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我想結婚,只不過是想和你在一起
楚易楠摁1樓的時候,感覺數字都在發花。
“我在聽,我馬上,馬上回去準備。”楚易楠本想說,他還沒有求婚,應該更正式一些。
但他怕自己一說出口,思恬又動搖了。
“思恬。”他又喊她一句。
“嗯。”
“嫁給我,我不會讓你後悔的,一輩子都對你好。”
“嗯。”
思恬笑著應了,沒想過要他求婚,只是覺得不能不嫁。
楚易楠一邊訂機票,一邊往機場趕,心裡起伏不定。
耳朵裡全是思恬的聲音。
說她想要結婚的聲音。
怎麼突然就想結婚了呢?
也許是幸福來得太突然,反而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他本來打算在G城多呆幾日,除了思恬身份的事情,他還想跟裴天行和雲華、林致遠見一面。
思恬打電話一說想他,想結婚,他便歸心似箭。
楚易楠坐在靳羽白安排的車上去往機場,拿著手機編簡訊,編好了並不傳送,思恬說過她剛送了孩子,正準備開車回家。
不能讓她分心。
上飛機前才把自己的落地時間發給了思恬,讓她在家裡等他。
坐民航飛機坐出私人飛機的感覺,楚易楠還難有這樣的心情。
滿腦子都是思恬說要嫁給他,那麼婚禮的酒店,婚紗,花童這些怎麼安排?
當然了,婚紗照是一定不可少的。
天哪天哪!
楚易楠腦子裡既興奮又一團亂。
這麼多事,馬上要結婚怎麼安排得過來。
楚易楠坐在頭等艙的位置,頻率極高的換著坐姿 ,坐在他旁邊的老奶奶都不禁多看他幾眼,“小夥子,是不是有事兒啊?”
楚易楠心情好,對陌生人也熱情了些,“奶奶,不好意思,我是有點事兒。”
“喜事兒啊?”
“嗯。”
“那要恭喜你了。祝你幸福啊。”
“老年人的祝福最靈了,謝謝奶奶。”楚易楠看著老太太滿頭白髮,也覺得這心情美到無以倫比了。
沒讓思恬來接機,他只是讓思恬在家裡等他。
可思恬來接機了,在他走到出口的時候,思恬已經站在了接機口。
“易楠!”她朝他招手。
楚易楠行李都沒有帶,留在G城,讓人到時候送上私人飛機帶回來。
他空著手,伸臂抱住朝她跑來的人。
“不是叫你在家裡等我嗎?”
“閒不住,我們等會一起去接洋洋。”
“怕你累。”
“沒你累。”
楚易楠記得以前和思恬在一起的時候,就有一種特別美好的戀愛滋味。現在這種感覺又回來了。
她特別貼心,小脾氣來的時候也特別有意思。
思恬開車來接他,回去的時候也是思恬開車。
高速上她的速度開得並不快,“易楠,結婚的事情,我想低調些。”
“為什麼?”楚易楠有些詫異了。
思恬是21歲的樣子,她對什麼名利都看得不那麼重,也沒有被生活壓彎過腰,所說的話也是隨心所欲。
“我不想回京都去辦,我們就請兩方家長吃個飯,婚禮辦得再大,也是給別人看的,新郎新娘反而累得半死,我想就簡單些好了。”
楚易楠萬萬不想如此,他和楚楚以前結婚的時候就太簡單了。
後來楚楚說想結婚,他想補給她,也沒了機會。
楚楚是很想要個婚禮的,他得補,還要一個紫色的婚禮,他曾經研究過。
紫色的婚禮,包括禮服他都去看過,如果結婚,他馬上就可以聯絡婚禮店,把禮服趕出來。
可是現在21歲的思恬不想辦婚禮,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把女人本質上的喜好都忘了嗎?
