所領悟地試探性問道,“你說的是誰?臣兒?”
他又是沒吭聲。
不過這次的沒吭聲,分明就是預設地樣子。
然後我就開始在想,臣兒昨天與我說了什麼。
很快,我就反應了過來,臣兒說,他爹總讓他睡在很多會咬人的蟲子的水缸裡面。
莫不是這些陳舊的、醜陋的、色調暗沉而深暗的觸目驚心的所有痕跡,都是被毒蟲毒物噬咬後留下的痕跡?
立即扳平他的身體,開始仔細察看了起來。
這一看,頓時就得到了完全的證實。
果真是各種毒蟲毒蛇毒蠍們噬咬後留下的傷疤。
從胸口的位置往下,密密麻麻,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平坦的好的肌膚。
我的心裡,頓時就像是被扔了一顆催淚彈一樣。
又憋悶,又火辣辣,又氣憤,又嗆人,卻又無可控制的眼淚狂飆。
“啪嗒!啪嗒!”
那一連串的眼淚就這麼如大雨點般地直落而下了。
“喂,女人,喂,女人,你哭什麼啊!喂——”
我不理他,完全就像是沒聽到他的聲音一樣,只是目光專注地看著他身上那些傷口。
想到臣兒昨天可憐無助地說,他不想睡在水缸裡,他想和娘一起睡的話。
那股子無可抑制的傷心和辛酸的情緒,就更加氾濫成災了。
拳頭也握得很緊,心疼的想要殺人,想要替他去報仇。
去替他出氣,讓那個曾經竟然這麼待他的人,付出比這更慘烈十倍百倍的代價。
“喂,女人,你不許哭了,你看你,你都把你髒兮兮的眼淚都弄我身上了——”
“喂,本少爺在跟你說話呢,你聾了啊,女人,你要是再無視本少爺,本少爺可就,可就——”
“你可就怎麼樣?”
我猛地盯著他的眼睛,比他還要氣勢凌人地凶悍地質問他。
他頓時瞪大了眼睛,顯得有些無語的模樣,吱唔了還一會兒,才氣弱了下來,“我,我就不吃藥了!”
“你敢!”
聽到他說到吃藥,我才想起藥都快涼了,還沒給他喝呢!
頓時把藥碗端了回來,一把送到他嘴邊,凶狠地看著他,“喝!”
“我——”
他還想說話,我卻趁著他一張口的當口,就已經把藥往他嘴巴里倒了!
他沒奈何,只有瞪著眼睛,氣憤地看著我的同時,把藥咕咚咕咚的都喝了下去。
碗見底後,我才總算心中稍稍滿意了點的拿開空碗,放回到凳子上。
然後重新拉過被子就給他蓋上,還不顧他分明想要反抗的眼神,把他周身給捂了個嚴嚴實實。
“別動!你現在是病人,最好聽話,不然的話,別怪我這個心狠手辣的丫鬟,要恨恨地揍你這個大少爺的屁股!”
“喂,女人你——”
他氣怒地看著我,好一會兒卻才吐出了一句故作嫌惡的話來,“好歹把臉擦下,又是眼淚又是鼻涕的,真髒!”
我也不擦,只是露出了幾分笑意地輕斥了他一聲,“要你管!”
“喂,你——”
“行了,趕緊睡一會兒,發發汗,高燒就不會起來了!還有希望你這個半吊子的臭屁少爺開出來的藥方子有效,能讓你的內傷穩定下來,否則的話——”
“烏鴉嘴!本少爺是什麼人?開的藥方會沒有用?”
聽到我質疑他的方子,他的注意力頓時就被轉移了開來。
“希望如此!你不知道我之前拿著你那方子去醫館,人家大夫都看不懂你這個方子是治什麼病的,所以你可不能怪我質疑你的能力。”
“哼!那些庸醫懂什麼?他們要是也能輕而易舉的看懂了,本少爺這個神醫門的少主,豈不是當得很無能?”
“是嗎?”
“那當然了!”
“好!你有信心就好!睡吧!等你睡醒了,我再用內力,替你梳理和調息下,這樣內外共同努力,估計用不了一個星期,你的內傷就能好了。”
“一個星期?什麼意思?”
呃——
我習慣了的用詞,忘記了這裡沒這個說法。
連連解釋,“一個星期就是七天的意思。”
“七天就是七天,還非說什麼一個星期,難道2個字不比4個字用起來簡便嗎?笨女人果然是笨女人!”
聽了這聲咕噥,我的頭上頓時又掛下了不少黑線。
這個洛一臣,真是!
還沒等我腹誹完,他就又不屑地補充了一句,“若是吃了我自己開的藥,還要七天才好的話,我不比那些庸醫還要庸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