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你聽見了嗎?我想結婚了
楚碧晴一聽見這聲音,立時高興的抬頭,看見的卻是沈立國和沈昊致一起來的。
楚碧晴的臉色瞬時便涼了下來,她移開目光,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杯,攪著咖啡,“昊致,有什麼事要找媽媽?”
沈立國斯文的在楚碧晴對面坐下來,聲音裡也是關切,“碧晴,最近過得好嗎?”
楚碧晴淡淡笑了笑,“挺好的啊,比以前在沈家還過得自在呢。”
沈昊致挨著楚碧晴坐著,“媽,你最近都瘦了。”
“最近在節食減肥,怕血脂高,年紀大了,就不能胖。”楚碧晴笑著說道。
沈立國看著楚碧晴一眼也不看他心裡也很不舒服,他再婚的事情傳開,楚碧晴電話也沒有打一個來問。
好歹幾十年的夫妻,她竟是一點感覺也沒有!
現在養身養得愈發勻稱苗條了,氣色也很好,他哪裡能舒服。
離了婚的夫妻,哪有那麼高尚的希望對方過得比以前好的?
巴不得對方過得沒有以前好,好回過頭來懷念和他在一起的日子該是多幸福。
可惜楚碧晴是楚家的人,楚家怎麼會讓她過得差?
沈立國心裡的不平衡愈發嚴重。
“碧晴啊,有個事我想問問你。”
“我可沒義務一定要回答。”
楚碧晴看著自己的兒子,伸著手摸了兒子的頭髮,“昊致啊,沒事就到楚家走走,你的舅舅可都是疼你的,哥哥們也都是疼你的。姓氏這種東西不用太計較,你的媽媽姓楚,楚家也是你的家。”
“我知道的,媽媽。”沈昊致笑著點頭,算是應了。他本來也沒有那麼強的門第觀念。
沈立國眉心微微一收,“碧晴。”
“嗯?”楚碧晴笑笑,這才睨向對面的男人,“今天沾兒子的光來見我,我可不想回答你的問題,你看著我過得好就行了,早點走吧,別耽誤我和兒子談心。”
沈立國嘴角微微抽了抽,氣得肝顫。
這女人以前在他面前可是會討好得很,現在這茅坑石 頭的脾氣,誰慣出來的!
“我問你!你是不是知道靳楚楚沒死!我都看見了1”
楚碧晴眸色未變,一臉驚訝的看過去,演技值 分分鐘爆表,“天哪!你說楚楚沒死?真的沒死!在哪兒?我們易楠可是被她給害得失了魂啊!帶個小舅子在身邊當成親兒子養。你在哪兒看見的楚楚?你快告訴我!我要跟易楠說!”
沈立國一口氣憋在胸口裡,這女人居然開始演上了!
“楚碧晴!你別給我裝蒜!”
楚碧晴懶懶一笑,這真是啊,至親至遠---夫妻。
他們也曾好過,好的時候,為了對方赴湯蹈火都可以,當然了,永遠是她在赴湯蹈火。
現在分了,連句好好的話也不能說下去。
“沈立國,楚楚死了的事情,對易楠造成的傷害很大,你別一天到晚的沒事兒找事兒。
楚家和沈家現在沒什麼往來,兒子的事情,我會管,但你的事情,別一天到晚利用兒子摸杆爬。
有本事你就和楚家徹底劃清界限,什麼楚家的關係也別動,靠你自己去。
你以前不是不服氣得很嘛,覺得楚家沒有幫過你,都是你自己的本事。
現在好了,你的本事可以好好發揮了。
你自己要作,別搭上兒子,昊致不提防你,那是因為你是他親爹,別讓他也對你失望。”
楚碧晴站起來拉上兒子的手,“走,咱們換個地方喝茶去。”
走出沙發位置,楚碧晴對著侍應生笑道,“小姐,那位先生買單。”
“好的!”