如果不辦婚禮,楚易楠會很內疚,而且有遺憾,不僅僅是曾經的楚楚想要婚禮,他也想要一個。
在國內辦有些不太好,熟人多,但是國外可以,哪怕是去國外包一座島下來辦婚禮,他也要辦。
“思恬,我們辦大一點吧,不在國內辦,去國外辦也行,婚禮是大事情的,不能馬虎。”
思恬不高興的呶著嘴,看著前方開車的時候吐了口氣,“可是辦婚禮累啊,要不然你請個女孩來幫我穿高跟鞋,站一天來迎接賓客,再對賓客笑一天,還敬幾十桌酒?”
楚易楠覺得思恬的言論和想法簡直太天馬行空了,這哪裡是荒謬,簡直是兒戲了!“那怎麼行!你才是新娘子!怎麼能讓人代替。”
思恬又嘆了一聲,她今天嘆了不止一次氣了,“可我不想累啊,我想結婚,只不過是想要你而已。”
楚易楠的心,一點點的被蜜糖包裹,全部和糖化在一起,甜得他身體都起了雞皮疙瘩。
他本來是學了好多對女孩子說的情話天天說給思恬聽,卻不及思恬對他說的這一句。
她想結婚,只不過是想要他而已。
楚易楠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女人對他說的這句話。
太好聽了。
明明該由他來說的啊。
感覺自己揀了一個天大的便宜,這個便宜與婚禮無關。
是因為上天賜給了他一個總能取悅他的女人。
想吻她,又在高速在,直到思恬把車子開進了洋洋的學校外,他才拉過思恬的手,窩在手心裡。
“思恬,我還是想給你一個婚禮,哪怕不大,就算請雙方家長吃飯,我們也辦一個,西式的,或者中式的。我們祕密舉行,行不行?”
思恬這才笑起來,“我都不計較,你幹什麼啊。”
學校的音樂響起,到了放學的時間,楚易楠扣過思恬的後腦,把她的嘴送到他的嘴邊,深深的吻了下去,吻得她喘息不過才鬆了手。
“我去把洋洋 帶出來,你在車裡等我,晚上回去我們好好商量一下。”
“嗯。”思恬點頭
對於思恬要和楚易楠結婚這件事情,一經兩人同意後,雙方家長馬上在兩日後碰到了一起。
思恬嫌累,不要辦婚禮遭到一致反對。
大廳裡的沙發上坐滿了人,劉湘抱著洋洋,荔枝剝了放進洋洋的嘴裡,“婚禮不辦是不行的。
依我看照著易楠的意思,咱們去國外包個小島,就咱們兩家人,關係親密一點的參加一下,也有個見證。
祝福收得越多越好,不是嗎?”
洋洋嘴裡的荔枝汁飆了出來,拿手捧住。劉湘快速拿了溼巾給孫子擦手。
楚易楠對母親的意見表示認同。
就連靳羽白也同意,他嫁妹妹,如果連個婚禮都沒有,太不像話了。
再說只是去國外包個小島,那也沒有風險,不會擔心在國內辦婚禮被人發現說三道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是婚禮這個事,不管大小都得有一個。
否則太委屈思恬了。
楚甫愷也“嗯” 了一聲,“思恬,劉湘說得有道理的,你們女人啊,現在不辦婚禮,等到年紀大的時候,又要怪男人當年連個婚禮也沒給就把你娶了。”
思恬挽著楚易楠的手臂,頭靠 在他的肩膀上,旁若無人的撒著嬌,“易楠,你看他們,你跟他們說,會累壞我的,我一點也不想累。”
楚易楠這人,你說他冷靜也好,說他理智也好,其實心裡有一塊很柔軟的地方,一戳到了他的軟處,這人就治了。
思恬最管用的就是撒嬌。
只要一撒嬌,楚易楠一點原則都不會再有。
什麼都會認。
“媽,要不然就依思恬吧。”
楚易楠是最想給思恬婚禮的人,可她那可憐的模樣,哀憐的聲音,他半點也堅持不住。
見沒人說話,楚易楠又道,“思恬說兩家人吃個飯,我們就全家去度假吧。怎麼樣?當旅行結婚了。”
其實所有人都是看思恬的意思,哈如果思恬不願意辦婚禮,誰也不會強迫。
“行吧行吧,你們小兩口的事情,我們是不方便管太多的,但是有一點啊。”劉湘站起來,“易楠,你來,我有話同你講的。”
楚易楠拍了拍思恬的手背,思恬的手臂從他的臂彎裡抽出來。
楚易楠跟著劉湘走出去,劉湘站在別墅外,跟楚易楠站得很近,她小聲道,“易楠,別急著要孩子。行不行?”
