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們都要逼我，是不是！
什麼叫“你還是回去吧”？
聽著那口氣，巴不得他快點走似的。
這桌上的氣氛冷凝而收緊，思恬不說話，楚易楠也不說話。
明明沒有深仇大恨的兩個人，不知道為什麼就較起了勁。
“快樂的騎塘裡面有雞小青蛙，他跳起舞來就像被王擠附體啦！”
楚易楠的手機鈴聲響起來，音樂裡的小男孩有一口吐詞不清的南方普通話，一直唱。
楚易楠拿出電話接聽的時候，思恬已經看著楚易楠的電話發呆了。
腦子裡還在回放著那首歌，思恬抹了抹臉上的眼淚。
楚易楠看到沁的變化，趕緊拿著電話道，“媽，你幫我把洋洋接著，酒店讓羽白幫忙再開個房間。我等會就回去。”
對方氣惱，“哎呀，你幹什麼去了啊？飯不吃就走了，孩子也不管！”
“剛剛出來了一下。”
“好好好，我去接洋洋，你別在外面太久了啊。”
“嗯，我很快就回去。”
楚易楠掛了電話，站起來把手機揣回褲袋裡。
思恬也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發神經，伸手去扯紙，他已經先她一步拿了紙巾沾在她的臉上。
他彎著腰，去找她的臉，“怎麼了？”
三個字，她似乎隱約感受到了他有點心疼。
抬眼看他時，他鎖眉嘆氣，那雙深潭黑眸裡的情緒她看不到，也理解不透，“不知道。”
楚易楠卻知道，她的情緒隨時隨地都會被扯出來。
這是一個很危險的訊號。
她又問，“這是你兒子唱的歌嗎？”
他的嘴角緩緩上揚，紙巾最後在她的眼角沾了沾水漬，“嗯，那時候他普通話還不標準。才兩歲多點，舌頭卷不好。”
思恬放下筷子說，“我飽了，不想吃了。”
楚易楠轉身叫侍應生買單，付了帳帶思恬走，“這裡的菜不好吃，改天我來顯顯手藝。”
思恬追著楚易楠跑，“真的嗎？我才不信呢，北方男人不會做這些事的。”
“你怎麼知道北方男人不會？”
“哼！”她就是知道。
楚易楠以前是不會，後來帶著洋洋，偶爾也會心血**做點楚楚曾經喜歡吃的菜給洋洋吃。
慢慢的，倒是學會了幾個拿手菜。
兩個人一路往回走，思恬吸取撞電線杆的教訓，不再衝在前面。
追著楚易楠背影的時候，她就好奇的問，“洋洋媽媽是南方人嗎？”
楚易楠手指收了一下，沒有回身去回答，而是應了一聲“嗯”，繼續走路。
“你們北方人，跟南方人生活習慣很不一樣吧？怎麼會和得來？”
“她人好，總是遷就我，所以我覺得很合得來，現在想來，沒總讓著她......”
