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把麻麻帶回家去!
楚甫愷的心臟開始激動了!復婚?不是真的吧?
“楚易楠,你媽說得對!你要是敢動這心思!我和你媽養洋洋!”
楚易楠道,“我剛剛根本沒打洋洋!”
“我們晚來一步你還不得打!”
兩口子儼然要跟楚易楠對抗到底的節奏,楚易楠心生疑惑。
在雙親面前,洋洋只是楚楚的弟弟,就算他們再喜歡這個孩子,還不至於不懂法理。
孩子不該由他楚易楠來撫養,怎麼可能輪到楚家雙親?
應該回南方靳家才是吧?
洋洋的哭聲弱了下來,但抽噎之聲並未落幕,一直斷斷續續的,極其傷心,嘴裡一味的叫著不要這個爸爸。
看著洋洋癟嘴委屈,閉著眼睛誰也不肯看的樣子,楚易楠也是心中生疼。
伸手去拍孩子的背,卻被楚甫愷 抱著孩子一轉身躲過,跟躲壞人似的,“你別碰洋洋!”
楚易楠覺得這二老把犢子護得可真是妥貼。
為了兒子前妻的弟弟,三十年如一日的疼愛著他的母親居然咬牙切齒的對他動手。
楚易楠這眉頭越蹙越深,“爸,媽,你們對洋洋,是不是管得過頭了些?”
這話才一出口,劉湘眼中一抹慌色難逃楚易楠之眼!
楚甫愷倒是鎮定許多,因為他本就背對楚易楠,但老人背脊一僵之時,楚易楠還是清楚的看到了。
“這孩子我們不該多管管嗎?你一個男人,會帶什麼孩子!怎麼都是個命!”楚甫愷避重就輕的回身反喝楚易楠。
自己的親孫子,他怎麼能不心疼。
想著楚易楠那手勁,來頭野獸他也能拿起拳頭把對方砸死,孩子如此脆弱,光想想都心肝顫!
楚甫愷不是說說而已,一想到親孫子以後隨時可能遭受暴力,他也絕不讓這種事情發生。
洋洋哭得累了,趴在楚甫愷的肩頭,手臂軟軟的圈著楚甫愷的脖子,“爺爺!要麻麻,洋洋要麻麻!”
楚甫愷一個鐵錚錚的北方漢子,當年做了錯事,心裡有愧也是心裡愧,嘴上絕不說。
看著兒子離開,他也沒有去求過。
可洋洋這麼趴在他的肩頭,軟著聲,啞著嗓,有氣無力的哀慟著要媽媽,他眼睛一紅,竟生生落下淚來。
鼻子輕聲吸了吸,背過身去不讓房間兩人看見,摟著洋洋緊緊的,心疼極了。
這麼小的孩子,沒有媽媽,怎麼可能不可憐,“洋洋乖啊,媽媽在國外學習呢,以後會回家的。。”
“我看到麻麻了!爸爸不讓我去找麻麻!我不要爸爸了!我要麻麻!”
洋洋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劉湘早已哭成了淚人兒,她一把年紀,婚姻不順,兒子婚姻也不順,老天見憐給她一個孫兒,還不能大大方方的說這是她的親孫子。
劉湘 想著,若是楚易楠知道洋洋是他兒子,以後還打麼?
楚易楠聽不得洋洋說要找媽媽,一說他就心絞痛。
孩子的媽媽就在這幢樓裡上班,孩子想要找媽媽,他不想把妻子帶回身邊去嗎?“別哭了!”
房間裡靜下來,一時間除了洋洋的哭鬧聲,大人都不說話。
劉湘知道楚易楠的脾氣,硬的根本不行,於是便尋些軟話來說,“易楠,想來你是累著了,你把洋洋交給我們帶吧,我們兩個時間也多,洋洋喜歡你爸爸得很,你不用擔心的。”
楚易楠就指著洋洋在身邊尋點安心,此時聽劉湘正二八經的商量,面色倏地沉下來!陰鷙沉晦!雙眸眥紅時,喝聲如雷,“你們個個都想逼我是不是!大哥逼我!連你們也是!”
洋洋一聽這聲音,再次大哭!
門鈴在此時“叮咚叮咚”的響起來。
楚易楠這心裡跟鐵鉈子剛從火爐裡丟出來被敲似的,炸燙得很。
門鈴在響,他還在跟劉湘怒目對視 !
對母親他從未想過要用這樣的態度來對待,洋洋於他意味著什麼,他們不懂嗎?
他不過管教一下,並未捨得真打,他們竟真想把洋洋從他身邊奪走!
真是欺人太甚。
門鈴還在響,楚易楠雙手叉著腰,鬼扯的風度,大步走到門口,拉開房門,想用英文道,“我沒有叫服務!”。
話還未出口,看到思恬站在門口鎖眉凝他,胸口裡的火瞬間就被澆滅了。
“你,你怎麼來了?”楚易楠下意識的跨出門,將門掩上,此時才開始擔心洋洋的哭聲會傳出來。
洋洋不愛哭,哭的時候,他也不遷就,這次他也沒打 算哄。
可這次與往常不太一樣,洋洋就像發了狂的小獅子,不咬到一塊肉他就不會罷休。
關了門也沒用,洋洋的哭聲還是溜了些出來。
思恬站在門口,楚易楠跨出來的時候,把她往後逼了逼,她只能退了兩步。
這感覺其實是不太好。
有一種人家不想見到你的感覺。
思恬沒打算來看楚易楠,她下個月要去餐廳當職,近幾天晚上都會過去嚐嚐甜品,看看選單,不至於下個月過去生疏。
正好餐廳裡出了新甜品,她想拿來給洋洋嚐嚐,小孩子若是喜歡,她就把這個甜品留下來。
思恬手裡拎著紙質的餐廳打包袋,裡面的小盒子裡裝著甜品。
手指攥著打包袋繩,她心緊了一下,楚易楠什麼意思?不方便嗎?