“媽!”楚易楠頭疼這件事情,現在礙於他的強勢和思恬過去的記憶,家裡人都同情他們,讓他們在一起。
可是劉湘的心病在,楚易楠也很惱火。
“我和思恬根本不可能有血緣關係。”
“那你想辦法查一查?”
“我幹嘛要去查!現在孩子懷上就會做產檢,我和思恬的孩子,一定會很健康的!”楚易楠以前後悔沒有要個孩子綁住楚楚。
如今天王老子來,他也是不管的。
結了婚人,他便會行使丈夫的權利,並且說服思恬要一個孩子。
思恬如果真的愛他,一定會給他生個孩子。
他是相信的。
若不然結婚這件事情,思恬不會主動提出來。
如今的她可不像以前一樣需要依靠他。
劉湘最怕楚易楠發火了,一發起火六親不認的樣子等陣子就要出來。
哪有母親不怕兒子六親不認的。
她不能逼得太緊,只能僥倖的想著,洋洋這麼健康,下一個孩子,一定會運氣好吧。
以前不想告訴楚易楠洋洋的身世,是想讓楚易楠對楚楚死心。
可現在的情況是不管裡面那個女人是靳楚楚還是李思恬,楚易楠都不可能會死心。
如此一來,劉湘自然是希望楚易楠以後對洋洋好一些。更害怕楚易楠以後想著有了自己的孩子會對洋洋不好。
當奶奶的,沒有不疼自己孫子的。
而且洋洋那麼可愛懂事。
一想著洋洋 那一口時不時有些蹩腳的普通話,劉湘心裡就暖暖的。
“易楠,有件事情,我覺得現在告訴你,也好的。”劉湘又往別墅裡面看了一眼,燈火通明,時不時傳來笑聲。
楚易楠近來這心情都因為即將結婚而愉快。
他很快原諒母親剛才說的不讓他要孩子的事情,口氣恢復了平靜,“嗯,你說。”
“以前我們不告訴你,是為了你好,真的是為了你好。”劉湘嚥了嚥唾沫。
一聽說兒子要和思恬結婚,她在來的路上就已經和楚甫愷商量過了,洋洋的身世不能再隱瞞了,萬一以後他們再有孩子,怕對洋洋來說是個威脅。
楚甫愷本來就護犢子,也擔心會發生那樣的情況。自然是同意。
為此還專門給靳羽白打過電話,靳羽白也同意。
其實裡面的幾個人,都知道劉湘今天晚上要跟楚易楠說什麼,只是他們找了一個最適合的人來告訴楚易楠。
若是楚甫愷來說,可能不用兩句就得吵起來。
靳羽白於楚易楠來說,只是舅子,在血親的關係上遠了太多層,容易產生戾氣。
母親是個最合適的人選。
楚易楠聽著劉湘 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特別不舒服。
有些人,就喜歡打著“為了你好”的幌子做許多事,當然了,他們做的事也許真的是為了他好,可他未必能接受。
就像當初楚楚假死,所有人都知情,只有他不知道。
他一個人天天晚上帶著洋洋睡,只要洋洋在,他就覺得自己的責任沒有盡完,他得為了楚楚把孩子養大。
洋洋幾乎成了他的全部支柱。
想想過去那一年的生活,真是生不如死。
所以那句“為了你好”,楚易楠並那麼容易接受。
此時母親的語氣侷促不安,他有了不好的預感,“媽,你們做的為了我好的事有很多,我雖然並不高興,但能拿你們怎麼樣?”