思恬癟癟嘴，現在的老男人真不是東西，有個那麼好的女人，居然在外面跟別的女人*。
就是*，若不然他隨便誰都去吻額頭，擦眼淚，哼哼哼。
對了，洋洋認錯人了。
那媽媽肯定不在。
“她人呢？”
楚易楠沉默很久，思恬還追著，跑到前面去攔了他的路，“喂，我問你呢。”
楚易楠看著思恬的眼睛，有一種帶著正義感的憤怒，好象他是騙子似的。
他出口時，已經啞聲，“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思恬心房裡的弦錚錚直響，弦力彈得人心壁疼痛，她撫了撫胸口，回身過去，垂了眼簾，“哦。”
淡漠的應了一聲，“孩子好可憐，沒有媽媽。”
她說的時候，雙手好象不受她本能的控制已經捂住了自己的臉，泣啜出聲。
楚易楠心中慌悶窒痛，看到思恬流淚的時候，他就彷彿看到了那時候的楚楚，軟軟的趴在枕頭上，流著淚。
流淚的樣子好象和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在一個空間的孤寂。
手掌抹掉她臉上的淚，潮溼在掌心裡長成刺，他安慰她的時候盡力不去收緊臂力，而是溫柔。
抱著懷中的女人，撫揉她的背心。
她個子高，這時候又站在上坡的位置，額面貼著他的臉，他嘆著氣，“你別難過啊，洋洋是個很懂事的孩子，我們都沒有告訴他實情。他從未傷心難過，只是偶爾會想念。”
“你想洋洋媽媽嗎？”
“想啊。”楚易楠呼著喉間壓抑氣息，“想她在另外一個世界，過得好好的。”
他本想說，想得睡不著。
想得看見她的照片就揪心扯肺的疼。
想得看見洋洋的嘴脣，她的模樣就可以清晰的出現在他面前。
想得總以為她會捨不得他和洋洋，她就算去天堂了，興許也會留下一縷魂在他們身邊，像風一樣在他們身邊，不曾離去。
想一個人是什麼滋味，是走到任何一個地方，哪怕看見一粒石頭，都會想起和她曾經走過的路上，也有那樣的石子，她有踢來玩過。
他平著聲，抑著痛，卻不敢告訴她這些感受。
因為他聽到了她的傷心。
陽光照在身上，照不熱越來越沒有溫度的心，楚易楠體會到無能為力的心灰意冷。
不是對楚楚的愛，而是對這段愛的求而不得感到心灰意冷。
靳羽白說得對，誰賭得起？誰輸得起？
思恬情緒有些低落，楚易楠也不敢再刻意靠近她。
就連洋洋，楚易楠也下了命令，不可以再去找思恬阿姨。
洋洋委屈得在房間裡大哭大鬧，說不要做懂事的孩子，說爸爸是騙子！
楚易楠喝著咖啡，看見洋洋已經暴躁的開始扔東西，放下咖啡杯朝著孩子招手，“過來。”
洋洋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耍賴。畢竟才不到四歲的孩子，再聰明懂事，也有小孩兒心性。
孩子心裡委屈，達不到自己的目的就想用極端的方式解決，比如哭鬧，耍混。
洋洋是哭鬧過了也沒用，便開始耍混。
坐在地上看楚易楠無動於衷，洋洋便往後一倒，倒在地上，腳後跟開始蹬搓地毯，哇哇大哭，“騙子！騙子！騙子！你說麻麻會回來的！！！”
洋洋越想越傷心，她晚上想跟媽媽睡！想跟媽媽睡！
楚易楠眉心蹙成川字，“楚驥容！”
“不要！不要你！”洋洋已經不管了，任何人都勸不了，小嗓門恨不得把房間震破掉，“不要你做我爸爸！不要！不要你！”
楚易楠舔了舔嘴脣！
心裡那個氣啊！
不能和楚楚重新在一起已經讓他夠難受的了，這孩子居然說話如此戳人！
他不是他的親生父親，可哪點沒把他當成親兒子一樣疼愛？
他為他還付出得少嗎？
哪次感冒發燒不是他連更消夜的把孩子往醫院裡送。
頭上貼個退燒貼一晚上換幾次，哪次不是他不敢閤眼這麼將就這個小東西。
他把他當成心頭肉一樣*著，那是因為孩子是楚楚的血脈，唯一的念相。