沈立國被楚碧晴氣得肝疼,呼吸一收一吸時,拉得肺葉子也疼。
楚碧晴拉著沈昊致上了車,她捋了捋發,“兒子,我告訴你,你一天別想著你爸爸那些事,讓他自己去作死好了。你大舅沒對付他,他自己給自己惹了一身屎,誰也拿他沒辦法。
當然了,我讓你不管你爸,是不合理的,但你別被他這麼利用。
楚家也是你的親人,你到時候兩邊得罪,不如讓他們自己去處理。
你爸若哪天敗得一塌糊塗了,你當兒子的,盡孝就是。
但別助紂為虐,知道嗎?”
沈昊致是明白這個道理的,現在被母親這樣明白的挑出來,他還是需要消化。
母親這是什麼意思,父親會一敗塗地?
等晚上送走了沈昊致,楚碧晴才得空給楚易楠打了電話,“易楠,你自己當心點,最近沈立國怕是知道思恬的事情了。
我看著,要不然你跟靳家大哥商量一下。把思恬和楚楚的身份做成雙胞胎姐妹吧。這樣真被人挖出來,那也不怕。哪家豪門沒有祕辛是不是?
這樣思恬和楚楚成了兩個身份的時候,大不了就是豪門醜聞,不會牽扯到後面的人,你自己衡量一下,看可行不可行。”
楚易楠聽著姑姑的話,是有道理的,他把思恬弄到T市,是為了躲開和思恬相熟的人,怕她會對過去有回憶。
可如果有人利用這件事情來興風作浪,後果太難說,那場假實做得太震撼,牽扯楚家和邱家的勢力。
若有人挑撥鬧大,以權謀私等等罪狀就會被傳得沸沸揚揚。
好在姑姑提了這個醒,不然他整日忙著怎麼處理思恬的記憶問題,只以為遠一點就能安寧。
其實沒有那麼多安寧,風浪總是會在暗處等著。
“姑姑,我知道了,謝謝。”
“沒事兒了,你注意著點,掛了。”
“嗯。”
楚易楠訂了一張飛G城的機票,跟思恬說出差,思恬有公司的事情要忙,還有洋洋要接送,只是跟楚易楠說別太辛苦,注意身體,便掛了電話。
楚易楠覺得思恬對她的依戀程度太低,暫時也找不到別的辦法。
去了G城,楚易楠把楚碧晴的想法和靳羽白說了,靳羽白便馬上動用了關係開始給思恬做另外一個身份。
思恬送洋洋去幼兒園,洋洋坐在安全座椅上,今天周姐沒有陪。
母子在車上聽著廣播,思恬關了音訊,看著後視鏡中的洋洋,“洋洋,給媽媽唱個歌吧。”
洋洋不願意改口,思恬便依著孩子,她自動代入成媽媽,竟是覺得毫無違和感。
“好耶。”洋洋有些得意的答應下來。
思恬是南方人,她知道周姐也是靳家的人。
兩個人在一起總是說G城話。
楚易楠如今兩個城市跑,不怎麼在家。
如此一來,洋洋原本已經有了一點好轉的普通話,慢慢又開始有了G城口音,時不時的還飆幾句G城話。
思恬沒了以前楚楚做母親的焦慮。
以前的楚楚一個人在京都,總是怕這樣怕那樣,難免有些自卑,總想著怕自己融不了那座不屬於她的城市,怕自己和家人被排斥。
可現在思恬卻沒有,她覺得口音這個問題沒什麼,北方人怎麼樣,南方人又怎麼樣。
你聽不慣我的口音,好象我很聽得慣你的口音似的。
有時候她還故意直著舌頭和洋洋說話,“洋洋,你不給麻麻ci飯,麻麻會餓死的。”說得兩個人抱在一起大笑。
洋洋的普通話越來越不標jun了。
“快樂的騎塘裡面有雞小青蛙!他跳起舞來就像被王擠附體啦!
酷酷的眼行沒有哪雞青蛙能比美,總有一天他會被公舉吻醒了!