劉湘知道楚易楠臉色不好,“關於洋洋的身世,我們一直瞞著你,是怕你對楚楚放心不下。”
“洋洋?”楚易楠疑了聲,心想著難道母親已經知道洋洋是楚楚的兒子了?“洋洋的身世?”
劉湘重重的點頭。
楚易楠並不想讓家裡人知道洋洋是楚楚的兒子,這會讓他們看輕楚楚,楚楚那段過去並非她自己願意那樣生活。
一個23歲的女孩子,家裡垮了,沒有一個人能幫得了她,那個靳家全是豺狼虎豹,她能如何。
她本就是表面溫柔,實則剛烈的性子,若不是走投無路,她不可能去跟別的男人生孩子來保住靳家大房。
人很難說一輩子不會遇到四面楚歌的時候。
“媽洋洋的事情”
楚易楠還在猶豫著怎麼同劉湘解釋,只聽見劉湘已經低頭說話,“洋洋是你和楚楚的兒子,我們當初不告訴你,是怕你放心不下。”
楚易楠的嗓子突然被堵住,腳後跟失了力一般往後輕退一步。
“你說什麼!”
“易楠!”劉湘 低聲激動拉住楚易楠,“易楠,你聽媽媽講啊,不是有心不告訴你的,是楚楚不讓的,她怕你放心不下,如果知道洋洋是你兒子了,她說你就不肯結婚了怎麼辦?她怕你孤獨的,這件事,你別怪她。”
楚易楠擺了擺手,太荒唐了,他是不會信的。“媽,你別開玩笑了!洋洋都四歲了!我和楚楚就結婚的時候見過幾次,手都沒有拉過。後來再見面的時候,洋洋都兩歲多了。”
“至於洋洋怎麼懷的,我也不知道,那時候楚楚神質也不太清楚,我們沒有逼她。
她和她哥哥透露得也不多,但是孩子是你的,你的DNA和洋洋的是吻合的,我和你爸爸不會稀裡糊塗的認孫子的,你明白嗎?”
“我不相信的。”楚易楠鎖著眉,“你們這樣太過份了,我有兒子,現在才告訴我,你們現在告訴我又是什麼意思?”
“我們怕你結婚了,到時候再生一個孩子,就對洋洋不好了。”
“我怎麼可能對洋洋不好?我甚至為了得到他的撫養權還答應大哥把自己以後大部分遺產都給洋洋!”
“易楠!你聽媽媽說啊!”
“說什麼!為什麼現在才說!”
楚易楠被這個炸彈給炸暈了,他一時半會回不過神,就是覺得特別難受。
他特別想要發火!
如果母親連DNA這種話都說出來了,他沒有理由不相信,只是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情,他又怎麼去理解?
洋洋是他的兒子,在他身邊這麼久,他居然一點也沒有看出來。
以前帶著洋洋出去,有人說洋洋長得像他,其實真的不那麼像。只是洋洋跟他在一起久了,大概是受了影響,有時候笑起來嘴角勾的弧度都特別像。
可洋洋的嘴長得最像的是楚楚,並不像他。
楚易楠呼了口氣,“你們這些人。”他指了指劉湘,“你們這些人真是夠了!一樁樁的事兒全瞞著我!把我當成什麼了!”
楚易楠正要轉身,劉湘怕他鬧事,忙拉住他,“易楠,這件事你消化一下,消化一下,你若是不信,就帶著洋洋再去驗驗DNA,媽媽只是希望你別把這件事遷怒誰。
以前楚楚也不容易的 ,以前她哭著跟我說的時候,也沒表達得太清楚,你以前說不喜歡孩子,她根本不敢告訴你,你還說要把洋洋送走,她怕得不得了。你甚至不想要孩子到了要丁克的地步。
她天天帶著洋洋跟在你身邊也是提心吊膽的。
過都過了,現在你們都好好的,洋洋都好好的。”
楚易楠的臉側偏過去,路燈下堅毅俊朗的輪廓在盛夏生成冰冷的寒氣。
拳頭緊緊的握起來,那段日子他是記得的,他要把洋洋送走的時候,楚楚哭著跟他說,“洋洋多可愛了,你怎麼就不能喜歡他呢,他多懂事啊。”
洋洋經常用奶奶糯糯的聲音闖,“酒南闖北嗎?南南,洋洋,北北都有啦,還差一個酒酒耶!”