可現今呢，這小沒良心的東西！
居然說要不要他做他的爸爸！
楚甫愷和劉湘左右各佔一間房，洋洋哭聲很響，震了出去。
孩子 一鬧劉湘就特別**，她是女人，從小管著孩子，心也細。
穿著衣服就去敲楚甫愷的門，“老楚，你趕緊讓人拿易楠這房間的房卡過來，洋洋該不會是被他打了吧？”
一聽說楚易楠打了洋洋，楚甫愷心裡一急，趕緊就去打電話給羽白，讓人送房卡過來。
楚易楠沒想打洋洋，他就是氣著了，想嚇嚇他。
氣勢洶洶的走過去，彎腰把孩子從地上拎起來，手臂一收緊就穩穩的把孩子困在他懷裡，巴掌高高揚起，“楚驥容！我是太慣著你！今天非狠狠揍你一頓不可！”
恐-嚇的巴掌還沒落下來，房門就被刷開了。
劉湘在門外貼著門時就聽到了楚易楠高喝的聲音，急得房卡都拿不穩。
刷開門，劉湘和楚甫愷就進了房間，快速關上房門。
劉湘一見楚易楠的巴掌就快要打在洋洋身上了，眼淚一下就衝出來。
劉湘朝著楚易楠跑過去就一巴掌打在他的肩膀上，打得還挺重的！
“老楚！還不把孩子抱走！”
楚甫愷已經到了楚易楠身邊，一把從他手上奪過孩子！凶瞪他一眼，“楚易楠！這孩子四歲都不到！你居然下得去手！你不是這樣的小娃娃長大的是不是！”
洋洋哭聲根本不停，撕心裂肺的哭，嘴裡還固執的喊著“我不要這個爸爸！不要這個爸爸！！”
劉湘簡直想和楚易楠拼命了！
楚易楠還沒來得及解釋，劉湘揪著楚易楠的衣服，又是一巴掌一巴掌的往他背上敲。“楚易楠！你這個小混子！洋洋這麼可愛！哪裡招你了！你是當過兵的人！手那麼重！你怎麼可以對他下手！”
劉湘心就想著孩子哭得這麼悽慘，從來沒哭成這樣過，一定是楚易楠動了手！
她看到了楚易楠舉巴掌！
楚甫愷 也認定楚易楠打了孩子，“我告訴你！楚易楠！你要打孩子，我就去告你虐童！你養，我和你媽來養！”
劉湘 這時候簡直和楚甫愷同仇敵愾了！“對！我們來養！你走遠點！別碰洋洋！”
楚甫愷抱著洋洋顛著手哄，“寶寶，不哭了啊，不哭了啊，爺爺疼你的呢，還有奶奶呢，奶奶疼你的呢。”
洋洋仰著身板往後墜 ，哭得沒了力氣，“不要爸爸！不要爸爸！”
“好好好！不要他！不要他！跟爺爺奶奶。”
楚甫愷看著洋洋哭得滿頭大汗，心都扯碎了，這孩子可憐，沒有媽媽，楚易楠若是真發起脾氣來拿孩子撒火可如何得了！
劉湘一邊打楚易楠，一邊哭得肩膀直抽，“楚易楠，你個沒良心的！這孩子肉這麼嫩，一小團兒，你養煩了，你拿我給我來養！
這小貓小狗養久了也有感情啊，還叫你爸爸呢，這打在你身上，你不疼的啊！”
楚易楠一句白也搶不到，劉湘 再是使力，他肌肉崩著也打不疼，就是覺得這兩口子太誇張了！
“我根本就沒打！”楚易楠氣顫大吼，想一把將劉湘推開，又怕母親年紀大了，等會沒站穩摔了可不得了。
“你還抵賴！”劉湘轉身就去扒洋洋的褲子，想看看孩子的屁股是不是有被虐待過的指痕，找遍了也沒發現，眼裡的淚水也流不出來了。
楚甫愷一個勁的問，“背上有沒有？腿上有沒有？”
“沒有沒有，可能真沒有來得及打，還好我們來得及時。”
這兩口子一定認為楚易楠要打洋洋，只是被他們阻止了，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如果洋洋跟著楚易楠住在華頂，那以後楚易楠又生氣的時候，真打在身上，周姐拿楚易楠可沒有半點辦法！
楚易楠哪知道這老兩口半夜三更不睡覺居然跑過來攪事。他管教兒子他們也要插手！
還動了想把洋洋弄到湘 園去養的心思！
還沒復婚呢！搞得像沒離婚似的。
“喂！你們兩口子，有意思沒意思，離了婚還想跟我搶洋洋的撫養權不是？”
“你這樣敢動虐待洋洋的心思，我大不了和你爸爸復婚領養洋洋！”