他問她怎麼來了,她怎麼回答呢?“哦,我......”
思恬有點侷促起來,說看洋洋不行嗎?
孩子悽愴撕心的哭聲隱隱竄竄的跑出來,思恬側伸出腦袋,想要尖著耳朵聽聽裡面的動靜。
楚易楠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將她推帶到對面的牆面上,他俯首時,她聽到低沉悅耳的聲音溜滑入耳,“來做什麼?”
她吸了氣,卻憋在肺裡不敢撥出,吞吞吐吐的只覺得這男人有點壓迫人。
望著近在眼前的俊容,思恬嚥了口水,“我。”
將手中的紙袋舉了舉,“我給洋洋拿了甜點的來,我嘗過了,酸奶的味道剛剛好,不會膩,橙香和芒果味道溶得剛剛好。”
楚易楠心裡面的弦崩得很緊,許多事似乎已經不在他的能力控制範圍以內。
興許他能控制,不過是在放任。
比如他可以連夜離開馬賽,不再和眼下這女人碰面。
偏偏的他還非要住在她上班的酒店裡,總想著哪怕帶洋洋出去玩的時候,路過大廳往總檯望 一眼。
看見她站在那裡也好。
他得花些時間記住屬於李思恬的笑容。
沒有一點點的憂慮,沒有一點點的迫不得已。
這樣的李思恬該是多幸福啊。
如果靳家沒有那場變故,李思恬永遠都不會變,他也遇不到靳楚楚。
這些因因果果,他竟是分不清哪是惡因,哪是善果。
他將頭壓得低了些,鼻尖靠在她舉起的紙袋外,深嗅時闔了雙眸,真是有撩人的水果香氣,他還聞到了她的髮香。
她身上的香水味是他沒有聞過的,清新如21歲的李思恬。
思恬不禁被楚易楠的動作怔得心慌,總覺得這男人此舉略顯輕浮,可偏偏不讓人厭。
他聞的是甜點的味道,可她硬是覺得他在聞屬於她的味道。
明明他從未開口對她說過任何明顯暗示的話,她卻總覺得他對她有莫名的歪心思。
是不是到了她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兒,都會對異性的靠近產生一些自以為是的幻想。
思恬理了理心思,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這男人長得再是標緻英俊,可年齡太大了。
就算他年齡不大,但他有個將近四歲的兒子,真叫人無法接受。
21歲大好年好的青春妙齡美少女,如何忍得了給別人做後媽?
楚易楠想要拖延一些時間,讓雙親把洋洋哄住,興許他不在裡面,洋洋也消停了。
他沒有放思恬進房間的打算,“香,你做的嗎?”
“我看著做的。”思恬聳聳肩,“做吃的,我不太在行。”
楚易楠不意外,以前楚楚做吃得就不太行,畢竟有周姐在。
“給我吧。”楚易楠站直了身,眼角撩升的笑意溫暖而柔貼,思恬望得一陣發痴,恨不得甩上自己幾耳光。
都怪哥哥管得太嚴,害她沒有機會對小鮮肉下手。
看來有點飢不擇食了。
可轉念一想,男色經濟時代,多看幾眼長得漂亮的男人並非什麼大的罪過。
大街上看見美男就驚呼的女人數不勝數,難不成都心術不正。
正常的思想線條而已,無需介意。
如此一想,思恬倒是大方接受了楚易楠長得好看這個事實 ,也不再扭捏。
思恬聳肩一下,將手中紙袋收在身後,笑著問,“洋洋還沒睡吧。”
楚易楠心知思恬必然已經聽到了洋洋的哭聲。
這一句沒睡問得猶如此地無銀。
她希望他如何回答?
“正準備睡。”
思恬從楚易楠的每個動作,每句話,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拒絕。
好象要把她推離這裡。
莫名的,他越推,她越想進那間屋子看個究竟。
難道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孩子的哭聲方才她便聽見了,還是說楚易楠打了孩子,為了保持自己的紳士形象,並不想讓他人看見。
這念頭不過剛剛冒出來,思恬心裡卻突然毫無徵兆的一痛,眼角似乎都染了酸潮。
“那就是還沒睡?”
思恬反問。
楚易楠手指揉了揉下巴,“我把甜點拿進去給他吧。”
“我看著他吃可以嗎?”思恬得寸進尺。
想要進房間去看看那個哭鬧的孩子這個念頭,像是有很強的一股力量在推著她一樣,不得不前行。
楚易楠為難的原因是怕洋洋哭得正厲害的時候,思恬已經沉睡的記憶又被喚醒。
這種後果誰又敢去預估。
看著思恬的眼睛,那裡面單純得好象不染塵世,他突然想,自己能改變點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