想著想著,楚易楠的眼睛潮得差點泛了洪水
楚易楠調整呼吸的時候,劉湘退了一步,想離他稍有距離,生怕他等陣子火氣一上來。
雖說火氣兩大也不可能打自己的媽媽,但近距離發火是件非常要命的事情。
劉湘自然也怕被嚇到。
“都知道?”
“我,你爸爸,羽白,都知道。”
“又是都知道?”
楚易楠聲音很淡,他努力想要剋制,若是此時思恬不在裡面有多好,他可以肆意的發一通火!
這些火苗子燒得他真是五內都要炸了。
“你們考慮過洋洋嗎?”楚易楠回頭過來,目光幽冷的看著自己的母親,“洋洋那麼小,你們就不怕我會對他不好?”
“我們看你對他挺好,所以一直沒說。其實媽媽都說了,真的是怕你放不下楚楚,楚楚也是這個意思。”
“我多大了?”楚易楠一直都聲音冰涼,“我這麼大個人了,還不知道什麼該放下什麼不該放下?
不該放下的事情我就不會放下!”
楚易楠真是有火沒處發,心裡燒焦了一般,他此刻沒有轉身進去抱住突然真相大白的兒子痛哭一聲。
而是擺了擺手,“我出去一陣。”
劉湘小跑幾步跟上去,“易楠!”
“不要跟來。”楚易楠往前走。
劉湘看著路燈下兒子的身影,難受得緊,她立時回身進屋,去叫靳羽白,“羽白,你出來一下。”
靳羽白料到和洋洋的事情有關,便起了身,讓思恬管洋洋。
靳羽白到了外面,劉湘便輕聲道,“易楠被我氣著了,是不是我說得太直接了?可是洋洋的身世本來就是兩句話可以說清楚的,我沒繞彎子。”
靳羽白隴眉睨著劉湘,只見她急得直摳手,“你去跟思恬說我和易楠出去聊點公事,讓她不要等。”
劉湘連連應聲,靳羽白朝著劉湘所指的方向追去。
楚易楠一直深呼吸,吐氣,深呼吸,吐氣。
若是一年多以前,這家裡怕是都被他砸爛了。
現在他學著管理自己的情緒,凡事不要先發火,不要先動怒。
他這脾性得改,若他早些改,楚楚不會自殺。
他一直生活在自責中。
現在這種性子養成了,近幾個月來,得知楚楚沒死,換身成了思恬,他雖有過憤怒,但喜悅已經掩蓋了那種微不足道的憤怒。
如今呢。
洋洋怎麼就成了他的兒子了?
楚楚當初是怎麼懷的孩子,如何生的,如何那樣把洋洋帶在他的身邊生活的。
現在的他,除了接受,還是接受。
還有什麼事情是他不知道,所有人都知道的?
覺得自己有點像個棋子,別人把他放在哪裡,他就在哪裡。
在楚楚這件事情上,他完全失去了主導權,一切的結果於他來說都是被動的。
楚易楠笑笑,苦笑。
靳羽白追了上來,他拍了拍楚易楠的肩,“易楠!”
“嗯。”楚易楠淡應一聲,繼續往前走。
這裡房子前面的池塘因為有地下水,水特別清,經常能聽見魚躍出水面又落下去的聲音。
池面上的波紋被白日的陽光,或者夜裡的路燈照出碎碎的鑽石。
繞著池塘走一半,便是停車庫,楚易楠在往那邊走。
“我們出去喝一杯吧。”靳羽白主動邀約。
“好。”楚易楠應答下來。
思恬帶著洋洋,往外張望,“易楠和我哥還不回來嗎?”