啦啦啦,啦啦啦.......”
洋洋一邊唱,一邊晃著手比動作。
思恬很久沒有聽見這首歌了,以前楚易楠的手機玲 聲是這個,她聽到過一次,後來他換了。
今天洋洋唱的時候,就像那玲聲重放一下。
孩子的聲音帶著南方的口音,帶著濃濃的幸福感和甜蜜。
後視鏡中的寶寶還有些肉肉的,可她似乎看見他的臉圓了一大圈。
眼睛好亮,他的嘴巴總是讓她覺得熟悉,有時候跟看鏡子似的。
思恬想過,洋洋把她當成自己的媽媽,必然是因為她和孩子的媽媽長得相象。
所以洋洋的嘴巴像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這時候聽著孩子拍手張嘴唱歌,她好象看見了孩子戴了墨鏡,扭著胖胖卻靈活的小身板,撅著小屁股,跳著邁克的舞蹈,他很快樂的邊唱邊跳!
思恬想著想著,覺得前面的跳路燈有些看不清了,眼淚就這麼一行行的往下流。
抬手揉掉眼淚,思恬把車速放得慢下來。
洋洋還在唱,他最得意這首歌,因為爸爸也喜歡,媽媽不在的時候,爸爸總是抱著他,讓他給他唱歌,有時候還讓他跳舞。
每每他唱完,爸爸就把抱著他親,“洋洋啊,爸爸現在最愛你了,你就是爸爸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思恬顫顫呼氣,忍不住眼淚,她也不知道怎麼辦,吸鼻子又怕洋洋聽見了要問她。
她只能忍著等洋洋唱完,然後努力不帶哭腔的誇他“好棒!”
哪怕兩個字,洋洋還是聽出了思恬聲音的不一樣,他伸著脖子去看前面的後視鏡,卻怎麼也看不到裡面的內容。恨不得自己馬上可以長得高一些,他問,“麻麻,為醒麼哭了?”
思恬知道自己裝不下去了,便大方的吸了鼻子,“被洋洋的歌聲感動了。”
“麻麻!你和爸爸真是太般配了。”
“呵呵,為什麼啊?”
“因為你們都會因為我唱歌被感動哭呢。”
“.......”思恬不知道楚易楠哭的時候是什麼樣子,想想都覺得心疼了。
車子開到了幼兒園,思恬下車給洋洋鬆了安全帶,把他從安全座椅上抱了下來。
洋洋下車便自己走,被思恬牽著手送進幼兒園,又跟思恬再見。
回去的路上,思恬把車靠邊停在路邊,她摸出手機來給楚易楠打電話。
沒有從電話本里找名字,而是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的撥出去的。
看到號碼輸完撥出時顯著“易楠”兩個字,思恬眼睛裡又湧出了酸戧的**。
楚易楠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劃開螢幕接聽,“思恬。”
他的聲音帶笑。
思恬深呼吸。
他聽見了她的呼吸,收眉擰緊,“怎麼了?”
“易楠,我想你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楚易楠心臟開始呯呯呯的亂跳,思恬沒有如此主動的打電話來告訴他,說想他了。
一次也沒有過。
“我,我事情已經做好了,馬上就可以回去。”他抬著腕看錶,從靳羽白的辦公室走去,回身帶門的時候,揮手示意便算是跟靳羽白道別。
靳羽白聳聳肩,也揮了手。看來午飯是不用吃了,說好的留在G城看看事情進展呢?看來也是不用了。
楚易楠拿著電話往外走,腳步很快。
“思恬,我掛了,馬上就回去了。”他得掛了電話馬上訂票,航線肯定是調不了的,還不如坐民航快。
“易楠,你回來的時候,我們把婚結了吧。我,我想結婚了。”
楚易楠一個愣神,開啟的電梯門就快要關上了,他又一步跨進去,差點被電梯-門給夾了。
“我想結婚了,你聽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