“男人家嘛,難免有很多事情的,他們會聊到深夜也說不準,思恬,我去給洋洋洗澡,你等會帶著洋洋先去睡吧。”
思恬對楚易楠沒有原由的信任,也不會出現東想西想的心思。
拉著洋洋就往樓上走,“叔叔阿姨,你們去睡吧,我來給洋洋洗澡。”
劉湘笑著過去,“都要結婚了,還不改口啊?”
“......”思恬叫不出口,結婚證還沒扯呢,“等我們扯了證,就改口,好不好?”
“行行行,是我不懂規矩了,改口費今天都沒有準備。”劉湘回頭嗔了楚甫愷一眼,“都怪你,之前也不跟我說一聲。”
“又怪我,哎。”楚甫愷覺得自己挺冤枉的,這種事情,怎麼能怪到他的頭上來,不都是女人準備的嘛。
思恬被說得不好意思,道了晚安便拉著洋洋上樓。
洗澡的時候,洋洋拿著噴頭自己往頭上衝水,思恬彎著腰給孩子洗腳趾縫。
“麻麻,你會給我生個走走妹妹嗎?”
“為什麼?”
“你不是說,洋洋是走南闖北的洋洋嗎?我們不是還差一個走走嗎?”
思恬默默的念,哦,走南闖北。
走南闖北。
明明別人都說著有些豪情萬壯,青春無悔的成語,一落進她的心情,這個成語變成心酸不堪。
聽著這四個字,她就想流淚。
哎,有家多好,為什麼要走南闖北,顛沛流離?
噴頭的水停止了噴-射,是洋洋關了開頭,他蹲著小身板,偏著小腦袋去找思恬的眼睛,“麻麻?又傷心了嗎?”
“沒有,可能肥皂泡泡進了眼睛。”
“麻麻,爸爸也總是莫名其妙的肥皂泡泡進了眼睛。”
思恬重重的吸了一口氣,她沒再接洋洋的話,默默的開啟噴頭開關,再替洋洋衝了一次水。
把孩子擦乾,吹好頭髮,思恬給洋洋講故事。
這時候楚易楠還沒有回家,她也沒有打電話過去催促。
男人嘛,總歸有他們的事情。
楚易楠和靳羽白找了一處飯店的包間喝酒,點了幾個下酒菜。
他們似乎都不愛去夜場,那裡的音樂讓他們覺得心煩。
楚易楠是北方人,喝白酒在行。
靳羽白白酒一般,他喜歡洋酒,但他點了白酒。
也許這種火辣辣的**倒進楚易楠的喉嚨裡,他會舒服一些。
楚易楠給靳羽白點了紅酒,“大哥,你別喝白的了,我記得南方人對白酒的興趣都不濃厚。不過像阿燁那種部隊裡呆過的人除外。”
靳羽白笑笑,算是接受。
都不是矯情做作的人,隨意就好。
靳羽白先給楚易楠倒了一杯,再給自己倒了一杯。
小小的透明水晶杯,只不過拇指食指結圈成環那麼點大的口子,底子又厚,一杯酒不算多。
靳羽白的紅酒在桌上,他沒動,還是陪著楚易楠喝白的。
拿著杯子先碰了楚易楠的,“易楠,洋洋的事情,我知道你心裡有些不痛快,我代楚楚向你道歉,這件事情源頭在我,若不是因為我,那時候楚楚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你別怪她。”
靳羽白的心裡也痛快不了多少。
他一直內疚,沒有盡到一個哥哥該盡的責任。
靳家哪怕給過她一點點權利,她也不至於落個挖空心思以清白之身去要個孩子。
楚易楠心裡不痛快,當時的楚楚也不痛快。
只不過在那件事情上,終究是楚楚算計別人,算計別人的人,不該有什麼不痛快。
後來是兩個人好了,若是不好呢?
會對楚易楠一輩子都造成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